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愛你們呦~48時之后可看 做了一會兒, 安敏寧熱得渾身冒汗, 她將余下的積雪推到門口,等會有人會將這些雪鏟走, 至于余下的就算是化了也能排走。 歇了一會兒,她便回房去了, 翠碧不在后這間屋子就成了她的了,冬日里沒什么事, 短工都回家過年去了,莊子里也只留了幾個人當值。 過年這段時間是安敏寧最悠閑的時刻,做完僅有的活就可以隨意休息, 不像秋那會兒見的跟落葉杠上,前面掃完后面又鋪了一層。 回到屋里,她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十幾塊切成巴掌大的肥皂, 都是她利用廚房廢油以及草木灰水做的, 冬季皂化的比較慢,花了五時間才慢慢凝固, 脫模后切成了十幾塊,過年這段時間就放在屋子里通風, 算算還要等上三五才能拿出來用。 古代的胰子是用動物的胰臟搗碎后加上動物的油脂再摻雜草木灰, 揉成一團, 放在一旁慢慢還原。 而她直接省略了胰臟,將油脂都放在一起熬制, 再參入草木灰泡出來的堿水, 分離出皂液后倒入模具中, 雖然做的很粗糙,外加草木灰中提起的堿水含量太低,但好歹成功了。 她有信心將這些都賣出去,現在莊子里洗澡洗衣服使用的都是皂角,甚至直接使用草木灰。 高級一點能用上胰子的只有吳嬤嬤,聽上次主家賞賜的,惹得莊上不少媳婦眼紅。 也是那次,她發現了這項商機,正好她屋子平日里也沒人來串門,只她一個人住,這才有機會將這些鼓搗出來。 不過也只有這些了,廚房的廢油不好弄,她積攢了很久,很大一部分是撿廚房扔掉的動物油脂,那些內臟上覆蓋的油脂一般都被扔掉。也幸好現在是冬,要是夏,放一晚就臭了,藏也藏不住。 廢了好大力氣也才做了這么十來塊,主要是缺原料,莊子里做飯燒的是木材和秸稈,草木灰倒是隨處可見,但油就沒處找了,這讓安敏寧傷透了腦筋,短時間是沒辦法做上第二批了,最后打算搞限售。 其實就是打鬧,弄出來多少先攢著,一個月賣一次。 莊子的福利還是很不錯的,一個月有一假期可以探親。 安敏寧沒有親可探便打算利用這一時間去京城賣肥皂,順便打探家人的消息。 那場夢給了她兩條重要的線索,她有個哥哥叫敏行,她家住的胡同里有個叫般若寺的寺廟。 找哥哥不好找,但找有名字的寺廟就容易多了,只要找到這個般若寺,她就有可能找到家里。 安敏寧看著簡陋的肥皂兩眼冒光,這些可都是錢,有了錢才有希望贖身,才能進京去尋找家人。 五日之后,這日難得晴,安敏寧告了假,將十幾塊肥皂用布包了起來,卷成了包裹系在胸前。 這些可是她重要的資產,關系到她的第一桶金,不然以她這一個月不到100文錢的月例得多久才能攢夠贖身錢? 她記得當時扔給了人伢子那塊碎銀子約莫有五兩,她要贖身不可能原價,最起碼也要漲一倍,那就是十兩。 不考慮物價上漲,十兩是一萬枚銅錢,以她的月例那點錢,不吃不喝籌夠贖身錢得近九年時間。 九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錢成了她目前最急迫的需求,而且要在京城打聽消息,也是一筆不的開銷。 跟隨上京的人搭車一起進了京,這次安敏寧沒有走上次那個城門,她也是故意避開,畢竟王嫂子的女兒女婿就住在那附近。她賣肥皂一事并不想讓別人知道,趁著別人沒有發現肥皂和胰子的區別之前,她還能偷偷賺上一筆,不然被人發現,很容易被人抓住逼她出方子。 畢竟這肥皂相比較胰子成本低的可憐,就是耗時長了些。 所以就算是肥皂比胰子好用,她也只敢借助胰子的名義來賣,而不是直接用肥皂的名字。 