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愛你們呦~48時之后可看 蘇培盛一直在側間等候著, 見四爺出來忙跟了上去。 “爺!” 四爺看到他, 應了一聲,“冰都給福晉送去了?” “送去了, 福晉問起爺, 得知爺晌午歇在安格格這, 還拿了套您的衣物送過來。”蘇培盛陪著心道。 四爺“嗯”了一聲, 走到前廊處停下,吩咐他,“等會兒你派人出宮跟安格格家里一聲, 就安格格用不慣宮里的盥盆,讓他們再奉上格格在家時慣用的。你等拿到手后,立馬送到內務府照著做幾個,再給娘娘和這院里的主子各送一個。” 四爺之前問敏寧要圖紙不過是埋汰她, 又不是真的問她要。他還沒大方到讓自己女人的筆跡流落到外面。聽自己這個格格家對生財一事有門道, 四爺想著要不要提拔一下, 仿佛安格格好像還有個兄長,手里攥著一個皂廠, 那一年的利潤不少, 要不將自己手下生意也分點過去, 看能不能幫忙改進一下,一年只五千兩的利潤,很讓他不滿意。 想他一個貝勒爺籠絡了不少人, 卻只能掙這么點, 安佳氏不過門戶, 賺的比他多十倍,這讓四爺看的眼熱。有了銀子,他也能做更多的事。別的不,那內務府正準備改建的貝勒府也能造好些。 蘇培盛咋舌,這不是變著法兒寵安格格,從內務府過一道手,誰也猜不出這事的最初不過是爺想要寵自己格格弄出來的事。看來這位安格格是有大造化,遠比當初剛入宮的李格格還有受寵。 敏寧醒來時,色已昏暗,外面的燈已經亮起。 她揉了揉被壓的沒有知覺的手臂,又閉上眼睛,很快腦子的記憶回籠,她終于想起自己已經進宮,成了四爺后院的一個格格。 換了碧影進來幫她穿上衣服,碧影聲告訴她,貝勒爺已經在她書房坐了半個時辰。 敏寧一聽,剛穿好衣服急吼吼的往書房去。 書房里四爺正翻看書房里的書。 敏寧身子一僵,她硬著頭皮往里走。 四爺手里拿著一本書一臉嚴肅的翻看,那神情就好像在研究什么古典名著一般,實際上不過是敏寧用來打發時間的話本。 “爺,吉祥。”敏寧走進書房朝四爺福身。 四爺坐在椅子上動也未動,就跟沒聽到似的。 敏寧咬著唇,維持著這個姿勢,臉也僵住了,“爺……” 四爺這才轉頭看她,將話本往桌子上一撂,似笑非笑道:“爺還不知道安格格挺有才情,這書房里的驚喜倒是不少。”這個時代,雖然先帝和當今皇帝都口稱滿漢一家,但實際上還是以滿人的地位為尊,滿人女子識字的都不多,更別提識漢字。 四爺原本驚喜自己后院的安格格是個會漢字的,還以為從哪兒落的漏之魚,但沒想到她這書房里竟然大部分都是話本。 這又讓四爺恨鐵不成鋼,不看些有學問的書,整日琢磨這些話本,還不得移了性情。對于安格格會漢字他自然高興,可又發現看的全是情情愛愛的話本,四爺又萬分失望。 這就好像原本以為得了個有才情的女子,沒承想裝的全都是兒女情長。 敏寧雖然不知道四爺為何這般陰陽怪氣,但她敏銳地感覺到他語氣中的冷淡。 她愣了一下,才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道:“爺,被您發現啦?我知道拿這些書裝樣子不好,原本也想要一些史記之類的裝裝門面,但是問內務府要時,那邊只給了這些話本。” 四爺聽了原由,表情緩和了些,“行了,你起來吧。” 敏寧立即起身,走到他面前,挨著他的手臂坐下道:“爺,我知道您知識淵博,所以想找些書來能不能將我這頭笨驢熏陶一下。” 四爺甩了她一個冷眼,“爺何時自認學識淵博?” 敏寧忙抱著他的手臂,奉承道:“爺,你在我心里就是學識淵博,這皇宮里誰不知道您的學識在皇子中數一數二?” 四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還是板著臉訓她道:“胡,不朝中有翰林院,就爺幾個兄弟中也是誠郡王學識最好。” “那我不管,反正在我眼里爺是最棒的!”敏寧頭抵在他胸前耍賴道。 