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愛你們呦~48時之后可看 敏寧, 這個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名字,原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在聽見這個名字, 沒想到會這個名字的主人會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敏寧?”敏行神色有些恍惚,很快又回過神,大喜之后是羞愧自責,“妹妹,是哥哥不好, 當初丟下你一個人, 害得你被拐走。” 敏寧認真的看了看敏行的神色, 確定他是真心實意自責, 便搖搖頭,“哥哥當年也不大, 哪里會想到這些。”事情過去那么久,敏寧不確定自己歸來是不是受家人歡迎。據在古代, 一些人家的女孩丟失后,再找回來家人都不愿意認, 好在她運氣不錯,找回來的親人都不是那種極品。 敏行還是覺得羞愧之極, 這時候安父打岔道:“行了, 今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敏行你就別再責怪自己了。你妹妹回來了, 這么大的事應該高興, 趕緊去吃飯, 吃完飯我們去告訴你娘, 你妹妹找回來了。” 敏行縮著脖子“嗯”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安父轉身又對敏寧:“敏寧,阿瑪知道委屈你了,以后再讓你哥贖罪。你東西都在哪?今能在家住嗎?” 敏寧搖搖頭,“我現在在湯山的一個莊子里做婢女,今日是能出來也是跟嬤嬤求了假,晚點還得回去,不能在這里長留。” “婢女?”安父看著女兒心里一酸,差點流下淚來:“你是在旗的旗人,若不是時候被人拐走,如何淪落到做別人家的婢女?” 敏寧忙安撫他,“做婢女也沒什么不好的,不缺吃喝,莊里人對我都挺好?” 安父斷然開口,“不行,你是旗人,將來是要參加選秀的,誰也不能勉強你賣身,你告訴我那個莊子在哪兒,我盡快給你贖身,將身份改回來。” 這一點也是敏寧所希望的,若不是覺得做奴婢未來堪憂,她也不會急著找回家人。 最開始她甚至想若是家人不愿意將她贖回去,她就出銀子自贖,大不了獨立出來做女戶。 在后來敏寧才知道當初的自己是多么真,大清根本沒有立女戶一。未嫁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三從四德這條禮教,從行為到思想都將女人團團禁錮,不容有半點差錯。 再后來她那些出格的行為,都是這個時代允許的框架之內,她心翼翼的試探這個世界,溫水煮青蛙在不知不覺中為這個世界帶來改變。 安父進了房內沒多久,出來后抱著一個紅木盒子,盒子上的紅漆已經變得暗淡,行走時里面傳出銅錢的撞擊聲。 這時候敏行也端著冒起熱氣的粥進來,見安父抱著紅木盒子,他微微有些吃驚,“阿瑪,你怎么把自己俸祿都給取出來了?” 安父將盒子放在桌上,從腰上取下鑰匙,邊開鎖邊,“你妹妹現在給人家做婢女,我得拿錢把她贖回來。” 敏行這才知道怎么回事,他臉上露出贊同,“是該贖回來,妹妹還,在家里養上幾年也沒人會知道這件事。” 敏寧很感動家人的一片赤誠,她看得出家里條件不好,為了替她贖身,家里難免要傷筋動骨。 她在心底發誓,等回來后一定要讓家里都過上好日子。 紅木盒里大多數都是銅錢,有一貫一貫穿好的銅錢,也有散落的還有幾塊大不等的碎銀子,敏寧粗略估計還不到二十兩。她知道家里條件不太好,但沒想到家里才這么點家產。 難怪哥哥急著補缺,有了缺就能多領一份俸祿,家里條件也能寬裕一些。 點好了銅錢,安父讓敏寧在家先等著,他抱著紅木盒出門。 敏行像是知道他要去干什么,忙叫做安父,“阿瑪別去家門口的錢店,上回那家店訛了學子的錢,不地道。去琉璃廠換,那里做生意規矩些,收的手續費少不,銀子成色也好。” “嗯,知道了。”