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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奮斗史[清] 正文 168.那些清穿的日子(168)

作者/玄北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愛你們呦~24小時之后可看  吳嬤嬤看了她許久,看得安敏寧都惴惴不安, 好在最后還是同意了, 倒是吳嬤嬤身邊的翠玉狠狠瞪了安敏寧一眼, 顯然知道她是在給翠碧挪位置。

    安敏寧算是感受到翠碧與翠玉暗地里的波濤洶涌, 以前只知道兩人不對付,這次看著像是撕破了臉皮, 好在她已經準備遠離這些是是非非,兩人爭斗的在兇也波及不到她。

    王嫂子是廚房里的一名廚娘,她家里就是莊上的, 平日只負責兩餐做完就可以回家,偶爾還可以帶些廚房里剩下的飯菜回去填補孩子, 光這個福利就讓莊上其他婦人很是羨慕。

    這個時代能填飽肚子,是件很不容易的事, 更別提王嫂子家的孩子已經是半大不小,正是吃死老子的時候。

    今年上半年,就是安敏寧沒來那會兒, 她家一個女兒嫁去京城。昨個兒傳信來說是女兒懷孕了,王嫂子便收拾收拾, 打算請假去看看。

    安敏寧也是知道這件事兒的, 只是沒想到自己今天會來麻煩王嫂子捎她去京城。

    到了王嫂子家, 王嫂子已經準備好了東西,她家大小子正將一些半袋還帶著泥土的菜往牛車上搬, 王嫂子在一旁提著半籃子的雞蛋指揮。

    得知安敏寧的來意, 王嫂子痛快的同意了, 只是只有一點,希望安敏寧進京別跑太遠。

    安敏寧原本沒想過這時候進京,上次在京城那些不太美好的記憶還停留在她心里,短時間內面對這座皇城,她心里還是有一些發怵。若不是翠碧強硬命她出來,可能她還一直窩在莊子上。

    牛車跑的不快,直到中午才到北京城,在城門交了入城費,才準進城。

    王嫂子的女兒就住在城門處不遠的那片大雜院,車子停下后,安敏寧看著院子口踢毽子跳繩,以及端著碗坐在院門口吃飯的小孩。

    心里一片恍惚,總感覺這情景莫名熟悉。

    王嫂子還沒下車,她家大小子就先跳下去,迅速跑進某個大門中,沒多久一個黑臉漢子隨他一起出來。黑臉漢子看見王嫂子驚喜的叫出聲,“岳母大人,您今日怎么來了?”

    “瞧你這話說的,芳兒都懷孕了,還不允許我這做娘的過來看看。”王嫂子白了女婿一眼,就轉身和顏悅色地對安敏寧說,“翠花,要不去你芳姐家坐坐,回頭我再陪你一起去街上逛逛?”

    安敏寧自然不好意思打攪人家一家人團聚,下了車連忙拒絕,“不用了王嫂,我還要幫翠碧姐姐去繡莊買些針線,等我忙完再回來找你。”

    王嫂子也就這么客氣一下,她的心思都掛在剛懷孕的女兒身上,聽到安敏寧這么說,便不再勉強她,交代了一句,“那你去吧,申時左右我們就該回莊子,莫晚了。”

    安敏寧應了一聲,轉身往院子外走去。

    其實安敏寧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剛才不過是搪塞王嫂子的借口。按說她一個女孩孤身進城是很危險的事,但王嫂子卻沒有想過這一點,敏寧和王嫂子關系也不親近,人家自然不會操心她的安危。

    不過安敏寧卻多了個心眼,出了那片大雜院,專門撿人多的地方走,也不走遠,只在城門口那地方繞。

    聽著街上那些長吆喝,安敏寧卻倍感親切,怪異的是她前世是南方人,讀書也在南方,怎么可能對這些人都話音感覺到情切?

    莫非原身原就是京城人氏?

