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章妃出殯那一,除了幾位年幼的皇子, 幾位年長成年的皇子參加了出殯儀式。這次四爺府上的女眷不論位份全都去了, 一身素衣的敏寧跪拜時,看見十三阿哥兩眼通紅茫然的看著前方章妃的靈柩。 只有在人給靈柩跪拜時才會機械般的回禮, 敏寧忍不住在心里嘆了口氣, 十三阿哥才十三歲,還是個孩子, 這個樣子看了可真讓人心疼。 四爺正站在十三身旁靜靜的陪著他,家眷跪拜時掃都沒掃一眼。 福晉三叩頭后起身,敏寧和李格格這些妾室也跟著起身,隨后敏寧就看見福晉走到四爺身旁,四爺低聲交代了什么,就見福晉一臉凝重的點了頭。 “你們幾個去到外面接待各位宗親后院女眷, 我去找三福晉和太子妃將眾王妃引過來。這外面都亂糟糟的,十三這沒個人搭把手可不行。”福晉將敏寧幾個叫到一旁給幾人分派了任務。 李格格躍躍欲試道:“福晉您放心,這個包在妾身上!”對于能在宗親家眷中露臉,李格格是萬分情愿,雖然這些人都是各皇子王府的妾室。 福晉皺了下眉, 斥責了她一句,“將嘴角的笑容給我收回去,這里不是讓你笑的地方。” 李格格忙捂住了嘴。 福晉也只是數落她一下,也沒有功夫教訓她。隨后又看向李氏身邊乖巧的安格格, 忍不住頭疼, 原本以為是個好的, 沒想到也是個不省心的,要不是前段時間竟敢跑到外院去截人,福晉還真以為她是個老實的。 外院是爺的地方,經常有外男出入,安佳氏跑出去已經犯了府里的大忌。要不是爺主動開口讓她禁足,福晉非得求娘娘賜個嬤嬤回來讓安佳氏好好學學規矩不可! “你就給李格格幫把手,好好做就免了你的禁足。”福晉無奈的看了眼安格格,誰讓爺現在稀罕著,等以后膩了再教她學學規矩。 敏寧聲的了是,她現在都是夾著尾巴做人,也不敢隨意招福晉的眼。 這一日忙的敏寧腳都沾不上地,好在當靈柩移到殯宮時,終于可以歇著了。 各府也開始散去,接下來七十三阿哥會留在殯宮為章妃守靈,守靈時四爺是不能陪著的,不然置生母德妃于何地位? 雖然四爺沒有陪著,不過十三阿哥還是感激,要不是四哥四嫂幫著忙前忙后,不然以他這渾渾噩噩的狀態,還不知道得鬧出什么岔子。別的倒無妨,可要是擾亂了額娘的英靈,他永遠也無法原諒自己。 薩滿祭師圍著靈柩作法,四爺看著十三虔誠的跪在一側,想起年前還跑到他那要福字,那時候還是個靦腆的孩子,哪像現在一夜之間就像是長大了。 安慰的話也沒有出口,現在他也不住在宮里了,也無法照顧他,想著十三、十四差不多年紀,要不過些時候拜托娘娘多看顧一些。 回府后四爺吩咐福晉看緊家里人,“這段時間盡量穿素衣,少吃葷,沒事就別處去招搖。” 福晉明白四爺的意思,滿口答應了。 章佳氏是庶母,若還是原先的庶妃自然不用守孝,但如今被封為妃位,情況就不同了,庶母也是母,其他皇子雖然不必像十三那樣守三年,但百日也是不可少的。 四爺提這一茬,也是怕福晉剛搬出宮什么都不懂,如今正是風口浪尖,出點差錯可不得被人逮著告到汗阿瑪那去。 因為福晉抓緊了對府里的控制,敏寧那些下手對好了賬目也無法交上來,最后在府里掃了一圈,她將目光對向墨書。 墨書一直管著敏寧的庫房以及針線活,不像碧影那樣整日里貼身伺候敏寧。 當初將兩人帶出宮,敏寧也是有自己考慮的,一來兩人都想早點出宮;二來出宮后,可以不必等到二十五歲才出宮嫁人。