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人頭的發現,讓在場所有人都蒙了。
因為沒有人知道,這顆人頭,究竟是屬于誰的。
他究竟是屬于方才發現的那兩具九蛇會蛇首的無頭尸體的,還是之前發現的那些蛇首的無頭尸體,亦或者與這兩者沒有關系。
這些,誰都無法得知。
辰御天看著那人頭微微皺了皺眉頭。
不知為何,在看到這人頭的剎那,他的心中,竟是升起了一抹莫名的危機感。
似這人頭的出現,會帶來意想不到的危機。
但這怎么可能呢?
辰御天微微苦笑起來。
心想或許是自己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思考案子的問題,沒有休息好,出現了錯覺吧。
看來案子結束之后,自己還真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心中帶著這般想法,辰御天來到了公孫面前。
此時的公孫,正蹲在地上,仔細檢驗著這顆新發現的頭顱。
而隨著人頭的發現,四周那些圍著看熱鬧的人群中爆發出了更大的議論聲。
“那就是被砍下來的人頭么?這殺人的人真是變態,殺了人之后還要讓人尸首分離,真是造孽呀……”
“可不是么?我還聽說這已經不是官府發現的第一例了,之前也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官府還專門貼了告示呢。”
“真的?莫非這還是一個連環殺人兇手?哎呀……他會不會見人就殺呀?”
“說不定……我聽說連環殺人兇手都是瘋子,說不定路上遇見個人覺得看不順眼就順手殺了。”
“啊……那我們以后可千萬要離瘋子們遠一點,說不定就會遇到一個連環殺人兇手,丟了小命……”
“說的也是……”
聽著百姓們的議論,周林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要是此案還不能盡快解決,恐怕會在京城之中引起一番恐慌,到時候天子那邊恐怕就……”
想到這里,周林深深地吸了口氣,一抹帶著擔憂的目光,望向了那些說三道四的群眾。
這天底下,傳播最快最猛的便是這些聽起來似是而非的謠言,方才的那些言論,恐怕不出三天,就會傳遍整個京城,到時候……整座玄都都將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這絕不是九龍府和他們京畿府愿意看到的結果。
望著不遠處圍在人頭旁邊的辰御天等人,周林目中緩緩升起了極為濃烈的期盼之色。
“希望……能夠趕在流言擴大之前,將此案解決掉吧……”
他在心中對自己,也是對眾人緩緩而道。
……
……
另一邊,辰御天等人依舊在認真的觀察著發現的那顆人頭。
這是目前發現以來,面容最為年輕的一個,看此人的面容,不過三十五六年紀,臉上依舊凝滯著死前留下的無比震驚的表情,似在其死亡之時,遇到了讓其極為驚訝之事。
公孫伸手在人頭的皮膚上輕輕摸了兩把,看的一旁的雪天寒一陣惡寒。而后,前者微微搖了搖頭道:“不是那兩具尸體的。”
眾人都是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只是輕輕地在人頭的臉上摸了一把,就能知道是不是那兩具尸體的么?眼見如此怪異之事,眾人皆微微一愣!
見狀,公孫也是微微一愣,隨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起來。
“你們不用拿那么奇怪的眼光看著我,方才我所做的推斷,換了你們任何一人,都可以輕易辦到。”
聞言,眾人更加迷惑了。
辰御天則是微微回頭看了看此刻被公孫晾在了一邊的兩具無頭尸體,眼睛忽然微微瞇了起來。
此時,公孫又對眾人道:“不要這么看著我,此時說起來極為簡單。你們也都看到了這顆人頭的面容,他的樣子看起來應該沒有四五十歲那么大吧?”
眾人微微搖頭。
開玩笑,怎么看都應該是中年人,怎么可能會到了知天命的年紀?
公孫微微點了點頭,“則不就對了么?我方才仔細檢驗了那兩具尸體,發現兩名死者的皮膚極為干枯,而且布滿了皺紋,從這一點推斷,他們的年紀至少也應該是五十歲以上,而眼前這人頭,你們方才也說了,絕不可能會有那么大的年紀,如此自然就能夠判斷出,這顆人頭不屬于那兩具尸體了。”
聞言,眾人皆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此中的竅門說破之后,的確如同公孫之前所言,使任何人都能夠輕易做到的事情!
