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愛你們呦~48時之后可看 福晉握著手爐的手, 猛的一僵, 沒想到安格給她的竟然會是這個理由。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至于炭例, 福晉有些理虧,四爺不在, 照理還是有他一份, 那一份完全可以拿來分給后院女人使用,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凍著,只是福晉選擇性將這事給忘了。 她不提, 既然沒人敢動四爺那份炭。 “福晉, 咱們院里可是住著阿哥和格格, 誰知道這里面會不會帶什么腌臟的東西,福晉您可不要輕易放過啊!”李格格捂著鼻子斜眼看了麻袋一眼, 接著給福晉上眼藥。 “行了, 不過是家禽的羽毛,你別再無言聳聽了,我記得中午廚房做了鴨鍋子, 你不也沒退嗎?既然怕鴨毛有問題, 那干脆鴨子也別吃了!”要知道在宮里鴨鵝是最普通的食材,李格格真要將在菜單中劃掉,那就得面臨一大半的菜品都得取消。 李格格沒想到火燒到自己身上,訕訕的住了嘴。 福晉站起身, 身邊的宮女芳菲扶著她往外走, 路過李格格時, “好了, 你就別無理取鬧了,回去安生照顧二阿哥和二格格。” 福晉一走,李格格繼續留下來也是自討沒趣,瞪了敏寧一眼跟著離開。 碧影將敏寧扶起來,“格格,接下來該怎么辦?” 敏寧看著地上那一麻袋絨毛,撇了撇嘴,“還能怎么辦?福晉又沒有反對,繼續拿下去按照我吩咐的辦。” “是。”碧影連忙應下,提著麻袋下去。 花了兩時間清理羽絨,先用香皂水泡一遍,將血跡沖洗干凈,再放入水中煮,煮時加入土堿,土堿可以清理掉絨毛上殘留的油脂,減少腥臊味。煮過之后拿清水反復漂洗,洗到沒有異味控干。再請張起麟幫忙,找了一處空著但有炕的宮殿,花點錢買了煤,將絨毛放在炕上烘干。 烘干后,放入布袋中放到廊檐下掛著通風。 下面人忙著的時候,敏寧也沒有閑著,為了選一件合心意的衣服樣式,她畫了許多圖樣出來。 圖樣出來就得挑選布料,經過試驗淘汰掉大量布料后才發現只有平紋細密的細布和府綢可以防止跑絨。 最后選了細布作為內膽,不過這種布也不經用,為了以防萬一,敏寧讓人裁剪好后又刷了一層熟桐油陰干。 陰干后,才讓墨書過來一起幫忙縫制羽絨服的內膽。一格一格,填充完一個縫一個。墨書的女紅極好,行針規整,針腳密密麻麻,一點也不比用機器縫的差。 這一次敏寧得到的羽絨看著多,可清理過后去掉那些摻進去的羽毛和油脂之后,整整縮水了兩成。 這些羽絨只夠做完一件羽絨服,剩下的也不夠再做第二件,更別提她心心念念的羽絨被了。 想了想,干脆做成了類似于被子形狀的羽絨服,寬大的袖子,下擺長長的能及腳踝,她記得在后世這種羽絨服剛被一位后穿出來時,媒體都調侃她像裹了棉被。 敏寧之所以想出這個,就是看在這個功能強大夠保暖,既可以當羽絨服又可以拿來當羽絨被,一物兩用。 里面的內膽用細棉,那外面的外套就改用府綢,原本想選白色,被碧影和墨書勸阻了,敏寧只改挑了順眼的銀鼠色。 外套比較容易做,借鑒了被里和被面的做法,做成了可拆式,外套臟了能拿下來清洗。然后碧影就跟縫被子似的將內膽和外套縫起來,等要洗的時候,直接將線頭一拆,就能拿下來洗。 做好后,敏寧直接套在身上,她覺得總算是活過來了,高興的跟碧影和墨書,“這剩下的羽絨,你們一人做個坎甲套在身上,這可比你們穿棉衣輕便多了。” 碧影和墨書相互看了一眼,才謝恩。 轉,內務府又送來一批,敏寧這就吩咐下面人拿去清理,清理好后就收起來,她準備湊夠做一床被子。 忙活了幾,敏寧都快把四爺要回來的日期給忘了。 十一月十二日這,皇帝的鑾駕已經到達通州,四爺提前一回來幫太子準備迎接圣駕。 忙活了一大半,才將所有事情順序理清,禮部的官員拿著最終定下來的的迎駕方案離開。其實也沒什么好爭議的,唯一的爭議點不過是出城迎接駕還是在**等候皇帝歸來。 