和莊上的人在城門錢分別,約好了申時在城門外集合,安敏寧就背著包裹排隊進城。 進城后她沒有去別地兒,直接打聽最近的銀樓在哪里,打聽到之后她就在銀樓外面蹲點。 這時代進銀樓置辦首飾的女人,都明家庭比較富裕,手里比較闊綽,所以將她們定為肥皂的推銷目標是最合適不過了。 若是她將肥皂拿到莊子那賣,可能半年都賣不出去一塊,因為大家都舍不得花這個冤枉錢,無本的皂角雖然沒有肥皂清洗的干凈,但湊合湊合總能用。 肥皂做出來后安敏寧就已經做了定位,銷售目標是哪些群體。 城門這塊屬于外城,基本上都是漢人居住,所以真正的大銀樓都不屑于開在這,而是在內城服務權貴。 這些銀樓基本上都是面相城里百姓,安敏寧就看見好幾對都是母女一起。 觀察了一會兒,安敏寧就隨從一對母女一起進了銀樓,不遠不近的跟著,倒是讓銀樓里的人誤以為她和前面兩人是一起的。 安敏寧隨意在店里看了看,這些首飾并沒有吸引她的目光,她正凝神聽店里客人話。 一聽才知道,來銀樓的多是為女兒置辦嫁妝。 那這就好辦了,安敏寧跟隨一對選好首飾的母女出門,等對方走出店后不久,忙叫住了對方。 “前面的夫人姐還請等等。” 前方那對母女停下,滿臉疑惑的回頭,安敏寧跑到兩人面前,“這位夫人,我之前在銀樓聽您是為您女兒置辦嫁妝,有沒有考慮再加兩塊胰子。” 母女兩忙搖搖頭,連問都不問,匆匆忙忙走了。 安敏寧很是納悶,又攔住了兩對,都是同一個反應。 中午時她買了一塊燒餅,邊吃邊想之前那是怎么一回事? 隨后她看向賣燒餅大嬸那油膩的手,便問她需不需要胰子。 大嬸自嘲道:“胰子?那是貴人才用的,我哪用得起,回家用草木灰搓一搓就行了。” 安敏寧這才恍然,之前那些人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 在普通百姓眼里胰子是神秘貴重的物品,只有貴人才用,平常人家別買,聽到都直搖頭,那價格更是連問都不敢問。 看來要想將這些肥皂賣出去還得包裝一下。 吸取了上午的教訓,這次安敏寧沒有直接開口賣,而是神神秘秘的拉著人自己有前朝潔面的宮廷秘方,試著做了幾塊,洗過臉后又嫩又滑,現在一塊只要十文錢,然后問對方想不想買兩塊給女兒壓箱底,既有面子又實惠。 那母親還沒心動,女兒先心動了,無論哪個朝代的女人都逃不脫變美的誘惑。 安敏寧沒有再繼續勸,只是手里剩下沒幾塊了,賣完就沒有了。 母親沒有表示,女兒先急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母親。 最后母親一咬牙,肉疼的摸出二十文錢買了兩塊。 這年代二十文錢可是能買一斤面粉,夠全家吃幾頓白面饃饃了。 安敏寧收了錢后就將兩塊肥皂遞過去,對方母親忙塞到懷里,拉著女兒匆匆忙忙走了。 依照同樣的方法,安敏寧有成功也有失敗,一個多時辰功夫,將十二塊肥皂成功賣了出去。 剩下一塊她不準備賣了,準備當成自己從京城買的,拿回去送吳嬤嬤。不求別的,只期望對方能照看她一點。 吳嬤嬤收到肥皂后沒什么,只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安敏寧都順利的請到了假。 二月時朝廷要打仗,皇帝親征。沒有了皇帝在坐鎮,明顯整個京城戒備都松散了許多,連看守城門的兵都懶懶散散。 對于安敏寧來,最大的好處就街上的百姓越來越多了,她制作的肥皂在部分群體內出名了,因為她制作的肥皂沒有什么怪味,比傳統的胰子清潔力度還要好。 已經用不上她去拉人,客戶一傳十十傳百,每次拿過去的貨都被哄搶而光。 