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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子里有個大大的露天溫泉池, 還有五個小型的室內溫泉, 這導致莊子里溫度要比別處高, 這一場雪下來很容易化掉, 這些融化后的水對于莊子來說就是個災難。
莊子在建設伊始就設有下水道,正常的雨水生活用水都可以排除, 不過這回雪實在大了些,融化后水跑不出去, 容易將地面都泡的泥濘起來,除去一部分積雪只是為水道解壓,免得積水太多蔓延到屋子里。
做了一會兒,安敏寧熱得渾身冒汗,她將余下的積雪推到門口, 等會有人會將這些雪鏟走, 至于余下的就算是化了也能排走。
歇了一會兒,她便回房去了, 翠碧不在后這間屋子就成了她的了,冬日里沒什么事,短工都回家過年去了, 莊子里也只留了幾個人當值。
過年這段時間是安敏寧最悠閑的時刻,做完僅有的活就可以隨意休息,不像秋天那會兒見天的跟落葉杠上,前面掃完后面又鋪了一層。
回到屋里, 她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十幾塊切成巴掌大的肥皂, 都是她利用廚房廢油以及草木灰水做的, 冬季皂化的比較慢,花了五天時間才慢慢凝固,脫模后切成了十幾小塊,過年這段時間就放在屋子里通風,算算還要等上三五天才能拿出來用。
古代的胰子是用動物的胰臟搗碎后加上動物的油脂再摻雜草木灰,揉成一團,放在一旁慢慢還原。
而她直接省略了胰臟,將油脂都放在一起熬制,再參入草木灰泡出來的堿水,分離出皂液后倒入模具中,雖然做的很粗糙,外加草木灰中提起的堿水含量太低,但好歹成功了。
她有信心將這些都賣出去,現在莊子里洗澡洗衣服使用的都是皂角,甚至直接使用草木灰。
高級一點能用上胰子的只有吳嬤嬤,聽說上次主家賞賜的,惹得莊上不少小媳婦眼紅。
也是那次,她發現了這項商機,正好她屋子平日里也沒人來串門,只她一個人住,這才有機會將這些鼓搗出來。
不過也只有這些了,廚房的廢油不好弄,她積攢了很久,很大一部分是撿廚房扔掉的動物油脂,那些內臟上覆蓋的油脂一般都被扔掉。也幸好現在是冬天,要是夏天,放一晚就臭了,藏也藏不住。
廢了好大力氣也才做了這么十來塊,主要是缺原料,莊子里做飯燒的是木材和秸稈,草木灰倒是隨處可見,但油就沒處找了,這讓安敏寧傷透了腦筋,短時間是沒辦法做上第二批了,最后打算搞限售。
其實就是小打小鬧,弄出來多少先攢著,一個月賣一次。
莊子的福利還是很不錯的,一個月有一天假期可以探親。
安敏寧沒有親可探便打算利用這一天時間去京城賣肥皂,順便打探家人的消息。
那場夢給了她兩條重要的線索,她有個哥哥叫敏行,她家住的胡同里有個叫般若寺的寺廟。
找哥哥不好找,但找有名字的寺廟就容易多了,只要找到這個般若寺,她就有可能找到家里。
安敏寧看著簡陋的肥皂兩眼冒光,這些可都是錢,有了錢才有希望贖身,才能進京去尋找家人。
五日之后,這日難得天晴,安敏寧告了假,將十幾塊肥皂用布包了起來,卷成了包裹系在胸前。
這些可是她重要的資產,關系到她的第一桶金,不然以她這一個月不到100文錢的月例得多久才能攢夠贖身錢?
