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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時, 四爺感覺到身上一股子熱源貼著他, 醒來發現敏寧正跟個八爪魚一樣四肢纏著自己。
敏寧這睡姿石嬤嬤糾正了兩年也沒有糾正過來,平時還好, 只要旁邊有人就喜歡挨過來抱著睡。
和福晉還有其他女人那規整的睡姿不同, 安格格連睡姿也這么囂張,讓四爺覺得這人的睡姿一點也配不上她那張精致的臉蛋。
其實四爺在最開始就發現了, 第一天晚上她累的不行也是抱著他睡,再后來他都有些習慣了。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兩人粘在一起太熱,敏寧睡著了到沒事兒,但四爺就不同了, 被熱源貼著轉眼額頭就冒了一層薄汗。
掙脫開人后,四爺直接塞了個瓷枕在她懷里。
大概是瓷枕的涼意令她非常舒服, 敏寧抱著就不放了。
而四爺閉上眼睛再次入睡。
第二天, 四爺已經沒了人影,敏寧還未起床,福晉院子里就傳來李格格的告狀聲。
這事還是因昨日四爺分冰引起的,李格格覺得自己為四爺生了兩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分到的冰怎么能跟一個剛入宮的安格格一樣?再加上昨天秋云回去添油加醋,導致李格格心里直接積攢了一團火,這一大早就向福晉告狀來了。
“……二阿哥也熱得大汗淋漓,怎么不見爺主動分冰例過來,說到底就是安格格仗著爺爺的寵愛, 才讓爺起了這個念頭。福晉你也該管管后院了, 免得有些人被寵的不知道自己姓。就像五福晉, 好歹一個貝勒爺福晉,不挺起來還被區區一個側福晉壓著!边@后院是張起麟在管,福晉每日頂多聽聽張起麟的匯報。
這話說的好像她自己不是妾室一樣,四福晉可是記得,當初她沒有生大阿哥時,可也被李格格仗著資歷想要壓她一頭,若不是爺是個重嫡妻的人跟五弟那混不吝的不一樣,她如今的日子不比五福晉好多少。
夏日,不論老小都不好過,大阿哥這兩日起了痱子,發了熱,導致四福晉心浮氣躁,一聽李格格暗地里的挑撥,她直接嗆回去,“這事爺已經跟我說了,安格格那屋子原本就又小又悶,他昨兒去時,安格格都快悶暈在屋子了,這才將冰例分了一些給她,后來不是也補了一部分給你嗎?怎么你還不滿意?你要是真有什么意見可以跟爺親自提!
那不一樣啊,她可是給爺生了兒子,分到的冰怎么能和一個剛進來的新格格一樣?還分在安格格之后,弄的別人都以為她是跟著安格格屁后占便宜。最重要的是,昨兒爺在那狐媚子屋里叫了水,大白天誰不知道做了什么?
竟然勾的爺白日宣淫,真是下賤!
李格格將埋怨的話吞進嘴里,再說下去就是她不懂事了。
福晉打發走李格格后,有些頭疼道,“一個個都不省心!庇窒氲皆鹤永锬莻安格格,剛來的時候挺安分,這才幾天就露出狐貍尾巴來了,沒想到還有看走眼的時候,當即對她的印象直線下降。
不過,眼下爺還寵著,她也不能拿她怎么樣,真要是出手,還不得讓人說她善妒,四福晉可是很愛惜自己的名聲。
這一切敏寧都不知曉,自前一晚四爺離開后,就沒在她這過夜,倒是讓蘇培盛過來取了內褲短褲以及木屐等物。
沒過兩天,內務府送來了浴桶,敏寧可總算是有了新的玩具,每日午睡后就泡個澡,水是在大中午太陽下曬過的,太陽下山后泡個澡最舒服不過了。
唯一令她期待的硝石一直沒了下文,不過內務府倒是送了個書單過來,敏寧勾勾選選,天文地理,歷史神話上面有的全都勾了。就連幾本罕見的漢譯西洋書她都各要了一本來。
轉眼過了小半個月,這一日上午張起麟過來送了一臺自鳴鐘給她,并交代四爺晚上會過來,敏寧賞過人后,便讓碧影將自鳴鐘擺在正屋。
指針咔咔的走著,讓敏寧覺得親切極了,總算不用絞盡腦汁用十二地支來換算時間了。
晚上四爺過來,敏寧迫不及待的表示自己的感謝,“爺,多謝你送我的自鳴鐘,現在認起時間容易多了。”
四爺屈起食指敲了她腦袋一下,“你個棒槌,不是送是賜!”