二十五出宮后還能找到什么好男人,只能做繼室或是給大官宗室作妾。然而兩人都是有骨氣的人哪里會愿意,求了敏寧,愿意再服侍兩年,便跟著出宮。 不同于碧影目標確定想要做誥命夫人,墨書是因為家里有個未婚夫等著才愿意出宮。原本按照敏寧的打算,等兩人出來后再幫她兩年,帶出接班的丫鬟后才放人。 沒想到現在情況有變,敏寧急需一個出府幫她管理府外產業的人,這個人可以時常出入貝勒府能溝通兩邊的消息,又能受到敏寧的信任,讓她可以通過這個人遙控外面的產業,尋摸了一下,也只有身邊的墨書附和這個情況。 至于碧影,一心想找潛力股,敏寧干脆將人留在自己身邊,到時讓四爺看看他手下門人有沒有合適的。 墨書和碧影現在的名字都不是原名,剛入宮的宮女和太監是沒有自己名字的,宮女還好些,在內務府受訓時,掌事姑姑會給她們起個名字,太監那就更悲慘了,連名字都不能有,想要名字還得花錢買一個。 這也是宮里宮女比太監地位高的原因之一。 選墨書,最重要的是她嫁人后還是能夠回府伺候,不必要住在府里每日可以回家,這種情況倒是適合做敏寧與外界的橋梁。 不過眼下府里為章妃守孝,不適合提這種事,敏寧打算等章妃百日之后再請福晉開恩。 短時間內不能選墨書,那敏寧只能退后一步,讓院子里的太監祿子跑一趟。起來這祿子也算是個機靈人,原本敏寧很忌諱讓太監伺候,對于使用太監很不認同。 不認同不代表不存在,她只能盡量避免使太監。還是張起麟帶著個太監過來,言一些不方便的事可以讓太監跑腿。 這件事發生在敏寧跑到外書房被福晉禁足之后,若是之前她可能還不會多想,不過在那之后,張起麟突然來這一手,讓敏寧明白這里面要是沒有四爺的意思那才怪呢!明擺著送她一個跑腿的,就是讓她以后有什么事別親自出馬,免得又被罰。 好吧,之前跑那一趟,確實是她的錯,福晉以此懲罰她,連四爺都無法為她求情,就是因為她過界限了。 張起麟送來的太監就是祿子,也不知道怎么搭上張起麟那條道兒,被送到她這個院子里來。平日里敏寧只讓他跑腿,也不讓他進屋伺候。不過這個太監嘴實在是甜,將院子里大大的丫鬟們都哄的高高興興,就連碧影也在敏寧面前過他的好話。 總的來讓敏寧對他有了初步印象,這不臨時找不到人出府,就想起了他。 而且他和張起麟關系親密,想出府還不容易。 “奴才拜見主子,主子吉祥。” 這一日,敏寧下定決心讓人把祿子給找了過來,祿子一進屋就干脆利落的跪地給敏寧實實在在的磕了個大響頭。 “快,還不快起來。”敏寧嚇了一跳,忙叫他起來。 祿子笑嘻嘻的從地上爬起來。 敏寧看他年紀不大,話行事還跟個孩似的,便很好奇他多大了? “回主子的話,奴才今年十三了。” 十三歲年紀確實不大,但是在這個時代已經是能夠撐起一個家的年齡。 對于敏寧來,這么個年紀雖然不能處理緊要的事,但跑跑腿還是可以的。 想到這里敏寧對他,“找你來是有一項緊要的事要你幫忙,之前那些賬房先生把我的名下的賬都理清楚了。你幫我跑個腿,把那些對好的賬本拿回來。然后再問問那些人,我那些嫁妝該怎么處理?鋪子是收回來自己做買賣還是放在那收租子?還有每年的收益是繼續購置產業還是其他?讓他們每人給個解決的法子,不拘于我剛才提的那兩樣,若是有好的想法,等我采納后,會給這人一筆銀子做獎賞。你就跟他們這樣,然后看著他們寫,不準互相探討,寫完就收上來。” 祿子拍拍胸膛,向敏寧保證,“放心吧主子,這事奴才保證會幫你辦妥!” 