最終爭吵之后敲定在大清門,大清門屬于皇城最外門,在那里迎接倒也合適。 至于為何出城這個決議被否決,這是因為寒地凍實在不適合在迎駕,沒人敢讓皇帝受凍。 散了之后,蘇培盛給四爺披上黑色熊皮外氅,四爺接過貂皮暖帽帶上,前頭太子已經離開禮部官署,一同離開的還有太子一派的官員,至于剩下的那三瓜兩棗四爺只是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后跟著走了。 回到宮里,四爺也沒有讓人稟報,直接回來阿哥所直接去了正院。 正院里,福晉正坐在炕上抄寫經文,四爺走到門前就有太監唱了音。 福晉抬頭就看見四爺走進來,她放下筆連忙起身幫四爺將身上的外氅脫掉。 “爺,您回來了?怎么也不先派人來通傳一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完事,提前派人也只是讓你們受冬寒冷之苦。” 兩人一問一答,芳菲上了茶,福晉又命她將今年給四爺做的新棉鞋拿來,她親手幫四爺脫下沾著泥雪的長靴。 摸了摸他的腳,硬邦邦的凍的通紅,福晉有些心疼,“爺,先泡個腳,活絡一下吧?” 四爺端坐在炕上,聞言點了點頭。 也不用扶進去吩咐,芳菲迅速走出去,喊人提熱水拿盆。 水來后,福晉將四爺的腳放入水中,四爺猛嘶了一聲,道:“真癢,真痛快!”即使感覺到燙,他的腳也沒從水里出來。 “爺,您這是在外面凍了多久,都凍得快成冰塊了。” 四爺道:“昨晚得了消息,臨半夜就往京城趕,一上午又跟太子和禮部的官員商量事兒,也沒顧得及歇息。” 到這兒,四爺住了嘴,轉而問起大阿哥來,“弘暉呢?” 福晉抄水往四爺腳脖子上淋,笑著回答:“奶嬤嬤剛喂過奶,見他有些犯困,我讓奶娘哄他去側廂房睡了。” 四爺“嗯”了一聲,只了一句,“別只光吃奶,牛乳也配著吃。” 大阿哥去年三月份才出生,如今才兩歲,不僅是嫡子,而且和相對于病弱的二阿哥,嫡子的身體更健康。四爺自然是非常看重,時不時過來看兒子。 自此有了大阿哥,四爺和福晉的感情有了升溫,不像以前那么關系僵硬。 福晉剛入宮時,年紀還,怕在宮里出錯便時刻守著規矩。四爺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對還未長大的福晉哪里會起心思,所以就多寵了顏色研麗的李氏一些。 那時福晉還未及笄,兩人并未圓房,李氏難免張狂了些,福晉也在李氏面前端不起來,這導致福晉和四爺的關系冷淡。直到福晉正式及笄,兩人圓了房才好些。 少年夫妻相扶相持,四爺雖然是滿人,但學自漢學,對嫡妻還是非常敬重。 相敬如賓,就是這對夫妻的相處方式。 直到去年生了兒子,才開始往親人轉變。 擦干了腳,換上新鞋,四爺才起身往側廂房走去,他看了看熟睡的兒子,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爺,肚子餓不餓,我讓芳菲上了膳。” 四阿哥也只有早上在禮部官署吃了點點心喝了杯熱茶,那點東西早就被消化的差不多了,聽到福晉這么一他便點頭,隨同福晉一同往外走。 外間桌子旁宮女正在擺膳,四爺一看,都是些看著漂亮味道卻十年如一日的蒸碗,紅艷艷的看著好看,但已經端上來已經沒什么熱氣,看著就沒什么胃口。 四爺只就著鍋子里的熱湯吃了一口。 福晉倒沒覺得有問題,宮里菜端上來就是這樣,她早就習慣了。 至于四爺吃的少,在她看來很正常,這就是四爺往常的飯量。 吃了一頓不怎么舒心的晚飯,四爺不由想起后院的安格格來,以安格格那對于美食的態度,想必不會委屈自己。 原先出門在外沒惦記過家里人,反而回來后因為一頓不合心意的飯,令四爺想起了后院還有一位最會吃的格格來。 “爺,你從昨夜就開始勞累,要不要在炕上歪一會兒?”四爺放下筷子,福晉也跟著放下筷子,緊接著向他提議。 被打斷了思緒,四爺也覺得有些犯困,便點了點頭。 好在中秋節就快到了,她好歹才讓兩個大男人同意她來準備慶祝這次節日。 