敏寧立即捂著額頭,扁了扁嘴,腦子一時沒轉過來這兩者之間有什么區別?
不都是給她的嗎?
“會不會用?”四爺也沒有繼續糾結下去,而是轉移了話題。
敏寧點點頭,像是想到什么睜大眼睛,“爺,您該不會以為我不會用才過來的吧?”
四爺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又敲了敲她額頭,“既然你知道怎么用,那爺就先走了,書房還有些公事要處理!
敏寧忙拉住人,“欸,別別別,爺,我還有事要請教您!
“什么事?”四爺嘴上說要走,但被拉住后腳卻不動了,充分的演繹了什么叫做口是心非。
敏寧不好意思的松開他,對對手指,道:“那個,爺,這自鳴鐘從哪兒買的?我想送一個給我阿瑪,阿瑪在作坊經常忘記時間,我想送一個給他,讓他記得按時用膳!
四爺眼神有一刻波動,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這種自鳴鐘是番人從西洋帶來,上岸后很受歡迎,只有少數被帶入京城。你這臺是廣州十三行奉上來的!彼以為叫住他是為了感謝他,沒想到……
四爺的臉色當即降了一個色度。
這話不就是說,這自鳴鐘有錢也賣不到的意思嗎?
敏寧秒懂,當即推拒,“那不如給福晉用,我就不用了,整日呆在院子里也用不上!彼沒發現四爺的小別扭。
“無妨,福晉已經有了更大更好的,你這個太小,福晉也看不上眼。行了就收下吧!”四爺冷冷的拒絕了。
敏寧一聽,先是高興,后又轉了轉眼珠子,“爺,你對我真好!”
這話一落,四爺的臉色就有回暖的痕跡。
敏寧激動的抱住他的手臂,“爺,您說這自鳴鐘咱們大清的工匠能不能做出來?要是做出來,想必能賣個好價錢吧?”她眼巴巴的看著他,打心眼里想的都是孔方兄。
四爺彈了彈她的額頭,“你這心眼都鉆到錢眼里了?”
四爺沉吟了一下,又道:“不過,倒是聽說老九前兩年把宜妃娘娘的自鳴鐘給拆了,還被老五狠揍了一頓,想來他這是給你打一樣的主意。不過,內務府的工匠都沒摸索出什么道兒來,就憑你這點小聰明,還是別想了!”
敏寧捂著被他彈到的地方后退一大步,怪嗔道:“爺,你老是一個地方敲,腦袋要是敲壞了,人家可是要纏著你一輩子!”
四爺被她這直白的語言嚇得嗆到。
敏寧笑瞇瞇的看著他,然后道:“爺,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四爺低咳一聲,“說。”
敏寧忙湊了過去,小拳頭輕輕的捶打在他的手臂上,一副十分諂媚的姿態,“爺,能請你幫忙轉告一下我阿瑪,讓他幫我多搜集一些西洋書,我覺得憑借我的聰明才智,只要研究透了西洋書,一定能做出自鳴鐘來!
四爺覺得有些好笑,不過看她得意洋洋的小模樣,想了想,算了,還是不打擊她了。
“這事爺讓十三行的人去辦,他們那有懂西洋話的人,我讓他們翻譯好再給你送來,不過你要記得爺可是在等著你的自鳴鐘,要是沒做出來,你可得接受爺的懲罰!”
