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愛你們呦~48時之后可看 翠玉一臉心情復雜, 她和翠碧一樣是被采買進宮,早就不知道家在哪了, 再加上進宮時年紀什么都不懂,那些年一直在底層徘徊。 吳嬤嬤原是孝懿仁皇后身邊的人,當年四阿哥還在養母身邊時就負責他的飲食, 后來孝懿仁皇后去世, 她就跟著四阿哥去了乾西五所。 四阿哥要置辦產業, 想要挑一個忠心的人過去,吳嬤嬤便自告奮勇,表示愿意為四阿哥分憂解難。 吳嬤嬤在四阿哥面前還是有幾分情分的,只是是四阿哥回到德妃身邊后, 原先服侍他的人這些年都被找了各種理由調離,如今都是德妃安排的人, 所以僅有的幸存者吳嬤嬤難免受到排擠, 在乾西五所處處插不上手, 過的郁郁不得志。 一聽四阿哥要置辦產業, 她便干脆提出出宮,幫四阿哥看管。 翠碧和翠玉原本沒到年齡, 本不該跟著出宮, 只是她兩在宮中如同吳嬤嬤一樣過得不如意,便商量著一起出宮侍候吳嬤嬤, 省得受上面的宮女太監欺負。那年四妃一起掌管宮務, 宮里開放宮女, 德妃手指一勾, 兩人也跟著出來了。 到底四阿哥也是德妃親生,就算兩人再生疏,四阿哥一求,德妃還不得幫兒子描補全了。 她倆是婢女,但實際上是屬于四阿哥的婢女,不掛在四阿哥名下,也不能這么年輕就出宮,只是四阿哥還沒有開府無法安置,所以才放在莊子上先侍候吳嬤嬤。 翠玉一直做著四阿哥開府,她也能跟著進府的美夢,她深信自己一輩子不可能在一個莊子上蹉跎。 她不像翠碧那個傻瓜,看著精明,然而腦袋里全都是漿糊,看待事情又悲觀,以為自己整面對泥腿子,以后也會嫁給泥腿子,自己把自己嚇的不清,才會一步錯步步錯跑去勾引主子。 沒被當成刺客直接宰了,已經是主子仁德。 翠玉哼了哼,隨即走出門。 還有那個一直跟在翠碧身后的跟屁蟲,沒想到運氣那么好,她還沒有想著對付她,沒想到就找到了家人,還愿意馬不停蹄的來贖她。 翠玉心里不是滋味,她絕對不是嫉妒,絕對不是嫉妒自己為什么沒有這樣的家人? 敏寧和安父一起被帶進了吳嬤嬤的院子,走進屋后,敏寧看著屋里多出來的人,突然一怔。 林管事怎么過來了? 安父掃了一眼屋子,就將目光對準了上面的吳嬤嬤,他客客氣氣的先做了個揖。 林管事先回了,吳嬤嬤也跟著回禮,然后對敏寧,“翠花,先給你父親看座。” 敏寧扶著安父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她站到安父身后。 翠玉給安父送了一杯茶,安父謝過,然后抬頭對吳嬤嬤,“這位嬤嬤,我是敏寧的阿瑪,這次來是想給敏寧贖身。” “贖身?翠花,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記得你被送過來時,可是找不到親人?”吳嬤嬤問向敏寧。 敏寧站出來,對吳嬤嬤聲解釋,“嬤嬤,是這樣的,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發現自己是京城人氏,只是在時候被拐到江南。這次陰差陽錯又來到京城,我發現對京話感到親切,就努力回想,最后想起時候家胡同里那座寺廟的名字,這半年來每月進京都去打探那座寺廟在何處,也就是在昨打聽到到了。今日我告假正是想去找找,原本沒抱希望,沒想到家人還在那里。” 吳嬤嬤點了點頭,她也是才知道翠花一直在尋找家人,沒想到還真被她給找著了。 “這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不過……”她拉長了話音,沉吟起來。 安父和敏寧的心都吊了起來。 吳嬤嬤看了看兩人,為難道,“這事有些不好辦,翠花當時只是人被送來,賣身契沒一起跟過來……” 安父突然站起來,義正言辭道,“那該怎么辦?我女兒她是旗人,將來要參加選秀的,只因時候被拐,現在身份變成賤籍,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將她的身份改回來。” 吳嬤嬤面色當即嚴肅起來,她還真沒想翠花還有這一層身份。