安敏寧已經開始買植物油制作肥皂,用植物油的好處就是不需要開火更安全,動物油脂煉油時總會有異味傳出,之前幾次差點被人發現。 后來她制作出來的肥皂都拿到東院空置的下人房通風,不過因為無法一次性出太多貨,所以她還是空置著量,每月只出二十塊,多了她出莊子不好解釋。 賣完肥皂余下的時間安敏寧開始向老一輩人打探般若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般若寺沒什么名氣,剛開始問人都沒聽過,這讓她一度有些泄氣,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般若寺并不在京城。 直到半年后的一,安敏寧終于從一個老漢口中得到了般若寺的消息。 敏行興奮道:“阿瑪,妹妹可真厲害,直接將香皂賣到胭脂鋪去了,人家三十文一塊都不帶還價的!” 安父看著敏寧吃驚道:“這么貴誰會愿意買?這東西又不能拿來吃!還有是哪家胭脂鋪?賣不出去會不會來找咱們退?” 敏寧笑瞇瞇地搖頭,“不會,我們簽了契約的,貨物既出概不退換。何況胭脂鋪開在繁華的地方,這個價格對于真正的有錢人來不算什么。” 安父點點頭,“那就好,你自己心里有數就好,阿瑪也幫不上什么忙。” 敏行還在喋喋不休訴著今日的功績,還以后就跟著妹妹做香皂算了,也不用去爭什么兵缺了。 這一日賺的比當兵一年的俸祿還要多。 然而敏寧先給他潑了冷水,“物以稀為貴,也只是剛開始才有這么高的價,香皂不是吃的,一塊能用許久,等過上幾個月就賺不了這么多了。”上流社會就那么點人,一年時間足夠市場飽和。 敏行反而有些樂觀,“那也沒什么,反正那些豬油草木灰跟白撿似的。” “現在不值錢,是因為別人沒發現,是不知道做香皂的材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這些遲早會被別人發現。到時候必定會有人來搶方子,所以我打算開作坊,讓人將目光轉移到作坊上去,頂多防止被泄露,卻不會危及到家里人的安全,所以趁現在還占點優勢,能賺一點是一點。” 安父也意識到這里面的危機,在京城里呆了這么多年,他不是沒聽過有的鋪子被奪了祖傳方子,并且被逼的走投無路。 “這一點你考慮的很好,有了作坊,人家也不會直接下狠手,方子丟了就丟了,沒有比什么比家人的安全重要。” 敏行先是不理解,可聽阿瑪一,他也嚇了一身冷汗。原來做生意還有這么多危險! “敏寧,以后你就安心在家呆著,不要在作坊露面。反正你哥也知道工序,以后這件事就交給他處理。”安父打算將女兒從這件事中摘出來,免得以后被人發現這個產業是出自她手中。 敏行一個大男人自然能扛著,但是換成敏寧,這世界上有太多的骯臟手段來對付一個女子,他可不想自己好端端的女兒被權貴人家收入房中。 敏寧順從地點頭,她也是這么打算的,一切等選秀,選秀之后她就自由了,不會被胡亂指婚,她也能施展身手。 這個時代二十歲還沒有嫁出去的旗女多的是。 好吧,敏寧自動忽略二十還沒嫁出去的一般是沒有嫁妝。 次日,安父一早就出門,等到下午才一身醉醺醺的回來。 敏寧去煮了解酒茶,敏行忙著照顧阿瑪,等灌了解酒茶,安父安靜的睡下,兩人才帶上門出去。 傍晚時安父醒過來,敏寧才知道早上他去找了掌管他們這一戶的佐領。 安父笑的暢快,“我已經跟佐領了家里做了點生意,愿意奉上一層利潤給他。佐領已經同意會照看家里的生意。”有了佐領,以后誰想動他家生意就得掂量一下。 敏寧會意,她阿瑪這是緊趕著給家里找靠山去了。 雖然佐領對上親王府勝率不大,但是好歹是八旗的一個佐領,聊勝于無。