敏寧吸了吸鼻子,一臉驕傲道,“放心吧爺,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一轉眼六月就到底了,而這時候宮中發生了一件大事,皇太后娘娘一下子病了,還病的臥床不起,連皇帝都連罷兩天早朝守在皇太后身邊。
像主位妃子以及皇子、福晉全都湊到了永壽宮盡孝,阿哥所不論哪個阿哥的后院都安靜了下來,誰都不敢在這個時候觸上面霉頭。
好在幾天之后,太后的病情就轉危為安,等到了乞巧節這一日,大雨磅礴時,永壽宮終于傳來了太醫的好消息。
“皇上,太后病情已經舒緩,再將養些時日就無礙了!
皇帝對嫡母感情甚厚,一聽到這個消息,心情總算舒暢了些,轉然又想起太醫之前的病案,“吳院判,之前你們診斷太后的病情是心情不暢所致,可知病因起源于何事?”
吳院判沉吟了一下,才道:“啟稟皇上,臣認為太后應該是思鄉心切,想來是看見家鄉之物,思緒太重導致心緒低落食欲下降,上月暴雨期間,氣溫有所下降,太后應該沒有添加衣服,才起了熱癥。”<a href="http:///book/info/53/53018.html">聚云</a>
可不是,六月底那場暴雨令整個京城都陷入澤海當中,雖然雨水被及時排掉,也帶走了暑氣,不過水都排到渾河,導致渾河泛濫,附近好幾個村莊都被淹。
京城有人上報,不過都因太后生病一事押后,皇帝只命順天府前去賑災。
皇帝聽到太醫這么說,瞬間想起他這位嫡母自十三歲就離開草原,算一算已經四十多年未曾回去。且太后只會說蒙語和少少滿語,這宮里會說蒙語的妃子不多,和太后也說不到一塊。難怪太后會悶出病來,看來是想家想的。
皇帝一個念頭在心里轉了轉,越想越愧疚,在親手侍奉太后喝完了藥后,跟太后說,“額娘,您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管養病,等病好了,兒子就帶您回科爾沁看看!
太后一聽那個高興呀,恨不得當場病就好。
七月底太后好透了,康熙便決定奉嫡母回鄉。
四爺最開始并不在隨行名單中,他被留在京城監督下面官員治理永定河,不過八月十五中秋節那日,駐蹕在羅漢畢喇的皇帝突然想起四兒子來,不知道永定河治水一事進行到哪個階段了,便將派人快馬加鞭將四兒子招了過去。
四爺“嗯”了一聲,走到前廊處停下,吩咐他,“等會兒你派人出宮跟安格格家里說一聲,就說安格格用不慣宮里的盥盆,讓他們再奉上格格在家時慣用的。你等拿到手后,立馬送到內務府照著做幾個,再給娘娘和這院里的主子各送一個!