    若真是如此,那就趕巧了,被拐到江南饒了那么大一個圈子,沒想到最終又繞回來了。

    安敏寧開始搜索原身少的可憐的記憶,除了在揚州所學的一些管賬知識以外,被拐之前大多數記憶都不記得了。

    頂多記得家里住在彎彎的胡同里,胡同里有座寺廟。

    這一點倒是挺符合京城發胡同文化,只是京城的胡同不知道有多少,帶廟的也不知凡幾,如何能找出原身的家?

    更何況就算是找到,有沒有搬家還是兩說。

    不過總算是有了點線索,倒是讓她振奮起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個家對于她來說是個大好消息。

    回去時的路上,王嫂子看起來很高興,安敏寧問了才知道,原來王嫂子的女婿給她家大小子找了個差事,從此不用在土里刨食,自然是一件令人振奮的事。

    回到莊子,天還未黑全乎,安敏寧告別王嫂子,往莊子里趕,還沒到門口,就看見長長的車隊。

    她沒敢走正門,而是轉到后門進去。

    剛一回去,就被人叫住,說吳嬤嬤將她的活分給了其他人,她暫時歸到廚房。

    也就是說繞了兩個月,她又回到了廚房。

    不過這次她不是做燒火丫頭,而是幫廚娘們打下手。

    原以為就這樣了,等第二天,安敏寧才發現廚房大多數灶臺已經被莊子主人所帶來的廚師霸占了,廚娘只能靠著僅有的幾個灶臺做飯。這下子時間就緊迫起來,安敏寧也被指揮的團團轉,不僅顧不得追查原身身世,連同屋的翠碧早出晚歸都沒發覺。

    莊子的主人一共也就在莊子里呆了四天,等一大伙人呼啦啦離開,她才松了口氣,總算是能歇息了。

    這一晚,安敏寧翠碧還沒有回來,她就早早入睡。

    隱約中安敏寧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場夢境中,她的意識很清醒,她自己知道是在做夢,但就是醒不過來。夢中的她看著才四五歲,頭頂梳著個小揪揪,跑出大門出現在一個小胡同里,隱約追著一個小男孩在跑,她跌倒在地哭著喊,“哥哥,哥哥,等等我……”

    小男孩又轉回來,安敏寧雖然看不清小男孩的臉,但是卻知道他的無奈,夢里的她被扶起來后緊緊拽住小男孩的衣服不放。

    小男孩有些不耐煩,“敏寧,你個纏人精,你是丫頭片子,我是男孩,我們不是一國的,玩不到一塊兒,你趕緊回家,別再跟著我。”

    這時前方傳來一個男孩的聲音,“敏行,麻溜的過來,狗兒幾個都在般若寺等著呢,就剩咱倆了!”

    小男孩一聽登時急了,忙應了一聲,“哎,來了!”然后掙脫她的手,對她交代了一句,“別再跟過來了,趕緊回家!”

    說完直接朝著巷子口跑。

    夢中的她見哥哥丟下她跑了,覺得分外委屈,站在原地放聲大哭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猥瑣的男人跑了過來,直接捂住她的嘴將她抱走!