四爺感覺自己心里有了異樣,不過這種異樣很快被本人忽略過去,他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問她,“餓嗎?我讓人上宵夜。” 敏寧在心里松了口氣,總算哄好了。不過心里這樣想,面上還是沒有露出表情,她只摸了摸肚子,“晚上吃還是簡單點,來一碗素什錦涼面。” 四爺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面前只要一碗面的,覺得分外稀奇,好在又想到安格格的家世,大抵是沒接觸過一些事,所以才也不清楚在宮里單點一樣是非常避諱的事。 不過,他也不提,她身邊的宮女和廚房的人自會補全。 四爺起身拉著敏寧往外走,剛出書房,就要轉到正房。 敏寧看著上的繁星以及院子里石桌,便拉住了人,指著道:“爺,到那坐會兒吧。” 四爺看了一眼,就有人鋪了席墊在石凳上,這石凳石桌經過白日的高溫,一般這時候都還是熱的,不過為了堤防主子夜間賞景,在太陽下山之后就有人一遍一遍的潑井水,如今石凳就有些涼了,鋪上席墊再坐正好不過。 敏寧是不知道這番緣由的,等鋪上席子后,她就放開了四爺,跑過去先坐上,還招手讓四爺趕快來。 蘇培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看見安格格竟然跟招手,倒抽了一口氣,這、這安格格真是太沒個規矩了,爺一定會狠狠的訓斥她! 下一秒就見四爺一臉旁若無事的坐到敏寧身邊,蘇培盛感覺自己被打了一巴掌,隨即他痛心疾首,爺,我的爺,您怎么就墮落了呢? 宮女端來了酸梅湯和糕點放在石桌上,敏寧醒來后就沒喝過水,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這時恰巧看見蘇培盛那張扭曲的臉,她忍不住示意四爺往一旁看,“爺,您看,蘇公公這是怎么了?” 四爺瞥了一眼,又收回眼神道:“別管他,面部抽筋而已。” “哦。”敏寧一聽,也不再感興趣,反而叫來碧影,“去廚房要一碗素什錦涼面。”著又看向四爺,“爺,您想要吃點什么?” 四爺一熱就沒什么胃口,不過看敏寧那殷勤的模樣,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道:“也給我來一份涼面。” 敏寧當即轉頭對碧影道:“那就要兩碗,別用那種吃飯的碗,用裝湯面的碗,再來一品涼拌拍黃瓜,一品涼拌牛肉都用辣椒油拌了,其他你讓廚房看著上。” 這個年代辣椒已經傳入中國,但是還不普遍,敏寧名下有個莊子就專門用來種辣椒,用辣椒代替茱萸已經得到京城老百姓的認可。皇宮里也備了辣椒,就怕有貴人突發奇想要嘗試。 碧影奉命下去,好在這個時候廚房的大廚還沒有歇息,整個廚房還冒著煙火氣。到廚房后沒等一會兒就見伺候李格格的宮女秋云過來,秋云跟廚房的太監報了單,一眼掃到碧影,腳一抬走過來。 “喲,這不是安格格身邊的碧影嗎?怎么這個點兒還來廚房點宵夜?那可得等一會兒,我們格格養著二阿哥和二格格,你也知道孩子容不得餓,所以這宵夜還得麻煩妹妹往后挪一挪,讓我們這邊先來。” 碧影在心里啐道,不就是生了兩孩子嗎?這宮里夭折的孩子還算少嗎?還不知道能不能站住! 自己格格也就是虧在入宮晚,要不然依照貝勒爺對格格那稀罕勁兒,哪有李格格什么事! 不過再怎么,秋云也是比她早來這阿哥所,她再心里再怎么看不上她的囂張勁兒,都得依著禮來。 行了個平身禮,碧影很冷靜的回道:“若是二阿哥和二格格餓了,自然不介意姐姐插個隊。只是怕姐姐不知道,貝勒爺就在我們格格屋里,這宵夜要是晚了,要是讓貝勒爺等急了,那可就不好了。” 秋云一聽四爺在安格格院子里,頓時歇了音,她訕訕笑道:“那就妹妹先行,我們二阿哥和二格格剛吃了奶,這時候還不餓。” 