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愛你們呦~24時之后可看 敏儀“嗯”了一聲, 噠噠噠往外跑。 安父這才一臉慈愛的摸著安敏寧的頭, “敏寧餓不餓, 阿瑪去給你做飯, 你在這坐會兒, 要是渴了讓你弟弟給你倒水。” 安敏寧應了一聲, 隨后安父不舍的看了安敏寧一眼, 一步一回頭依依不舍的進了廚房。 安敏寧坐在椅子上打量正堂, 正對著大門掛著一副中堂畫, 畫上是猛虎下山,中堂兩側有白紙黑字的對聯,分別是“陰陽相隔難相見,生死離別亦兩難。音容不改記心中, 夢中思念結發情。” 對聯下方是香案,案上擺放了一個香爐并兩個燭臺。 安敏寧的心一沉,家里有人不在了? 這對聯分明就是在表達對亡者的思念之意。 還有結發兩字, 她再傻也知道是對妻子的稱呼。 難怪一進來, 這個家感覺少了什么,總是空蕩蕩的,原來是少了女主人。 沒有女主人打理的家,也難怪冷冰冰的不像個家。 安敏寧不由咬住下唇,她還是回來晚了嗎?連額娘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 一想到這,她的眼淚不由落下。 這一切都是身體自己的反應, 安敏寧卻如同感同身受, 好像一切的傷心難過都是發自內心。 就如同她叫安父阿瑪一樣, 全都是脫口而出。 安敏寧現在開始懷疑這一切情緒都屬于她自己,根本沒有所謂的原身干擾。 有沒有可能她是轉世到這個世界,早前喝了孟婆湯記憶一片空白像正常的孩子一樣長大,直到她在揚州生了那場大病后,前世的記憶突然回來,這才導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穿越。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就像她前世叫安敏寧,這一世好像還是叫安敏寧。 敏儀端了盆水進來,放在安敏寧面前。 “姐姐。” 安敏寧和顏悅色的謝過了他,絞了絞帕子,擦干眼淚。 敏儀好奇的看著安敏寧,然后聲問,“阿瑪你是我親姐姐,那你以后會和我一起玩嗎?” 安敏寧莞爾一笑,微微頷首。 敏儀立即歡呼出聲。 安父端著一盤炒臘肉進來,對著敏儀,“你子,別鬧姐姐。”然后又對安敏寧,“我和你哥白都不在家,這子就一個人關在家里,他盼望著有人能和他一起玩。” 安敏寧抿嘴一笑沒有話。 安父慈愛的看著兒子和剛回來的女兒心滿意足,丟失許久的女兒回來了,這個家總算是圓滿了,可惜的是孩子她額娘沒有福氣等到這一刻。 午飯做的很簡單,就是一盤臘肉,還有一碟炒白菜,主食是雜糧窩窩頭,一碗粘稠的白米粥。 看得出來這個家并不富裕,臘肉已經是最好的菜了。 安父一直招呼安敏寧吃,一盤臘肉撥了一半到她碗里,惹得敏儀吃醋了,嘴巴撅得老高。 安敏寧將碗中的臘肉分了一半給他,這子才高興起來。 吃飯間安父將家里的情況都了一遍,讓安敏寧有了大致的了解。 原來這一世她并不是叫安敏寧,而是安佳氏敏寧。 安佳氏雖然是滿族老姓,但漢化的比較厲害,許多直接用安姓稱呼,不過在重要場合還是會用回到安佳氏。 安父是在旗的旗人,按應該住在內城,不過因為他年少時就不受寵,長大后更是不聽家人安排和漢軍旗李氏成親,所以在成婚之后給了點錢就被打發了出來。 表面上是這樣,實際上和當時家里當家作主的后娘有關,沒有哪個后娘愿意成看見原配生的孩子在眼前晃悠,挑撥了幾句,安父就被分了出來。如今安父的阿瑪早已去世,家里是后娘生的兒子當家,所以安父也就和那頭斷了關系。 這些都是后來敏寧從敏行那旁擊側敲推斷出來的,這時候的安父自然不會提這些掃興的事。 安父分到的錢財很少,根本沒能力在內城置買房子,沒辦法只能搬到外城。 “可惜的是你額娘沒有等到你回來,當年知道你丟了,她都急瘋了,我們翻遍了整個京城的大街和胡同都沒找到你,后來一次你娘暈倒,我們才發現她有了身孕。后來她身體不好,只能呆在家養胎,懷敏儀的時候整念叨你,神智也有些不清醒,生下敏儀沒多久就去了。” 