    “嗬!”安敏寧驚醒的坐起身,她喘著粗氣,捂著臉,腦子里還殘留著最后那張猥瑣的臉。

    安敏寧突然哭了起來,這是原身被拐走時的畫面,拍花子的容貌,一直深刻的記在她腦海里。

    讓她記得是誰毀了她。

    原身這時候將這最后的記憶留給安敏寧,顯然是也是想找到家。

    安敏寧哭了許久,等停下來時,她感覺到一陣輕松,從這一刻起原身的情緒已經釋放完畢,以后再也無法影響到她,這個身體是屬于她的了。

    安敏寧在心底發誓,一定會幫原身找到親人,不,是她的家親,屬于清朝的親人,讓命運回歸到原線上去。

    外面傳來雞鳴聲,這時候應該是夜里三點鐘,離廚房上工也沒多長時間了,她抹黑爬起來穿上衣服,等摸到火折子吹開點燃油燈。

    翠碧床上的前簾并沒有放下來,她這才發現翠碧昨晚根本就沒回來。

    好像自莊子的主人離開后,她就沒有再見到翠碧了。

    安敏寧心里一沉,若是翠碧得償所愿,她不可能沒有聽莊子里的人提起。

    這一上午忙完,安敏寧就開始向莊子里的人打聽翠碧的下落,知道的都諱莫如深,絕口不提,就好像莊子里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緊接著她被人告誡,不準再打聽這件事,不然她也沒有好果子吃。

    也是自那以后她再也沒有見過翠碧。

    沒過幾天莊子就恢復正常,好像翠碧從沒出現過一樣,這件事給安敏寧打擊甚深,原本她以為莊子是另類的世外桃源,沒想到還是躲不過爭斗。

    作為奴婢,翠碧即使做到宮女那種地步,還是朝不保夕,說消失,外人連提都不敢提。

    安敏寧之前從來沒有將奴婢這個身份放在心上,她一直把這個身份當成一份工作。直這時候她才驚醒,原來奴婢并沒有她想的那么好,這個身份就像是個刻印,提醒她沒有人權,沒有自由,甚至不如外面的普通百姓,是屬于主人的財產,主家想發賣就發賣,想送人就送人。<a href="http:///book/info/115/115274.html">種田之何家哥兒</a>

    安敏寧有了危機感,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回家人,脫離奴婢這個身份。

    原以為安分守己到一定年齡就可以贖身,但沒有考慮到這其中的意外,像是這次她的工作,轉眼就讓她成了眾人的眼中香餑餑,也幸好她個子矮沒長開,跟個孩童似的,沒人把她當對手,不然下次消失的還不知道有沒有她。

    主人離開,安敏寧又被調回了東院,還負責原先的活計,整個莊子恢復到往日的平靜。

    只有安敏寧自己才知道,有什么不一樣了。

    她目光對準了京城方向,頭一次有了欲望想要掙脫這個樊籠,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

    新年剛過,一場白雪下來使節日的氣氛淡了下去,全莊子的人都出來,手拿著工具將積雪處理趕緊。

    莊子里有個大大的露天溫泉池,還有五個小型的室內溫泉,這導致莊子里溫度要比別處高,這一場雪下來很容易化掉,這些融化后的水對于莊子來說就是個災難。

    莊子在建設伊始就設有下水道,正常的雨水生活用水都可以排除,不過這回雪實在大了些,融化后水跑不出去,容易將地面都泡的泥濘起來,除去一部分積雪只是為水道解壓,免得積水太多蔓延到屋子里。

    做了一會兒,安敏寧熱得渾身冒汗,她將余下的積雪推到門口,等會有人會將這些雪鏟走,至于余下的就算是化了也能排走。

    歇了一會兒,她便回房去了,翠碧不在后這間屋子就成了她的了,冬日里沒什么事,短工都回家過年去了,莊子里也只留了幾個人當值。

    過年這段時間是安敏寧最悠閑的時刻,做完僅有的活就可以隨意休息,不像秋天那會兒見天的跟落葉杠上,前面掃完后面又鋪了一層。

    回到屋里,她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十幾塊切成巴掌大的肥皂,都是她利用廚房廢油以及草木灰水做的,冬季皂化的比較慢,花了五天時間才慢慢凝固,脫模后切成了十幾小塊,過年這段時間就放在屋子里通風,算算還要等上三五天才能拿出來用。