碧影暗地里撇了撇嘴,別以為她剛才沒有聽到太監念秋云拿過來的單子,上面全都是不好消化的糕點,根本就不是給孩子吃的。 不過,她也沒有撕開這層皮,而是客氣道:“那就謝謝姐姐這番體諒了。” 秋云頓時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等拿了宵夜自是尋了李格格告狀不提。 敏寧接過涼面,滿意的點頭,經過她之前的退貨,廚房總算是不給她涼面里添加其他東西,這回完完全全是她要的素凈涼面。 像之前那用雞湯和面,用高湯煮熟,再冷淘放入鮑魚丁、雞絲、鴨脯等等。全都帶有葷,那還能吃嗎? 最后敏寧寫了做法,廚房才照辦。 面就用水和,過開水、浸了冰鎮過的泉水,提出來放上配菜,調料,撒上碎花生米齊活。 就這么簡單,也不用廚房挖苦心思想這菜單是不是有什么奧秘沒參透。 廚房也是自那以后明白,安格格在這院里是個異類,她的菜就是要簡單樸素菜如其名。 哦,再加上點辣。 碧影將食盒里的菜和面取了出來,很快不大的圓石桌就放滿了,面都是配好的,敏寧拿起筷子涼拌了一下,又從盅里倒出些辣椒油到碗里。 這時候可沒有培養成什么甜椒,辣椒名副其實非常辣,她也不是太能吃辣,只放了一點。 夏吃不下飯,吃點辣椒能促進食欲。 因為前她裝病,沒被水月庵的僧尼看上,人伢子嫌棄她晦氣,自前晚上起盡餓了她一,昨晚才分了她一塊黑面饅頭。 安敏寧盡管餓的發慌,還是偷偷的藏起了半塊來,唯恐人伢子拿她出氣,又不給她干糧。 咽了咽口水,她撕了一塊塞到嘴里嚼了嚼慢慢咽下去。 饅頭是死面又酸又澀味道并不好,但安敏寧還是很珍惜,一口一口填著肚子。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最開始附身這個身體時,原身是生大病被主家發賣出去,就在快熬不下去的時候,她穿過來了。 最初當安敏寧得知自己被賣給人伢子時是崩潰的,后來搜索記憶,才得知原身在四五歲時就被拐走,被賣給揚州一富商家做女兒后,她不由慶幸了下來。 若不是她穿過來病的渾渾噩噩被發賣出去,可能病好后就會被培養成瘦馬。 能有資格被培養成揚州瘦馬,從這就可以看出原身樣貌還是很不錯的,不過那場大病傷了根,再加上人伢子也沒有盡心醫治她,導致她病好后整個人都瘦的不成人形。 兩年過去,就算病好,她也不敢吃飽,長期饑餓導致她面黃肌瘦,頭發枯黃也不濃密,十二歲的大丫頭看起來還不如平常人家十歲孩子高。 雖然丑了點,但安敏寧心安,總比養的太好被賣到那些火坑里強。 她不是沒想過逃跑,可是在古代逃奴根本不被當成人看,好點被人抓到賣到煙花之地,壞點直接被打死也沒人管。 見識過幾次人伢子的手段后,安敏寧就安份了下來,不再考慮逃跑,而是期盼著被賣到一戶正經人家,安頓下來以后憑借她的本領總能給自己贖身。 前兩年人伢子一直在揚州一帶轉悠,再加上安敏寧乖覺,自動照顧新來的年紀的,人伢子也樂的多一個幫手,多留了她兩年。 就在年初鹽商給揚州城新來的巡鹽御史林大人送了一對如花似玉的姐妹花作為禮物,這一下子惹惱了林夫人,林夫人一怒之下,下帖給知府大老爺,讓其狠抓了一把揚州的風氣。 導致人伢子的生意也不好做,尤其是年輕女孩,鹽商不敢頂風作案,大量女孩在牙行也賣不出去,再加上幾十張嘴一日要消耗不少糧食,像安敏寧這群年紀大點的女孩就被低價轉讓給了另一個人伢子,然后帶到了京城。 安敏寧一直以為自己來到了清朝,畢竟男人后腦勺都是可笑的金錢鼠尾。在來京的路上從人伢子不停的埋怨聲中她得知,要不是揚州巡鹽御史夫人靠著娘家榮國府的勢力向知府施壓,這才導致他們不得不遠走他鄉時,安敏寧才恍然,這里不僅是清朝還有可能是紅樓夢的世界。 清朝可沒有榮國府一。 就是猜到有可能是紅樓夢的世界,安敏寧才在人伢子想要將她賣到水月庵時裝病躲過了那一劫。 紅樓夢中的水月庵可是風月庵,就算是她猜錯了,但是從人伢子手中買女孩的廟庵總不是好去處。 正常的庵子會從人伢子手中買女孩嗎? 