她記得當時扔給了人伢子那塊碎銀子約莫有五兩,她要贖身不可能原價,最起碼也要漲一倍,那就是十兩。
不考慮物價上漲,十兩是一萬枚銅錢,以她的月例那點錢,不吃不喝籌夠贖身錢得近九年時間。
九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錢成了她目前最急迫的需求,而且要在京城打聽消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跟隨上京的人搭車一起進了京,這次安敏寧沒有走上次那個城門,她也是故意避開,畢竟王嫂子的女兒女婿就住在那附近。她賣肥皂一事并不想讓別人知道,趁著別人沒有發現肥皂和胰子的區別之前,她還能偷偷賺上一筆,不然被人發現,很容易被人抓住逼她說出方子。
畢竟這肥皂相比較胰子成本低的可憐,就是耗時長了些。
所以就算是肥皂比胰子好用,她也只敢借助胰子的名義來賣,而不是直接用肥皂的名字。
和莊上的人在城門錢分別,約好了申時在城門外集合,安敏寧就背著包裹排隊進城。
進城后她沒有去別地兒,直接打聽最近的銀樓在哪里,打聽到之后她就在銀樓外面蹲點。
這時代進銀樓置辦首飾的女人,都說明家庭比較富裕,手里比較闊綽,所以將她們定為肥皂的推銷目標是最合適不過了。
若是她將肥皂拿到莊子那賣,可能半年都賣不出去一塊,因為大家都舍不得花這個冤枉錢,無本的皂角雖然沒有肥皂清洗的干凈,但湊合湊合總能用。
肥皂做出來后安敏寧就已經做了定位,銷售目標是哪些群體。
城門這塊屬于外城,基本上都是漢人居住,所以真正的大銀樓都不屑于開在這,而是在內城服務權貴。
這些小銀樓基本上都是面相城里百姓,安敏寧就看見好幾對都是母女一起。
觀察了一會兒,安敏寧就隨從一對母女一起進了銀樓,不遠不近的跟著,倒是讓銀樓里的人誤以為她和前面兩人是一起的。
安敏寧隨意在店里看了看,這些首飾并沒有吸引她的目光,她正凝神聽店里客人說話。
一聽才知道,來銀樓的多是為女兒置辦嫁妝。
那這就好辦了,安敏寧跟隨一對選好首飾的母女出門,等對方走出店后不久,忙叫住了對方。
“前面的夫人小姐還請等等。”
前方那對母女停下,滿臉疑惑的回頭,安敏寧跑到兩人面前,“這位夫人,我之前在銀樓聽說您是為您女兒置辦嫁妝,有沒有考慮再加兩塊胰子。”
母女兩忙搖搖頭,連問都不問,匆匆忙忙走了。
安敏寧很是納悶,又攔住了兩對,都是同一個反應。
中午時她買了一塊燒餅,邊吃邊想之前那是怎么一回事?
隨后她看向賣燒餅大嬸那油膩的手,便問她需不需要胰子。
大嬸自嘲道:“胰子?那是貴人才用的,我哪用得起,回家用草木灰搓一搓就行了。”
安敏寧這才恍然,之前那些人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
在普通百姓眼里胰子是神秘貴重的物品,只有貴人才用,平常人家別說買,聽到都直搖頭,那價格更是連問都不敢問。
看來要想將這些肥皂賣出去還得包裝一下。
吸取了上午的教訓,這次安敏寧沒有直接開口賣,而是神神秘秘的拉著人說自己有前朝潔面的宮廷秘方,試著做了幾塊,洗過臉后又嫩又滑,現在一塊只要十文錢,然后問對方想不想買兩塊給女兒壓箱底,既有面子又實惠。
那母親還沒心動,女兒先心動了,無論哪個朝代的女人都逃不脫變美的誘惑。
安敏寧沒有再繼續勸,只是說手里剩下沒幾塊了,賣完就沒有了。
母親沒有表示,女兒先急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母親。
最后母親一咬牙,肉疼的摸出二十文錢買了兩塊。
這年代二十文錢可是能買一斤面粉,夠全家吃幾頓白面饃饃了。
安敏寧收了錢后就將兩塊肥皂遞過去,對方母親忙塞到懷里,拉著女兒匆匆忙忙走了。
依照同樣的方法,安敏寧有成功也有失敗,一個多時辰功夫,將十二塊肥皂成功賣了出去。