敏寧這時候想起是不是要個親戚送禮,令她奇怪的是,她回來一事連鄰居都來恭喜過,為何親朋卻無動于衷,不管是父親家還是外家都沒有人過來。 一問敏行才知道,阿瑪因為娶了他們額娘當妻子,不被祖父所喜,所以婚后就被趕了出來,兩家十幾年都沒再聯系過。 至于外家,張氏當年只是剛入京一個外地知縣的女兒,來到京城后偶然碰見了安父,安父對她一見鐘情,不顧家里當時與漢軍旗李氏聯姻的打算,自作主張求取了張氏。 兩家聯姻失敗,安父帶著妻子被趕了出來。而張家只是一個知縣,哪里敢跟安佳氏族作對,嫁了女兒后就火速離開了京城。 至于安佳氏和漢軍旗聯姻,內里有什么原由就沒人知道了。安父這些年一直當個看守地壇的卒子,未嘗沒有李家的打壓,聽李家那一脈出了一個郡王的側福晉。 “這么多年,兩家也失去了聯系。”敏行悵然道。 敏寧不置可否,“沒有親人就算了,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不過是世間常態,若自家過得好,自然有人上趕著認親。 又過了兩,考缺的結果下來,敏行自然不在榜上,他回家后就躲在房里。 敏寧有些擔心。 安父回來后,也有些發愁,畢竟家里還要為敏寧準備一筆贖身錢,已經讓他有些吃力,兒子沒能補缺,也就等于少了一筆持續不斷的收入。 再加上家里多了一張嘴,都靠著他那點俸祿,又處處要用錢,眼看著家道就要衰落下去。 父子倆一塊兒犯愁,卻沒有在兩個的面前表現什么,他們覺得自己是男人,養家是他們的責任,就算再艱難也要打落牙往肚子里吞。 敏寧又不是傻,很快發現了不對之處,剛回來這幾她沉浸在家人對她的寵愛當中,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察言觀色,自然發現兩人背著她時不時嘆息。 中秋節那,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一起賞月,安父突然對敏行:“我已經跟你王伯伯好了,中秋之后你就去他那糧油鋪子上工,雖然拿到的銀錢不多,但你好好學,有了經驗以后那鋪子由你接管。” 敏行悶不吭聲,隨后端起碗將茶一飲而盡,將碗放在石板上,啪的發出一聲脆響。 “阿瑪,我不想去當伙計。”他不想一輩子局限在一個糧油鋪里。 安父反問他,“不想伙計,你想做什么?” 敏行低著頭,“我覺得自己還年輕想到外頭闖一闖?” 安父嘆了口氣,“哎,敏行,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闖勁,可阿瑪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根本沒能力幫到你。” 敏行猛的抬頭,他眼眶有些泛紅,“不,阿瑪,你把我養大已經是最大的恩情。” 這時一旁的聽了有一會兒的敏寧,也咂摸出點味道來。 她開口,“阿瑪,正好我那些肥皂也差不多可以出手了,不如這段時間先讓哥哥給我幫忙。” 光靠他自己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闖出個名堂來? 還不如來給他打下手,當然敏寧也有幾分想要將這活轉移給敏行打理的意思。 她一個人自然累死也做不出多少肥皂,還不如將那些雜事都轉移敏行,她只負責最重要的工序。 安父可是知道敏寧那些肥皂的價值,只是他覺得別扭,胰子就胰子,為何非得改叫肥皂。 好吧,這是女兒做出來的,她高興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行,敏行就交給你了!”安父拍板。 被安排好的敏行有些郁悶,覺得阿瑪為了討好妹妹,把他給賣了。 隨即他有想自己現在也沒什么事,索性就當做陪妹妹玩。 第二日敏寧查看了一下自己帶回來的肥皂,因為她這次想一次性多賺點,這點數目是遠遠不夠的,便指使敏行去豬市口,搜集大量的廢油。 