因為她裝病,少賺了一筆,人伢子一氣之下餓了她一,準備給她一點教訓。 板車轱轆往前走,車上只剩下她一個,眼看人伢子看她的眼神不對,安敏寧就知道接下來,人伢子的耐心越來越少,有可能給她找的地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三月里寒風刺骨,安敏寧緊扣著身上的破襖子,努力不讓身上僅有的暖意流失。 眼看板車走到一處繁華處停下,人伢子吁了一聲安撫住騾子,讓她下車。安敏寧下了車,一眼就看見了前方胡同里不少大門口掛著紅燈籠,立時她不肯走了。 她前世研究過民俗文化,古代一些常識性的東西自然了解,那門上掛著紅燈籠的去處,自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安敏寧知道自己這次是惹惱了人伢子,其他人早就被賣出去了,只剩下她一個囫圇棗兒。看來人伢子準備隨便找個地兒將她處理了,就如同現代處理滯銷產品一樣,就算她像個豆芽一樣頭大身子細,看著磕摻一副賣不出去的樣子,但是少收點錢總能賣出去。 這個地方就是娼門,這里只要是女人來者不拒,到了這里,就算是塊豆腐,也能榨出點油水來。 人伢子催促著她趕緊走,安敏寧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懇求。 然而指望人伢子心軟,還不如指望老爺開眼,做人口買賣的人,心腸最硬不過了。 “快點,別耽擱了,我還要趕著回揚州,為了你已經在京城耽誤了兩了!”人伢子一副不識好人心的模樣,“我也算是給你找了個好歸處,給這里的姑娘當丫鬟,以后盡管吃香喝辣。” 人伢子見安敏寧還是不動,有些惱了,轉過來就要抓她的手。 安敏寧一把拍開人伢子的手,轉身往后跑。她寧愿當逃奴,被抓到打死,也不要進那等地方。 “站住!”人伢子見人跑了,傻眼了,很快又反應過來,隨即怒氣上涌,追了上去。 要知道安敏寧一貫表現的很溫順,這讓人伢子以為她逆來順受。沒想到會在這節骨眼上逃跑,雖然這丫頭也不值幾個錢,但那也錢,誰會嫌錢扎手? 這個胡同彎非常多,不過白清靜,沒多少人。安敏寧來到這個世界就沒吃飽過,雖然剛吃了半個饅頭但并不頂用,早就餓得腳都快站不穩。沒跑多遠,她就氣喘吁吁,眼看就沒力氣了。 手扶在墻上,安敏寧彎下腰歇了會兒,回頭看了下,人伢子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她一慌,蒙頭往前跑,拐過彎直接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撞得她哎呦一聲摔倒在地。 “你個死丫頭,你竟然敢跑!”身后傳來人伢子的怒斥聲。 安敏寧心里一咯噔,慌忙抓著身邊的衣服爬起來,恰好抓到對方拴在腰帶上的麒麟玉佩。她心中一喜,緊緊抓住對方的衣服,“求求你,救救我!” 這種水頭好的玉佩只有富貴人家才有,安敏寧知道要想逃過這一劫,只能抓住眼前這個人。 被安敏寧抓住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唇上是毛茸茸的青須,見自己衣服被個丫頭拉住,他蹙緊了眉,有些嫌棄的想要衣服從她手中抽出來。 然而安敏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抓著不放。 她怕這一放開,眼前逃生的希望就飛了。 兩人正在僵持中,站在少年旁的青年笑著,“我四弟,哥哥這時不時打擾你了?原本還想請你見識一下漢人女子的柔美,沒想到剛走到胡同口,就有人對你主動投懷送抱來了。” 這個時候人伢子也轉過了彎追到了這里,就在他沖過來前,被旁邊隨從用刀擋住。 人伢子臉色煞白,整個人嚇得站簌簌,腳一軟利落地跪倒在地。“貴、貴人饒命!” 