四爺之前問敏寧要圖紙不過是埋汰她,又不是真的問她要。他還沒大方到讓自己女人的筆跡流落到外面。聽說自己這個格格家對生財一事有門道,四爺想著要不要提拔一下,仿佛安格格好像還有個兄長,手里攥著一個皂廠,那一年的利潤不少,要不將自己手下生意也分點過去,看能不能幫忙改進一下,一年只五千兩的利潤,很讓他不滿意。
想他一個貝勒爺籠絡了不少人,卻只能掙這么點,安佳氏不過小門小戶,賺的比他多十倍,這讓四爺看的眼熱。有了銀子,他也能做更多的事。別的不說,那內務府正準備改建的貝勒府也能造好些。
蘇培盛咋舌,這不是變著法兒寵安格格,從內務府過一道手,誰也猜不出這事的最初不過是爺想要寵自己格格弄出來的事?磥磉@位安格格是有大造化,遠比當初剛入宮的李格格還有受寵。
敏寧醒來時,天色已昏暗,外面的燈已經亮起。
她揉了揉被壓的沒有知覺的手臂,又閉上眼睛,很快腦子的記憶回籠,她終于想起自己已經進宮,成了四爺后院的一個格格。
換了碧影進來幫她穿上衣服,碧影小聲告訴她,貝勒爺已經在她書房坐了小半個時辰。
敏寧一聽,剛穿好衣服急吼吼的往書房去。
書房里四爺正翻看書房里的書。
敏寧身子一僵,她硬著頭皮往里走。
四爺手里拿著一本書一臉嚴肅的翻看,那神情就好像在研究什么古典名著一般,實際上不過是敏寧用來打發時間的話本。
“爺,吉祥。”敏寧走進書房朝四爺福身。
四爺坐在椅子上動也未動,就跟沒聽到似的。
敏寧咬著唇,維持著這個姿勢,臉也僵住了,“爺……”
四爺這才轉頭看她,將話本往桌子上一撂,似笑非笑道:“爺還不知道安格格挺有才情,這書房里的驚喜倒是不少!边@個時代,雖然先帝和當今皇帝都口稱滿漢一家,但實際上還是以滿人的地位為尊,滿人女子識字的都不多,更別提識漢字。
四爺原本驚喜自己后院的安格格是個會漢字的,還以為從哪兒落的漏網之魚,但沒想到她這書房里竟然大部分都是話本。
這又讓四爺恨鐵不成鋼,不看些有學問的書,整日琢磨這些話本,還不得移了性情。對于安格格會漢字他自然高興,可又發現看的全是情情愛愛的話本,四爺又萬分失望。
這就好像原本以為得了個有才情的女子,沒承想裝的全都是兒女情長。
敏寧雖然不知道四爺為何這般陰陽怪氣,但她敏銳地感覺到他語氣中的冷淡。
她愣了一下,才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道:“爺,被您發現啦?我知道拿這些書裝樣子不好,原本也想要一些史記之類的裝裝門面,但是問內務府要時,那邊只給了這些話本。”
四爺聽了原由,表情緩和了些,“行了,你起來吧!
敏寧立即起身,走到他面前,挨著他的手臂坐下道:“爺,我知道您知識淵博,所以想找些書來能不能將我這頭笨驢熏陶一下!
四爺甩了她一個冷眼,“爺何時自認學識淵博?”
敏寧忙抱著他的手臂,奉承道:“爺,你在我心里就是學識淵博,這皇宮里誰不知道您的學識在皇子中數一數二?”
四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還是板著臉訓她道:“胡說,不說朝中有翰林院,就說爺幾個兄弟中也是誠郡王學識最好!
“那我不管,反正在我眼里爺是最棒的!”敏寧頭抵在他胸前耍賴道。
四爺感覺自己心里有了異樣,不過這種異樣很快被本人忽略過去,他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問她,“餓嗎?我讓人上宵夜。”
敏寧在心里松了口氣,總算哄好了。不過心里這樣想,面上還是沒有露出表情,她只摸了摸肚子說,“晚上吃還是簡單點,來一碗素什錦涼面!
四爺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面前只要一碗面的,覺得分外稀奇,好在又想到安格格的家世,大抵是沒接觸過一些事,所以才也不清楚在宮里單點一樣是非常避諱的事。
不過,他也不提,她身邊的宮女和廚房的人自會補全。
四爺起身拉著敏寧往外走,剛出書房,就要轉到正房。
敏寧看著天上的繁星以及院子里石桌,便拉住了人,指著道:“爺,到那坐會兒吧!
四爺看了一眼,就有人鋪了席墊在石凳上,這石凳石桌經過白日的高溫,一般這時候都還是熱的,不過為了堤防主子夜間賞景,在太陽下山之后就有人一遍一遍的潑井水,如今石凳就有些涼了,鋪上席墊再坐正好不過。
敏寧是不知道這番緣由的,等鋪上席子后,她就放開了四爺,跑過去先坐上,還招手讓四爺趕快來。
蘇培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看見安格格竟然跟招手,倒抽了一口氣,這、這安格格真是太沒個規矩了,爺一定會狠狠的訓斥她!
