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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呦~24小時之后可看 敏寧掀開門簾出來, 就被一旁等待的敏行抱了下來。她被他這突然而來舉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等腳落地還有些懵。
很快,敏寧回過神來,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水潤的眼眸透著羞怯和新奇。
前世她是獨生子女, 從來沒有兄弟姐妹和她這樣親密接觸, 這種感覺很新鮮, 心想有個這樣的哥哥也不錯!
“敏寧肚子餓不餓?家里的飯食已經準備好了, 要是餓的話,哥哥帶你先回去。”
敏寧看著安父鉆進車廂內,她抿嘴微微搖頭,細聲細氣的說。“謝謝哥哥,我暫時還不餓。”
安父抱著個大包裹出來, 朝著敏行喊,“你小子在磨蹭什么, 還不趕快把包裹接過去。”
敏行連忙上前接過包裹, 不過他沒有預估好重量, 差點沒抱住包裹。
“小心點兒!”
敏行苦著臉重新調整, 他問安父, “阿瑪,這里面都裝了什么呀?”
安父呵斥道:“你話咋那么多?麻利點兒, 趕緊整家去!”
“得得得, 我不問了還不行?”敏行艱難的抱著包裹往胡同里鉆。
安父一臉和藹的對女兒和小兒子說, “你倆也跟你們大哥回去,阿瑪先將馬車還給人家。”
敏寧乖巧的點頭,主動拉過敏儀的手,跟在敏行身后往胡同里走。
身后,安父拉著馬車噠噠噠走了。
進了院子,敏行將一包裹的肥皂放到院子中一塊墊起來的石板上。
他直起腰喘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回頭對姐弟倆開口,“敏寧,你和敏儀先在院子里等等,我去點燈。”
敏寧嗯了一聲,她摸了摸腰間纏著的兩貫多銅錢,放開敏儀的手,將銅錢解了下來。
敏行進屋將油燈點亮,見敏寧拎著長長銅錢進來,眼睛突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問,只以為是安父叫她拿進來的,所以絕想不到這些是敏寧自己賺的。
“敏寧,我給你打掃了一間屋子出來,床先用我那張,等你的床做好,我倆再換過來。”至于床做好前,他一個大男人在木板上湊合湊合,反正現在天還沒冷不至于被凍著。
敏寧道了一聲謝。
敏行張了張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不用跟我說謝謝,我們是親人不是嗎?”
敏寧瞬間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親人之間說謝謝太生疏了,若不是他提到這一點,她還沒有察覺。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敏寧沉默了一下,保證道。
敏行這次沒有繼續捉她的語病,他臉色不好看,但也不是不理解,畢竟分開那么久,這才剛接觸生疏是難免的。
“你先在這坐會兒,我去將飯食端過來。”其實晚上這一餐很少有人吃,畢竟大家手頭都不寬裕,晚上又不用做活,這一頓自然是能省則省。
不過,安父和敏寧來回跑了那么長時間,敏寧怕他們餓著,才準備了晚飯。
晚上這一頓,主食是中午吃過的窩窩頭,一碗新炒的豆芽,還有一盤片好煩烤鴨。
這盤烤鴨牢牢的將敏儀的目光吸引住,烤鴨剛放下,他吵著要吃。
敏行黑著臉拒絕,“不行,你剛才不是啃了兩個窩窩頭了嗎?”