辰御天微微點點頭。
然后他的目光不經意之間,望向了之前發現人頭的巨石之下的草叢之中。
不知為何,在一眼看去之后,他的心中再度生出了方才看到人頭是生出的危機感。
這次的感覺極為真實,怎么看都不像是錯覺。
辰御天瞳孔微縮,神色略帶著一絲不安地看向了那處草叢。
但就在這時,那一絲真切感受到的危機感忽然神秘消失,讓辰御天一陣錯愕。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眼中帶著一絲茫然,看了看那草叢,而后目光緩緩上移,看向了那塊巨石。
巨石在那里紋絲不動,沒有絲毫不妥之處。
看到這一幕,辰御天更加迷茫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會出現這種奇怪的危機感?
思來想去,都找不到答案,辰御天搖了搖頭,干脆先不去管此事,目光再度望向了那顆人頭。
此時公孫已經回到了那兩具無頭尸體的旁邊。
而一旁的玄曦看到他方才忽然變化的神色后,便是關切道:“你沒事吧?剛剛怎么了?為何突然露出那樣的神色?”
辰御天微微搖頭,“沒事,或許是我太累了,所以出現了錯覺。”
“是么?那你可要好好休息了。”
玄曦帶著一絲擔憂地看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了那顆人頭,愁眉微皺道:“又多了一顆,加上這一顆,咱們九龍府已經有五顆了。”
辰御天點頭,“是啊。”
“更要命的是我們到現在除了能夠確定莫鳳云、孟星云、凌戰舞三人的人頭之外,其余兩顆人頭根本還不知道主人究竟是誰,要是能夠找到認識他們的人就好了,這樣起碼就能知道他們究竟是誰了。”
玄曦望著人頭,喃喃道。
聽到這話,辰御天的目光猛然閃爍了一下!
對啊,只要找到了認識他們的人,大概就可以知道這些人頭究竟是屬于那具尸體的了。
想到此處,辰御天又不由嘆了口氣。
“可惜武夫人被刀鋒組織擄走了,不然就能夠確定這兩顆至今無法知道主人的人頭中,究竟有沒有武乘天被帶走的頭了。”
聞言,玄曦也時嘆了口氣。
但辰御天看得分明,即便是在嘆氣間,她的目光依舊蘊含著濃烈的殺意,這是自從祭天一役后,她第二次對于一個人有這么大的殺意!
辰御天淡淡嘆了口氣。
但下一刻,他的身體卻如同遭遇雷霆轟擊一般,猛然一震!
“等一下……”
玄曦頓時被他如此表現嚇了一跳!
只見辰御天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驟然變得無比深邃起來。
“我居然忽略了這么重要的事情……”
他似是悔恨,又似是自嘲般地苦笑了一下,隨即回想起了當初在武家莊園的一切遭遇。
尤其是被張月鹿擄走的武夫人!
當初在見到刀鋒組織擄走武夫人之后,他還沒有什么感覺,直到剛才再度回想起這一幕之時,他才注意到一個被自己忽略了許久,但卻有十分重要的問題!
那就是刀鋒組織,為何要擄走武夫人?
按照常理而言,如果刀鋒組織的目標和覆天教一樣都是為了武乘天手中的那份殘圖的話,那么在武乘天死后,他們最應該尋找的對象應該是殺害了武乘天的岳凌霄才對,可他們為何會去武家莊園?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們知道武乘天的殘圖并不在岳凌霄的手上。
可他們又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
再者,武夫人對于武乘天年輕時身為九蛇會蛇首一事絲毫不知,想要從其口中得到有關殘圖的消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覆天教為何還要抓走武夫人?
想到此處,辰御天忽然想起了當初在武家莊園的地下密室中,與柳三娘的一番對話。
當時,柳三娘言辭之中無不透露出武乘天的死亡具有隱情這一信息,事后,他一直以為武乘天的死亡隱情指的就是他留下了札記這件事,但現在看來,似乎并非如此。
這一點,其實從當初張月鹿明明也看到了那本札記而卻沒有帶走就可以看出,但當初辰御天的心思全部都在玄曦的身上,所以并沒有發現。
如今回想起來,這整個事件頓時充滿了謎團。
“如果是武乘天死亡隱情指的并不是我們手中的札記,那么又會是什么?這和他們放棄札記擄走武夫人,會不會有關?”
