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峰山,斷崖。 原本懸掛在這里迎風搖晃的鐵索道此刻已經不見了蹤影,只能看到一道如同天塹一般的鴻溝,橫亙在面前。 從風雪山莊趕來的眾人見此,都是大吃一驚。 “剛剛我本來是想要遣人下山去鎮子上報官,誰知道來到這里,才發現索道已經斷了……”古凰滿臉焦慮,對眾人道。 辰御天亦微微皺眉。 這索道是風雪山莊與山下唯一的通路,如今斷裂,就等于將他們與山下的世界完全隔絕。 除非是他們之中有人會飛空之術,直接無視這天塹一樣的斷崖,踏空行到對面,否則別無辦法。 但飛空術是罡氣離體圓滿武者才能修煉掌握的秘術,眼下,風雪山莊似乎并沒有這樣的人物。 這也就是,眼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要被迫留在風雪山莊之中。 最壞的情況果然發生了。 辰御天揉了揉眉心,來到斷裂的索道面前。 鐵索道的大半部分都隨著斷裂的而墜入了下方的伸冤,只有很短的一部分依舊系在懸崖邊的木樁上。 他蹲下了身子,拿起了那截依舊殘留在木樁子上的鐵鏈,翻過來調過去地仔細觀察。 “嗯?這是……”忽然他眉頭一皺。 就見這鐵鏈的斷裂處極為平整,沒有絲毫粗糙的地方,顯然是被什么鋒利的利器一下子劈斷的。 辰御天仔細地看了兩眼,發現這鐵鏈足有拇指粗細,若不是神兵利器的話,決不可能一下將其切開。 而且這斷裂處,似乎還有被烈火灼燒的痕跡。 看來,劈斷這鐵鏈的利器,其上應該還附帶著火屬性的外放內力才對。 “看來這應該也是他做的……”辰御天輕輕放下了手中的半截鐵鏈,微微搖頭。 他這話的有些莫名其妙,令得在場的眾人都是微微一愣! 玄曦看了看他的臉色,問。“你的是‘夜歸人’?” 辰御天微微點頭,“除了他還能有誰?我想他應該是為了將我們全部都困在風雪山莊,所以才會毀掉索道,讓我們與山下徹底斷絕聯系……” 聞言,昊乾也是微微點頭,“有道理,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莫非……” 到這里,他神色猛然一變! “嗯。”一旁,林刀微微點頭,用毫無感情的聲音低沉開口,“你猜得沒錯……” “他應該……還想殺人!而且目標……應該就在我們之中!” “什么?” 林刀一句話,使得在場所有人幾乎都是感到一陣發寒,似乎有陰風,從背后呼嘯而來。 死亡的恐懼,漸漸籠罩每一個人的心頭…… 辰御天微微苦笑,目光無意中在人群中一掃,才發現凌若音、夢紅顏以及原武極三人都不在。 “他們三人,總感覺很神秘啊……”他心中自語。 “罷了,先不管這些,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弄清楚兇手究竟是如何制造密室的……既然斷了我們的退路,那就明他一定還會出手,必須要在他下一次之前弄清楚這一切,否則就麻煩了……” 搖搖頭,他再度開始思考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希冀能從其中找到一絲有關制造密室手法的線索。 其余幾人站在懸崖邊,看著面前的鴻溝,神色復雜。 片刻后,大家陸陸續續返回了山莊…… 唯有無歡與秦無息二人,依舊站在懸崖邊,望著懸崖對面,沉默不語。 “二哥,你老大的死,會不會……和當年的事情有關?”良久,見四周無人后,無歡問出了心中似乎壓抑了許久的問題。 秦無息沒有回答,只是嘆了口氣。 “你和老大之所以回來這里,應該也是收到了那個人寫得信,對吧?”無歡看著前方,嘆了口氣。 秦無息依舊沒有回答。 “當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們做的到底是對還是錯……所以在收到那封信后,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回來看看……實話,在我發現給我安排的住處就是以前我在這里的房間時,我真的吃了一驚,我甚至真的以為是他回來了……” 無歡旁若無人,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地著。 “四弟,那些事都已經過去了……” 秦無息終于開口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現在最應該的做的,就是向前看……你明白么?當年的事情,我們談不上對與錯……” 聽罷,無歡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明白……” 半晌無言。 …… …… 但就在這時,虛空平生一股怪異之風。 