若單純只是旗人,她當然不會在乎。但事情卻牽扯到選秀這一事上,那就不得不讓人重視了。 按照朝廷規定:在旗旗女必須參加選秀,只有選秀落選之后才能自由嫁人。 雖然她不認為敏寧將來能有什么大造化,但畢竟套上了未來秀女的身份,就不是普通的奴婢可比。要是被人扣上一個強迫秀女不得贖身這個罪名,那就糟了,很容易牽扯到四阿哥身上,甚至被人拿來攻訐四阿哥! 因失大,未免太得不償失了! 人自然是要放的,只是怎么放人還得有個章程。 吳嬤嬤轉頭問向林管事,“當初主子把人送過來時,有留下交代嗎?”她這話的意思是問林管事,敏寧有沒有另一層身份?比如暗示這人將來是要收房的。 林管事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搖搖頭,,“當時是蘇公公送人過來的,后來我問了,是大阿哥送給你咱們主子的,主子也沒放在心上,隨手將人放到咱們莊子上,還給碗飯吃就行。這么長時間,主子也沒見主子問起過,應該是早把人忘了。” 吳嬤嬤一聽,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知道這人,她可以隨便處理。 安父正眼巴巴的看著,敏寧聽得似懂非懂,她隱約知道跟她有關。 “可以讓你們贖身,但是賣身契在我們主子那里,得稟報之后,才能將賣身契還給你們。” 吳嬤嬤和林管事聲商量了一下,然后對敏寧父女倆宣布。 安父又喜又急,他忙問,“還請問貴主子是哪個府上的,也不勞煩嬤嬤,在下親自上門去求。” 吳嬤嬤嚇了一跳,慌忙擺手,“主子現在不在京城,你不用做無用功,這樣,你今日先帶翠花回家去,留下一個地址,等主子回來我向他討個情,我派人通知你們過來拿賣身契。”她也沒提贖身銀子的事,顯然那點銀子沒放在心上。 而敏寧這方也沒有提及,明白這贖身的事得將賣身契取回來才能談。 安父無法,不過能將女兒帶回去也算是一件喜事,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那請問貴主子何時才會回京?” 吳嬤嬤敷衍道,“總之過年前會回來的。”她想著盡快將人打發走,免得異想開去求見四阿哥,別主子現在不在京城,就是在,難道還能讓他去敲皇城門,只為討要一個丫鬟的賣身契? 作為奴才,自然不能用這些事去打擾到主子。 “翠花,你回自己屋里收拾收拾,就跟隨你阿瑪去吧,到時候賣身契從主子那拿回來,嬤嬤我再讓人通知你們。” 吳嬤嬤索性直接跟敏寧,免得安父又口出什么驚言來。 敏寧感激的上前蹲身,“是,嬤嬤。” 安父還有想在什么,敏寧連忙扶著他往外走。 等人走了,吳嬤嬤和林管事相視一眼,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總算是走了。 安父被敏寧扶著出門,很快就背挺直,撥開敏寧的手,見女兒還有些傻傻的,他笑的暢快,“傻女兒,是不是覺得我和剛才不一樣?” 敏寧瞪大眼,何止是不一樣?剛才要是也這么精明,吳嬤嬤哪里會不耐煩的打發他們走。 安父看了看左右,見沒什么人,他才聲的教女,“我要是不那么胡攪蠻纏,人家怎么會這么容易打發我們?” 誰不知道這湯山的莊子沒有一定身份根本保不住,更何況是占地這么大一塊,他也知道想要去見人家主子是異想開,不過不妨礙他拉大旗作虎皮,果然人家瞬間看低了他,也同時將敏寧看低,完全當她可有可無,不然也不會在賣身契都沒有拿回來前,就讓他將人先領走。 一看就知道不愿意與他家扯上絲毫關系! 敏寧囧了,敢情她阿瑪也知道自己剛才胡攪蠻纏啊! 見安父得意洋洋,敏寧灑然一笑,果然不能瞧普通老百姓的智慧,就連阿瑪也懂得先示敵以弱,她還真以為他會和她哥哥的那樣先禮后兵呢。 事情這么順利也是敏寧沒有想到的,帶著父親去了她那屋,看著滿屋還在通風的肥皂,安父傻了眼,“敏寧,你這屋里都是什么東西?” 敏寧找出一塊方布來,讓安父將肥皂都收到布上,她自己則鉆到床板下挖自己藏起來的私房錢。 安父忙著將肥皂一塊塊在布上壘起來,敏寧抱著一個沾滿了泥土的壇子從床下鉆出來,等她掀開壇蓋后,他有些不敢置信,“你從哪里攢了這么多錢?”