敏儀看對著烤鴨垂涎,又對敏行指控道:“大哥,你之前竟然把烤鴨藏起來了!”小孩子碎碎念,顯得頗為哀怨。
敏行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開始哄他,“好了,阿瑪還沒有回來,再等等,等他回來就開飯。”
院子里傳來推門時,接著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安父走進屋子皺眉,“怎么還不開飯?別餓著你妹妹。”
敏行忙道:“這就開。”
說完他往廚房跑,安父則去將肥皂搬進屋,又走到大圓缸旁蹲下洗手。
敏儀跑過去殷勤的遞干布。
敏寧站起來,有些手足無措,她發現自己什么都插不上手。
敏行將粥端進來,她像是松了口氣忙上前接過來。
等一家人坐好,安父順手將烤鴨推到敏寧面前說,“嘗嘗,御茂春的烤鴨可是連宮里都喜歡,今天我們一家人團聚,是件大喜的日子,也該吃些好的慶祝一下。”
頓了下他又語重心長道:“你們是手足,這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與你們更親近?以后你們要相互扶持,兄妹同舟共濟。”
敏行恭敬的點頭應了,敏儀還聽不懂只咬住筷子看著烤鴨流口水,而敏寧則默不作聲,不過很快她也跟著點了頭。
安父很高興,直接端起碗里的粥喝了一口,然后動筷子給敏寧夾了個大腿。
敏儀早等不及了,見安父動了筷子,他的筷子快速準確的朝另一個鴨腿伸過去。
一家人吃完飯,漱洗后,敏儀被送到安父房里,至于他的房間被敏寧占用。
外面傳來更夫敲更聲,敏寧躺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床頂,嘴角緩緩綻放出笑容來,隨即她帶著笑容閉上了眼。
因為被昨天的事情耽擱,祭拜妻子一事被放在了今天早上。
安父點過卯之后就回來了,他現在的職位很清閑,在圜丘壇里當值。一年中也只有皇帝去天地壇祭拜時才真正上職,其他時間不過是混混日子。
吃了早飯,一家人準備了香燭和供品,院子里停著兩匹馬是安父借回來的。
兩匹馬,安父帶著敏寧,敏行帶著敏儀,四人騎馬前往西郊翠微山的靈光寺。
敏寧額娘張氏的往生牌就掛在靈光寺中,聽安父說她額娘曾在這座寺廟里給她掛了個長生牌點了長明燈,去世前還說想離她近一些,安父便在她死后將她的牌位也遷到寺廟里掛著。
這也是敏寧在家里只看見香爐沒看見牌位的原因。
兩個牌位每年要給寺廟十兩銀子的香油錢,這可是家里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難怪哥哥敏行急吼吼的要考缺,他也是想緩解家里困難。
不過,如今她回來了,家里的經濟狀況該由她來接手。
靈光寺在京城非常有名,特別是這里風景也很美,不是有游人來游玩。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所以真正的香客不多,一家人很快進入地藏殿,安父帶著他們很快找到張氏的靈牌,放置好供品后,點燃了香,給每人分了一炷。
他擎著香先開口,“孩子她額娘,敏寧回來,我知道你一直記掛著事,特意帶她來讓你看看。”閉眼拜了拜,繼續說,“她吃了不少苦,你要是有靈就保佑保佑這個孩子,讓她否極泰來,下半生能福壽安康順風順水。”
安父將香放入香爐中,把敏寧拉到他讓開的位置。“來跟你額娘說說話。”
敏寧學著阿瑪剛才的樣子擎著香放在額頭上方,她在心里念叨,“額娘,不管我以前的身份是誰,現在我只是安佳氏敏寧——你的女兒,你放心我都會照顧好父親、哥哥和弟弟,讓他們不受到傷害。”
敏寧拜過之后,敏行和敏儀依次跪拜。
敏寧這才從敏儀的念叨中得知他現在已經八歲了,這小子很臭屁的說,自己很快就能長大了。敏寧很是吃驚,后來問過敏行才得知,他這八歲是虛歲,這小子生的月份小足足虛了兩歲!
祭拜過張氏后,安父又帶著去看了敏寧的長生牌,敏寧原想撤掉,畢竟她一個活生生的人,面對刻有自己的生辰八字的長生牌總覺得瘆得慌。不過安父不同意,他覺得她能回來,是自己一直供她長生牌的緣故。
“你從小命運多舛,長大后還不知道怎么樣呢,長生牌繼續掛著,給你積攢功德,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平安順遂。”
這是一個父親美好的祝愿,敏寧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拒絕。
回去時路過大雄寶殿時,進去添了香油錢。
這次安父很高興,豪氣的扔了五兩進去,讓一旁的敏行不由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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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剛進門就有人過來,敏寧一看是昨天幫她引路的那個人。
“王紹,你怎么來了?”敏行走出來看見來人很驚訝。
敏儀聽見熟悉的名字,驚喜的從屋里跑出來對著人喊,“王大哥!”
敏行吃醋了,狠狠的揉了揉幼弟的腦袋埋怨了一句,“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混蛋,怎么見到你王大哥比我這個親哥哥還親熱?”
敏儀逃脫他的魔掌,兩只手將眼皮角往上扯,對他做了個鬼臉“略略略”吐舌后又跑回屋去了。
王紹看著兄弟倆鬧騰,笑了下,又蹙眉問敏行,“考缺的結果下來了沒?”