懸崖邊上的兩人同時皺眉,無歡右手虛握,赤蟒槍便是閃現而出,橫空斜指虛空,槍芒流轉不停。 秦無息亦是臉色凝重,手掌暗暗地握在了赤龍劍的劍柄上。 就在那怪異之風傳來剎那,兩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一股陌生而又強大氣息,自虛空中逼迫而來。 一股強大的壓力隨之排闥橫掃而來…… “什么人……”強大的壓力,讓懸崖邊的兩人心頭震驚的同時,也是感到了一股無力之感。 然而卻并沒有什么人出現。 兩人對視了一眼,疑惑不解。 便在此時,虛空中的壓力緩緩消失,片刻后,便絲毫不存。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無歡收起了長槍,問秦無息。 秦無息微微搖頭,“不知道,不過我可以肯定的是,剛才一定有人,而且是一個實力絕對不下于你我的強者。” 無歡點點頭,“的確,這股內力之強,已經超過了我見過的所有罡氣離體武者,如果不是圣境的話,那就只能是罡氣離體圓滿境界的高手了。可是山莊之中,似乎并沒有這個級數的好手。” 秦無息沉吟不語。 無歡卻是一下子變了臉色,“二哥,你他會不會就是……” 秦無息微微搖頭,他明白無歡想什么,可他也不知道此事,是不是真的如他們所想的一般。 “不清楚……此地詭異,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嗯……好。” …… …… 辰御天站在案發現場,環顧四周,皺眉。 再次調查這個現場之后,他又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現場并沒有打斗或者掙扎的痕跡,顯然,兇手應該是一擊致命,殺害了淚無悲。 但問題在于,淚無悲并不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他的武功不弱。再怎么樣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兇手殺向自己而無動于衷。 除非是兇手的速度已經快到讓他無法反應。 但這也不對,淚無悲雖然從始至終都沒有向外展示過他的武功,但從他在山莊外與武霖鈴險些打起來的時候所散發而出的內力波動,此人的功力絕對已經達到了罡氣離體大成階段,這個級數的高手想要快到讓他來不及反應,恐怕也就只有冰王他們這樣的圣境強者才能辦到。 但兇手有絕對不可能是圣者。 否則他就不必這般大費周章的殺人了。 但如果兇手沒有這般功力的話,他又是如何一擊殺死淚無悲的? 但凡有一點點的反應時間,淚無悲都可以直接催動護體罡氣保住性命,但現場感覺不到任何的罡氣波動,可以確定,案發的時候,淚無悲并沒有催動護體罡氣,而兇手也沒有動用任何的外放罡氣。 只是毫無花哨地用赤虎爪,一擊致命!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赤虎爪明明是淚無悲的成名兵器,為何在案發之時,會跑到了兇手的手中?總不可能,是淚無悲自己給他的吧? 辰御天不由苦笑起來。 原本他回到現場只是想要尋找一下有沒有漏掉什么兇手遺留的線索,好讓他揭開兇手制造密室的手法,結果線索沒有找到,反倒是又讓他發現兩個疑點。 “唉……”他重重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自從這件案子發生之后,他都不知道是第幾次揉眉心了。 “咦?師父,這個人的左胳膊好像骨折了呢?” 韓桐拿著淚無悲尸體的左胳膊,微微晃了晃,對公孫道。 公孫皺眉,捏了捏,神色凝重。 辰御天走了過來,皺眉看了看淚無悲,問道:“怎么了?” 公孫捏了捏淚無悲的左胳膊,微微一使勁,只聽“咔擦”一聲骨裂脆響,從那只胳膊上傳來。 “他的左臂骨折了。”做完一切后,公孫道。 “骨折了?”辰御天微微一愣。 “是啊,之前只注意他的右手了,沒想到他的左手居然還骨折了……”公訴苦笑,“看來日后檢驗尸體的時候還要更加細心才行。” “只注意右手……”聽到這句話,辰御天神色微微一怔,他似乎抓到了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沒有抓到…… 忽然,他目光一閃,“就是這個!” 公孫與韓桐同時抬頭,疑惑萬分地看著他。 辰御天卻是急切地問:“起來,你們之前有沒有注意過淚無悲的慣用手究竟是右手還是左手?” “應該是右手吧!我記得在山莊門口他和武霖鈴姐姐打架的時候,這個爪子是從右手出現的。”想了想,韓桐道。 公孫卻是搖了搖頭,“不,是左手。” “啊?左手?”韓桐疑惑,看自家師父。 公孫道:“他在宴會廳吃飯的時候是用左手抓筷子的。