祿子出去一趟后,快黑才回來,回來后交給敏寧一打賬本還有幾張紙,賬本放在一邊,敏寧打算有時間再看,她先拿起了那幾張紙。 敏寧讓這些人表達自己的意見,特想摸摸這些人的性格。若是迂腐之人,那就老老實實的做賬房先生,若是有那幾分機靈,敏寧才有可能進行下面的安排。 她一張一張的翻閱著,頭幾張都是勸她置辦田產,每年收兩次租子。后面還有急著勸她多買煤窯子,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使用煤球做飯,到時候煤就不只是在冬取暖需要,以后一年四季都需要,那手里的煤窯子就跟那下蛋的雞一樣,可以源源不斷的產出銀子來,這是一項就是能傳給子孫后代的聚寶盆。 敏寧搖頭失笑,這些人的意見都挺符合這個時代的觀點,都想求穩。 不過,就佃戶那點租子她還看不上,也不屑于壓榨那些在土里刨食的佃戶。 要真想賺錢,還不如盯著富戶,眼睛盯著土里那點產出有什么出息? 再現在也不像后世海禁,敏寧還想著靠著四爺的關系出海賺上一筆。 至于后者…… 敏寧最開始不是沒想過靠煤窯子賺錢,后來發現被四爺砸了飯碗,爐子、火鉗、煤球模具一樣不少被四爺全都傳入了民間,是個打鐵鋪琢磨一下就弄出來了,導致她做出來的煤球還沒有賣出去的煤多。 后來盜版的多了,敏寧也懶得管了,就當是做了一件好事回饋給百姓。 想起當時四爺一臉高興的表揚她時,敏寧就慪的慌,原本將煤爐和煤球的圖紙交給他,就是想讓他打開市場,她跟在后面賺錢。 沒想到他直接將這幾樣東西傳給了民間,讓她之前賺錢的想法破產。 好吧,兩人追求的就不一樣,四爺一腔熱血想干出一番成績給皇帝看,這種情況自然符合他的要求,可是傷了她的錢袋啊。 郁悶了一會兒,敏寧又翻開一張繼續看下去,這張紙上字不多,沒有提到開源,而是想到了節流。 建議敏寧將虧本的成衣鋪子關掉,將鋪子租出去收租子,畢竟現在的人都習慣買布回家自己做。衣服是私密的東西,誰愿意去成衣鋪子買,再現在誰家的女人不會點女紅? 這條建議倒是誠懇,不過不符合敏寧的規劃,成衣鋪子她還有大用,這也是即使虧本她也要繼續保留的原因。 搖搖頭,她又看了下一張,紙上規整的字體令敏寧眼前一亮,就好像見到板書一般,行文行云流水,字跡力透紙背。 這個人的提議雖然沒什么新意,但是他的字體卻讓敏寧有了新的想法。 轉眼她將祿子叫來,交代了一些事讓他明去辦。 三后祿子才來稟報,先交給敏寧一張書坊地契,“回主子,已經跟賬房鄭先生好了,跟他約字,只要楷,常用文字一字千文大相同。” 敏寧點點頭,又問他,“我讓你找的匠人也找了嗎?” 祿子:“都安排在書坊里了。不過暫時還沒有找到那些懂印書的番人。” 敏寧嗯了一聲,“這個慢慢來,可以讓人將這個消息告訴那些番人,對了也告訴那些出海的商人,就我們高薪聘請會做鉛字印刷機的人。要是沒有,可以從西方把人找來,一樣會付傭金。” 想必有人猜到,敏寧想要做什么了? 沒錯她買書坊是準備做活字印刷,這個時代的印刷術大多數還是雕刻版,活字的話大多數都是用木頭雕刻,基本上只能用一次。 而用銅字的成本太高,得有幾十萬個銅字才能滿足使用,算一算得二三十萬兩銀子才能做出來。 大概也只有官方能承受住這筆開銷。 她以前研究過,官方第一次用銅活字印刷術,是在四爺做皇帝的時候,用過一次就束之高閣。后來他那大手大腳的兒子因為缺錢用,又將這些銅字熔了做銅錢。 