安父應了一句,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要盡快將銅錢換成銀子,不然拿一大串銅錢去贖人,難免會讓人瞧不起。 弟弟敏儀吃完了飯,從凳子上跳下來跑到敏寧身邊,咬著手指歪頭看她。 父親不在,敏行面對妹妹總覺得有些虧欠,于是悶頭吃飯。 敏寧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有種在別人家做客的感覺。 敏行覺得這樣不行,便先開了口,“妹妹,阿瑪剛才你被賣到別人家做婢女,是哪一家?” 敏寧被他突然這么一問,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回答:“是湯山的一座莊子,具體主人是誰我也不大清楚,逃不脫是哪個權貴。” “湯山?”敏行重復了一遍,然后看著她,“前兩年就有傳,皇上要在湯山建行宮,現在那一塊地方的地都被有權有勢的搶光了,你那個莊子的主人既然能保住莊子,想來身份也不簡單。”他有些發愁,就怕給妹妹贖身時人家不愿意放人,他們家旗人的身份也只能糊弄一下無權無勢的漢人。 敏寧倒是不知道自己這剛認的哥哥一肚子愁腸,她心的抱住了敏儀,這子剛才還在看她,轉眼就抱住她的腿昏昏欲睡。 敏行看到這一幕,放下筷子抹了抹嘴,過來將敏儀抱起來。 “敏寧,你要不要和敏儀一起去休息,阿瑪回來還得一段時間。” 敏寧和敏行單獨相處時沒什么話,氣氛一直很尷尬,雖然敏行盡力想表現自己是好哥哥,但不知道怎么,敏寧總覺得他面對自己時有些氣短,甚至有些怕她。 與其面這樣,還不如去午休,省得兩人相對無言的干坐著。 敏行直接抱著弟將敏寧領到自己屋里。 敏寧是被人給叫醒的,睜開眼她就看見安父一臉憐愛的看著她,“敏寧,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起身了。” 敏寧從床上坐起來,一扭身就看見身旁的敏儀還在呼呼大睡,她腳挪下床,安父彎腰將鞋子遞給她。 穿好鞋子后,敏寧隨同安父一起出門,敏行在院子里朝她招手,“妹妹,過來洗把臉。” 敏寧聽話的走過去,他又對安父,“阿瑪,孫伯伯同意借馬車給我們,馬喂過了,就停在胡同口。” 安父滿意的點頭。 敏行又接著,“阿瑪,把我也帶上吧,多一個人也好話。” 安父想都沒想就拒絕:“又不是去打架,需要人多壯膽。這次去是和人家好聲好氣的商量,能和平解決就和平解決!更何況敏儀一個人在家,沒人看著不行,等會醒來看不見人會哭鬧。” 自女兒丟失,他看兒子特別緊,輕易不讓他出門,就怕被他遇見和他姐姐一樣的遭遇。如今看來養的有些膽,連大門都不敢出。 安父嘆了口氣,都是家里窮鬧的,要是院子再大些,也能讓兒子有玩的地方。 洗了臉,敏寧渾渾沌沌的腦子清醒了些。 “好些了嗎?好些了我們就走吧。”安父和聲和氣的對女兒。 他面對兒子和女兒,完全是兩副面孔。 敏寧呆呆的點了點頭,安父交代了敏行一句,就帶著她往大門口走。 從彎彎繞繞的胡同中繞出來,敏寧就看見胡同口的茶肆前停了一輛馬車。 安父先將敏寧扶上車,然后才跟茶肆里正忙的掌柜打了招呼,“老孫,車子我駕走了,等回來再請你好好喝一杯。” 孫掌柜笑著回應,“行啊,我等著你。” 安父笑笑作為回應,他坐上馬車,一手拉起韁繩,一手拿起馬鞭虛甩了一下,對著馬輕呵道:“駕!” 馬拉著馬車起步,敏寧坐在馬車里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起來,她幾次來到京城不是為生活忙碌就是到處打聽消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有閑情逸致欣賞京城的景色。 實在看慣了高樓大廈,街兩旁的院子對于她來又矮又破舊,實在沒什么好看的。 唯一值得稱贊的大概就是歷史底蘊,有著一層光環在,她完全把京城當旅游景點欣賞。 轉到珠市口,上了大道,一路往西出了廣安門,再順著官道一路往北,湯山就在京城的正北面。 