    古代的胰子是用動物的胰臟搗碎后加上動物的油脂再摻雜草木灰,揉成一團,放在一旁慢慢還原。

    而她直接省略了胰臟,將油脂都放在一起熬制,再參入草木灰泡出來的堿水,分離出皂液后倒入模具中,雖然做的很粗糙,外加草木灰中提起的堿水含量太低,但好歹成功了。

    她有信心將這些都賣出去,現在莊子里洗澡洗衣服使用的都是皂角,甚至直接使用草木灰。

    高級一點能用上胰子的只有吳嬤嬤,聽說上次主家賞賜的,惹得莊上不少小媳婦眼紅。

    也是那次,她發現了這項商機,正好她屋子平日里也沒人來串門,只她一個人住,這才有機會將這些鼓搗出來。

    不過也只有這些了,廚房的廢油不好弄,她積攢了很久,很大一部分是撿廚房扔掉的動物油脂,那些內臟上覆蓋的油脂一般都被扔掉。也幸好現在是冬天,要是夏天,放一晚就臭了,藏也藏不住。

    廢了好大力氣也才做了這么十來塊,主要是缺原料,莊子里做飯燒的是木材和秸稈,草木灰倒是隨處可見,但油就沒處找了,這讓安敏寧傷透了腦筋,短時間是沒辦法做上第二批了,最后打算搞限售。

    其實就是小打小鬧,弄出來多少先攢著,一個月賣一次。

    莊子的福利還是很不錯的,一個月有一天假期可以探親。

    安敏寧沒有親可探便打算利用這一天時間去京城賣肥皂,順便打探家人的消息。

    那場夢給了她兩條重要的線索,她有個哥哥叫敏行,她家住的胡同里有個叫般若寺的寺廟。

    找哥哥不好找,但找有名字的寺廟就容易多了,只要找到這個般若寺,她就有可能找到家里。

    安敏寧看著簡陋的肥皂兩眼冒光,這些可都是錢,有了錢才有希望贖身,才能進京去尋找家人。

    五日之后,這日難得天晴,安敏寧告了假,將十幾塊肥皂用布包了起來,卷成了包裹系在胸前。

    這些可是她重要的資產,關系到她的第一桶金,不然以她這一個月不到100文錢的月例得多久才能攢夠贖身錢?

    她記得當時扔給了人伢子那塊碎銀子約莫有五兩,她要贖身不可能原價,最起碼也要漲一倍,那就是十兩。

    不考慮物價上漲,十兩是一萬枚銅錢,以她的月例那點錢,不吃不喝籌夠贖身錢得近九年時間。

    九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錢成了她目前最急迫的需求,而且要在京城打聽消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跟隨上京的人搭車一起進了京,這次安敏寧沒有走上次那個城門,她也是故意避開,畢竟王嫂子的女兒女婿就住在那附近。她賣肥皂一事并不想讓別人知道,趁著別人沒有發現肥皂和胰子的區別之前,她還能偷偷賺上一筆,不然被人發現,很容易被人抓住逼她說出方子。