剩下一塊她不準備賣了,準備當成自己從京城買的,拿回去送吳嬤嬤。不求別的,只期望對方能照看她一點。
吳嬤嬤收到肥皂后沒說什么,只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安敏寧都順利的請到了假。
二月時朝廷要打仗,皇帝親征。沒有了皇帝在坐鎮,明顯整個京城戒備都松散了許多,連看守城門的小兵都懶懶散散。
對于安敏寧來說,最大的好處就街上的百姓越來越多了,她制作的肥皂在小部分群體內出名了,因為她制作的肥皂沒有什么怪味,比傳統的胰子清潔力度還要好。
已經用不上她去拉人,客戶一傳十十傳百,每次拿過去的貨都被哄搶而光。
安敏寧已經開始買植物油制作肥皂,用植物油的好處就是不需要開火更安全,動物油脂煉油時總會有異味傳出,之前幾次差點被人發現。<a href="http:///book/info/73/73783.html">[仙俠]我有一口棺</a>
后來她制作出來的肥皂都拿到東院空置的下人房通風,不過因為無法一次性出太多貨,所以她還是空置著量,每月只出二十塊,多了她出莊子不好解釋。
賣完肥皂余下的時間安敏寧開始向老一輩人打探般若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般若寺沒什么名氣,剛開始問人都說沒聽過,這讓她一度有些泄氣,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般若寺并不在京城。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安敏寧終于從一個老漢口中得到了般若寺的消息。
敏寧心里一咯噔,壞了,這是被氣壞了!
她忙坐起身,心虛道:“爺,你怎么來了?”
四爺看著她那顯露無疑的好身材,怒火中燒,拾起一旁的旗裝扔到她身上,他嘴里恨道:“安佳氏!爺要是不過來怎么能知道你平日里是這樣打扮,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東西?這是正常女人穿的嗎?怎么這么不自愛?這種衣服也能上身?”
他對著敏寧一通訓斥,越說越搓火,“你身邊的宮女呢?這種不知道勸著主子的宮女拉出去先打二十大板!”
敏寧很懷疑這人是不是在外面吃槍子了,不然哪來那么大火氣?
一聽他要對她身邊的宮女下手,她直接不樂意了,碧影墨書不過是聽她的吩咐,怎么能替她受過?
一見四爺就要轉身,敏寧急了,一把掀開衣服直接從床上跳到他身上,跟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用嘴巴堵住了他的嘴。
這下子屋子里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四爺被她這么膽大妄為的行為也是嚇了一跳,他反射性托著她的臀部,又感覺到她胸前的柔軟,還有她白細的手臂圈在他脖子上。
敏寧嘴貼在他唇上半天沒動彈,兩人就這么嘴對嘴眼對眼的相互瞪著,還是敏寧先有了行動,她伸出舌小心翼翼的在他唇上舔了一口。
嘖,一股子咸味。
四爺猛的一震,飛快推她。
“成何體統?還不快下來!”他恨鐵不成鋼的急斥她。
敏寧抱著他的脖子不放,索性破罐子破摔摟著他的脖子不放,頭靠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撒嬌道:“爺,你就別生氣了,人家這也是沒辦法,誰讓這天氣太熱,人家份例中的冰又不多。沒法子只能穿少一些,爺您總不希望讓人家活活被熱死吧?”
她可憐兮兮的問,熱氣噴灑在四爺的耳根上,讓他耳熱,下身也有了反應。
這個小妖精!
他暗暗罵了一句,又在心中唾棄自己,怎么就放不開她呢?
抱著人坐在榻上,才扯開她的手臂,四爺板起臉問她,“真的是因為冰少才穿成這樣?”