以前敏寧都是走東邊那條道,還是第一次從西邊走。 馬車繼續往西郊走,連綿不斷的西山秀峰下是大片稻田,金黃的稻田被風一吹形成一道道浪潮。 敏寧早就知道京西皇莊種著皇帝南巡帶回來的稻種。第一次見到皇莊她感覺有些失望,和普通的莊子沒什么區別嘛。 不過這稻種是好東西,聽皇帝已經下令在京城推廣這種御稻,一年可以種兩季,她們那莊子聽明年也會跟著種。 過了大片稻田隱約能看到一個頗為壯觀的大園子,安父架著馬車特意避開,敏寧只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 馬車繼續往北,過了昌平州往東南行三十里就到了湯山,敏寧指引安父往莊子駛去。 這個地方阡陌相交,來來回回多是在田間忙碌的佃戶,湯山這塊溫度比京郊要高,所以莊稼也熟的早,如今都忙著秋收。 好在屬于莊子的莊稼都已經收完,不然敏寧也告不了假。 可能是看見有陌生的馬車進來,在田間忙碌的人紛紛抬起頭朝這邊望過來。 馬車停在莊子門口,安父下了馬車,看守大門的門房就出來大聲喝道:“你是哪家的?有拜帖嗎?私人領地不允許人隨便靠近!” 敏寧掀開車簾出來,對著門房喊,“宏叔,是我!這是我阿瑪,我這次進京找到了親人,我阿瑪特意來幫我贖身,麻煩你去稟報一下吳嬤嬤。” 宏叔一聽,臉色有些和緩,“翠花,是你啊,你不是孤兒嗎?怎么又冒出親人來?” 這莊子里誰不知道翠花是主子那邊送過來的,聽是從人伢子手中救出,主子還沒有開府不方便收留便送到這邊來。 沒想到這突然就找到親人了。 敏寧抿嘴笑了,“也是運氣好,我時候就是京城里的,后來被人拐去了南方,結果又回到京城了。這不還記得家里一些情況,我就去找了過去,沒成想一下子就找到了。” 不管怎么找到親人都是件好事,宏叔恭喜兩人,然后請父女倆到門房等著,他進去稟報。 敏寧湊過來,腳擱在他腿上蹭了蹭,“爺,您覺得我這身好看嗎?”她問的這話十分不懷好意。 四爺卻板著臉,挪開她的腿,“行了,快點睡!” 敏寧暗暗噓了一聲,一句好聽的又怎么樣?她恨恨的將頭轉過去背對著他。 半夜時,四爺感覺到身上一股子熱源貼著他,醒來發現敏寧正跟個八爪魚一樣四肢纏著自己。 敏寧這睡姿石嬤嬤糾正了兩年也沒有糾正過來,平時還好,只要旁邊有人就喜歡挨過來抱著睡。 和福晉還有其他女人那規整的睡姿不同,安格格連睡姿也這么囂張,讓四爺覺得這人的睡姿一點也配不上她那張精致的臉蛋。 其實四爺在最開始就發現了,第一晚上她累的不行也是抱著他睡,再后來他都有些習慣了。 可今不一樣,今兩人粘在一起太熱,敏寧睡著了到沒事兒,但四爺就不同了,被熱源貼著轉眼額頭就冒了一層薄汗。 掙脫開人后,四爺直接塞了個瓷枕在她懷里。 大概是瓷枕的涼意令她非常舒服,敏寧抱著就不放了。 而四爺閉上眼睛再次入睡。 第二,四爺已經沒了人影,敏寧還未起床,福晉院子里就傳來李格格的告狀聲。 這事還是因昨日四爺分冰引起的,李格格覺得自己為四爺生了兩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分到的冰怎么能跟一個剛入宮的安格格一樣?再加上昨秋云回去添油加醋,導致李格格心里直接積攢了一團火,這一大早就向福晉告狀來了。 “……二阿哥也熱得大汗淋漓,怎么不見爺主動分冰例過來,到底就是安格格仗著爺爺的寵愛,才讓爺起了這個念頭。福晉你也該管管后院了,免得有些人被寵的不知道自己姓。就像五福晉,好歹一個貝勒爺福晉,不挺起來還被區區一個側福晉壓著。”這后院是張起麟在管,福晉每日頂多聽聽張起麟的匯報。 這話的好像她自己不是妾室一樣,四福晉可是記得,當初她沒有生大阿哥時,可也被李格格仗著資歷想要壓她一頭,若不是爺是個重嫡妻的人跟五弟那混不吝的不一樣,她如今的日子不比五福晉好多少。 夏日,不論老都不好過,大阿哥這兩日起了痱子,發了熱,導致四福晉心浮氣躁,一聽李格格暗地里的挑撥,她直接嗆回去,“這事爺已經跟我了,安格格那屋子原本就又又悶,他昨兒去時,安格格都快悶暈在屋子了,這才將冰例分了一些給她,后來不是也補了一部分給你嗎?