豬市口不僅做生豬生意,也提供宰殺服務,許多城里城里的飯館,都是挑好了豬,直接讓人宰殺好送去。 雖然要付一些手續費,但卻省了很多麻煩。而殺豬的人一些不用的邊角料就隨手扔到旁邊的河里。 這次敏寧要的是邊角料中的廢油,這一度讓敏行覺得她是在開玩笑,那東西弄回來能做這么漂亮的肥皂? 肥皂的好處,敏行已經體驗過了,用肥皂洗澡,再也不阿瑪幫他搓背了。但現在要告訴他,這東西是用豬油做出來的,這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這完全是兩樣不搭噶的東西! “不,我不相信。”敏行掩著鼻子搖頭。 敏寧正在攪拌豬油,她往鍋低丟了一塊木材,他們就在院子里搭了一個簡易的土灶,熬制豬油的味道不是那么好聞,特別是這些豬油洗都沒洗,全都一股腦丟進鍋中。 將油渣檢出來,敏寧指揮敏行去她屋里把桌上的紙包拿過來。敏行一聽迫不及待的離開,他迫不及待想讓鼻子吸些新鮮的空氣。 確定油都出來后,敏寧將油舀到一旁的陶盆里,陶盆坐在水盆里,這樣可以避免盆受熱太猛開裂。 好在現在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偶爾熱也只在正午那段時間。 從敏行手中借過紙包,她又指揮敏行打水將鍋洗了,重新坐到灶上倒入半鍋水燒,等燒到手伸進去感覺到有些燙時,把火滅了,又將紙包里的內的深黃色的晶體倒入水中。 這是她之前在湯山時將草木灰堿液中熬干得到的晶體,因為拿不準濃度,等晶體融化后,她將一旁的雞蛋扔進去。 浮起來的話就代表濃度達標了,添添等等,總算是讓雞蛋浮起來。 將雞蛋取出來,這時候油溫也降了下來,不過還是有些燙,又等了一會兒,兩者溫度摸起來都是溫熱時,敏寧便指使敏行慢慢將堿液倒入陶盆中,水油混合體迅速變成乳白色才讓他停下,她拿起木棍不停攪拌。 沒多久她就覺得有些累了,又換了手,最后這活被敏行接了過去,停停歇歇,這樣一直攪拌到太陽下山,盆里才變成奶油狀。 敏寧撒了一些荷花粉,又攪拌了下,然后倒入模子中。 模子是找木匠買的,中秋節才過,他那堆積了不少月餅模子,敏寧被敏行帶過去挑了幾種花型好看的,又下訂單定做了她設計的模子。 這一筆買模子的錢,連同定金一共付出去兩貫,敏行頭皮發麻,他既肉痛這些付出去的錢,又擔心這些錢到底能不能掙回來? “好了,放在屋檐下陰干,等過幾脫模了,再放置一個月就可以賣了。” 敏行頭疼,這東西有沒有妹妹的那么好賺,若是賣不出去,該怎么安慰她? 要是他知道她付定金的兩貫錢就是賣肥皂賺的,他就不會這么多慮了。 等這次忙完,敏行以為沒事了,沒想到第二他又忙碌起來,繼續收購油,這回不局限于豬油,其他諸如雞油、鴨油、鵝油、羊油等等,只有是動物身上不要的邊角料油他都收,熬出油后做不完就收起來,反正也不會壞。 而敏寧也忙著收集草木灰用來浸泡,很快院子里堆積了大量的木桶和裝油的油罐,整個院子只留下一道通往正屋的窄窄過道。 就這樣忙碌了一個月,氣溫下降,院子里實在是塞不下更多的東西,敏寧才停下來。 這時候不僅她的積蓄也被花光,原本用來給她贖身的銀子也被挪用。 第一批肥皂做出來后,敏寧倒是沒什么,敏行反而緊張的不行。 “行不行啊,會不會沒人要?” 敏寧正在查看肥皂,就聽見一旁的敏行喋喋不休一個勁的問。 她翻了翻白眼,第三十二次肯定的回答他,“放心,我保證能將花出去的錢賺回來,前兩不是帶你去了嗎?不記得那些肥皂都被搶光了。”之前那批肥皂因為太粗糙,價格也低,所以為了安撫敏行,特意帶他去,讓他見識肥皂受歡迎的程度。 敏行也跟著回想起來,“也對,怎么可能沒人要?”他親眼看見妹妹帶過去的肥皂被一搶而光。 敏寧扭回頭繼續查看,這次不同于以前那批肥皂,這批她做得更加仔細,添加了荷花粉,拿到手聞一聞,還帶著一股荷花的香氣。 她這次有野心,想要用這肥皂打通上流社會,免得一直在底層流傳,不僅賣不上價,而且還降低了格調。 