敏寧聽了這些話很難過,她抓住安父的手,認真的,“阿瑪,額娘被葬在哪,我親自告訴她我回來了。”這樣的母愛,對于她來太沉重了。 安父百感交集,回握女兒的手,“好,是該去看看你額娘。” 敏儀在一旁舉手,“我也去,我也去要去額娘。” 安父和敏寧被這孩子一打岔,隨即松開了彼此的手。 安父安撫好兒子,看著敏寧猶疑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敏寧,你這些年過得如何?” 敏寧放下筷子,從袖子里掏出帕子擦了擦嘴,她垂下眼簾,兩只手無意識的疊起了帕子,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我還算幸運,被拐賣到揚州富人家做了丫鬟,后來生了一場大病將時候的事差不多忘光了,主人家看著不好又將我重新發賣,然后輾轉來到京城。” 她絕口不提自己被賣到揚州不是去做丫鬟而是差點成了瘦馬,甚至還被培養了幾年。這段不光彩的經歷她不想也不愿意讓家人知道,在她心里,就算是做丫鬟也比做瘦馬名聲好聽。 這個秘密她會牢牢的埋藏在心里,直到帶入墳墓中。 “來到京城后,我發現對這里人話的口音感覺到親切,便起了疑,可能是這里的口音勾起了我內心深處的記憶,去年的某夜里我突然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時候的事,記起了自己家胡同里有一座寺叫般若寺,還有哥哥叫敏行……” “……這大半年來,不當值的時候我就來京城打聽,直到昨才從一個老漢那里打聽到般若寺在哪里。” 雖然敏寧將自己的經歷的輕描淡寫,但安父哪里不知道她受過的苦難。 “……讓你受苦了,孩子!”安父嘴唇顫抖了許久,才憋出這句話來,他眨了眨眼睛,努力將眼中的濕意眨去。“難得你還記得敏行……” 停了一下,安父抹了抹眼角,,“你別怪你敏行,這些年他過的也不好受,一直埋怨自己弄丟了你,還叫將你額娘的死也背到自己身上。可他不知道,當年他才多大點,正是貪玩的時候,哪里會想到你在家門口出事。” 手心手背都是肉,安父之前心里也有些怪罪大兒子,還有妻子的死,難免也遷怒到他身上。這些大兒子應該都知道,可實際上他才是無辜,這些年一直承受著弄丟妹妹害死額娘的煎熬,那時候還他懂什么,要怪就該怪那些喪盡良的拍花子! 敏寧抬眼看了安父一眼,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我不怪哥哥,只能我命不好,活該有這一劫。” 安父嘴張了張,而就在這時外面大門來砰砰敲門聲。 正堂里的三人一起扭頭往外看,安父站了起來:“這個時候應該是你哥哥回來了,我去給他開門。” 敏寧也跟著站了起來,看著安父三兩步走到院子里打開門閂。 唯一沒有動靜的敏儀正認真的大口吃菜,敏寧掃了他一眼,又將目光放到外面。 一個看起來極為年輕的少年走進了院子,他看起來也不過才十六七歲,面容極為干凈,眉眼與自己有些相像。 若是敏寧再長大一點,臉長開了,可能會更像。敏寧回頭看了敏儀一眼,還好的這個長相隨安父。 敏寧這才恍然,難怪安父這么容易就認出她,有哥哥這個模子在,她這個妹妹自然很容易被認出來。 就在敏寧恍神的時候,敏行一進院子就心情低落的對安父,“阿瑪,我覺得這次希望不大,我聽好幾個人,前兩他們父兄都帶他們去拜訪過參領和佐領,我這次可能又排不到了。” 安父有些心疼兒子,兒子樣樣好,就因為沒銀子打點,連個缺都補不上。 “沒事,排不到就排不到吧,回頭去你王伯伯那,讓他給你安排個差事。”老王在內城有家糧油鋪子,到時候讓兒子去做個伙計,先學點東西。 敏行顯得羞愧之極,“阿瑪,我為你丟臉了,要是我足夠優秀,缺也不會被別人頂掉。”雖然賄賂一下參領佐領,更容易補上缺,但他如果足夠優秀,優秀到無人能擋,也沒人敢冒著大不諱將他刷下來。 安父拍了拍他的肩,“沒事沒事,今是大喜的日子,這事先放在一旁。” 大喜?