名為龍戩的老人道:“既然閣下實在不愿說實話,也沒有大礙,但是要先委屈閣下一兩日,等到了東南上古遺跡殘留破敗之后,再行下策。”</p>
江長安非常清楚,所謂的下策,無非就是殺了自己,簡單粗暴,卻也最有效,要是讓他站在老者角度選擇,興許第一選擇就是這個下策。</p>
“閣下,請吧。”老人淡淡說道。</p>
正在此時,忽聽竹林之中一道道鬼厲般的駭人笑聲。</p>
簌簌……</p>
竹林間健步如飛的聲音似在天邊,又像在眼前。鬼魅的身法就連使劍的中年人,都自愧不如。</p>
龍戩老者一只淡淡看著,眼中平靜無波,這個不俗之客竟也未能在他眼中掀起半點波瀾。</p>
“來者何人?裝神弄鬼!為何不敢出來一敘!”脾氣火爆的龍戰(zhàn)怒道。</p>
江長安苦笑道:“要說裝神弄鬼,下毒投機(jī),想必定是那個人了……”</p>
中年男子道:“你認(rèn)識這人?”</p>
江長安道:“不認(rèn)識,但是前不久他的兄長卻間接死于我手。嗜尸雙煞,長兄裘絕刃,弟弟裘百尺,裘百尺的名字還有一個含義,就是此人殺人之前和自己的目標(biāo)之間的距離從始至終都是一百尺的距離,殺人無形,兇者無影,許多人直到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閣下就是裘百尺?”</p>
那個陰笑戛然而止,充滿恨意道:“不錯!老子就是裘百尺。”</p>
這一聲的源頭在竹林里,四人隱約可以看到一個高瘦的男人,只能看清輪廓,至于長相,甚至是衣飾都看不見。</p>
“小子,你殺了我兄長,我裘百尺豈能將此事罷休?這次目的就是拿你的血來祭奠我兄長的亡魂!”</p>
龍戰(zhàn)看向江長安又怒罵道:“這樣說是你將他引來的了!”</p>
龍戰(zhàn)對著年輕少爺龍囿靈道:“少爺,一切都是因這小子而起,不如我們就將這軟硬不吃的小子扔給這個什么裘百尺的,也免得插手。”</p>
“絕對不行。”龍囿靈還未還開口,龍戩咳嗽道:“這小子決不能落在他人手中,哪怕是死,也要死于我族之手!”</p>
裘百尺望著三人衣服上的錦繡衣袍,問道:“不知閣下是?”</p>
龍戩沒有直面回答,口中再度朝著竹林深處發(fā)出那種奇特的震鳴之聲,正是剛才致使江長安一招落敗的聲音。</p>
裘百尺暗暗一驚,道:“龍語?閣下和龍族是什么關(guān)系?”</p>
龍族!</p>
盡管心里做好了準(zhǔn)備,但是再當(dāng)親耳聽到這句話,江長安心中翻起驚濤駭浪,怪不得一身衣物上恨不得都要繡上龍象,原來真的是和龍族有關(guān)系。</p>
他們此行前來是為了京州東南上古遺跡中的龍跡,可為什么偏要帶著自己一同前去?</p>
小子龍囿靈笑臉傲然道:“奶奶個腿兒,你這還看不出,我?guī)兹苏恰?lt;/p>
“少爺,咳咳!”龍戩咳嗽道,龍囿靈這才想起這次行事不能招搖,只得作罷。</p>
裘百尺心如明鏡,笑道:“既是龍族的朋友,那就不好動干戈,大家還是和氣生財,勞駕閣下還是將這小子還于我手,我也好為兄長報仇!”</p>
“哼!”龍戩冷笑道:“關(guān)于嗜尸雙煞的傳聞老朽聽了不少,但更多的是說閣下與閣下的兄長如何如何不合云云,你們二人的關(guān)系何時像現(xiàn)在這樣好了?還是,閣下壓根就不是為了復(fù)仇而來,而是為了一件東西!”</p>
“既然你已猜到,我也無需隱瞞,這東西本就是我兄長搶奪而來,現(xiàn)在既然到了這小子的身上,自然歸我所有!”</p>
江長安心里思索,總算聽明白了事情大致原委,裘絕刃先強(qiáng)奪了這龍族一行人的東西,而后這東西現(xiàn)在在自己的身上。</p>
什么東西?</p>
裘絕刃死后剩下的東西……令牌!</p>
江長安突然狠狠地拍了下腦門,自己怎么把這茬忘了!</p>
那一塊白玉令牌!</p>
當(dāng)時自己根本沒有多想,就是覺得其中蘊含的能量怪異無比就隨手丟盡了口袋,誰料竟是這件東西!江長安總算明白</p>
難道這令牌是和剛剛出世的上古遺跡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p>
龍戩橫眉冷對,他脾氣再如何好,在這個基本原則問題上也絕不退讓半步,氣惱之下垂到胸口的白胡子吹得飛起:“荒唐!這東西本就是我族之物,哪里有這樣送還的道理!”</p>