這時候百姓用的東西,上層人可是不屑使用,若是聽這些東西是百姓用的,他們可能連嘗試都不愿意嘗試。 不嘗試,怎么能知道東西的好? 自古以來想要一樣東西世代流傳下去,就得從上層下手,上層達官貴人接受,才會在民間流傳。 百姓的思想很單純,貴人用的肯定是好的! “好了,把繪了荷花的瓷盒拿過來。”敏寧檢查好后對敏行。 敏行應了,很快抱著一堆瓷盒過來。 盒子是找了京城的一個瓷器店,專門讓人家燒了一窯子,也就比胭脂盒大點,不同形狀不同花紋的堆滿了她房間。 一個盒子放一塊肥皂,兩人一起行動,沒多久就將這批肥皂裝完。 敏寧深知包裝的重要性,一塊光禿禿的肥皂和一個被放置在精美瓷器中的肥皂,那價值是完全不一樣的! 皇帝將祝融衣推廣到民間一事交給四爺去辦,敏寧率先傳訊給家人,讓他們在京城低價收購羽絨,然后加工做成成衣販賣。 因為皇帝默許,這種輕便保暖的衣服在上層社會流傳開來,敏寧習慣叫羽絨服,這也影響了家里人。 等羽絨服流傳到民間后,羽絨服這個名字也伴隨著傳開,即使官方稱作祝融衣,但民間更接受前者。羽絨服,羽絨服,一聽就知道衣服里塞的是羽絨,剛開始官方還糾正,后來時間一長,就隨它去了。 羽絨服一事,安家也就在最開始賺了一波,四爺反應很快,緊接著官府也開始出錢收購。 安家再有錢也只是打鬧,等官府反應過來,百姓們都習慣將羽絨賣給官府。 最后安家只能提高點價格搶了一些,不過也不敢跟官府對著干,價格提的太高對于羽絨服推廣不利。 安家賺了一波就收手了,原先為羽絨服買來的布莊也開始轉做成衣,成為這個時代少有的專賣成衣的鋪子。 羽絨服這個賺錢的買賣被官府壟斷后,安父托人送了近一千兩的銀票,他信上羽絨服一共賣出去近三百兩銀子,他添了零頭湊了整給她送進來,還知道這點銀子她看不上眼,讓她拿來打點宮里的太監宮女。 敏寧看到信的時候臉有些僵,好吧,家里已經富裕到上千兩銀子都不看在眼里。她記得剛回家時,給寺廟里添了五兩銀子全家人都心疼的不行。 信里阿瑪還了三件事,第一哥哥已經訂了親事,也是這屆走過場的秀女,不過對方在第二輪就被撂了牌子。第二是,自敏寧進入宮后,就有官場的人明里暗里照顧過家里生意,連佐領也將皂廠的份子退了回來,要不是他拒絕,可能連這些年得到的分紅也一塊退回來。 這最后嘛就是敏儀,家里生意忙,顧不得照顧這子,安父便問敏寧能不能求四爺幫忙安排個老師教導一下這孩子,總不能讓他整日里瞎混。 敏寧正看信的時候,突然一只手伸過來將信從她手里抽走。 “爺?”敏寧看見四爺站在他身邊,大吃一驚連忙行禮。 至于信,里面也沒什么,便任由四爺看了。 四爺幾下就翻完了信,繃著臉,道:“安佳氏,你好大的膽子,既然敢搶在爺前面賣起了祝融衣?” 敏寧才不理會他的冷臉,嬉皮笑臉的走過去拳頭捶在他手臂上,獻殷勤道:“爺,我這也是在幫您,先把衣服做出來探探市場,而且最后不要便宜了爺,內務府沒少把我設計的款式拿去用吧?”內務府就是皇宮一大家子的總管,涉及到方方面面包括開鋪子賺錢。 四爺繃不住臉了,敲了她額頭一下,沒好氣道:“你當爺不知道你拿汗阿媽的名頭來做生意?不然你那些款式稀奇古怪的祝融衣能賣出去?”若不是手下有人,四爺都不敢相信有人敢拿著汗阿瑪的名頭做生意,若不是最后查出那家鋪子掛在她名下,四爺早就派人抄了。 敏寧捂著額頭,辯駁,“人家那叫做順勢而為!爺要想讓人順利接受羽絨服,那總得先讓人知道這衣服的好處?既然皇上把這件事交給您,您打算怎么處理呢?” “是祝融衣!”四爺幫她糾正,然后道:“自然是先派人在京城收集鴨鵝的羽絨,做成衣服后放在內務府名下的鋪子里賣。” “那若是我沒先開頭賣過,別人看到這種樣式古怪的衣服會買嗎?” 當然不會買,若是沒有認識到這種衣服的好處,四爺自己都不會看一眼。 他若有所思,不過還是反駁,“款式是怪異了一點,但可以改成旗服。” “行,當然也可以。”敏寧不置可否,然后又問了一句。“那這種衣服賣給誰呢?” “當然是百姓……”話一出口,四爺就醒悟過來,祝融衣一開始的價位就不是百姓能夠買得起的。 