不過敏寧不打算做銅字,她打算引進國外更先進的鉛字印刷術,在激光打字沒出來前,鉛字印刷一直活躍在地球上。若是沒有記錯,德國那邊的活字印刷機已經出現兩百多年了,現在技術應該已經成熟。 她就不相信來大清的外國人中就沒有研究過活字印刷機的,就算沒有,她出大筆銀子那些商人也能把人和印刷機帶到她面前。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對那些歐洲商人同樣管用。 不過人來之前,得先做好準備工作,比如有個書坊,再比如字體底樣。 將這件事安排下去之后,敏寧便讓人盯著,這個時候歐洲那邊的人活躍的很,正是去美洲淘金的大浪潮,商人的船可以跑遍全球,只要有銀子什么能弄不來。 想到這里,敏寧又跟祿子,“要是番人那邊有消息了,給我砸大筆銀子,砸到他們將印刷機弄來。再告訴他們,只要是大清沒有的東西,弄過來我就花大價錢給他買下來。” 祿子不明所以,不過還是恭敬的應了。 他心里卻很納悶,貝勒爺能有那么多錢夠安格格揮霍嗎? 有了大量花錢的地方,敏寧開始積極起來準備掙錢。 到賺錢,沒有什么跑一趟海來錢更快,那可是最起碼十倍的暴利!想到跑海,敏寧又想著干脆自己組織幾條商船跑一趟,再將四爺忽悠上去,等他嘗到賺錢的甜頭,肯定能認識到航海的好處。 實在話,現任皇帝和四爺在位時都是很開明的,國力蒸蒸日上,自十幾年前更是開放了海禁,幾個港口商業更是繁榮,外國人也常見了。 連大種花□□也曾過康熙皇帝是個有大本事的人,敏寧深信□□的話,在大清朝沒有哪個比康熙朝更能夠包容外來文化。 康熙皇帝是最早向西方資本文明學習知識的開明君主,四爺多少受他影響才能包容敏寧那些稀奇古怪想法和發明,只要對大清沒壞處,他都不會深究。 她做的這些事要是擱在四爺兒子那會兒,直接砍頭了,哪像四爺這會兒這么包容。 讓祿子退下,敏寧開始盤算著怎么從四爺口袋掏銀子。 皇上給的分家費,還有今年領到的那一萬兩銀子俸祿是不能動的,這些都是明面上的錢歸福晉管。 不過,敏寧可是知道四爺還有不少其他產業,比如她曾呆過兩年的那個湯上莊子可不就是四爺的私產。 若是她沒有記錯的話,這些私產四爺可沒有交給福晉,這些年存下來的銀子應該有不少了吧? 四爺趕在宵禁前回了府,剛一進門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蘇培盛在他身邊急得不行,“爺,要不要把府里的大夫叫過來給您看看?” 四爺揉了揉鼻子,絕對想不到有人惦記起了他私房錢,覺得自己并不像是生病的癥狀,他搖一搖頭,“不用,我先去沐浴,你讓人給福晉傳個話,就等會我過去。” “是,爺。” 將身上的汗洗去,四爺換上清爽的衣服往后院走去。 剛進入正院,就看見弘暉跨過門欄朝他跑過來,嘴里還不住的喊著,“阿瑪!阿瑪!” 四爺臉上閃過一絲柔情又恢復到冰冷狀態,他任由兒子抱住了自己的腿。 開府后,四爺正式參與朝政,不用在朝堂上當個木頭人,也不用在內務府管些雜事。 皇帝讓他進了工部,第一件事就是給老八建府。 老八的府邸早就圈定了位置,就在四爺隔壁,不過在圈地的時候他還沒有成婚,所以先緊著其他皇子的府邸。去年老八娶了福晉,這邊的府邸也開始動工。 不過按照慣例皇子都是二十多歲才開府,現在老八才十八歲,還得幾年才會搬到宮外來,這么一他豈不是得好幾年都浪費在這事上? 