    畢竟這肥皂相比較胰子成本低的可憐,就是耗時長了些。

    所以就算是肥皂比胰子好用,她也只敢借助胰子的名義來賣,而不是直接用肥皂的名字。

    和莊上的人在城門錢分別,約好了申時在城門外集合,安敏寧就背著包裹排隊進城。

    進城后她沒有去別地兒,直接打聽最近的銀樓在哪里,打聽到之后她就在銀樓外面蹲點。

    這時代進銀樓置辦首飾的女人,都說明家庭比較富裕,手里比較闊綽,所以將她們定為肥皂的推銷目標是最合適不過了。

    若是她將肥皂拿到莊子那賣,可能半年都賣不出去一塊,因為大家都舍不得花這個冤枉錢,無本的皂角雖然沒有肥皂清洗的干凈,但湊合湊合總能用。

    肥皂做出來后安敏寧就已經做了定位,銷售目標是哪些群體。

    城門這塊屬于外城,基本上都是漢人居住,所以真正的大銀樓都不屑于開在這,而是在內城服務權貴。

    這些小銀樓基本上都是面相城里百姓,安敏寧就看見好幾對都是母女一起。

    觀察了一會兒,安敏寧就隨從一對母女一起進了銀樓,不遠不近的跟著,倒是讓銀樓里的人誤以為她和前面兩人是一起的。

    安敏寧隨意在店里看了看,這些首飾并沒有吸引她的目光,她正凝神聽店里客人說話。

    一聽才知道,來銀樓的多是為女兒置辦嫁妝。

    那這就好辦了,安敏寧跟隨一對選好首飾的母女出門,等對方走出店后不久,忙叫住了對方。

    “前面的夫人小姐還請等等。”

    前方那對母女停下,滿臉疑惑的回頭,安敏寧跑到兩人面前,“這位夫人,我之前在銀樓聽說您是為您女兒置辦嫁妝,有沒有考慮再加兩塊胰子。”

    母女兩忙搖搖頭,連問都不問,匆匆忙忙走了。

    安敏寧很是納悶,又攔住了兩對,都是同一個反應。

    中午時她買了一塊燒餅,邊吃邊想之前那是怎么一回事?

    隨后她看向賣燒餅大嬸那油膩的手,便問她需不需要胰子。

    大嬸自嘲道:“胰子?那是貴人才用的,我哪用得起,回家用草木灰搓一搓就行了。”

    安敏寧這才恍然,之前那些人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

    在普通百姓眼里胰子是神秘貴重的物品,只有貴人才用,平常人家別說買,聽到都直搖頭,那價格更是連問都不敢問。

    看來要想將這些肥皂賣出去還得包裝一下。

    吸取了上午的教訓,這次安敏寧沒有直接開口賣,而是神神秘秘的拉著人說自己有前朝潔面的宮廷秘方,試著做了幾塊,洗過臉后又嫩又滑,現在一塊只要十文錢,然后問對方想不想買兩塊給女兒壓箱底,既有面子又實惠。

    那母親還沒心動,女兒先心動了,無論哪個朝代的女人都逃不脫變美的誘惑。

    安敏寧沒有再繼續勸,只是說手里剩下沒幾塊了,賣完就沒有了。

    母親沒有表示,女兒先急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母親。

    最后母親一咬牙,肉疼的摸出二十文錢買了兩塊。

    這年代二十文錢可是能買一斤面粉,夠全家吃幾頓白面饃饃了。

    安敏寧收了錢后就將兩塊肥皂遞過去,對方母親忙塞到懷里,拉著女兒匆匆忙忙走了。<a href="http:///book/info/101/101944.html">將軍夫人發家史</a>

    依照同樣的方法,安敏寧有成功也有失敗,一個多時辰功夫,將十二塊肥皂成功賣了出去。

    剩下一塊她不準備賣了,準備當成自己從京城買的,拿回去送吳嬤嬤。不求別的,只期望對方能照看她一點。

    吳嬤嬤收到肥皂后沒說什么,只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安敏寧都順利的請到了假。

    二月時朝廷要打仗,皇帝親征。沒有了皇帝在坐鎮,明顯整個京城戒備都松散了許多,連看守城門的小兵都懶懶散散。

    對于安敏寧來說,最大的好處就街上的百姓越來越多了,她制作的肥皂在小部分群體內出名了,因為她制作的肥皂沒有什么怪味,比傳統的胰子清潔力度還要好。

    已經用不上她去拉人,客戶一傳十十傳百,每次拿過去的貨都被哄搶而光。

    安敏寧已經開始買植物油制作肥皂,用植物油的好處就是不需要開火更安全,動物油脂煉油時總會有異味傳出,之前幾次差點被人發現。

    后來她制作出來的肥皂都拿到東院空置的下人房通風,不過因為無法一次性出太多貨,所以她還是空置著量,每月只出二十塊,多了她出莊子不好解釋。

    賣完肥皂余下的時間安敏寧開始向老一輩人打探般若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般若寺沒什么名氣,剛開始問人都說沒聽過,這讓她一度有些泄氣,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般若寺并不在京城。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安敏寧終于從一個老漢口中得到了般若寺的消息。