少年這時候將衣服從安敏寧手中拽出來,緊接著就有人將安敏寧捂嘴拉到一旁。 不理會大哥的揶揄,少年直接皺眉問人伢子,“你是何人,為何要追著這個丫頭跑?” 人伢子砰砰磕了兩個頭,頂著額頭上可笑的灰跡,他身體抖得不行,顫著嗓音回答,“回、回貴人的話,這丫頭是、人手下的奴婢,原、原已經講好買家,誰知道半道上給她跑了。” 少年一聽,瞅了那丫頭一眼。 安敏寧感覺到捂著她嘴的手松開,顧不得其他,跪下道:“這位少爺,你大慈大悲發發善心買下我吧,我不想被賣到娼門,求求您救救我……” “我四弟,這丫頭被咱們碰見也算是有緣,我看不如我做主買下送給你,也算是大哥的一點心意。” 完青年也不等少年回答,直接問人伢子,“這丫頭值多少錢,報個數,爺買了。” 人伢子也不敢報太多,了個價,青年點點頭,一旁的隨從扔了塊碎銀子給人伢子,人伢子欣喜的從懷里掏出一張賣身契遞過去,揣著銀子跑走了。 安敏寧有些茫然,這就得救了? 少年拍了拍身上發皺的衣服,皺眉對著青年,“大哥,這次看來是無法和你一起去喝酒了,下次有機會再一起去吧。”他著又拉了拉衣服上那皺起來一塊。 青年悵然道:“這次就算了,不過救人一命也算是好事,這次雖然不能成行,還有下次。”四弟還是這性子,不過衣服皺了就要打道回去。 算了,這次也就不強拉著他,原本就是找個由頭拉攏他,免得他被老二攏過去,意思到了,帶他去也不盡興。 便讓人將賣身契送給少年的隨從,又分了個人給他打算護送他回去。 兄弟二人分開后,胡同中只余少年和兩個隨從以及安敏寧。 安敏寧還沒有從得救中緩過神來,又看著少年開始擔心自己未來的處境。 高門大戶不是好進的,就怕一個不心丟了命,安敏寧可不認為憑借自己的智商就能斗得過這些古人。 先前她還高興逃過了水月庵,沒想到轉頭人伢子就給了她痛擊,直接打算將她賣到娼門中。 第一次憑借聰明就摔了個跟頭,這讓安敏寧更加慎言慎行。 特別是眼前這位大約是權貴人家的少年,喜怒不形于色,看著就令人氣短,讓安敏寧大氣也不敢出。 “爺,還是找個地方更衣吧?”少年身后的白面隨從心翼翼的打斷他的提議。 少年看了一眼面前皺起的布料,又掃了一眼戰戰兢兢的安敏寧,索性眼不見為凈,對白面隨從吩咐,“將人送到湯山那邊的莊子去。” “喳。” 就這樣安敏寧稀里糊涂被送到了湯山的一座莊子里。最初兩那里的管事看她是主子送過來,好吃好喝的招待了她。養了半個月,還沒個動靜,管事后來一打聽,得嘞,主子早就不記得有這么個人,便將人打發給了廚房的吳嬤嬤。 總之一句話,莊子里不養廢人。 因為這個莊子就是主子安排吳嬤嬤養老的地方,所以管事也不敢拿大,直接將莊子的人事都歸了吳嬤嬤管,所以安敏寧自然就落到了吳嬤嬤手中。 吳嬤嬤以前就在廚房當值,一不摸灶臺就閑得慌,來到莊子后就直接接管了廚房。 整個莊子足有二十多個下人,還有一些附近村子來做短工的,所以廚房非常忙碌,接收到安敏寧后,見人還沒有灶臺高,直接安排她去做了燒火丫頭。 這種灶臺燒火的事,安敏寧給人伢子做過不少,自然難不倒她。現在還好,氣還不太熱,怕的就是六七月份,那可是三伏,還呆在廚房里,弄不好她的命就丟了。 安敏寧嘆了口氣,誰讓她現在是封建社會的奴婢呢?怎么辦,只能熬唄,熬到她湊夠足夠的銀子贖身。好在那人伢子出的價格不高,她多攢點總能湊夠。 不過在她長大成人前,即使有能力贖身,她也不會贖,外面未必像莊子里這么安全。 忙完了晚餐,外面日頭還毒,安敏寧的工作已經告一段落,廚娘們開始拿出自己的晚膳。也給她分到了一份,沒有之前半個月的伙食好,陳米夾著粗糧,菜里還有一塊泛著油光的肥肉,對于她本來這樣的伙食已經很不錯了。 之前半個月雖然好吃好喝,不過她身體餓了兩年,傷到了底子,看了大夫,也只能喝些湯湯水水先養著,這還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吃到米飯。 