有高個兒在前面頂著,也不會讓他們這個普通旗人家直接對上那些龐然大物。 阿瑪這是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兒女,這筆錢花的劃算! “敏寧啊,我暫時告假了,差事也分派給了別人。以后家里的生意就交給我和你哥哥打理,爹會努力賺錢給你攢嫁妝。明兒找個婢女回來伺候你,再請個精奇嬤嬤教導你禮儀,滿族姑奶奶該有的,咱都得有……” 安父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有的沒的,最后他捂著眼睛躺在床上,聲音有些悶澀,“阿瑪答應過你額娘,要是把你找回來了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只是阿瑪沒用,以前沒能力找你,你回來還得操心家里的問題,讓你一個女孩子費力養家,阿瑪慚愧啊,活了半輩子還不如你一個孩子……” 敏寧就坐在床頭,面上一片平靜,心思不知道飛哪去了,她知道安父這是因為酒精,才會把心里話出來。 出來,也沒想讓她回話。 原以為找到家人就能自由自在,沒想到不過是從一個圈子里跳進到另一個更大的圈子里,以前最大的煩惱不過是怕得罪莊子里的吳嬤嬤和管事,現在卻直接走入社會面對地位更高的人。 這樣想想莊子更像一個世外桃源,雖然她地位低下,但有莊子幫她抵擋外界的風雨。而回來后,雖然自由了,但找個賺錢的方法,都得戰戰兢兢,顧忌這顧忌那! 不過,她不后悔,若這是自由的代價她愿意支付。 只是什么時候她才能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用考慮細枝末節呢? 敏寧茫然了,她得好好想想,想想未來的路該怎么走,是低調的過一生,還是肆意一回不枉此生? 轉眼就到了冬至,院子里的積雪開始融化,更加寒冷起來,敏寧常日躲在屋子里也不出門。 因為她不習慣在屋子里放炭盆,所以在剛入冬的時候安父給家里每人都盤了炕,當然這個每人不包含敏儀,他還,每混在阿瑪和哥哥房里睡。 這兩個多月,家里也有了大變化,先是在豬市口靠近河邊的胡同里多了一套院子。 然后是家里多了一個侍候她的婢女,現在除了吃喝拉撒旁人不能代替,其他都不用她動手,婢女青會自動送到她手里。 青也就比敏寧大個兩歲,雖然她是婢女,但并沒有賣身,只簽了做工的契書,平日里和敏寧住一屋,一月回一次家。 青之所以在這個年齡出來做工,是因為家里太窮,她想攢些錢做嫁妝,安父看她有照顧三個弟弟妹妹的經驗便留下了她。 至于安父一直的精奇嬤嬤一直沒有消息,這兩年凡是出宮的精奇嬤嬤都被大宅子里搶了去,特別是家有女孩要參加選秀的,有了精奇嬤嬤可以提前學會宮中禮儀,免得選秀時措手不及。 安父到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主要是他想到女兒之前被拐走做了好幾年奴婢,就怕身上帶有奴性和家子氣,想趁著年紀還能扭轉過來,才急需精奇嬤嬤。 這一切敏寧都有察覺到,不過她沒有站出來否認,主要是她自己也想學一些東西,比如識字等等,這樣自己會的東西才能光明正大拿出來。 了一個謊,就要無數個謊去圓,正常人家誰會好心教婢女識字? 這不是主動承認自己以前謊嗎? 敏寧自然不會自打嘴巴,她也想有人教導,不僅解決識字問題,更想學些禮儀,真正融入這個時代。 只有融入這個時代,才不會被當成一個異類,做異類從沒有好下場,這是在跟整個時代為敵,所以她就算是裝,也要將那層偽裝在身上套一輩子。 