敏行愣了一下,被阿瑪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 安父拽著他進了正堂,一臉開心的拉過敏寧的手,“敏行,快來看看這是誰?” 家里來人了? 這是敏行第一個反應。 他看一下安父,安父一臉喜悅,像是在期待他有什么反應。 敏行隨即看向敏寧,總覺得眼前這丫頭的臉莫名熟悉。 “阿瑪,家里來親戚了?” 安父臉一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這是敏寧,敏寧找回來啦!” 敏行臉色一變,“唰”的一下看向敏寧,這一刻他大腦一片空白。 北京城因氣寒冷,平日熱鬧的大街上都很難見到行人,除了少數為了身體奔波的人,大多數都留在家里貓冬。 一輛馬車快速的穿過朝陽門往內城而去。 看守城門的卒,一個沒留神讓自己被污水濺到,他剛想要上前攔住馬車講理,可當看到車里坐著的人腰上那系著的黃帶子時,他頓時把頭縮了回去。 黃帶子可只有宗室皇親才能擁有,他一個守門卒,是瘋了才上去找麻煩。 馬車進了內城也不停徑自往皇城跑去,最終在午門前停下。皇四子胤禛下了馬車,而后轉側門進入換了轎子,他沒有直接回乾東五所,而是先去了永和宮。 永和宮的主位德妃娘娘冬日里閑著無事,與側殿的答應、常在玩葉子牌打發時間。 皇帝不在宮中,宮里的女人也懶得爭斗。 聽到宮女稟報大兒子過來,幾位年輕的庶妃很有眼色的起身告辭,德妃也沒有挽留,吩咐宮女賞了每人兩件冬衣并二十斤黑炭。 剛入宮的庶妃日子并不好過,冬日里分到的炭品質不好且數量又少,平時取暖做飯都靠著分到的那點炭哪里夠用,最后不得不出大價錢從內務府買。低等的庶妃能有多少份例,衣食住行還有打點宮女太監,哪一樣不用銀子?所以即使成了皇帝的女人,低等的嬪妃的日子還是過得緊巴巴的,為了省下白的用炭,她們不得不厚著臉皮在在主位宮殿蹭炭用。 如今得了意外賞賜,都有些驚喜。 等人走光,有宮女上來將葉子牌收拾了,德妃也被扶去更衣,再出來時她已經換上一身白狐皮做邊的厚袍子。 皇四子已經坐在側殿坐了有一會兒,永和宮的宮女送了茶上來又恭敬的退下。 四阿哥目不斜視盯著桌布上的流蘇,心神卻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二月里汗阿瑪打葛爾丹時,命他領正紅旗大營,老三、老五、老七分別領鑲紅旗、正黃旗、鑲黃旗大營,太子留守京師。 四月里戰事緊張,汗阿瑪又命老大和索額圖統領八旗前鋒兵、漢軍火器營、四旗察哈爾及綠騎兵前去支援,大捷之后,到是讓老大占了便宜,奉命負責犒軍一事。 等九月汗阿瑪北巡,又讓老大老三老八隨駕,倒是讓他和老五、老七留守大營,一直沒有下一步安排。 下月是太皇太后的忌辰,汗阿瑪在塞北趕不回來,便想起了他,特令他回來祭拜。 因為老大被帶走,京城現在還平靜,不過等汗阿瑪回宮,又是一番爭斗,老大和太子的爭斗越來越白熱化了。 作為兩個人拉攏的目標,四阿哥有些頭疼,他不想摻合進去,甚至躲都來不及。 作為皇子,沒有一個能逃脫那個位置的誘惑,他當然也有想法,但只是私下里想想。 太子現在圣眷正隆,大阿哥勢力也昌盛,除非這兩方兩敗俱傷,不然怎么也不可能輪到自己。 好在前面裕親王做了榜樣,不論是太子還是大阿哥上位,他都做下一任皇帝的賢王。 德妃從內殿走出來,四阿哥回過神來,起身上前撣了下袖頭單膝前屈打了個千,“兒臣給額娘請安,額娘吉祥。” “起來吧,四阿哥不在通州大營守著,怎么回京來了?”德妃慢悠悠的走到主座旁坐下問道。 四阿哥一臉恭敬的回答,“下月是皇烏庫瑪瑪的忌辰,兒臣奉汗阿瑪命特提前回來祭拜。” “既然如此,回來就好好準備吧。” 兩母子表現的都很疏離,又了兩句,四阿哥開始告辭。 “行了,你也趕了不少路,回阿哥所歇息吧。” 四阿哥恭敬的一拜又退下。 兩母子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四阿哥一生下來就被送皇貴妃佟佳氏養,直到佟佳氏病逝才回到德妃身邊,那時四阿哥已經十二歲,都是要指婚的年齡。 