然而肚子里有再多火,他也得老實的將差事給辦妥了,四爺是跑細了腿,整日監督房子的進度,恨不得明日就將房子給建好。 他催的急,那些官員卻跟他打起了官腔,不是青磚不夠,就是哪木料少了,這進度可不就被拖延了。 四爺虧就虧在那張嘴上,生嘴角上揚,表情稍微和緩就像是在笑,這導致那些工部官員還當他脾氣好,拖拖拉拉不把他當一回事。吃過幾次虧后,四爺收斂了情緒,平日里冷著一張臉,在家里也是這樣,弄的后院女人一見到四爺冷臉,就被嚇得噤若寒蟬。 敏寧也不適應,在宮中時的四爺多好啊,那時候臉上還能露出其他表情,怎么出來后開始往冰山臉進化了呢? 弘暉抱住四爺的腿后,就伸手想讓他抱。 四爺沒有動,君子抱孫不抱子,就算是汗阿瑪也只抱過親手養大的太子。 福晉這時走出門來,將弘暉抱起,“爺,您別理他,他現在能跑了見到個人都要抱。” 雖然話是這么,但福晉看著懷里的兒子眼神里滿是慈愛。 四爺“唔”了一聲,花了半才忍住不讓嘴角上揚,“過幾爺要隨汗阿瑪前往塞外,要辛苦你操持府里的事了。” 福晉聽了很高興,“恭喜爺。”上回萬歲爺去南邊沒有帶上爺,那段時間他心緒低落了,她不是沒看見。后來二阿哥去世,爺才沒有繼續對這件事耿耿于懷。這回萬歲爺出巡終于帶上爺了,這明什么?明爺并沒有失寵。 福晉一高興,就把弘暉交給了身邊的奶娘,然后問四爺,“除了爺,都有哪些阿哥?” 四爺握著她的手往屋里走,邊走邊,“這次十三不去,上回陪汗阿瑪南巡的這回都跟著。” 十三阿哥不去還情有所原,畢竟章妃剛被追封謚為敏妃,他需要守孝,自然不能到處跑。 但是…… “十四弟這回也跟去?” “嗯。” 一提起十四,四爺臉色就不好看,讓他照顧著點十三,結果就戳竄十三一起在暢春園的馬場里點爆竹,惹得十幾匹馬一同□□,差點沒把旁邊看守他們的太監踏死。 四爺得知后,恨不得把他塞回娘娘肚子里再重生一次。 雖然被汗阿瑪一人打了幾板子,但是四爺還是覺得十四該好好管管,現在膽子就這么大,長大后那還不得上? 這回汗阿瑪把十四也帶上,也有把上回的事揭過的意思。想到這里,四爺覺得應該更加嚴管十四,還有上書房的課也得抓緊了。 福晉還不知道四爺已經琢磨給十四來個魔鬼輔導,進屋后,她開始指使芳菲記下要給四爺帶上的東西。 檢查了一遍,沒發現缺什么,福晉又問坐在一旁的四爺,“爺,這次讓后院誰跟去?”完也不等四爺回復,迫不及待的向他推薦,“要不就選宋格格,李氏要照顧二格格分不開身,安格格年紀太也不懂事,還是宋格格妥當,都是伺候爺的老人了。” 四爺瞇了瞇眼睛,才悠悠道:“這次去的時間不長,就不用人跟著伺候了。而且也不是第一次隨駕了,只是家里的事得福晉你多費點心,有那些不懂事的,你也多教教她們。” 福晉笑容一頓,若無其事的應了。 忙完了要給四爺帶的行李,福晉去耳房洗漱,洗完又去看了眼兒子才回房。芳菲為她解開盤起來的辮子,將頭發梳順了。福晉從鏡子里瞥見四爺已經躺在床上了,就是不知道睡著了沒。 披散著頭發,福晉走到床前,輕輕的在四爺外邊躺下,芳菲過來將帳子放下來,吹滅桌子上的燭火帶上門退到外面。 黑夜中感受到旁邊的呼吸聲,福晉慢慢閉上眼,沒多久感覺到一只手覆蓋了過來,緊接著是一具火熱的身體。 第二日,福晉侍候四爺穿衣洗漱,之后和他一起吃了早膳。夫妻倆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吃早膳了,之前四爺都是一早就趕往暢春園,后來干脆就住在了園子里。 