找精奇嬤嬤的事,一時半會兒沒有頭腦,安父就將精力全都耗在了作坊那邊,豬市口那套院子被改造成了作坊,因為最近香皂風靡的內城的原因,安父也大手筆直接收購豬板油來煉油。當然那些廢油也收,只是做成了低檔的肥皂便宜賣給了附近的居民。 因為便宜甚至有貨郎挑著擔子過來進貨,安父也不拒絕,他時刻記得女兒的,貨郎雖然出貨,但是他走街串巷能讓肥皂被更多的人認識。 只要習慣了用肥皂,這些人都是自家的潛在客戶。 香皂供給內城,肥皂賣給外城,這兩點安父分的很清,好在貨郎也不往內城去,這兩點他把控的很好。 短時間內看肥皂,沒有香皂的利潤大,但是肥皂的受眾多,長遠看來利益也不。 不過不管是肥皂還是香皂,外城百姓還是習慣叫“胰子”。 對于外城百姓來,能用上內城甚至皇城貴人用的“胰子”,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 會出現這個的原因就是安父打著“胰子”的名義在賣肥皂,這是套用敏寧最開始的做法,別百姓偏偏吃這一套,陪嫁的女兒嫁妝放兩塊胰子,足夠讓人欣羨以及樂道。 但是這一招對于內城來就不管用了,“胰子”對于他們來是最普通的東西,沒有絲毫吸引力。若是打著“胰子”的名義,可能連點水花都撲不起來。 敏寧深知這一點,所以才用一個古方的名義先套住女掌柜,再用香皂這個名和胰子區分開。 她就是想讓人知道,胰子和香皂是兩種東西,先勾起人們的購買欲,再宣布香皂之名。 這個效果很好,特別是女掌柜找來的托,用了一段時間香皂后,那驚人變化,立刻引起了非凡的反響。 這時候在公布香皂這個名字,絕對比胰子效果要好。一個常見之物,一個頭一次出現在公眾面前,想來無論是誰都對新的事物好奇。 一時間,香皂也如同洛陽紙貴供不應求。 眼下,氣逐漸變冷,無論是香皂還是肥皂,皂化的反應時間都在延長,這也導致貨物出得太少,有了限量的趨勢。 這個沒辦法解決,只能擴大規模,但目前的規模安父還能控制住,再擴大會容易出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管理層太少。 作坊是安父和大兒子敏行一起在打理,若是再大些,人數相對也會增加,管理不當很容易出問題。 而且敏寧也不贊成擴大,現在這個規模剛好,雖然會少賺一點,但最起碼還在控制范圍之內。 四爺看了看原本排盤很好看的碗,已經被攪亂,他頓了頓才拿起筷子挑了一根嘗試。 被冰泉水浸泡過后,面條冷縮有彈性,里面還帶著涼意,吃上一口,有點酸還帶著微微的辣意,上面的碎花生米滿口生香。四爺吃了一口,忍不住又吃了一口。 一旁的敏寧就不像他這么慢條斯理,一口一口慢慢嚼咽,她就比較豪放了,拌好后,直接吃了一大口,咕嚕兩下,就干了半碗。 半碗面下肚,她肚里有了食,也不那么急了,才撿了桌上的涼菜吃,至于廚房配的熱盤她是不動的。 四爺看她吃的這么豪放,忍不住胃口大開,也跟著學,很快一碗面就下了肚。 一旁的蘇培盛嚇了一跳,既心喜四爺吃得下去飯,又有些憂愁四爺這一下子暴飲暴食對胃不好,想勸卻又怕打擾了四爺的興致。 比較這幾因為熱,四爺吃不下飯,清減了許多。 好在四爺也懂得克制,一碗面下肚也沒再叫,喝著酸梅湯配著菜吃起來。 敏寧吃什么,他就跟著吃什么。 四爺算是看出來了,他這個格格就是愛享受的主兒,吃的喝得用的若是不得她意了,就非得板正過來。 看來在家里也是精心養著,安佳氏明泰這一支就她一個女兒,也難怪嬌養了些。 吃完了宵夜,敏寧忍不住漲起來摸了摸肚子,四爺看她一副不舒服的樣子,讓人將桌上的殘羹剩肴端下去,拉著她在庭院里閑逛起來。 同一個院子的那拉氏,屋里還點著燈,明知道外面有四爺在,但那拉氏就跟老鼠一樣躲著不出來。 