下一秒就見四爺一臉旁若無事的坐到敏寧身邊,蘇培盛感覺自己被打了一巴掌,隨即他痛心疾首,爺,我的爺,您怎么就墮落了呢?
宮女端來了酸梅湯和糕點放在石桌上,敏寧醒來后就沒喝過水,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這時恰巧看見蘇培盛那張扭曲的臉,她忍不住示意四爺往一旁看,“爺,您看,蘇公公這是怎么了?”
四爺瞥了一眼,又收回眼神道:“別管他,面部抽筋而已!
“哦!泵魧幰宦,也不再感興趣,反而叫來碧影,“去廚房要一碗素什錦涼面。”說著又看向四爺,“爺,您想要吃點什么?”
四爺天一熱就沒什么胃口,不過看敏寧那殷勤的小模樣,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道:“也給我來一份涼面。”
敏寧當即轉頭對碧影道:“那就要兩碗,別用那種吃飯的碗,用裝湯面的碗,再來一品涼拌拍黃瓜,一品涼拌牛肉都用辣椒油拌了,其他你讓廚房看著上!
這個年代辣椒已經傳入中國,但是還不普遍,敏寧名下有個莊子就專門用來種辣椒,用辣椒代替茱萸已經得到京城老百姓的認可。皇宮里也備了辣椒,就怕有貴人突發奇想要嘗試。
碧影奉命下去,好在這個時候小廚房的大廚還沒有歇息,整個廚房還冒著煙火氣。到廚房后沒等一會兒就見伺候李格格的宮女秋云過來,秋云跟廚房的小太監報了單,一眼掃到碧影,腳一抬走過來。
“喲,這不是安格格身邊的碧影嗎?怎么這個點兒還來廚房點宵夜?那可得等一會兒,我們格格養著二阿哥和二格格,你也知道小孩子容不得餓,所以這宵夜還得麻煩妹妹往后挪一挪,讓我們這邊先來!
碧影在心里啐道,不就是生了兩孩子嗎?這宮里夭折的孩子還算少嗎?還不知道能不能站住!
自己格格也就是虧在入宮晚,要不然依照貝勒爺對格格那稀罕勁兒,哪有李格格什么事!
不過再怎么說,秋云也是比她早來這阿哥所,她再心里再怎么看不上她的囂張勁兒,都得依著禮來。
<a href="http:///book/info/167/167043.html">我這女鬼老可憐了</a>
行了個平身禮,碧影很冷靜的回道:“若是二阿哥和二格格餓了,自然不介意姐姐插個隊。只是怕姐姐不知道,貝勒爺就在我們格格屋里,這宵夜要是晚了,要是讓貝勒爺等急了,那可就不好了!
秋云一聽四爺在安格格院子里,頓時歇了音,她訕訕笑道:“那就妹妹先行,我們二阿哥和二格格剛吃了奶,這時候還不餓!
碧影暗地里撇了撇嘴,別以為她剛才沒有聽到小太監念秋云拿過來的單子,上面全都是不好消化的糕點,根本就不是給小孩子吃的。
不過,她也沒有撕開這層皮,而是客氣道:“那就謝謝姐姐這番體諒了!
秋云頓時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等拿了宵夜自是尋了李格格告狀不提。
敏寧接過涼面,滿意的點頭,經過她之前的退貨,廚房總算是不給她涼面里添加其他東西,這回完完全全是她要的素凈涼面。
像之前那用雞湯和面,用高湯煮熟,再冷淘放入鮑魚丁、雞絲、鴨脯等等。全都帶有葷,那還能吃嗎?