敏行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你知道的,希望不大,怎么,你過來就說這事?”
王紹掃了一眼敏行身后的敏寧,說,“昨天是我為這位姑娘帶路,她說來找你,我沒多想就帶過她來了,今天就過來看看。”畢竟昨天他走得急沒想太多,其實在半路上他就醒悟過來,后悔也晚了,他怎么能將一個陌生人和敏儀放在一起,就算這個陌生人年齡不大,但對于敏儀來說還是有危險性。今日從大營回來,他回家將鎧甲換下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了。
要是敏儀因為他的粗心真出了意外,他的良心一輩子也難安。
敏行一聽,將敏寧摟了過來,給王紹介紹,“這是我妹妹——敏寧,親的!”
這句話很快在不大的胡同里傳開,二十多家住戶全都知道安家幾年前丟失的女兒找回來了,一個個上門恭喜。
不過敏寧覺得這些人是在看稀奇,特別是看她的眼光如同看國寶一樣,就好像在說,“看,這就是安家那個自己找回來的女兒!”
收了這么大一筆錢,以后還有可能繼續源源不斷,佐領有些不好意思了,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一聽說安父在找精奇嬤嬤,他立即幫忙托了關系打聽。
這幾日總算是有了消息。
“……聽說以前是伺候過太皇太后的,后來太皇太后甍了,慈寧宮留不下那么多人,便自請出宮。出宮后不是沒有王府聘請她作精奇嬤嬤,不過她老家還有人,不想摻合進后宅里便回鄉去了。別的沒什么,就是性子軟,對家人沒什么防備。”
“這些年里積蓄陸陸續續被侄子騙去,如今被掏空了侄子卻翻臉不愿意養她,她看透了侄子一家的嘴臉,寧愿回京討生活,也不愿意在家鄉再面對那些人。這兩日才剛進京,聽說一直在托人說和進府做精奇嬤嬤,不過這會兒每年都有嬤嬤出宮,已經不像當初她剛出來那會兒急缺人……”
這一日安父得到消息,丟下大兒子一個人作坊里,他跑了回來,將這事迫不及待的給敏寧說了,還將對方的情況明明白白的說清楚,然后觀察敏寧的臉色。
“阿瑪是這樣想的,先領回來讓她教你幾年,若是她能一心一意教你,以后咱家給她養老。你覺得怎么樣?要是你同意的話,阿瑪就把人領回來。”
“人家能看上咱這小地方嗎?”
“怎么不行?咱把咱這的條件說清楚,承諾以后給她養老,省心沒什么勾心斗角,不比在那大宅門里日子過的差。”
敏寧笑著給安父倒了一杯熱茶,道:“那我聽阿瑪的,等嬤嬤請回來,我會用心跟她學。”
安父聽了,搓搓手高興的不得了,“那行,阿瑪這就給人家回復。”
這話音剛落,外面院子大門就傳來砰砰敲門聲。
安父回頭喊了一聲,“來了!”然后對敏寧說,“回頭阿瑪就去佐領家想這件事給辦妥,你在家等著啊。”說完就急忙起身往院子里走。
門被拍的嗵嗵響,外面傳來安父的大喊聲,“來了,來了,外面是誰呀?”
敏寧示意小青前去外面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這大冬日,誰都不愿意出門,哪來的人過來拜訪?
敏寧一邊猜想,一邊走到門前細聽外面的動靜。
“請問這里是安老爺府上嗎?”一個聽起來格外蒼老的聲音響起。
“老爺不敢當,鄙人確實姓安,還請問老丈找我是有何事?”安父聲音帶著疑惑。
“哦,老漢是小湯山那地的村民,今日進城有人托老漢給你帶個口信,說你們之前求的事兒已經有了結果,讓你們最近有空過去一趟。”
這話說的語意含糊,但安父卻是大喜,忙要請人進家喝茶。老漢推辭了,只道:“喝茶就不必了,老漢也是順路過來給你們帶個口信,進城還有事要辦耽誤不得。”說著就告辭了。
小青在院子里還在為兩人話里的意思而一頭霧水,她剛來這個家不久,對于家里的情況不是很了解。只覺得自己家小姐與普通人家格外不同,但具體說到哪里不同,小青又說不上來。
這頭安父高興的往敏寧房間跑,“敏寧,好事,大好事!”