    阿哥所里,每一所院落只有阿哥的屋子和福晉的屋子有這種配置。至于其他侍妾之流,全都是燒炭盆。

    聽到從側廂房傳出來的聲音,四阿哥直接走過去,一進門,轉過大屏風。就看見屏風后面空曠的地板上鋪了一塊大大的虎皮,大阿哥弘暉正坐在虎皮上抱著他的布老虎啃,口水不斷的從嘴角往下流。

    “爺,您醒了?”四福晉正笑著逗弘暉想讓他站起來,看四爺進來忙起身行禮。

    四爺“嗯”了一聲,見弘暉好奇的看著他,一副看陌生人的模樣,便半蹲下身將弘暉半扶起來。

    “弘暉,叫阿瑪。”

    弘暉站了起來,發現高度不一樣了,頓時興奮的蹬腿,這一不小心手中的布老虎掉了下來,他嘴一扁嚎了起來。

    一旁奶嬤嬤急得不行,想過來哄,又因四爺在不敢輕舉妄動。

    福晉也心疼兒子,“爺,還是讓奶嬤嬤來哄吧。”弘暉一共有四個奶嬤嬤,按時間輪班,眼前這個奶嬤嬤姓吳剛好今日當值。

    吳嬤嬤以前就是宮里的宮女,出宮后嫁給了一位旗人,后來男人因病死掉,她生下孩子沒辦法養活,就重新返回內務府,因家世清白被選入阿哥所當了弘暉的奶嬤嬤。

    當然這種奶小主子的嬤嬤一般等小主子斷奶后就回退回內務府,這是防止小主子和奶嬤嬤關系太親近,而吳嬤嬤離開時會得到一大筆賞銀,憑借那筆銀兩足夠她過一輩子富足的生活。

    四爺看似面無表情,其實四肢已經僵硬,這么個小東西一哭,他連動都不敢動就怕傷到他。

    聽到福晉解圍,他點了點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奶嬤嬤這才伸手將弘暉阿哥抱過去哄,福晉心都在兒子身上,也顧不得四爺,當即說,“爺,后院李格格好像有事找您,她身邊的宮女都已經在院外探了好幾次頭,要不您過去看看?”

    四爺正尷尬著,福晉這么一說,他當即回道:“那我就過去看看晚上再來。”回來的第一天,自然是睡正房。

    福晉立即道:“那行,我讓人晚點鎖門。”

    四爺滿意的點頭,又看了一眼哭得滿頭大汗的大兒子,才轉身離開。

    剛出院子沒多久,蘇培盛就追了上來。

    主仆兩人一起往東院去,路途當中不時有宮女太監看見四爺,均停下腳步退到一旁向他請安。

    東院李格格自前幾天在安格格那里碰了釘子就一直不高興。說來她與安格格之間的梁子,就要追溯到夏天四爺分冰那件事。

    說到底就是后院進來了一個顏色更好更年輕的女人,讓李格格有了危機感,這才是李格格看安格格不順眼的緣由。

    后院爭寵退一步就是深淵,當年她怎么從宋格格那里搶走了爺的寵愛,這回同樣面臨當初宋格格面臨的事,她不愿意和宋格格一樣失寵,自然敵視后來者,這是兩人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她比爺還要大兩歲已經不年輕了,被福晉壓著也就算了,誰叫福晉地位不是她能比的,可被一個剛進府的小丫頭壓了一頭這算哪門子的道理?更別說她還給爺爺生下倆孩子。

    爺不在的這段時間,她一直盯著安格格想抓她的把柄,沒想到她年紀不大,人倒挺精明,竟然躲進院子不出門,這讓李格格咬牙切齒卻無從下手。

    前段時間得知安格格從內務府弄了些臟兮兮的家禽羽毛,她大喜之下連問都不會緣由,就跑去拿她把柄,沒想到這丫頭伶牙俐齒三言兩語就將福晉說服,倒顯得她無事生非挑撥鬧事。

    李格格那個氣呀,可又拿她沒辦法,這不一聽說四爺回來了,忙想請他過來,免得讓安格格先發制人。

    可惜的是,秋云跑了好幾趟福晉院里的人都說爺還沒醒,這讓李格格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福晉擋著不讓她見爺?