怎么你還不滿意?你要是真有什么意見可以跟爺親自提。” 那不一樣啊,她可是給爺生了兒子,分到的冰怎么能和一個剛進來的新格格一樣?還分在安格格之后,弄的別人都以為她是跟著安格格屁后占便宜。最重要的是,昨兒爺在那狐媚子屋里叫了水,大白誰不知道做了什么? 竟然勾的爺白日宣淫,真是下賤! 李格格將埋怨的話吞進嘴里,再下去就是她不懂事了。 福晉打發走李格格后,有些頭疼道,“一個個都不省心。”又想到院子里那個安格格,剛來的時候挺安分,這才幾就露出狐貍尾巴來了,沒想到還有看走眼的時候,當即對她的印象直線下降。 不過,眼下爺還寵著,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樣,真要是出手,還不得讓人她善妒,四福晉可是很愛惜自己的名聲。 這一切敏寧都不知曉,自前一晚四爺離開后,就沒在她這過夜,倒是讓蘇培盛過來取了內褲短褲以及木屐等物。 沒過兩,內務府送來了浴桶,敏寧可總算是有了新的玩具,每日午睡后就泡個澡,水是在大中午太陽下曬過的,太陽下山后泡個澡最舒服不過了。 唯一令她期待的硝石一直沒了下文,不過內務府倒是送了個書單過來,敏寧勾勾選選,文地理,歷史神話上面有的全都勾了。就連幾本罕見的漢譯西洋書她都各要了一本來。 轉眼過了半個月,這一日上午張起麟過來送了一臺自鳴鐘給她,并交代四爺晚上會過來,敏寧賞過人后,便讓碧影將自鳴鐘擺在正屋。 指針咔咔的走著,讓敏寧覺得親切極了,總算不用絞盡腦汁用十二地支來換算時間了。 晚上四爺過來,敏寧迫不及待的表示自己的感謝,“爺,多謝你送我的自鳴鐘,現在認起時間容易多了。” 四爺屈起食指敲了她腦袋一下,“你個棒槌,不是送是賜!” 敏寧立即捂著額頭,扁了扁嘴,腦子一時沒轉過來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區別? 不都是給她的嗎? “會不會用?”四爺也沒有繼續糾結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 敏寧點點頭,像是想到什么睜大眼睛,“爺,您該不會以為我不會用才過來的吧?” 四爺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又敲了敲她額頭,“既然你知道怎么用,那爺就先走了,書房還有些公事要處理。” 敏寧忙拉住人,“欸,別別別,爺,我還有事要請教您。” “什么事?”四爺嘴上要走,但被拉住后腳卻不動了,充分的演繹了什么叫做口是心非。 敏寧不好意思的松開他,對對手指,道:“那個,爺,這自鳴鐘從哪兒買的?我想送一個給我阿瑪,阿瑪在作坊經常忘記時間,我想送一個給他,讓他記得按時用膳。” 四爺眼神有一刻波動,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這種自鳴鐘是番人從西洋帶來,上岸后很受歡迎,只有少數被帶入京城。你這臺是廣州十三行奉上來的。”他還以為叫住他是為了感謝他,沒想到…… 四爺的臉色當即降了一個色度。 這話不就是,這自鳴鐘有錢也賣不到的意思嗎? 敏寧秒懂,當即推拒,“那不如給福晉用,我就不用了,整日呆在院子里也用不上。”她還沒發現四爺的別扭。 “無妨,福晉已經有了更大更好的,你這個太,福晉也看不上眼。行了就收下吧!”四爺冷冷的拒絕了。 敏寧一聽,先是高興,后又轉了轉眼珠子,“爺,你對我真好!” 這話一落,四爺的臉色就有回暖的痕跡。 敏寧激動的抱住他的手臂,“爺,您這自鳴鐘咱們大清的工匠能不能做出來?要是做出來,想必能賣個好價錢吧?”她眼巴巴的看著他,打心眼里想的都是孔方兄。 四爺彈了彈她的額頭,“你這心眼都鉆到錢眼里了?” 四爺沉吟了一下,又道:“不過,倒是聽老九前兩年把宜妃娘娘的自鳴鐘給拆了,還被老五狠揍了一頓,想來他這是給你打一樣的主意。不過,內務府的工匠都沒摸索出什么道兒來,就憑你這點聰明,還是別想了!” 