一會兒蚊子多了起來,敏寧不愿意走了,拉著四爺鬧著要回屋。 屋里熏了艾草,還殘留著淡淡的艾草味兒,夜間溫度倒是沒有白日那么熱,屋頂上的瓦片,也被人用井水潑過。 如今不放冰屋里也能坐人了,碧影送來了糖漬橙皮用來給主子消食,敏寧就一手捧著盅邊吃邊讓碧影備水。 剛才吃了辣,出了一身汗,等會兒再沖個澡睡覺是再好不過的事了。 四爺就坐在屋子里,拿起一旁的瓷瓶裝作細瞧的樣子,一邊側眼看著她那嘴也不停歇,蘇培盛在一旁給他扇風。 敏寧沒吃多少就放下了,她覺得這東西不太酸,不是很喜歡,又倒了杯涼茶喝了起來。 喝了一口,才想起這屋里還有位爺,就將杯子又倒滿,走過去獻殷勤,“爺,你也喝一口吧,那酸梅湯可不解渴。” 蘇培盛瞪大眼睛,這安格格也太沒規矩了,自己用過的杯子也敢奉到爺面前,誰不知道爺生**潔?蘇培盛冷笑,瞧著吧,爺一定要對她大加訓斥! 四爺放下瓷瓶,接過杯子放到一旁,教訓她,“晚上不準喝茶,夜里會睡不著。”隨即將她拉到身旁坐下,“書房那些書改明兒全都換了,我讓人拿了書單過來,你自己挑選些。” 雖然真的訓了,然而蘇培盛覺得自己并不高興,悄悄往旁邊挪了挪,還有種自己是不是太礙眼的感覺。 敏寧乖巧的點頭,四爺看了覺得詫異,難得這個女人沒有跟他犟嘴。 很快簾子被人掀開,有兩個太監提著木盆和水進來,碧影指揮著放到廁間里。 敏寧推了推四爺,“爺,您先去洗,我給你拿換洗衣服去。” 四爺挑了挑眉,總覺得換洗衣服這幾個字的音有點兒重。 等四爺轉身進了側間,敏寧就將蘇培盛趕出去,總覺得這家伙看著她的時候眼神怪怪的。 等人全都走后,敏寧拿了棉內褲和短褲以及木屐,悄悄的往側間里去。 側間里,正有宮女給四爺身上潑水,敏寧看到臉有些黑,她突然想到像他們這些皇子皇孫從就被宮女伺候慣了,自然不會覺得在宮女面前裸漏有什么不對勁。 但敏寧膈應,原本就已經是公用黃瓜了,還不能讓她眼不見為凈嗎? 見敏寧進來,宮女放下瓢子給她行禮,敏寧臉色不好的將人揮退。 雖然她知道他女人多,但能不能在她屋里避諱著點? 算了,這么多他也懂,宮女對于他們來不過是個能移動的擺件。 見身后的水停下,四爺回頭就看見敏寧氣鼓鼓的臉,不解的問她,“這又是怎么了?” 敏寧不寄希望他能懂她的意思,但還是忍不住開口,“爺,在妾屋里時,可不可以別叫宮女。”平時她都自稱我,這是第一次自稱妾。蓋因她明白之前稱我可以是情趣,如今才算是正經的請求。 四爺嘴角上揚,饒有興致的問,“這是醋了?”接著他自己拿起水瓢從桶里舀水往身上潑。 他的唇角生上揚,稍微不注意,就會讓人以為他在笑。為此,些時候汗阿瑪還給了他喜怒不定的評語,知道他有多冤枉,所以平日里四爺都是能板著臉就板著臉,時間一長就有了冷面四阿哥一稱。可實際上他也才是二十出頭的青年,在私下里,特別是輕松的時候,一不注意嘴角就揚起來,生這副模樣,他也沒辦法。 不,她只是心理上有點潔,敏寧在心里道。 見她不話,四爺就覺得自己猜對了,心里有些癢癢的,便將人拉過來,將瓢放到她手里。 “都把人趕走了,以后你來幫爺洗。” 他這一拉,直接讓敏寧目睹了他光溜溜的身體,嚇得將衣服往旁邊一扔,推開瓢,轉身就往外跑。 四爺飛快的拉住她,一把拉到自己懷里,敏寧嚇得掙扎起來,她貼在他身上,衣服也被沾濕,輕薄的旗服被水一沾,貼在她身上,露出微微起伏的曲線來。 “別動!”他深抽一口氣,將人禁錮在懷里。 敏寧感受到身后的灼熱,自然是一動也不敢動。 側間的氣氛逐漸曖昧起來,敏寧感覺得身后的人,抓她的手越來越緊,直覺一股危險臨近。 