敏寧見安父進來,忙給身后小青使眼色,小青立即避開往廚房走。
安父他興奮色也收斂了些,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總算是可以把你的賣身契拿回來了。”然后他摸了摸敏寧不過剛及肩的頭發,笑的很開心,“等把你身份改回來,在家呆上幾年,這事我們不說,就沒人知道。”
敏寧微笑,“阿瑪,勞您費心了。”
“阿瑪這就雇車子去交你的賣身契拿回來。”安父有些等不及了,說完就要轉身。
敏寧忙叫住他,“阿瑪,我跟你一塊去。”
安父搖搖頭,“女兒,這事你別沾了,阿瑪會幫你辦好的。”等賣身契拿回來,再使些銀子到府衙消去,以后那個身份就消失了,反正他女兒被拐前的戶籍一直還在。
只要將那賤籍一消,他女兒的人生重新回來,以往的經歷只要沒人去查就沒人知道。
他倒并不是嫌棄女兒做過婢女,只是得為女兒以后著想,若是這段經歷被人知道,女兒就不好說人家。
他之前可是跟胡同里的鄰居們說了,女兒被拐后被一家人好心收養,長大后養父母去世,她才找回家。
不管別人相不相信,自家人還是得統一這個口徑。
等過了年,再換一套大點的房子,搬離了原來的鄰居街坊,就更沒人知道這些事了。
其實現在他們家賺的錢就夠買一套大宅子了,就是因為沒有等到那邊莊子的答復,所以才沒有想起買。
想到這一點,安父覺得是時候找牙行先尋摸著,等有合適的宅子立即就搬。
敏寧得到安父的拒絕也不氣餒,她將自己的打算全盤托出。
“阿瑪,這一年多來女兒受到吳嬤嬤不少照顧,不僅沒有受過打罵,還吃喝不愁,分的活兒也輕便,還有這次要贖身的事,她更是沒有為難我們,算是幫了我們大忙,女兒想告別之前,親自去拜謝她,算是全了一份恩情。”
安父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對咱家有恩的是應該要報,走之前拜謝一下也是應該的。
“那行,阿瑪這就去雇車子,你在家尋摸著帶點東西過去,去拜謝人,總不能空著去……”
敏寧帶了兩塊香皂,又尋找家里有的帶上了些。當然她沒有太顯擺,這份禮單平平常常,就是兩塊香皂挺有意思,畢竟這個時候香皂已經被炒起來,價格倒不高,但平常人根本拿不到。
安父雇了馬車,敏寧跟著上了車,車把式將皮鞭一揮,馬著噠噠往城外走。
到了小湯山的莊子,見到吳嬤嬤敏寧沒有說話,而是由著安父開口。
安父一開口就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話,說的吳嬤嬤都有些頭暈眼花,最后她不得不出口打斷他,“這也是主子心善,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還有主子問你們銀子夠不夠,若是不夠就給你們免了。”
安父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夠夠夠,家里這些年還存了些積蓄。”
吳嬤嬤只收了他們五兩銀子意思意思,這原本就是賣身契上標注的價格。
等拿回賣身契不論是安父還是敏寧都松了一口氣,這一張黃紙代表著她的命運,如今終于回到自己手中。
這讓敏寧不由想起一年前的事兒,若不是碰到了那個少年,她的下場還不知道得有凄慘,肯定得費更多功夫脫離那等骯臟地方。
“吳嬤嬤,不知道我能不能親自拜謝一下主子。”安父再次與吳嬤嬤說一些感激的話,一旁的敏寧突然開口。
她倒是沒有其他想法,只是單純的想感謝一下,感謝對方挽救了她被賣入煙花之地的命運。
吳嬤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眼神中笑意不達眼底,她婉拒道:“自莊子建成以來,主子就來過一次,我們這小莊子只是主子最不起眼的一項產業。”<a href="http:///book/info/42/42742.html">一線升機</a>
敏寧聽懂了暗示,這是說這莊子的主人沒把莊子放在心上,更何況是莊子上的一個丫頭。