敏寧見他語氣有了緩和,松開他的脖子,轉為抱住了他的手臂,跟小豬一般哼了哼,“真的,真的!”
四爺的表情總算是和緩下來,這才有心思打量眼前這個小女人身上的衣服,看著古怪,卻莫名吸引人眼光,“以后不準再穿成這樣!”想了想他又道:“要是真想穿,也只能再我面前穿。”
敏寧在心里唾棄他,呸,假正經!
四爺還不知道自己被掛上了一個假正經的名號,他還覺得自己大度,接著又繼續嚇唬這個小女人,“你知不知道這種衣服要是被人看見,你的名聲就沒了?”
敏寧自覺看出四爺暗里的悶騷勁兒,就不怎么怕他了,她抱著他的手臂,嘟囔道:“我屋里又沒有太監伺候,而且也只有睡覺的時候穿,現在的天這么熱,我都快中暑了,不穿的清涼一些,那得怎么度過這段高溫天?”
四爺耳朵利著呢,一下就聽清了她的埋怨,當即安撫她,“要是熱的受不了,就從我份例中分些冰給你。”
敏寧喜笑顏開,當即提出條件,“我不要爺的冰,只要爺給我弄點硝石我自己制冰。”她順桿上往上爬,再接再厲要了個木桶。
四爺為了讓她換回旗服也是費勁了心思,想著這兩件事不過的舉手之勞,也就同意了。
他甚至覺得有些驚奇,要不是這次意外過來,也不會發現安佳氏的另一面,她沒有他想象的木訥,而且還會對他撒嬌,說實話他還是有些享受。
這樣古靈精怪的性格,讓他如同掀開蓋子看到與自己想象不同,有種驚喜的感覺。
這次敏寧被突襲還以為過去了,沒想到的是,自此以后,四爺就有了個后遺癥,時不時的不讓人稟報直接進來。幾次之后,敏寧干脆不裝了,直接以本性面對他,這讓四爺多了個愛撒嬌的格格,讓他又是甜蜜又是煩惱。
兩人抱了一會兒,敏寧松開他的手,往榻子旁邊挪了挪,一臉嫌棄道:“爺,你這是打哪兒回來呀,一身的臭汗!”說著就叫了水。
四爺這會兒也感覺到這屋子有些悶熱,大概是窗戶開的太小,不怎么通氣,導致熱氣散不出去。
讓敏寧換了衣服,全身包裹嚴實之后,才讓蘇培盛進來,“將爺的冰例分一份給你安主子。”隨后他又想到后院的幾個孩子,又吩咐道:“福晉和李格格那也各送一份過去。”
蘇培盛領命自去辦了。
等水到了,四爺被敏寧推著去小側間,四爺反手抓住她的手,將她一起拉了過去。
四爺坐在木盆里,敏寧拿著梳子給他梳頭發,然后在一旁小聲為自己謀福利。
“……比這個木盆要高,可以坐下一個人,也不必擔心水灑了出來,不管是夏天還是冬天都可以泡個澡。”頭發梳到一半,敏寧對著木盆比劃起來,說到興奮處,又開始稱贊木桶都好處。
四爺懶散的住在木盆里,先是沒有在意,不過聽她的描述,覺得真做一個也不錯。
“這就是你上次圖上畫的東西?”他頭也不回,冷不丁開口。
敏寧的聲音頓消,半晌才偷眼看他的側臉,見他不像是生氣的樣子,才小心開口,“是。不過,我可不是為了自己享受,這木桶在家時我一直在用,只是我不知道在宮里洗個澡都是用木盆。”
四爺冷哼一聲,突然抓住她的手,“下次可不準耍這些小心眼。”
敏寧吐了吐舌頭,嘴里像是含了蜜一般,“爺,您對我真好!”