最后敏寧寫了做法,廚房才照辦。
面就用水和,過開水、浸了冰鎮過的泉水,提出來放上配菜,調料,撒上碎花生米齊活。
就這么簡單,也不用廚房挖苦心思想這菜單是不是有什么奧秘沒參透。
廚房也是自那以后明白,安格格在這院里是個異類,她的菜就是要簡單樸素菜如其名。
哦,再加上點辣。
碧影將食盒里的菜和面取了出來,很快不大的圓石桌就放滿了,面都是配好的,敏寧拿起筷子涼拌了一下,又從小盅里倒出些辣椒油到碗里。
這時候可沒有培養成什么甜椒,辣椒名副其實非常辣,她也不是太能吃辣,只放了一點。
夏天吃不下飯,吃點辣椒能促進食欲。
因為前天她裝病,沒被水月庵的僧尼看上,人伢子嫌棄她晦氣,自前天晚上起盡餓了她一天,昨晚才分了她一塊黑面饅頭。
安敏寧盡管餓的發慌,還是偷偷的藏起了半塊來,唯恐人伢子拿她出氣,又不給她干糧。
咽了咽口水,她撕了一小塊塞到嘴里嚼了嚼慢慢咽下去。
饅頭是死面又酸又澀味道并不好,但安敏寧還是很珍惜,一小口一小口填著肚子。
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兩年,最開始附身這個身體時,原身是生大病被主家發賣出去,就在快熬不下去的時候,她穿過來了。
最初當安敏寧得知自己被賣給人伢子時是崩潰的,后來搜索記憶,才得知原身在四五歲時就被拐走,被賣給揚州一富商家做女兒后,她不由慶幸了下來。
若不是她穿過來病的渾渾噩噩被發賣出去,可能病好后就會被培養成瘦馬。
能有資格被培養成揚州瘦馬,從這就可以看出原身樣貌還是很不錯的,不過那場大病傷了根,再加上人伢子也沒有盡心醫治她,導致她病好后整個人都瘦的不成人形。
兩年過去,就算病好,她也不敢吃飽,長期饑餓導致她面黃肌瘦,頭發枯黃也不濃密,十二歲的大丫頭看起來還不如平常人家十歲孩子高。
雖然丑了點,但安敏寧心安,總比養的太好被賣到那些火坑里強。
她不是沒想過逃跑,可是在古代逃奴根本不被當成人看,好點被人抓到賣到煙花之地,壞點直接被打死也沒人管。
見識過幾次人伢子的手段后,安敏寧就安份了下來,不再考慮逃跑,而是期盼著被賣到一戶正經人家,安頓下來以后憑借她的本領總能給自己贖身。
前兩年人伢子一直在揚州一帶轉悠,再加上安敏寧乖覺,自動照顧新來的年紀小的,人伢子也樂的多一個幫手,多留了她兩年。
就在年初鹽商給揚州城新來的巡鹽御史林大人送了一對如花似玉的姐妹花作為禮物,這一下子惹惱了林夫人,林夫人一怒之下,下帖給知府大老爺,讓其狠抓了一把揚州的風氣。
導致人伢子的生意也不好做,尤其是年輕女孩,鹽商不敢頂風作案,大量女孩在牙行也賣不出去,再加上幾十張嘴一日要消耗不少糧食,像安敏寧這群年紀大點的女孩就被低價轉讓給了另一個人伢子,然后帶到了京城。
安敏寧一直以為自己來到了清朝,畢竟男人后腦勺都是可笑的金錢鼠尾。在來京的路上從人伢子不停的埋怨聲中她得知,要不是揚州巡鹽御史夫人靠著娘家榮國府的勢力向知府施壓,這才導致他們不得不遠走他鄉時,安敏寧才恍然,這里不僅是清朝還有可能是紅樓夢的世界。
清朝可沒有榮國府一說。
就是猜到有可能是紅樓夢的世界,安敏寧才在人伢子想要將她賣到水月庵時裝病躲過了那一劫。
紅樓夢中的水月庵可是風月庵,就算是她猜錯了,但是從人伢子手中買女孩的廟庵總不是好去處。
正常的庵子會從人伢子手中買女孩嗎?