其實對于吃飯這種日常的事情,一般人都會下意識地選擇自己最習慣使用的那只手抓筷子,但戰斗就不一定了,有很多左撇子故意苦練右手功夫,讓自己的右手能夠和左手一樣熟練的使用兵器,這樣一來就會給對手造成他善使右手的錯覺,然后再在關鍵時刻,用左手出其不意給予對方致命一擊。這種情況在江湖中并不少見。” “就是這個!”辰御天笑著點了點頭,“我想淚無悲也應該是這種情況,只是事情究竟是否與我想的一樣,還要去找人驗證一下才行。” “找誰呀?”韓桐好奇。 辰御天神秘一笑,“秘密。” …… …… “你問我淚幫主平時慣用的手究竟是左手還是右手?” 昊乾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辰御天,就在剛才這個家伙來到了自己的房間,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問這個做什么?” 辰御天嚴肅道:“此事關系著能不能解開淚無悲被殺的真相,昊乾兄,還望你能夠告知。” “原來如此……”昊乾點了點頭,想了想,“他平時都是用右手戴著赤虎爪戰斗,所以江湖中人都以為他是一個右撇子,可是我卻知道,其實他最為慣用的手是左手,而且他的左手劍絲毫不比赤虎爪差勁。” “果然如此!” 辰御天目中閃爍出一連串的精芒,“多謝昊乾兄的幫忙,我另有要事,先告辭了。” 完,他就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昊乾站在房間,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良久,才微微苦笑著嘆了一口氣,隨即拿起了房間內的紙筆,開始寫信…… 辰御天出了昊乾的房間,便是直奔現場而去,通過昊乾的回答,如今完全可以斷定死者淚無悲其實是一個左撇子。 那么接下來,只要能夠證實那一點,那么淚無悲的死亡之謎,基本上就可以解開了。 只是關于密室一節,依舊沒有絲毫的線索。 辰御天快步向著現場走去,但走了沒有多久,卻是忽然停下了腳步。 就在方才,他忽然感應到虛空中有一股內力憑空而生,攔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燦爛的笑容,“凌姑娘,別躲了,我知道是你。” “咯咯……”一旁的樹叢中驀然緩步走出了一道人影,正是那凌若音,只見她粉頰帶笑,淡淡地望著辰御天。 “辰公子怎知是妹?妹應該沒有在你的面前釋放過內力吧!” “此處正巧是你的住所附近,且姑娘你身上的胭脂水粉的香氣比較濃郁且特別,而在下的鼻嗅覺還算是可以。”辰御天淡淡一笑。 “原來如此。”凌若音笑了笑。 “不知姑娘半路攔截在下,有何事情?”辰御天問。 “呵呵……也沒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起一件事,想要告訴公子你罷了。”凌若音風情一笑,蓮步輕移間,婀娜多姿百媚生。 辰御天連忙一躲,“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凌若音幽怨地瞪了他一眼,“公子真是的……奴家是想要告訴公子,這風雪山莊在半年以前,還是一座空無一人的廢莊,但在一個月之前,卻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所謂的主人,只是只是周圍的人也只是聽過這個主人的名頭,卻從未見過此人的真面目。奴家本以為此次赴會便能一睹這傳聞已久的主人風采,不想他卻依舊沒有出現。唉……” 完再度婀娜移步,向辰御天而來。 辰御天連忙再躲。 凌若音捂著嘴“咯咯”笑了。 辰御天無奈,“如果姑娘只是想要告訴在下這些的話,那在下這就先……告辭了。”完,他就要閃人。 實在是不能再和這個女人待下去了。 “公子著什么急啊……”凌若音“咯咯……”一笑,“奴家還想要告訴公子你一句話呢!” 辰御天皺眉,回頭看她,“不知是什么話?” 只見凌若音一改之前嬉笑的神色,目中滿是嚴肅與凝重的光芒,沉聲開口,“有時候,耳聽未必為虛,眼見未必真實。而且有時候,先入為主,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辰御天頓時驚呆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 readselect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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