四爺閉上眼,抓住她的手打拍子,敏寧剩下的一只手只能拿起一旁的香皂往他身上涂。
洗完澡后,又洗了頭,敏寧便拉著他回到美人榻上,這時屋里的冰鑒已經重新放上了冰。
敏寧讓四爺在榻子上躺下,她為他擦拭頭發,梳理之后松散的晾著,然后又給他捏頭上的穴位。
四爺舒緩了一口氣,感覺原本繃緊的神經松了下來,原本急躁的心也涼了下來。
被伺候的舒服了,他自然也好說話了,“你要的東西,爺會叫人送過來,還有你要的木桶,我會讓人給你家里帶給話,讓他們給你送個新的過來。”
敏寧忙道:“哪能一個人用,讓我阿瑪多送些進來,這東西又不值幾個錢,總不能落下娘娘還有福晉。”
四爺睜開眼,贊賞的看了她一眼,“你想的很周到,不過娘娘那就算了,回頭你再使人畫一張標準的圖樣出來,爺拿到內務府,讓內務府去做。”
敏寧嘴一下子癟了,用的了強調標準這二字嗎?這么直接打擊她,她的毛筆畫真的那么難以入目嗎?
四爺看到敏寧這幅小委屈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握了握她的手,安撫道:“放心,你的孝心,爺會幫你記著。”隨后他就閉上了眼。
敏寧等人睡著以后小心的將他的頭放下,然后躡手躡腳掀開簾子出去,招來碧影小聲說話,“去給墨書說,前兒個給爺做的衣服拿來。”
碧影臉色一變,她咬著唇勸道:“格格,這樣不好吧,給貝勒爺穿那種衣服……”
敏寧卻道:“沒事,出了事我一力承擔。”她總要試探一下他的底線,目前看來他也不是那種死板的人。
碧影見勸不下敏寧,只能硬著頭皮去了。
等衣服拿回來,敏寧又悄悄回了里屋,她抱著衣服朝四爺靠近,小聲道叫喚了一聲,也沒見他有動靜。
敏寧小心的將他褲子脫下來,給他換上了大褲頭,然后又將身上的衣服一脫,重新換回睡裙,轉身上了榻抱著他一起睡了。
這一覺,四爺睡的極好,一醒來發現懷里還窩了一個,他小心的將手抽出來,一起身,發現自己身上不對之處。
身下已然換上了一身較短的褻褲,褲子又輕又薄,穿在身上甚至能感受到下面有風吹的他涼颼颼的。<a href="http:///book/info/66/66337.html">哥哥有毒</a>
四爺臉立即變了,看著正在夢鄉中的敏寧他的臉色有些古怪。
這是在報復他?不過不準她穿這種衣服,竟然也給他換上了。
四爺覺得他是不是太寵她了,導致她有些無法無天。
搖搖頭,四爺起身將衣服換去,這一覺他睡的十分清爽,不僅不像往常被熱醒,還沒留下多少汗。再換上便服,就恍如被蒙上了一層悶熱的罩子,也難怪這個小女人對這種衣服鐘情,雖然不雅了些,但穿起來確實松快。
福晉很快被請了過來,一來就看見兩人對峙,敏寧最新反應過來向福晉請安,李格格也飛快的向福晉請了安,迅速的將事情說了。
福晉倒是沒有偏聽偏信,她在上首坐下,轉而對向敏寧說,“安格格你有什么解釋?”