從不在德妃身邊長大,再加上剛接觸彼此都很陌生,母子倆一直維持著客客氣氣的狀態,是親人更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好在過了這些年,四阿哥成了家變得成熟起來,加上雙方都有意改善,倒是比前兩年關系緩和了些,至少母子兩相處時不用硬找話題。 相比較習慣面無表情的四阿哥,德妃更喜愛撒嬌耍賴弄癡的兒子,面對大兒子一直淡淡的不冷不熱。 等四阿哥走后,德妃身邊的嬤嬤勸她,“娘娘,四阿哥剛回來就來永和宮看您,他一片孝心,您怎么也不留他吃了晚膳再走?” 德妃揮了揮手,“行了,阿哥所里有他妻妾侍候,餓不著他!”大兒子剛回來時,她不是不想親近,可當面對他那張冷臉時,她的熱情就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只留下一捧灰燼。 她永遠記得他第一次回永和宮看她的表情,生疏、抗拒又帶著倔犟,她當時心就冷了,她知道她一直心心念念的大兒子沒了,他已經成為了佟佳氏的兒子。 這些年她待這個孩子冷淡,未嘗沒有和他叫勁的意思,反正她還有十四不缺兒子孝順。 嬤嬤見德妃充耳不聞,看著她的背影嘆了口氣。 四阿哥在宮里歇了兩,就接到宮外今年的收益以及一年的賬本,乘著這段時間無事,四阿哥查看了賬本。 “最近京城都有什么稀奇事?”書房里,四阿哥核算好賬本后,便將筆一放,問身邊的太監。 太監蘇培盛將案上攤開的賬本收拾好,才回四阿哥的話,“回爺的話,宮里倒沒什么一直沒什么變化,倒是宮外,最近出了件新鮮事。” 四阿哥微微擰著眉,示意他繼續。 蘇培盛笑著繼續道:“最近內城出現了一種名叫香皂新鮮物件,比胰子好用,用過之后還會遺留下香味,惹來不少后宅女眷的為此發狂。就在前兩鬧出一樁笑話來,大福晉的娘家弟媳和赫舍里氏家的格格搶同一塊香皂,沒想到最后打了起來,雙方倒是沒什么,那家鋪子卻是遭了殃,直接被砸了。最后又牽出鋪子是恭親王側妃的私產,弄得三家都不痛快。太子妃和大福晉昨日還親自去恭親王府上門拜訪。” 四阿哥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看著是兩個女人爭東西,實際上不過是太子黨和大阿哥黨的爭斗余波,沒想到誤傷到恭親王府身上。 恭親王畢竟是他們的皇叔,如今太子和大阿哥都在拉攏宗室支持,太子妃和大福晉上門賠禮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這件事聽了也就過去了,四阿哥沉吟了一會兒,拍了拍面前的賬本,“將這些賬本送出宮。” “年前我也沒時間出宮,宮外的產業讓下面的人警醒些,還有吳嬤嬤,你尋一些溫補的藥材,就是我賞她的,告訴她安心待在莊子上,爺給她養老。” “喳!” 等蘇培盛抱著賬本去了湯山的莊子,回來時帶了十大幾筐子瓜果蔬菜。 冬萬物凋零,很少能見到綠色的蔬菜,就算是宮里也只給少數人提供。 四阿哥分了一半讓人給永和宮和寧壽宮送去,余下大部分送給了同在阿哥所幾個年幼的弟弟,倒是自己院子里只留下一筐,妻妾們分一分就沒了。 有綠色蔬菜吃總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四阿哥將蘇培盛叫來問話,“莊子里莫非造了花洞子不成,不然哪來這么多蔬菜?” 蘇培盛是見過莊子那片茂密的菜園子,他回答,“回爺的話,莊子里今年在溫泉池旁邊開了幾畝菜園子,直接用溫泉水澆灌,有些菜已經早熟,全都被奴才給摘了回來。” 四阿哥一聽,覺得真是稀罕事兒。“莊子里是哪位能人,竟然想出用溫泉水來種菜?” “聽有人早前在溫泉池邊開了片地種花,后來莊子的管事發現花一直開到臨冬,便自作主張直接開了一大塊地用來種菜。” 四阿哥倒是不在意自己的溫泉池被改成菜地,反正那溫泉莊子幾年也不去一次,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改成菜園子,至少能讓他冬吃的舒服些。 “給林管事看賞,還有那最開始想出種花的也賞五兩銀子。”四阿哥想了想對蘇培盛吩咐。 蘇培盛卻,“爺,賞林管事倒是沒問題,不過那莊子最開始種花的人一直沒找到,也沒人主動承認。” 四阿哥便道:“想來是怕擔責任,那就算了,還有其他事嗎?” “還有一事,去年塞北回來后大阿哥不是邀請爺您出宮嗎?當時您在巷子里被一個丫頭撞著,后來大阿哥做主買了那丫頭送給您,爺您還記得這事嗎?” 四阿哥不確定的,“好像那丫頭讓你送到莊子里去了?” 蘇培盛立即道:“是的爺,這次奴才去莊子上,吳嬤嬤讓奴才轉告您,那丫頭找著家人了,想著要贖身,吳嬤嬤讓奴才來問問爺,有什么章程,放不放人。” 四阿哥當即,“要贖身就給她贖,以后再有這種事讓吳嬤嬤自己處理好了。” 蘇培盛干笑道:“爺,來這事還是奴才的錯,當時把那丫頭送去,忘了將賣身契一起送去。” 四阿哥哪里不知道蘇培盛的意思,他敲了他腦門一下,指著架子上的盒子,“鑰匙在你身上,賣身契你自己翻。” 蘇培盛嘿嘿一笑,自去打開盒子不提。 主仆兩人誰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這時的兩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賣身契上的名字會對四阿哥的未來造成多大影響?又為整個大清帶來多少變化。 好在這種情況也就發生在頭兩,等第三家里又重新恢復到安靜。 只是外界無人打擾,家里有出了問題。 阿瑪和敏行只要在家就搶著干活,完全不讓她動手,敏寧覺得再這么下去很容易廢掉。 好在中秋節就快到了,她好歹才讓兩個大男人同意她來準備慶祝這次節日。 敏寧這時候想起是不是要個親戚送禮,令她奇怪的是,她回來一事連鄰居都來恭喜過,為何親朋卻無動于衷,不管是父親家還是外家都沒有人過來。 一問敏行才知道,阿瑪因為娶了他們額娘當妻子,不被祖父所喜,所以婚后就被趕了出來,兩家十幾年都沒再聯系過。 至于外家,張氏當年只是剛入京一個外地知縣的女兒,來到京城后偶然碰見了安父,安父對她一見鐘情,不顧家里當時與漢軍旗李氏聯姻的打算,自作主張求取了張氏。 兩家聯姻失敗,安父帶著妻子被趕了出來。而張家只是一個知縣,哪里敢跟安佳氏族作對,嫁了女兒后就火速離開了京城。 至于安佳氏和漢軍旗聯姻,內里有什么原由就沒人知道了。安父這些年一直當個看守地壇的卒子,未嘗沒有李家的打壓,聽李家那一脈出了一個郡王的側福晉。 “這么多年,兩家也失去了聯系。”敏行悵然道。 敏寧不置可否,“沒有親人就算了,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不過是世間常態,若自家過得好,自然有人上趕著認親。 又過了兩,考缺的結果下來,敏行自然不在榜上,他回家后就躲在房里。 敏寧有些擔心。 安父回來后,也有些發愁,畢竟家里還要為敏寧準備一筆贖身錢,已經讓他有些吃力,兒子沒能補缺,也就等于少了一筆持續不斷的收入。 再加上家里多了一張嘴,都靠著他那點俸祿,又處處要用錢,眼看著家道就要衰落下去。 父子倆一塊兒犯愁,卻沒有在兩個的面前表現什么,他們覺得自己是男人,養家是他們的責任,就算再艱難也要打落牙往肚子里吞。 敏寧又不是傻,很快發現了不對之處,剛回來這幾她沉浸在家人對她的寵愛當中,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察言觀色,自然發現兩人背著她時不時嘆息。 中秋節那,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一起賞月,安父突然對敏行:“我已經跟你王伯伯好了,中秋之后你就去他那糧油鋪子上工,雖然拿到的銀錢不多,但你好好學,有了經驗以后那鋪子由你接管。” 敏行悶不吭聲,隨后端起碗將茶一飲而盡,將碗放在石板上,啪的發出一聲脆響。 “阿瑪,我不想去當伙計。”他不想一輩子局限在一個糧油鋪里。 安父反問他,“不想伙計,你想做什么?” 敏行低著頭,“我覺得自己還年輕想到外頭闖一闖?” 安父嘆了口氣,“哎,敏行,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闖勁,可阿瑪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根本沒能力幫到你。” 敏行猛的抬頭,他眼眶有些泛紅,“不,阿瑪,你把我養大已經是最大的恩情。” 這時一旁的聽了有一會兒的敏寧,也咂摸出點味道來。 她開口,“阿瑪,正好我那些肥皂也差不多可以出手了,不如這段時間先讓哥哥給我幫忙。” 光靠他自己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闖出個名堂來? 還不如來給他打下手,當然敏寧也有幾分想要將這活轉移給敏行打理的意思。 她一個人自然累死也做不出多少肥皂,還不如將那些雜事都轉移敏行,她只負責最重要的工序。 安父可是知道敏寧那些肥皂的價值,只是他覺得別扭,胰子就胰子,為何非得改叫肥皂。 好吧,這是女兒做出來的,她高興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行,敏行就交給你了!”安父拍板。 被安排好的敏行有些郁悶,覺得阿瑪為了討好妹妹,把他給賣了。 隨即他有想自己現在也沒什么事,索性就當做陪妹妹玩。 第二日敏寧查看了一下自己帶回來的肥皂,因為她這次想一次性多賺點,這點數目是遠遠不夠的,便指使敏行去豬市口,搜集大量的廢油。 豬市口不僅做生豬生意,也提供宰殺服務,許多城里城里的飯館,都是挑好了豬,直接讓人宰殺好送去。 雖然要付一些手續費,但卻省了很多麻煩。而殺豬的人一些不用的邊角料就隨手扔到旁邊的河里。 這次敏寧要的是邊角料中的廢油,這一度讓敏行覺得她是在開玩笑,那東西弄回來能做這么漂亮的肥皂? 肥皂的好處,敏行已經體驗過了,用肥皂洗澡,再也不阿瑪幫他搓背了。但現在要告訴他,這東西是用豬油做出來的,這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這完全是兩樣不搭噶的東西! “不,我不相信。”敏行掩著鼻子搖頭。 敏寧正在攪拌豬油,她往鍋低丟了一塊木材,他們就在院子里搭了一個簡易的土灶,熬制豬油的味道不是那么好聞,特別是這些豬油洗都沒洗,全都一股腦丟進鍋中。 將油渣檢出來,敏寧指揮敏行去她屋里把桌上的紙包拿過來。敏行一聽迫不及待的離開,他迫不及待想讓鼻子吸些新鮮的空氣。 確定油都出來后,敏寧將油舀到一旁的陶盆里,陶盆坐在水盆里,這樣可以避免盆受熱太猛開裂。 好在現在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偶爾熱也只在正午那段時間。 從敏行手中借過紙包,她又指揮敏行打水將鍋洗了,重新坐到灶上倒入半鍋水燒,等燒到手伸進去感覺到有些燙時,把火滅了,又將紙包里的內的深黃色的晶體倒入水中。 這是她之前在湯山時將草木灰堿液中熬干得到的晶體,因為拿不準濃度,等晶體融化后,她將一旁的雞蛋扔進去。 浮起來的話就代表濃度達標了,添添等等,總算是讓雞蛋浮起來。 將雞蛋取出來,這時候油溫也降了下來,不過還是有些燙,又等了一會兒,兩者溫度摸起來都是溫熱時,敏寧便指使敏行慢慢將堿液倒入陶盆中,水油混合體迅速變成乳白色才讓他停下,她拿起木棍不停攪拌。 沒多久她就覺得有些累了,又換了手,最后這活被敏行接了過去,停停歇歇,這樣一直攪拌到太陽下山,盆里才變成奶油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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