沒多久大阿哥弘暉就哭鬧著過來,福晉從奶娘懷里抱過他,哄他吃蛋羹。 四爺看了,當即眉頭就皺起來,“弘暉也三歲了,是不是也該自己學著吃飯了。” 福晉笑著,“還早呢,奶還沒斷呢!” 四爺一臉嚴肅的,“我像他這么大的時候,已經開始學子背三字經,再大點就去上書房讀書。福晉,弘暉不僅是你的兒子,也是爺的嫡子,未來是這府里的世子,你應該讓他早早立起來,而不是這樣寵溺著他。” 一早上醞釀的溫馨氣氛消失殆盡,福晉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起來,隨后又綻開,“爺得對,那趕明兒我就讓我阿瑪選個先生過來。”這府里現在是只有弘暉一個阿哥,福晉都忘了還有后院虎視眈眈的女人。 四爺還年輕的很,以后肯定還有其他兒子,若是從她肚皮里蹦出來還好,就怕不是同母,以后不是一條心。 想到這里福晉有了緊迫感,恨不得弘暉一夜成才。 四爺很滿意福晉的態度,能知錯就改就行,“這倒不必麻煩岳父,回頭我會幫弘暉準備好。” 最近新投來一個門人沈竹,是個秀才,看著挺有才的,要不把人叫過來給弘暉啟蒙? 不過是啟蒙之人,福晉也沒有推辭,含笑著應下了,反正等六歲后也是要入宮讀書的。 早膳之后四爺出門,沒有去暢春園陪駕,而是去了隔壁繼續監督老八府邸的進程。總不能要去塞外,就把手中的活扔一旁了。 敏寧用完了膳,才從碧影口中得知昨晚四爺回來了,歇在福晉屋里。 “格格,今日要不要請爺過來?” 敏寧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按了按嘴角,眉毛上挑,“不去?叫他來干什么?想來沒人管得住他的腳,興許人看不上我這里。” 這句話的酸意十足,敏寧倒不是真嫉妒,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隨即又覺得自己傻,要真嫉妒也應該是福晉,管著這后院這一個個女人,那人還不得抑郁死? “將菜撤下去吧,我回去歪一會兒。”她打了個哈欠跟碧影,昨晚上她熬了一宿沒睡,腦子里滿是各種掙錢計劃,大腦興奮的怎么也睡不著。 還是亮時,受不住了才瞇了會。 剛才去給福晉請安,福晉看著好像是在忙些什么,也沒顧得搭理她們,就讓她們回去了。 這會兒她困的不行,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格格,多吃一點再睡吧?”碧影看她只動了幾筷子就不肯吃了,就勸她。 敏寧揮揮手,起身往里屋走。“我去睡一會兒,午膳等我醒來再吃。” 碧影無法,只能看著她進了內屋。 等敏寧一覺醒來,就發現四爺坐在她床頭看書,敏寧露出一個傻笑,甜甜的喊了一聲,“爺。” 四爺轉過頭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醒了,怎么自己病了都不知道?” 敏寧腦中的記憶這才回籠,有些抗拒他的碰觸,裝作揉眼睛避開他的手,“爺,你怎么在這?” 四爺沉聲道:“被人叫來的,自己發熱了都沒發現?” 敏寧只感覺喉嚨有些干癢,她忍不住咳嗽了一聲,四爺將書放到一旁,到了一杯水遞給過去。 接過來一口氣喝完,才感覺喉嚨好些,敏寧問四爺,“碧影呢,怎么不見她來伺候?” 