滿壇子都是銅錢,看起來挺重的! 敏寧那下巴指了指肥皂,“吶,全都是賣那個東西賺的!” 安父一聽,明白了肥皂的價值,忙跟寶貝似的將肥皂心的包起來。 敏寧將一貫貫銅錢系在腰上,然后用衣服遮住,安父撿了幾件衣服塞到包裹里,然后將包裹抱在懷里。 就這樣父女倆,一個背著大大的包裹,一個弓著腰,慢慢的往莊外走去。 等坐上了車,馬車跑遠,兩人才松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敏寧懊惱的拍了拍腦門,“糟了,忘了留下家里的地址。”她又將頭伸到車外,這里距離莊子已經很遠,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影子。 安父看著女兒笑瞇瞇的,“放心,我有將門貼留給門房。” 這還是自打來到這個莊子以來,她頭一次請假。 實話,安敏寧有些怕吳嬤嬤,面對嬤嬤這個稱呼,她總會想起那個折磨紫薇的容嬤嬤。 又老又可怕。 吳嬤嬤看了她許久,看得安敏寧都惴惴不安,好在最后還是同意了,倒是吳嬤嬤身邊的翠玉狠狠瞪了安敏寧一眼,顯然知道她是在給翠碧挪位置。 安敏寧算是感受到翠碧與翠玉暗地里的波濤洶涌,以前只知道兩人不對付,這次看著像是撕破了臉皮,好在她已經準備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兩人爭斗的在兇也波及不到她。 王嫂子是廚房里的一名廚娘,她家里就是莊上的,平日只負責兩餐做完就可以回家,偶爾還可以帶些廚房里剩下的飯菜回去填補孩子,光這個福利就讓莊上其他婦人很是羨慕。 這個時代能填飽肚子,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更別提王嫂子家的孩子已經是半大不,正是吃死老子的時候。 今年上半年,就是安敏寧沒來那會兒,她家一個女兒嫁去京城。昨個兒傳信來是女兒懷孕了,王嫂子便收拾收拾,打算請假去看看。 安敏寧也是知道這件事兒的,只是沒想到自己今會來麻煩王嫂子捎她去京城。 到了王嫂子家,王嫂子已經準備好了東西,她家大子正將一些半袋還帶著泥土的菜往牛車上搬,王嫂子在一旁提著半籃子的雞蛋指揮。 得知安敏寧的來意,王嫂子痛快的同意了,只是只有一點,希望安敏寧進京別跑太遠。 安敏寧原本沒想過這時候進京,上次在京城那些不太美好的記憶還停留在她心里,短時間內面對這座皇城,她心里還是有一些發怵。若不是翠碧強硬命她出來,可能她還一直窩在莊子上。 牛車跑的不快,直到中午才到北京城,在城門交了入城費,才準進城。 王嫂子的女兒就住在城門處不遠的那片大雜院,車子停下后,安敏寧看著院子口踢毽子跳繩,以及端著碗坐在院門口吃飯的孩。 心里一片恍惚,總感覺這情景莫名熟悉。 王嫂子還沒下車,她家大子就先跳下去,迅速跑進某個大門中,沒多久一個黑臉漢子隨他一起出來。黑臉漢子看見王嫂子驚喜的叫出聲,“岳母大人,您今日怎么來了?” “瞧你這話的,芳兒都懷孕了,還不允許我這做娘的過來看看。”王嫂子白了女婿一眼,就轉身和顏悅色地對安敏寧,“翠花,要不去你芳姐家坐坐,回頭我再陪你一起去街上逛逛?” 安敏寧自然不好意思打攪人家一家人團聚,下了車連忙拒絕,“不用了王嫂,我還要幫翠碧姐姐去繡莊買些針線,等我忙完再回來找你。” 王嫂子也就這么客氣一下,她的心思都掛在剛懷孕的女兒身上,聽到安敏寧這么,便不再勉強她,交代了一句,“那你去吧,申時左右我們就該回莊子,莫晚了。” 安敏寧應了一聲,轉身往院子外走去。 其實安敏寧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剛才不過是搪塞王嫂子的借口。按她一個女孩孤身進城是很危險的事,但王嫂子卻沒有想過這一點,敏寧和王嫂子關系也不親近,人家自然不會操心她的安危。 不過安敏寧卻多了個心眼,出了那片大雜院,專門撿人多的地方走,也不走遠,只在城門口那地方繞。 聽著街上那些長吆喝,安敏寧卻倍感親切,怪異的是她前世是南方人,讀書也在南方,怎么可能對這些人都話音感覺到情切? 