裘百尺身處百尺之外,笑道:“世間每一件寶物都應(yīng)受公平禮待,能者居之才對!所以你還是快快交到我的手里。”</p>
江長安心中暗暗叫苦不已,眼下他成了場上最被動的人,就像是一個貨物被肆意地爭搶來去。</p>
那個名叫龍戰(zhàn)的傻大叔又開始梗著脖子,道:“放肆!我等可是龍族……”</p>
誰料裘百尺竟大笑起來,道:“哈哈,龍族?不錯放在千百年前龍族地位自然無上超然,可是現(xiàn)在,不過只剩了幾條老龍罷了,呵呵……”</p>
“你……”中年人說不過他,卻又無可奈何,近年來龍族的凋零本就是不爭的事實。</p>
一直沒有開口的龍囿靈淡淡說道:“伏驥千里,閣下要是真的想要搶奪早就沖上來了,為何偏要做這么多無畏的口舌?”</p>
“人是要奪的,只不過不是現(xiàn)在,呵呵。”裘百尺說著,整個人轉(zhuǎn)眼再度消失在竹林之中。</p>
龍戰(zhàn)狐疑問道:“這怪人什么意思?怎么又跑了?”</p>
龍囿靈苦笑道:“龍戰(zhàn)叔,你是有所不知,這個裘百尺剛才要是就直接撲上來,我們倒不怕,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最怕的就是這種不知何時會在你飯菜之中下毒之人,這就意味著接下來的幾天時間,有的受了。”</p>
龍戰(zhàn)不屑道:“哼,我就偏不信,這人能夠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下毒種蠱不成?況且還有龍戩長老在這兒,諒他一個妖人也翻不起什么風(fēng)浪!實在不行的話,我們就把這個人給他,有什么大不了的!少爺你說對不對?說白了,一切根源就在這個人身上,我們大可以扔下他不管!”</p>
這個三十歲的中年人話雖問著少年,眼神卻是在長須老人身上。</p>
“這個……龍戰(zhàn)叔,我想還是要聽龍戩長老的定奪。”事情關(guān)乎重大,龍囿靈自知以自己的閱歷根本就難以決定,只好問道身后眉發(fā)覆雪的老者。</p>
龍戩理了遍雪白長須,道:“尊龍令絕不能丟,否則無法此次京州之行就是無功而返,說不定我龍族遺物也會落入人族之手!”</p>
龍戰(zhàn)道:“長老,干脆我們殺雞取卵,殺了這小子,在破開他儲物袋上的禁錮,東西搶回來一了百了。”</p>
“不可!”龍戩皺眉道,“破除禁錮威力巨大,就算能破開儲物袋也難免會對尊龍令造成損傷。眼下看來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帶他去族群遺跡,等找到龍門鎖眼,尊龍令便會自己飛出開啟龍門,倘若我們連龍門位置都找不到,就算費力取回尊龍令也毫無意義……”</p>
尊龍令是枚鑰匙?龍門又是什么?</p>
江長安心中暗暗盤算,他若是離開了這三人,裘百尺無疑會找上前來,眼下跟著三人是再好不過的選擇,正好有探一探這個上古遺跡的打算,尋出龍須命魂草的下落。</p>
京州東南地域挖掘出上古遺跡,這個消息本來沒有什么,畢竟上古遺留下來的墓葬遺址數(shù)不勝數(shù),也少有人問津。</p>
知道有人發(fā)現(xiàn)在遺址周圍竟發(fā)現(xiàn)有龍族出現(xiàn)的蹤跡,又不知從哪里傳出的龍族族人已經(jīng)踏足京州,立即引起軒然大波,諸多強(qiáng)者紛紛踏杳前來。</p>
又正逢距大年節(jié)不過短短十天的時間,整個江州掀起一股尋跡浪潮,魚龍混雜。</p>
晚風(fēng)蕭瑟,寒冷刺骨,更不用說實在荒山之中。</p>
夕陽下山,撒下金粉余暉,灑在山路中一輛馬車頂棚之上。</p>
藍(lán)布的頂棚交織赤霞微微泛起紫色,頭前兩匹駿馬拉馳,不同任何人的趨勢,自會乖乖地拐過山坳向著山后東南處行進(jìn)。</p>
車棚足有半個房間大小,裝下四個人綽綽有余,但是此時其中三個人的面色卻不那么好。</p>
“少爺,屬下……”龍戰(zhàn)面色犯難道,肚子咕咕地叫個不停。</p>
“忍著。”龍戩坐定闔眸,定力超然。</p>
龍囿靈微微笑道:“龍戰(zhàn)叔,您就再忍一忍,裘百尺等的就是饑腸轆轆,才有下毒的機(jī)會。不過也怪我當(dāng)日失了尊龍令,我們這一次來京州之前本就是緊追急趕空腹而來,也不會十多日沒有閑暇神來吃上一頓飯……”</p>
</p>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