然而敏寧卻不懂情趣,直接打破這曖昧的氣氛,“爺,先放開人家……”她的聲音抖的,像只柔弱的貓咪。 然而這句話卻讓四爺更加興奮起來,她不知道越是示弱,越能引起男人心中那股暴戾情緒。 每個男人心里都有暴力和侵略的**。 “乖,別怕。”他湊到她耳根處親了親,然后一把撕開她的衣服。 敏寧:…… 她一臉懵逼的看著身上破碎的衣服。 側間里很快傳來粗喘的聲音,以及女人壓抑的尖叫聲。 外間蘇培盛一聽見里面的動靜,就將所有人趕出了門,然后一個人守在緊閉的大門外,眼睛看著上的星辰,耳朵卻仔細聽著里面的動靜。 過了約半個時辰,里面的動靜聲總算是了,他推開門進去,候在簾子前聲道:“爺,需要再叫水嗎?” 四爺意猶未盡的半抱半扶著懷里的人,聽著蘇培盛的問話,他直接回道:“不用了,我和你安主子一起洗,這里也不用你守著了,明兒早朝前,將朝服送來就行。” “那奴才告退。”蘇培盛安靜的退下。 沒多久外面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 四爺給兩人身上抹上香皂,搓出泡后,胡亂用水一沖,然后把人一把抱起,往里屋走去。 將人放到床上,敏寧身子一滾,就落入薄衾中,她慌忙的遮住了身體。 四爺沒理她這多此一舉的動作,轉身進了側間將要穿的衣服拿出來,木屐他直接套在腳上,吧嗒吧嗒走過來,“怎么給我備了油鞋?” 木屐是漢人在與所穿,滿人統治漢人之后,木屐也被覆蓋上了牛皮,成了油鞋。 敏寧差人準備的和現代人字拖差不多,她就是拿來當涼鞋穿。 “爺不覺得夏這樣穿很舒服嗎?” 她不停的拿一些現代化的東西試探他,試探他的適應性,就跟溫水煮青蛙,她慢慢拿出更多的東西,他才會見怪不怪。 當然敏寧一切都基于現有的改造,從來沒有憑空造出這世上還未有的,頂多讓四爺覺得她愛享受了些。 四爺手指挑著內褲,仿佛跟研究什么國家大事一樣表情嚴肅,敏寧看著他光明正大在她面前遛鳥,有些不忍直視。 抱著身上的薄衾,下床穿上木屐,翻出自己的衣服來,然后在四爺面前穿上內褲。 四爺跟著學了,覺得屁股被包起來有種怪異感,好在沒什么,剩下的短褲他之前已經脫過了,這次倒是會穿了。 穿好候,他光著膀子上了床,敏寧也換上了一套真絲短裙,露出手臂和膝蓋以下的腿。 因為時候的那段經歷,腿上一直沒長多少肉來,顯得格外纖細。被石嬤嬤養的肌膚雪白,稍微有點磕磕碰碰很容易留下淤青。 四爺看到她膝蓋旁,那塊礙眼的青色,招手讓她過來,然后不知道從哪里尋出一個瓷瓶來,摳了黃豆大的藥膏,抹在那塊淤青的地方,大力用手掌揉了起來。 敏寧“哎呦”一聲叫起來,很想,這種傷不用管它過幾就會退去。 不過看四爺那副板著的臉,什么話她都不敢出來了。 抹好藥,兩人上床休息,原本敏寧該睡在外面,四爺睡著里面,結果四爺直接將人往里一推,他跟著放下帳子躺下了。 敏寧看著四爺光著上身,下身只一件短褲的造型不由笑了,除了那拉多出來的長辮子,其實四爺還真跟現代男人沒什么區別。她又想到這位未來的雍正爺還喜歡穿西洋服玩自拍,又覺得理所當然。 對于接受外來服飾,他最適應不過。 畢竟這位可是玩copyplay的祖宗! 實話,安敏寧有些怕吳嬤嬤,面對嬤嬤這個稱呼,她總會想起那個折磨紫薇的容嬤嬤。 又老又可怕。 吳嬤嬤看了她許久,看得安敏寧都惴惴不安,好在最后還是同意了,倒是吳嬤嬤身邊的翠玉狠狠瞪了安敏寧一眼,顯然知道她是在給翠碧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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