莫非原身原就是京城人氏? 若真是如此,那就趕巧了,被拐到江南饒了那么大一個圈子,沒想到最終又繞回來了。 安敏寧開始搜索原身少的可憐的記憶,除了在揚州所學的一些管賬知識以外,被拐之前大多數記憶都不記得了。 頂多記得家里住在彎彎的胡同里,胡同里有座寺廟。 這一點倒是挺符合京城發胡同文化,只是京城的胡同不知道有多少,帶廟的也不知凡幾,如何能找出原身的家? 更何況就算是找到,有沒有搬家還是兩。 不過總算是有了點線索,倒是讓她振奮起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個家對于她來是個大好消息。 回去時的路上,王嫂子看起來很高興,安敏寧問了才知道,原來王嫂子的女婿給她家大子找了個差事,從此不用在土里刨食,自然是一件令人振奮的事。 回到莊子,還未黑全乎,安敏寧告別王嫂子,往莊子里趕,還沒到門口,就看見長長的車隊。 她沒敢走正門,而是轉到后門進去。 剛一回去,就被人叫住,吳嬤嬤將她的活分給了其他人,她暫時歸到廚房。 也就是繞了兩個月,她又回到了廚房。 不過這次她不是做燒火丫頭,而是幫廚娘們打下手。 原以為就這樣了,等第二,安敏寧才發現廚房大多數灶臺已經被莊子主人所帶來的廚師霸占了,廚娘只能靠著僅有的幾個灶臺做飯。這下子時間就緊迫起來,安敏寧也被指揮的團團轉,不僅顧不得追查原身身世,連同屋的翠碧早出晚歸都沒發覺。 莊子的主人一共也就在莊子里呆了四,等一大伙人呼啦啦離開,她才松了口氣,總算是能歇息了。 這一晚,安敏寧翠碧還沒有回來,她就早早入睡。 隱約中安敏寧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夢境中,她的意識很清醒,她自己知道是在做夢,但就是醒不過來。夢中的她看著才四五歲,頭頂梳著個揪揪,跑出大門出現在一個胡同里,隱約追著一個男孩在跑,她跌倒在地哭著喊,“哥哥,哥哥,等等我……” 男孩又轉回來,安敏寧雖然看不清男孩的臉,但是卻知道他的無奈,夢里的她被扶起來后緊緊拽住男孩的衣服不放。 男孩有些不耐煩,“敏寧,你個纏人精,你是丫頭片子,我是男孩,我們不是一國的,玩不到一塊兒,你趕緊回家,別再跟著我。” 這時前方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敏行,麻溜的過來,狗兒幾個都在般若寺等著呢,就剩咱倆了!” 男孩一聽登時急了,忙應了一聲,“哎,來了!”然后掙脫她的手,對她交代了一句,“別再跟過來了,趕緊回家!” 完直接朝著巷子口跑。 夢中的她見哥哥丟下她跑了,覺得分外委屈,站在原地放聲大哭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猥瑣的男人跑了過來,直接捂住她的嘴將她抱走! “嗬!”安敏寧驚醒的坐起身,她喘著粗氣,捂著臉,腦子里還殘留著最后那張猥瑣的臉。 安敏寧突然哭了起來,這是原身被拐走時的畫面,拍花子的容貌,一直深刻的記在她腦海里。 讓她記得是誰毀了她。 原身這時候將這最后的記憶留給安敏寧,顯然是也是想找到家。 安敏寧哭了許久,等停下來時,她感覺到一陣輕松,從這一刻起原身的情緒已經釋放完畢,以后再也無法影響到她,這個身體是屬于她的了。 安敏寧在心底發誓,一定會幫原身找到親人,不,是她的家親,屬于清朝的親人,讓命運回歸到原線上去。 外面傳來雞鳴聲,這時候應該是夜里三點鐘,離廚房上工也沒多長時間了,她抹黑爬起來穿上衣服,等摸到火折子吹開點燃油燈。 翠碧床上的前簾并沒有放下來,她這才發現翠碧昨晚根本就沒回來。 好像自莊子的主人離開后,她就沒有再見到翠碧了。 安敏寧心里一沉,若是翠碧得償所愿,她不可能沒有聽莊子里的人提起。 這一上午忙完,安敏寧就開始向莊子里的人打聽翠碧的下落,知道的都諱莫如深,絕口不提,就好像莊子里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緊接著她被人告誡,不準再打聽這件事,不然她也沒有好果子吃。 