這讓安敏寧忍不住兩眼含著淚花,這兩年來她過的太苦了,時時刻刻膽戰心驚,怕被賣到下作的地方,硬是餓著自己。有時都懷疑自己會不會餓死,那段歲月太難熬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撐過來的。 或許這些經歷對于古人來沒什么,但是對于現代而來的嬌嬌女,確實是受了大磨難,也徹底磨平了她的菱角,開始正視這個世界。 而兩年艱苦的經歷,也讓安敏寧養成了堅韌的性子,在后來,無論遇見多大難事,她都沒有驚慌過,比較再難還能比那段餓著肚子朝不保夕的日子還要難嗎? 安敏寧吃完了飯想要回房,剛出廚房,就看見院門口一個穿著旗裝的少女就朝她招手。 “誒,丫頭,你過來!” 安敏寧指著自己的鼻子問,“姐姐,你叫我?” 少女點頭,“丫頭,我是吳嬤嬤跟前的翠碧,嬤嬤喊你過去問話,你跟我來。” 安敏寧愣了愣,見翠碧轉身,她忙跟了過去。 吳嬤嬤的院子距離廚房不遠,安敏寧被翠碧帶進屋后,就看見了堂中閉目養神歪坐在羅漢床上的吳嬤嬤,她身邊另一個十**歲模樣的少女正拿著木槌給她捶腿。 “嬤嬤,這孩子我給您帶過來了。”翠碧走過去給吳嬤嬤捏起了肩膀。 安敏寧手足無措的站在堂內,也不知道該怎么行禮。 吳嬤嬤睜開眼,見了安敏寧,瘦瘦弱弱的樣子,皺了下眉出聲問,“丫頭,你叫什么名字?” 安敏寧張了張嘴,還未開口,吳嬤嬤就率先打斷她道:“行了,不管你以前叫什么,入了這莊子都得換個名字,我這有了翠碧、翠玉,以后你就叫翠花吧。翠碧將她帶到你那屋,以后她就歸你管了。” 翠碧走上前領命。 安敏寧還沒反應過來,就頂著個翠花的名字,被翠碧領了出來。 感情她被領過來,就是認認人。 翠碧帶著安敏寧出了門,來到院子的西廂房,開了門,里面放了一張床還有一個睡榻,睡榻上散落了一個繡了一半的繡繃。 翠碧上去三兩下收拾了,回頭對安敏寧,“暫時你就睡在這,等回頭我讓莊子里發匠人再打張床過來。你安心呆著,吳嬤嬤看著厲害,但只要你認真干活,不偷懶耍滑,她就不會揪著你不放。” 安敏寧點頭表示了解,剛入職場,上司一定會盯著最新來的不放,時刻準備著出紕漏,要是在現代大不了辭職不干,但現在是古代,出了錯是要受罰,輕者挨打,重者發賣出去。 這是安敏寧在人伢子手中學到的教訓,最開始她干活也是笨手笨腳,挨過幾次打罵后,才迅速學會,手腳麻利起來。 到如今,她就如同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土著一樣,沒有露出一毫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氣息。 翠碧還要去侍候吳嬤嬤用膳,所以交代了兩句就走了,留下安敏寧一個人打量著這間房。 房間不大,靠東挨墻的地方放了一張架子床,紗幔垂下來將床內遮擋住,床角擺了一個紅木箱子,再就是床前擺放了一張圓桌,桌旁倆繡墩。 打量了一會兒,安敏寧出門去了之前的住處,將被褥搬了過來,她來莊子時,并未帶私人物品,所以褥子披蓋一卷就完成了搬家。 這時候大約才下午三點來鐘,日頭還高高掛著,雖然已經吃了晚膳,但莊子里的人還在忙自己的活。 搬完之后,安敏寧正式在這里安頓下來,她也有了這個時代的第一份工作——燒火丫頭。 這份工作一做就是半年,熬過了炎熱的夏季,秋收之后的某一,莊子里的一農婦領著一個瘦瘦的丫頭過來拜見吳嬤嬤,然后安敏寧就接到通知,自己的活被頂掉了。 下崗之后的安敏寧火速又被分配東院花園內灑掃院子掃屋子擦桌的粗活。 東院屬于莊子主家的住處,不過莊子自建成以來,主家還沒有來過,所以這里還是空蕩蕩的,沒什么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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