敏寧立即跪地,“回福晉的話,都怪妾身子不爭氣,適應不了這寒冷的天氣。也沒個經驗,轉眼將分到的炭燒的差不多了,眼看就窮途末路。妾也是窮則思變想著鴨鵝冬天都不怕冷,應該是有羽毛的原因。妾就想著若是把羽毛放入衣服中會不會也不怕冷了,所以才從內務府要了些家禽羽毛過來。”
福晉握著手爐的手,猛的一僵,沒想到安格給她的竟然會是這個理由。
至于炭例,福晉有些理虧,四爺不在,照理還是有他一份,那一份完全可以拿來分給后院女人使用,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凍著,只是福晉選擇性將這事給忘了。
她不提,既然沒人敢動四爺那份炭。
“福晉,咱們院里可是住著阿哥和格格,誰知道這里面會不會帶什么腌臟的東西,福晉您可不要輕易放過啊!”李格格捂著鼻子斜眼看了麻袋一眼,接著給福晉上眼藥。
“行了,不過是家禽的羽毛,你別再無言聳聽了,我記得中午廚房做了鴨鍋子,你不也沒退嗎?既然怕鴨毛有問題,那干脆鴨子也別吃了!”要知道在宮里鴨鵝是最普通的食材,李格格真要將在菜單中劃掉,那就得面臨一大半的菜品都得取消。
李格格沒想到火燒到自己身上,訕訕的住了嘴。
福晉站起身,身邊的宮女芳菲扶著她往外走,路過李格格時說,“好了,你就別無理取鬧了,回去安生照顧二阿哥和二格格。”
福晉一走,李格格繼續留下來也是自討沒趣,瞪了敏寧一眼跟著離開。
碧影將敏寧扶起來,“格格,接下來該怎么辦?”
敏寧看著地上那一麻袋絨毛,撇了撇嘴,“還能怎么辦?福晉又沒有反對,繼續拿下去按照我吩咐的辦。”
“是。”碧影連忙應下,提著麻袋下去。
花了兩天時間清理羽絨,先用香皂水泡一遍,將血跡沖洗干凈,再放入水中煮,煮時加入土堿,土堿可以清理掉絨毛上殘留的油脂,減少腥臊味。煮過之后拿清水反復漂洗,洗到沒有異味控干。再請張起麟幫忙,找了一處空著但有炕的宮殿,花點錢買了煤,將絨毛放在炕上烘干。
烘干后,放入布袋中放到廊檐下掛著通風。
下面人忙著的時候,敏寧也沒有閑著,為了選一件合心意的衣服樣式,她畫了許多圖樣出來。
圖樣出來就得挑選布料,經過試驗淘汰掉大量布料后才發現只有平紋細密的細布和府綢可以防止跑絨。
最后選了細布作為內膽,不過這種布也不經用,為了以防萬一,敏寧讓人裁剪好后又刷了一層熟桐油陰干。
陰干后,才讓墨書過來一起幫忙縫制羽絨服的內膽。一小格一小格,填充完一個縫一個。墨書的女紅極好,行針規整,針腳密密麻麻,一點也不比用機器縫的差。
這一次敏寧得到的羽絨看著多,可清理過后去掉那些摻進去的羽毛和油脂之后,整整縮水了小兩成。
這些羽絨只夠做完一件羽絨服,剩下的也不夠再做第二件,更別提她心心念念的羽絨被了。
想了想,干脆做成了類似于被子形狀的羽絨服,寬大的袖子,下擺長長的能及腳踝,她記得在后世這種羽絨服剛被一位天后穿出來時,媒體都調侃她像裹了棉被。
敏寧之所以想出這個,就是看在這個功能強大夠保暖,既可以當羽絨服又可以拿來當羽絨被,一物兩用。
里面的內膽用細棉,那外面的外套就改用府綢,原本想選白色,被碧影和墨書勸阻了,敏寧只改挑了順眼的銀鼠色。
外套比較容易做,借鑒了被里和被面的做法,做成了可拆式,外套臟了能拿下來清洗。然后碧影就跟縫被子似的將內膽和外套縫起來,等要洗的時候,直接將線頭一拆,就能拿下來洗。
做好后,敏寧直接套在身上,她覺得總算是活過來了,高興的跟碧影和墨書說,“這剩下的羽絨,你們一人做個小坎甲套在身上,這可比你們穿棉衣輕便多了。”