也是自那以后她再也沒有見過翠碧。 沒過幾莊子就恢復正常,好像翠碧從沒出現過一樣,這件事給安敏寧打擊甚深,原本她以為莊子是另類的世外桃源,沒想到還是躲不過爭斗。 作為奴婢,翠碧即使做到宮女那種地步,還是朝不保夕,消失,外人連提都不敢提。 安敏寧之前從來沒有將奴婢這個身份放在心上,她一直把這個身份當成一份工作。直這時候她才驚醒,原來奴婢并沒有她想的那么好,這個身份就像是個刻印,提醒她沒有人權,沒有自由,甚至不如外面的普通百姓,是屬于主人的財產,主家想發賣就發賣,想送人就送人。 安敏寧有了危機感,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家人,脫離奴婢這個身份。 原以為安分守己到一定年齡就可以贖身,但沒有考慮到這其中的意外,像是這次她的工作,轉眼就讓她成了眾人的眼中香餑餑,也幸好她個子矮沒長開,跟個孩童似的,沒人把她當對手,不然下次消失的還不知道有沒有她。 主人離開,安敏寧又被調回了東院,還負責原先的活計,整個莊子恢復到往日的平靜。 只有安敏寧自己才知道,有什么不一樣了。 她目光對準了京城方向,頭一次有了**想要掙脫這個樊籠,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 翠玉一臉心情復雜,她和翠碧一樣是被采買進宮,早就不知道家在哪了,再加上進宮時年紀什么都不懂,那些年一直在底層徘徊。 吳嬤嬤原是孝懿仁皇后身邊的人,當年四阿哥還在養母身邊時就負責他的飲食,后來孝懿仁皇后去世,她就跟著四阿哥去了乾西五所。 四阿哥要置辦產業,想要挑一個忠心的人過去,吳嬤嬤便自告奮勇,表示愿意為四阿哥分憂解難。 吳嬤嬤在四阿哥面前還是有幾分情分的,只是是四阿哥回到德妃身邊后,原先服侍他的人這些年都被找了各種理由調離,如今都是德妃安排的人,所以僅有的幸存者吳嬤嬤難免受到排擠,在乾西五所處處插不上手,過的郁郁不得志。 一聽四阿哥要置辦產業,她便干脆提出出宮,幫四阿哥看管。 翠碧和翠玉原本沒到年齡,本不該跟著出宮,只是她兩在宮中如同吳嬤嬤一樣過得不如意,便商量著一起出宮侍候吳嬤嬤,省得受上面的宮女太監欺負。那年四妃一起掌管宮務,宮里開放宮女,德妃手指一勾,兩人也跟著出來了。 到底四阿哥也是德妃親生,就算兩人再生疏,四阿哥一求,德妃還不得幫兒子描補全了。 她倆是婢女,但實際上是屬于四阿哥的婢女,不掛在四阿哥名下,也不能這么年輕就出宮,只是四阿哥還沒有開府無法安置,所以才放在莊子上先侍候吳嬤嬤。 翠玉一直做著四阿哥開府,她也能跟著進府的美夢,她深信自己一輩子不可能在一個莊子上蹉跎。 她不像翠碧那個傻瓜,看著精明,然而腦袋里全都是漿糊,看待事情又悲觀,以為自己整面對泥腿子,以后也會嫁給泥腿子,自己把自己嚇的不清,才會一步錯步步錯跑去勾引主子。 沒被當成刺客直接宰了,已經是主子仁德。 翠玉哼了哼,隨即走出門。 還有那個一直跟在翠碧身后的跟屁蟲,沒想到運氣那么好,她還沒有想著對付她,沒想到就找到了家人,還愿意馬不停蹄的來贖她。 翠玉心里不是滋味,她絕對不是嫉妒,絕對不是嫉妒自己為什么沒有這樣的家人? 敏寧和安父一起被帶進了吳嬤嬤的院子,走進屋后,敏寧看著屋里多出來的人,突然一怔。 林管事怎么過來了? 安父掃了一眼屋子,就將目光對準了上面的吳嬤嬤,他客客氣氣的先做了個揖。 林管事先回了,吳嬤嬤也跟著回禮,然后對敏寧,“翠花,先給你父親看座。” 敏寧扶著安父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她站到安父身后。 翠玉給安父送了一杯茶,安父謝過,然后抬頭對吳嬤嬤,“這位嬤嬤,我是敏寧的阿瑪,這次來是想給敏寧贖身。” “贖身?翠花,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記得你被送過來時,可是找不到親人?”吳嬤嬤問向敏寧。 