四爺接過杯子又給他倒了一杯水,“你那丫鬟我看著伺候你也不經心,就讓人拖出去打了幾板子,回頭再給你挑幾個好的來。” 敏寧一聽不樂意了,忙嚷嚷道:“爺,你干嘛打碧影?又不是她的錯,早上我還好好的,誰會知道睡著的時候會發熱?” 四爺冷冷的看著她,默不出聲。 敏寧不由減了聲音,但還是不放棄道:“爺,這次只是意外,您別趕碧影走。”她可憐兮兮的拉著他的衣服晃了晃。 四爺瞪了她一眼,“僅此一次,以后在發生這種事,可別怪爺不給你留情面。” 敏寧吐了吐舌,的好像他給她留過情面子一樣! 四爺細細的詢問她昨干了什么,吃了哪些東西,今早膳又吃了那些。 得知她昨夜一晚上沒睡后,敲了她腦門一記,恨恨道:“多大了還不知道愛護自己?” 敏寧捂著頭,躺倒在床上,哎喲哎喲的直叫喚。 四爺站起身睥睨著她,冷笑著問她:“昨夜想什么呢?一晚上都睡不著?” 敏寧的叫聲立即停止,半趴到床上,一臉諂媚的對著四爺,“爺,您借點銀子給我?我這邊還缺一部分,回頭再還您。” 四爺俯身,湊到她面前,狐疑的問,“安佳氏,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敏寧當即泄了口氣,“爺,什么叫打鬼主意,我只是打聽一個賺錢的行當,本金不夠才找你借。” 四爺卻道:“你一個婦道人家賺那么多錢干什么?府里還能少得了你吃喝?” “爺,這是我的樂趣。而且……”她一臉害羞的捂著臉,“……而且我還要給咱們的孩子攢銀子,您不是要生七個八個嗎?生那么多,總得多攢點家底才夠分。” 四爺聽了很是贊同,“那行,缺多少本金,爺給你補上。”他也沒問到底是做什么行當,對于這個妾室賺錢的能力,四爺從來沒有懷疑過。 敏寧一手捂著臉,另一只手張開,聲道:“不多,就差五萬。” 四爺當即噎住。 “銅錢?” 敏寧放下捂著臉的手,嗔了他一句,“爺,當然是銀子。” 四爺嘴唇蠕動了一下,實在很想對她沒有。 “三萬兩,爺只能給你勻三萬兩。”這三萬兩已經是他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全部積蓄。 敏寧當即起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爺,三萬兩也行,什么時候給我?” 四爺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上當了,不過男人出去的話也不好再收回來,只能忍耐著道:“回頭就讓蘇培盛給你送過來,爺過兩得陪著圣駕前往塞外,你在府里多聽福晉的話,別跟她對著干。” 敏寧不樂意了,“爺,您這不是懷疑我人品嗎?我什么時候跟福晉對著干了?” 四爺心想,你前段時間都跑外院去了,可不就是跟福晉對著干。 又安撫了幾句,敏寧咳嗽了幾聲,就將四爺往外推,“爺,您趕緊出去吧,別傳染給您。” “我讓太醫給你診治一下。” 敏寧捂著嘴搖頭,“別,府里有大夫,還是很大夫過來看吧。” 等四爺一離開,敏寧臉色迅速平靜下來,她閉上眼躺回床上,哪里還像剛才那樣咳嗽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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