她倒也不失望,原本就沒有過希望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如今得到拒絕,敏寧也放下了心思,拜別吳嬤嬤后就隨父親回去了。
轉天,安父就將那位姓石的精奇嬤嬤給帶了回來。
石嬤嬤是滿人,瓜爾佳氏,原籍在遼東。
這個時代的滿人習慣給自己起個漢姓,比如安父,他滿姓安佳氏,漢姓簡略為安。
再比如皇太子妃,她漢姓為石氏,被封為皇太子妃才改為瓜爾佳氏。
石嬤嬤和皇太子妃是一個祖籍。
“奴婢和皇太子妃那一脈已經相隔甚遠,哪里能攀上關系。”當敏寧好奇問起時,石嬤嬤恭敬的回答。
敏寧知道她不愿意談起這件事,便讓小青將敏行的房間騰出來先給石嬤嬤住下。
如今敏行已經正式搬到作坊那邊的院子里,一來是看守貨物,二來家里連番添人實在是住不下,還有敏儀那小子早幾天就被帶到了那邊去。
若不是怕家里只留下女人不安全,安父晚上也不會趕回來過夜。
對于安父想要再買大點的房子時,敏寧是舉雙手贊成的。
轉過了年,就在內城尋了一處大宅子,按照安父的說法,內城治安好,就算他偶爾夜里趕不回來也沒事。
說到底這宅子主要是給敏寧住,為了她的安全也難為安父費盡心思,將家安進內城。
好在旗房不準私自買賣流入民間,但旗人與旗人買賣還是允許的,且價格也不算高,花了二百二十兩,買了三十二間半房。
有了房子,安父又買了人,將門房小廝打掃的粗使婆子和做飯的廚娘以及伺候女兒的婢女全都配置齊了。
等家里有模有樣了,賺到的銀子全都花光了,他才安心去打理作坊。
而敏寧也開始了深入簡出的生活。
就這樣經過一年多時間的醞釀,市面上的香皂泛濫起來,價格如跳水般大降價。
雖然對于普通人還有些小貴,但已經在能承擔的范圍之內。更別提還有更便宜的選擇——肥皂。
與胭脂鋪那邊的合作早就結束了,上流社會以安家的地位是接觸不到,便放棄這一部分市場,轉攻民間。
在敏寧的建議下,安父在西城外買了一塊地,開設了皂廠,市面上動物的油脂越來越不好收,安家又將視線轉移到植物油上。
京城人都用煤炭來取暖做飯,草木灰很多是鄉下才使用,這樣一來,草木灰也成了搶手貨,不少人將視線對準荒地上的野草,大量的草木被無端燃燒。
有一段時間,整個京城都是煙霧繚繞,最后官府下了規定,禁止無端焚燒草木,這件事才告一段落。然而京城不準燒,不少人將目光對準了鄉下,又不少投機倒把的人,從鄉下收購一車又一車的草木灰賣到京城的肥皂廠。
安家搶不過別人,這兩種原料都被人把控了,也就是說安家的皂廠被人聯手排除在外。無法之下,安父急的那腦門上僅有的那一小撮頭發都快掉光了。敏寧看不下去,就給他使了個招,讓他在遠離京城靠近湖北的地方買了大量的鹽堿地。
種不出來糧食的鹽堿地是下等田,一般賣不上價格,安父買下一些后,就跟當地的村民約好,可以取這里的泥土提取土堿,有了土堿,草木灰就可以正式退出歷史了。
更別說這些土堿可以直接拿來蒸饅頭。
敏寧早就思念軟乎乎的饅頭了,這個時代的面食幾乎都是死面,不僅噎嗓子,還帶著一股酸味。
而在面中放了堿,不僅可以中和那種酸味,且還能讓饅頭更加蓬松。
一開始敏寧讓廚房蒸饅頭時放入堿,廚娘是拒絕的。在府上時常要應付自家小姐的奇思妙想,她的神經已早被磨練的如鐵石一般。但今日讓她在吃食里放這種泡了紅色的晶體的液體,哪怕廚娘已經習慣了小姐的驚言,還是無法接受。
她已經做好浪費白面的準備。
等饅頭煮出來,敏寧吃了一個,然后給廚娘提意見,“堿多了,下次少放點,剛出鍋的那些給府上都分了,讓他們也嘗試一下。還有晚上的點心,換成這個,別放水,用牛乳和面,做成嬰兒拳頭大小,里面包上棗泥。”
廚娘在饅頭出鍋時已經吃了一個,那種軟綿綿的饅頭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實在無法相信這是從她手里蒸出來的。
有了土堿,跟著減少了泡草木灰的時間,制造肥皂的產量大大提升,不少外地的商人聞訊而來找上門進貨。
安父雖然放棄了內城的市場,但外城和外地市場卻重大突破突破。