辰御天喃喃中,微微瞇起了眼睛!
“還有他們又是如何知道武乘天手中的殘圖并不在岳凌霄手中的?”
“以及……那張月鹿的預知能力,又是怎么回事?”
辰御天眉頭皺的更加厲害了。
……
……
京城玄都,一座無比豪華的客棧之中。
一間裝飾無比奢華的房間中,巨大的酒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宴席,酒桌旁只有兩人,分作兩旁,斟酒互酌。
酒桌的一旁,是一個看起來無比瀟灑的白衣中年人,他此刻拿著酒杯,正一臉高興地看著對面的人。
他的對面,是一個看起來不茍言笑的青袍人。
“我們兩人多久沒有這樣好好喝酒了?”白衣人端著酒杯一仰而盡,然后發出爽朗的笑容,看了看對面的朋友。
青袍人似乎并不欣賞白衣人的做派,拿起身前的酒盅輕輕抿了一口,面無表情道:“算算時間,應該也有十多年了。”
白衣人也時有些感慨道:“是啊……十多年了,自從十多年前教主修煉出岔子閉關之后你我便被分派各地管理外部人員,這一分別就是十多年啊……所幸教主此后經過調養,當年走火入魔造成的影響幾乎痊愈了,否則你我恐怕至今也沒有見面的機會啊……”
青袍人微微點了點頭。
“十多年沒見,我都快忘記還有你這個欠債的了……怎么樣,這次的錢,你要照舊么?”
聞言,白袍人神秘莫測地笑了笑。
“你說呢?”
青袍人微微有些無語。
“真不知道你這十多年沒有我是怎么過的?”
聽到這話,白衣人的臉色頓時變了變,苦澀道:“唉……別提了,這十多年沒有你,我過得實在是太苦了……”
聞言,青袍人微微挑了挑眉,“哦?有多苦?”
“唉……”白衣人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那地方,就只有一間破茅草屋,這十多年來經過風吹雨打,幾乎已經千瘡百孔,所以我這幾年一直都在山頭露宿,與那些山猿爭食,搞得現在滿山的動物見了我都跟見了強盜一樣,撒腿就跑……”
聞言,青袍人頓時無語。
他自然知道這是說笑的話。
白衣人再度喝了一大口酒水,笑道:“好了……不說我那些苦事情了……你我十多年沒有見面,應該要好好喝一杯啊……”
青袍人鄙夷似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拿起了桌上一個大一點的酒杯,給自己斟了一杯酒。
“來,干!”
白衣人朗笑一聲,隨即用自己手中的杯子與青袍人手中的酒杯微微碰觸了一下,隨即一仰而盡。
青袍人同樣仰頭將杯中酒全數倒進了嘴里。
而就在他放下酒杯的剎那,他的眼神驀然變化了一下,對面那原本放浪形骸的白衣人,也是微微正色了一下。
隨即二人便是感應到一股無形的內力出現在雅間門外。
一個聲音隨即傳來。
“四祖大人,您吩咐的一切屬下已經辦好了。”
青袍人四祖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輕輕揮了揮手,那股無形的內力頓時再度消失在了門外。
八祖放下酒杯,然后輕輕地看了四祖一眼。
“真不知道你昨晚究竟看到了什么?不但命令他們帶來了那么多的畫,又自作主張做了這件事情,你究竟打算做什么?”
青袍人看著他微微笑了笑。
“好友,你既然這么了解我,難道還猜不到么?”
白衣八祖微微愣了一下,隨即目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道:“難道你是打算……”
沒等八祖說完,四祖便是微微點了點頭。
“沒錯……我這可是在幫助他們查案啊……只不過等到時候一切都水落石出之后,九龍府的那幫小家伙就會知道……真相……是多么的不可置信……”4
四祖微微一笑,目光望向了窗外。
窗外,一陣清風吹過,給人以神清氣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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