因為她裝病,少賺了一筆,人伢子一氣之下餓了她一天,準備給她一點教訓。
板車轱轆往前走,車上只剩下她一個,眼看人伢子看她的眼神不對,安敏寧就知道接下來,人伢子的耐心越來越少,有可能給她找的地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三月里寒風刺骨,安敏寧緊扣著身上的破襖子,努力不讓身上僅有的暖意流失。
眼看板車走到一處繁華處停下,人伢子吁了一聲安撫住騾子,讓她下車。安敏寧下了車,一眼就看見了前方胡同里不少大門口掛著紅燈籠,立時她不肯走了。
她前世研究過民俗文化,古代一些常識性的東西自然了解,那門上掛著紅燈籠的去處,自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安敏寧知道自己這次是惹惱了人伢子,其他人早就被賣出去了,只剩下她一個囫圇棗兒?磥砣素笞訙蕚潆S便找個地兒將她處理了,就如同現代處理滯銷產品一樣,就算她像個豆芽一樣頭大身子細,看著磕摻一副賣不出去的樣子,但是少收點錢總能賣出去。
這個地方就是娼門,這里只要是女人來者不拒,到了這里,就算是塊豆腐,也能榨出點油水來。
人伢子催促著她趕緊走,安敏寧看著他,眼神里滿是懇求。
然而指望人伢子心軟,還不如指望老天爺開眼,做人口買賣的人,心腸最硬不過了。
“快點,別耽擱了,我還要趕著回揚州,為了你已經在京城耽誤了兩天了!”人伢子一副不識好人心的模樣,“我也算是給你找了個好歸處,給這里的姑娘當丫鬟,以后盡管吃香喝辣。”
人伢子見安敏寧還是不動,有些惱了,轉過來就要抓她的手。
安敏寧一把拍開人伢子的手,轉身往后跑。她寧愿當逃奴,被抓到打死,也不要進那等地方。
“站住!”人伢子見人跑了,傻眼了,很快又反應過來,隨即怒氣上涌,追了上去。
要知道安敏寧一貫表現的很溫順,這讓人伢子以為她逆來順受。沒想到會在這節骨眼上逃跑,雖然這小丫頭也不值幾個錢,但那也錢,誰會嫌錢扎手?
這個胡同彎非常多,不過白天清靜,沒多少人。安敏寧來到這個世界就沒吃飽過,雖然剛吃了半個饅頭但并不頂用,早就餓得腳都快站不穩。沒跑多遠,她就氣喘吁吁,眼看就沒力氣了。
手扶在墻上,安敏寧彎下腰歇了會兒,回頭看了下,人伢子眼看就要追上來了。
她一慌,蒙頭往前跑,拐過彎直接撞到了一個人身上,撞得她哎呦一聲摔倒在地。
“你個死丫頭,你竟然敢跑!”身后傳來人伢子的怒斥聲。
安敏寧心里一咯噔,慌忙抓著身邊的衣服爬起來,恰好抓到對方拴在腰帶上的麒麟玉佩。她心中一喜,緊緊抓住對方的衣服,“求求你,救救我!”
這種水頭好的玉佩只有富貴人家才有,安敏寧知道要想逃過這一劫,只能抓住眼前這個人。
被安敏寧抓住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唇上是毛茸茸的青須,見自己衣服被個小丫頭拉住,他蹙緊了眉,有些嫌棄的想要衣服從她手中抽出來。
然而安敏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死抓著不放。
她怕這一放開,眼前逃生的希望就飛了。
兩人正在僵持中,站在少年旁的青年笑著說,“我說四弟,哥哥這時不時打擾你了?原本還想請你見識一下漢人女子的柔美,沒想到剛走到胡同口,就有人對你主動投懷送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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