碧影和墨書相互看了一眼,才謝恩。
轉天,內務府又送來一批,敏寧這就吩咐下面人拿去清理,清理好后就收起來,她準備湊夠做一床被子。
忙活了幾天,敏寧都快把四爺要回來的日期給忘了。
十一月十二日這天,皇帝的鑾駕已經到達通州,四爺提前一天回來幫太子準備迎接圣駕。
忙活了一大半天,才將所有事情順序理清,禮部的官員拿著最終定下來的的迎駕方案離開。其實也沒什么好爭議的,唯一的爭議點不過是出城迎接駕還是在**等候皇帝歸來。
最終爭吵之后敲定在大清門,大清門屬于皇城最外門,在那里迎接倒也合適。
至于為何出城這個決議被否決,這是因為天寒地凍實在不適合在迎駕,沒人敢讓皇帝受凍。
散了之后,蘇培盛給四爺披上黑色熊皮外氅,四爺接過貂皮暖帽帶上,前頭太子已經離開禮部官署,一同離開的還有太子一派的官員,至于剩下的那三瓜兩棗四爺只是朝他們點了點頭,然后跟著走了。
回到宮里,四爺也沒有讓人稟報,直接回來阿哥所直接去了正院。
正院里,福晉正坐在炕上抄寫經文,四爺走到門前就有小太監唱了音。
福晉抬頭就看見四爺走進來,她放下筆連忙起身幫四爺將身上的外氅脫掉。
“爺,您回來了?怎么也不先派人來通傳一聲?”
“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完事,提前派人也只是讓你們受冬天寒冷之苦。”
兩人一問一答,芳菲上了茶,福晉又命她將今年給四爺做的新棉鞋拿來,她親手幫四爺脫下沾著泥雪的長靴。
摸了摸他的腳,硬邦邦的凍的通紅,福晉有些心疼,“爺,先泡個腳,活絡一下吧?”
四爺端坐在炕上,聞言點了點頭。
也不用扶進去吩咐,芳菲迅速走出去,喊人提熱水拿盆。
水來后,福晉將四爺的腳放入水中,四爺猛嘶了一聲,道:“真癢,真痛快!”即使感覺到燙,他的腳也沒從水里出來。
“爺,您這是在外面凍了多久,都凍得快成冰塊了。”
四爺道:“昨晚得了消息,臨半夜就往京城趕,一上午又跟太子和禮部的官員商量事兒,也沒顧得及歇息。”
說到這兒,四爺住了嘴,轉而問起大阿哥來,“弘暉呢?”
福晉抄水往四爺腳脖子上淋,笑著回答:“奶嬤嬤剛喂過奶,見他有些犯困,我讓奶娘哄他去側廂房睡了。”
四爺“嗯”了一聲,只說了一句,“別只光吃奶,牛乳也配著吃。”
大阿哥去年三月份才出生,如今才兩歲,不僅是嫡子,而且和相對于病弱的二阿哥,嫡子的身體更健康。四爺自然是非常看重,時不時過來看兒子。
自此有了大阿哥,四爺和福晉的感情有了升溫,不像以前那么關系僵硬。
福晉剛入宮時,年紀還小,怕在宮里出錯便時刻守著規矩。四爺正是少年慕艾的年紀,對還未長大的福晉哪里會起心思,所以就多寵了顏色研麗的李氏一些。
那時福晉還未及笄,兩人并未圓房,李氏難免張狂了些,福晉也在李氏面前端不起來,這導致福晉和四爺的關系冷淡。直到福晉正式及笄,兩人圓了房才好些。
少年夫妻相扶相持,四爺雖然是滿人,但學自漢學,對嫡妻還是非常敬重。
相敬如賓,就是這對夫妻的相處方式。
直到去年生了兒子,才開始往親人轉變。
擦干了腳,換上新鞋,四爺才起身往側廂房走去,他看了看熟睡的兒子,才輕手輕腳的離開。
“爺,肚子餓不餓,我讓芳菲上了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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