而生產土堿的地方,那村子有了掙錢法子,瘋狂的提煉土堿,不僅安父的田地,就連那些無人要的鹽堿地也被人挖了泥土提堿,安父每隔五天就派人去收一次。
時間一長,收來的土堿太多,再加上皂廠一時用不了,又怕受潮,便被賣到食鋪去。這種土堿含有鹽,添加后做出的面食香、韌勁大、口感好,一經推出就風靡了整個北京城。
上到皇宮下到民間,都抗拒不了在面食里添加土堿,再加上有太醫驗證,少量土堿可以中和胃酸起到保護腸胃的作用后,就更加沒人能夠抵擋土堿的誘惑。
土堿好處之多,自然有人發現商機,不過安父囤積了大部分后就收手,余下的讓人定時去村里收,收取后也不入京城,在通州租了庫房就地存放。
雖然土堿的制作方法遲早會傳出去,但安家至少還能賺上幾年。
要說家里最大的變化,并不是產業擴大,而是敏寧自身,經過兩年的調養,石嬤嬤不知道往她身上砸了多少宮廷妙方,導致她個頭竄高,身形窈窕起來,有了女性的曲線。
再加上她也不虧自己的嘴,牛乳豆漿每日是少不了,各種湯品也是每日不斷,堪堪將她幼時虧到的底子補了上來。如今她皮膚白嫩可彈,一頭青絲也長到及腰,臉頰豐潤起來,還帶著肉嘟嘟的嬰兒肥。
說到底是敏寧的底子好,不然當年也不會被人拐走。她遺傳了張氏的美貌,甚至青出于藍,鼻梁遺傳了安父顯得很挺,眼睛據說像她從未蒙面的舅舅,是杏眼,瞪眼看人時顯得很純情無辜。
這幾年有了家人的呵護,再加上營養跟得上,她的臉開始慢慢張開,和剛回家時完全判若兩人。若是這時候再出現莊子上,可能沒人認得出她來。
畢竟一個瘦的跟豆芽菜一樣,怎么看都是個幼童,一個已經是容貌看著青澀,但明顯底子好,沒有人可以否認,只要未來不長歪,她絕對會成為一個美人。
對于這一世的容貌,敏寧是萬分滿意,前世她只是平平常常的普通人,化上妝還能說有七分顏色。她一直羨慕容光艷麗的明星,沒想到這一世自己也能成了這樣的人。
對著這樣一張臉,她一頓可以多吃一碗飯。
不過對于現在的身體,敏寧也不是沒有遺憾,這個身體的容貌千好萬好,唯一的缺點就是不管怎么補,胸前都沒有起色,光看胸就知道還是顆青澀的棗子。
好在身邊的嬤嬤安慰她,她年紀還小,等生完孩子,胸自然會變大。
這讓敏寧有些羞澀,哎呀,她表現的有那么明顯嗎?
咳咳,那從今日起每日的湯品都換成黃豆豬腳湯!
算一算,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五年了,敏寧已經徹底融入這個時代,除了心血來潮點一些廚房做不出來的菜以外,她還真沒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家里的生意都由阿瑪和哥哥在管,也只有處理不了的時候才會詢問敏寧。敏寧已經被養成了一個小公主,每日最煩心的也不過是隔日穿什么花紋的衣服配什么樣的首飾。
距哥哥說好親以后,安父也給敏玲說了一門親,對方是佐領做的媒,這些年佐領沒少從安家收到銀子,兩家關系處得很親近。
后來遇見不錯的人選,便給安父提了,對方也是旗人,在驍騎營中做個馬甲,年紀輕輕,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是靠自己打拼。
安父覺得不錯,回來問敏寧的意思,敏寧對婚姻沒抱什么指望,聽著條件還行,又偷偷看了人的模樣,是個壯實的小伙子,她便同意了。
嫁給當兵的人好呀,這說明她以后自由空間大,成了親自己當家作主,還不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且滿族姑奶奶地位遠比漢女在家庭的地位高,特別是旗營男子是不允許納妾的,光憑這一點,敏寧就對這樁婚事非常滿意。
兩家暗地里已經說好,只要選秀后撂了牌子,兩家就正式定親。
對于婚姻,敏寧沒什么期待,她只想平平靜靜的過完這一生,嫁個平凡人,能讓她更容易把握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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