    “格格、格格,爺往這邊來了!”聽到院外灑掃的小宮女跑來傳訊,秋云連忙進屋向李格格報喜。

    “真的!”李格格高興的眉角上揚,連忙從貴妃榻上起來讓秋云幫她整理發型。

    眼看也來不及換衣服了,李格格只能將襖子往下拽了拽,才走到門口去迎接。

    “給爺請安,爺吉祥!”見四爺跨過了門檻,李格格百般柔媚的行了個蹲禮。

    “免禮!”說完四爺就進了屋,李格格連忙起身跟進去。

    “爺,您這一路還順利嗎?”

    四爺隨意點了點頭,然后看了一眼屋子問她,“爺聽福晉說,你有事要找我,是什么事兒?”

    李格格哥笑了一下才說,“也沒多大事,就是二阿哥想爺了。”

    四爺皺了皺眉,“若是沒事兒,下次別讓人在福晉院子外探頭探腦,也太沒個規矩!”大阿哥不過三個月沒見就忘了他這個阿瑪,二阿哥比大阿哥還小三個月就說想他了,難道是神童不成?

    李格格臉上的笑容僵住,這不過是爭寵的借口,往日拿出來爺也不撅她面子,怎么這回就不管用了呢?

    她腦子轉了轉,隨即豁然明白,是了,一定是福晉!一定是福晉給她使了絆子,難怪爺才剛回來福晉就把人往她這送,感情事先挖了個坑讓她跳!

    “爺……”

    “行了,你就將心思多放在二阿哥身上,你看看,孩子被你養的小病連綿不斷,要是你真不會養,爺幫你找個會養的!”四爺打斷她,將一車轱轆話說出來。

    看到了健康的大兒子,再想到病弱的小兒子,四爺就對李氏有些不滿。

    小兒子身體雖然弱,但太醫說過只要好好養著不是不能養好,可如今這才生下來沒多久,就連生好幾場病,這讓四爺忍不住懷疑李氏能不能將小兒子養好。

    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四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兒子跟生母分離,免得如他一般長大后與生母生疏,一想到與德妃現在不咸不淡的關系,以及目睹過德妃對小十四弟溺愛,四爺心里一滯,他受過的苦楚不想讓兒子也再嘗試一遍。

    李格格覺得自己萬分冤枉,那也是自己兒子她怎么不可能用心。

    只是孩子無緣無故就生病,她發過幾次火,換了兩批奶嬤嬤都無濟于事,李格格都有些懷疑這阿哥所是不是有人克著她的阿哥。

    “爺,您冤枉妾了……”李格格哀怨的想要申辯。

    四爺心情不好,再次打斷她,“行了,這兩天你就在院里呆著好生反省,爺先走了!”話音一落,四爺就轉身離開。

    “爺!”李格格喊了一聲,見人頭也不回離開,她恨恨的跺腳。

    “福晉,好啊,我不惹你,你反倒給我使絆子,竟然讓爺誤會我,我跟你沒完!”

    ……

    出了院子,四爺腳步不停往西院走去。

    蘇培盛之前只當自己帶了雙耳朵,見四爺往西院走,他眼皮直接一跳。

    四爺進了院子,沒有往那格格院子瞅,直接往最里面的幾間屋子走,見有人要進去通報,他直接阻了,揮手讓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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