敏寧站出來,對吳嬤嬤聲解釋,“嬤嬤,是這樣的,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發現自己是京城人氏,只是在時候被拐到江南。這次陰差陽錯又來到京城,我發現對京話感到親切,就努力回想,最后想起時候家胡同里那座寺廟的名字,這半年來每月進京都去打探那座寺廟在何處,也就是在昨打聽到到了。今日我告假正是想去找找,原本沒抱希望,沒想到家人還在那里。” 吳嬤嬤點了點頭,她也是才知道翠花一直在尋找家人,沒想到還真被她給找著了。 “這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不過……”她拉長了話音,沉吟起來。 安父和敏寧的心都吊了起來。 吳嬤嬤看了看兩人,為難道,“這事有些不好辦,翠花當時只是人被送來,賣身契沒一起跟過來……” 安父突然站起來,義正言辭道,“那該怎么辦?我女兒她是旗人,將來要參加選秀的,只因時候被拐,現在身份變成賤籍,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將她的身份改回來。” 吳嬤嬤面色當即嚴肅起來,她還真沒想翠花還有這一層身份。若單純只是旗人,她當然不會在乎。但事情卻牽扯到選秀這一事上,那就不得不讓人重視了。 按照朝廷規定:在旗旗女必須參加選秀,只有選秀落選之后才能自由嫁人。 雖然她不認為敏寧將來能有什么大造化,但畢竟套上了未來秀女的身份,就不是普通的奴婢可比。要是被人扣上一個強迫秀女不得贖身這個罪名,那就糟了,很容易牽扯到四阿哥身上,甚至被人拿來攻訐四阿哥! 因失大,未免太得不償失了! 人自然是要放的,只是怎么放人還得有個章程。 吳嬤嬤轉頭問向林管事,“當初主子把人送過來時,有留下交代嗎?”她這話的意思是問林管事,敏寧有沒有另一層身份?比如暗示這人將來是要收房的。 林管事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搖搖頭,,“當時是蘇公公送人過來的,后來我問了,是大阿哥送給你咱們主子的,主子也沒放在心上,隨手將人放到咱們莊子上,還給碗飯吃就行。這么長時間,主子也沒見主子問起過,應該是早把人忘了。” 吳嬤嬤一聽,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知道這人,她可以隨便處理。 安父正眼巴巴的看著,敏寧聽得似懂非懂,她隱約知道跟她有關。 “可以讓你們贖身,但是賣身契在我們主子那里,得稟報之后,才能將賣身契還給你們。” 吳嬤嬤和林管事聲商量了一下,然后對敏寧父女倆宣布。 安父又喜又急,他忙問,“還請問貴主子是哪個府上的,也不勞煩嬤嬤,在下親自上門去求。” 吳嬤嬤嚇了一跳,慌忙擺手,“主子現在不在京城,你不用做無用功,這樣,你今日先帶翠花回家去,留下一個地址,等主子回來我向他討個情,我派人通知你們過來拿賣身契。”她也沒提贖身銀子的事,顯然那點銀子沒放在心上。 而敏寧這方也沒有提及,明白這贖身的事得將賣身契取回來才能談。 安父無法,不過能將女兒帶回去也算是一件喜事,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那請問貴主子何時才會回京?” 吳嬤嬤敷衍道,“總之過年前會回來的。”她想著盡快將人打發走,免得異想開去求見四阿哥,別主子現在不在京城,就是在,難道還能讓他去敲皇城門,只為討要一個丫鬟的賣身契? 作為奴才,自然不能用這些事去打擾到主子。 “翠花,你回自己屋里收拾收拾,就跟隨你阿瑪去吧,到時候賣身契從主子那拿回來,嬤嬤我再讓人通知你們。” 吳嬤嬤索性直接跟敏寧,免得安父又口出什么驚言來。 敏寧感激的上前蹲身,“是,嬤嬤。” 安父還有想在什么,敏寧連忙扶著他往外走。 等人走了,吳嬤嬤和林管事相視一眼,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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