敏寧一點都不意外,繼續道:“是那些有錢人對不對?但是有錢人家里都有做針線的仆人,誰會從外面買衣服?”隨后她判定,“若是按照爺之前的方法,羽絨服就算做出來,放在鋪子里也無人問。” 四爺又忍不住問她,“那爺就下命令令百官買呢?”他有皇命在身,完全可以特例特辦? 敏寧當即笑了,“爺,您是想強按著牛低頭喝水?” 皇帝都辦不到的事,她很難相信是四爺能辦到,她婉言道:“爺,有時候好心也會辦壞事的。” 四爺用陌生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女人,就好像第一次認識她一樣,頭一次發現自己女人在經商方面有著非尋常人的能力。 “那你,爺該怎么辦?” 敏寧侃侃而談,眼神里閃爍著自信的光彩,“爺,人都有獨立思想,不可能你什么他就完全照著你的意思辦,就像孩子也不是父母的提線玩偶,不然也就不會有陽奉陰違這個成語了。人都有逆反心理,你越這樣強求一個人做一這件事,即使對方表面接受了但心里肯定抗拒著。就像你之前的下令百官買衣服,或許百官會屈服在您的強勢之下,但衣服買回去了呢?肯定不是供起來,就是收起來眼不見為凈。” 見四爺皺眉,她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不是全部,總有一部分人肯定是這樣處理。您看,您的原意是讓這些人感受到這種衣服的好處,但因為強硬讓別人接受,就算別人認識到羽絨服的好處,可能還是會蹦出來跟您唱反調,甚至跟皇上彈劾您,您以權謀私……” 四爺臉色凝重起來,不是一定而是肯定,就算是現在,時不時都有御史彈劾他。他果真強硬的讓百官買祝融衣,那些上蹦下跳刷存在感的御史,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甚至有可能汗阿瑪也抵擋不了朝中的壓力懲罰他,他受到懲罰倒沒關系,怕就怕關系到百姓生存的祝融衣被那些不懷好意的人給毀了。 只要稍微流傳出一些流言,人人都會畏祝融衣如虎,甚至出現寧愿凍死也不愿意穿祝融衣的情況。 “你的好辦法就是打著汗阿瑪的名義賣祝融衣?”四爺緊蹙的眉頭稍緩,凝神問她。 敏寧像是受到冤屈一般,委屈道:“爺,我發誓,我絕對沒打著皇上的名頭賣羽絨服。” 四爺靜靜的看著她不話。 敏寧心虛道:“好吧,我只是在信中稍微跟哥哥提了一下,是有人在乾清宮看見皇上穿過羽絨服。”對于敏行自然是她什么他就照辦,若這是事交給安父,肯定君大于,絕對不敢做這種事。 敏寧也交代敏行別把這事告訴阿瑪,所以安父見識到羽絨服的好處后,也沒懷疑衣服一下子就賣完了,還嫌賺到的銀子少,特意給敏寧添了些趕緊送進宮里。 四爺仍然心驚她的膽大妄為,幸好他幫她將這件事情抹平了,讓人查不出這個流言的源頭,只以為是宮中泄露了消息,不然他還真保不住她! “這可是犯上之罪,下次你再做爺可保不住你和你家人!”四爺將手背在身后,冷著臉對她。 “沒那么嚴重吧?”敏寧先是不以為意,看見四爺一臉凝重的表情,她當即想到這是個君權社會,君辱臣死的年代,拿皇帝的名聲做噱頭,簡直跟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敏寧后知后覺想到后果,臉色刷白下來。 她這段日子被四爺寵得有些得意忘形,原先明明循規蹈矩遵從著這個世界的規則,怎么這回卻昏了頭,不知不覺踩到雷區? “爺,我不是故意的?”敏寧嚇得簌簌發抖,眼眶中的淚珠大滴大滴往下落。 四爺把人抱在懷里,拍著她的背哄道:“別怕別怕,爺已經幫你將這件事的尾巴抹去,沒人會懷疑到你身上。” 敏寧埋頭在他胸前,身體因害怕還在發抖。 四爺既心疼又覺得該給她這個教訓,免得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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