敏寧捂著被他彈到的地方后退一大步,怪嗔道:“爺,你老是一個地方敲,腦袋要是敲壞了,人家可是要纏著你一輩子!” 四爺被她這直白的語言嚇得嗆到。 敏寧笑瞇瞇的看著他,然后道:“爺,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四爺低咳一聲,“。” 敏寧忙湊了過去,拳頭輕輕的捶打在他的手臂上,一副十分諂媚的姿態,“爺,能請你幫忙轉告一下我阿瑪,讓他幫我多搜集一些西洋書,我覺得憑借我的聰明才智,只要研究透了西洋書,一定能做出自鳴鐘來。” 四爺覺得有些好笑,不過看她得意洋洋的模樣,想了想,算了,還是不打擊她了。 “這事爺讓十三行的人去辦,他們那有懂西洋話的人,我讓他們翻譯好再給你送來,不過你要記得爺可是在等著你的自鳴鐘,要是沒做出來,你可得接受爺的懲罰!” 敏寧吸了吸鼻子,一臉驕傲道,“放心吧爺,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一轉眼六月就到底了,而這時候宮中發生了一件大事,皇太后娘娘一下子病了,還病的臥床不起,連皇帝都連罷兩早朝守在皇太后身邊。 像主位妃子以及皇子、福晉全都湊到了永壽宮盡孝,阿哥所不論哪個阿哥的后院都安靜了下來,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觸上面霉頭。 好在幾之后,太后的病情就轉危為安,等到了乞巧節這一日,大雨磅礴時,永壽宮終于傳來了太醫的好消息。 “皇上,太后病情已經舒緩,再將養些時日就無礙了。” 皇帝對嫡母感情甚厚,一聽到這個消息,心情總算舒暢了些,轉然又想起太醫之前的病案,“吳院判,之前你們診斷太后的病情是心情不暢所致,可知病因起源于何事?” 吳院判沉吟了一下,才道:“啟稟皇上,臣認為太后應該是思鄉心切,想來是看見家鄉之物,思緒太重導致心緒低落食欲下降,上月暴雨期間,氣溫有所下降,太后應該沒有添加衣服,才起了熱癥。” 可不是,六月底那場暴雨令整個京城都陷入澤海當中,雖然雨水被及時排掉,也帶走了暑氣,不過水都排到渾河,導致渾河泛濫,附近好幾個村莊都被淹。 京城有人上報,不過都因太后生病一事押后,皇帝只命順府前去賑災。 皇帝聽到太醫這么,瞬間想起他這位嫡母自十三歲就離開草原,算一算已經四十多年未曾回去。且太后只會蒙語和少少滿語,這宮里會蒙語的妃子不多,和太后也不到一塊。難怪太后會悶出病來,看來是想家想的。 皇帝一個念頭在心里轉了轉,越想越愧疚,在親手侍奉太后喝完了藥后,跟太后,“額娘,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養病,等病好了,兒子就帶您回科爾沁看看。” 太后一聽那個高興呀,恨不得當場病就好。 七月底太后好透了,康熙便決定奉嫡母回鄉。 四爺最開始并不在隨行名單中,他被留在京城監督下面官員治理永定河,不過八月十五中秋節那日,駐蹕在羅漢畢喇的皇帝突然想起四兒子來,不知道永定河治水一事進行到哪個階段了,便將派人快馬加鞭將四兒子招了過去。 敏寧暗暗噓了一聲,一句好聽的又怎么樣?她恨恨的將頭轉過去背對著他。 半夜時,四爺感覺到身上一股子熱源貼著他,醒來發現敏寧正跟個八爪魚一樣四肢纏著自己。 敏寧這睡姿石嬤嬤糾正了兩年也沒有糾正過來,平時還好,只要旁邊有人就喜歡挨過來抱著睡。 和福晉還有其他女人那規整的睡姿不同,安格格連睡姿也這么囂張,讓四爺覺得這人的睡姿一點也配不上她那張精致的臉蛋。 其實四爺在最開始就發現了,第一晚上她累的不行也是抱著他睡,再后來他都有些習慣了。 可今不一樣,今兩人粘在一起太熱,敏寧睡著了到沒事兒,但四爺就不同了,被熱源貼著轉眼額頭就冒了一層薄汗。 掙脫開人后,四爺直接塞了個瓷枕在她懷里。 大概是瓷枕的涼意令她非常舒服,敏寧抱著就不放了。 而四爺閉上眼睛再次入睡。 第二,四爺已經沒了人影,敏寧還未起床,福晉院子里就傳來李格格的告狀聲。 這事還是因昨日四爺分冰引起的,李格格覺得自己為四爺生了兩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分到的冰怎么能跟一個剛入宮的安格格一樣?再加上昨秋云回去添油加醋,導致李格格心里直接積攢了一團火,這一大早就向福晉告狀來了。 “……二阿哥也熱得大汗淋漓,怎么不見爺主動分冰例過來,到底就是安格格仗著爺爺的寵愛,才讓爺起了這個念頭。福晉你也該管管后院了,免得有些人被寵的不知道自己姓。就像五福晉,好歹一個貝勒爺福晉,不挺起來還被區區一個側福晉壓著。”這后院是張起麟在管,福晉每日頂多聽聽張起麟的匯報。 這話的好像她自己不是妾室一樣,四福晉可是記得,當初她沒有生大阿哥時,可也被李格格仗著資歷想要壓她一頭,若不是爺是個重嫡妻的人跟五弟那混不吝的不一樣,她如今的日子不比五福晉好多少。 夏日,不論老都不好過,大阿哥這兩日起了痱子,發了熱,導致四福晉心浮氣躁,一聽李格格暗地里的挑撥,她直接嗆回去,“這事爺已經跟我了,安格格那屋子原本就又又悶,他昨兒去時,安格格都快悶暈在屋子了,這才將冰例分了一些給她,后來不是也補了一部分給你嗎?怎么你還不滿意?你要是真有什么意見可以跟爺親自提。” 那不一樣啊,她可是給爺生了兒子,分到的冰怎么能和一個剛進來的新格格一樣?還分在安格格之后,弄的別人都以為她是跟著安格格屁后占便宜。最重要的是,昨兒爺在那狐媚子屋里叫了水,大白誰不知道做了什么? 竟然勾的爺白日宣淫,真是下賤! 李格格將埋怨的話吞進嘴里,再下去就是她不懂事了。 福晉打發走李格格后,有些頭疼道,“一個個都不省心。”又想到院子里那個安格格,剛來的時候挺安分,這才幾就露出狐貍尾巴來了,沒想到還有看走眼的時候,當即對她的印象直線下降。 不過,眼下爺還寵著,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樣,真要是出手,還不得讓人她善妒,四福晉可是很愛惜自己的名聲。 這一切敏寧都不知曉,自前一晚四爺離開后,就沒在她這過夜,倒是讓蘇培盛過來取了內褲短褲以及木屐等物。 沒過兩,內務府送來了浴桶,敏寧可總算是有了新的玩具,每日午睡后就泡個澡,水是在大中午太陽下曬過的,太陽下山后泡個澡最舒服不過了。 唯一令她期待的硝石一直沒了下文,不過內務府倒是送了個書單過來,敏寧勾勾選選,文地理,歷史神話上面有的全都勾了。就連幾本罕見的漢譯西洋書她都各要了一本來。 轉眼過了半個月,這一日上午張起麟過來送了一臺自鳴鐘給她,并交代四爺晚上會過來,敏寧賞過人后,便讓碧影將自鳴鐘擺在正屋。 指針咔咔的走著,讓敏寧覺得親切極了,總算不用絞盡腦汁用十二地支來換算時間了。 晚上四爺過來,敏寧迫不及待的表示自己的感謝,“爺,多謝你送我的自鳴鐘,現在認起時間容易多了。” 四爺屈起食指敲了她腦袋一下,“你個棒槌,不是送是賜!” 敏寧立即捂著額頭,扁了扁嘴,腦子一時沒轉過來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區別? 不都是給她的嗎? “會不會用?”四爺也沒有繼續糾結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 敏寧點點頭,像是想到什么睜大眼睛,“爺,您該不會以為我不會用才過來的吧?” 四爺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又敲了敲她額頭,“既然你知道怎么用,那爺就先走了,書房還有些公事要處理。” 敏寧忙拉住人,“欸,別別別,爺,我還有事要請教您。” “什么事?”四爺嘴上要走,但被拉住后腳卻不動了,充分的演繹了什么叫做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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