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你們呦~24小時之后可看 福晉服侍四爺將皮襖脫去,等他歪在炕上又為他蓋上被子, 忙活完, 便抱著臟衣服和臟靴帶上門出去了。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 四爺這一睡就是兩個小時,他是被外面的自鳴鐘吵醒的, 醒來后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回京不在營帳里。 他掀開被子起身,腳旁邊放著疊好的新棉襖,袖口和領子拼接了一圈狐皮。 換好衣服穿上棉鞋,他毫不戀戰的離開了炕床。 側廂房就是暖閣,正房的炕一燒,煙通過地下火道進入暖閣中,使得地面升溫, 整個屋子都是暖暖的。 阿哥所里,每一所院落只有阿哥的屋子和福晉的屋子有這種配置。至于其他侍妾之流,全都是燒炭盆。 聽到從側廂房傳出來的聲音, 四阿哥直接走過去,一進門, 轉過大屏風。就看見屏風后面空曠的地板上鋪了一塊大大的虎皮,大阿哥弘暉正坐在虎皮上抱著他的布老虎啃,口水不斷的從嘴角往下流。 “爺,您醒了?”四福晉正笑著逗弘暉想讓他站起來,看四爺進來忙起身行禮。 四爺“嗯”了一聲,見弘暉好奇的看著他, 一副看陌生人的模樣, 便半蹲下身將弘暉半扶起來。 “弘暉, 叫阿瑪。” 弘暉站了起來,發現高度不一樣了,頓時興奮的蹬腿,這一不小心手中的布老虎掉了下來,他嘴一扁嚎了起來。 一旁奶嬤嬤急得不行,想過來哄,又因四爺在不敢輕舉妄動。 福晉也心疼兒子,“爺,還是讓奶嬤嬤來哄吧。”弘暉一共有四個奶嬤嬤,按時間輪班,眼前這個奶嬤嬤姓吳剛好今日當值。 吳嬤嬤以前就是宮里的宮女,出宮后嫁給了一位旗人,后來男人因病死掉,她生下孩子沒辦法養活,就重新返回內務府,因家世清白被選入阿哥所當了弘暉的奶嬤嬤。 當然這種奶小主子的嬤嬤一般等小主子斷奶后就回退回內務府,這是防止小主子和奶嬤嬤關系太親近,而吳嬤嬤離開時會得到一大筆賞銀,憑借那筆銀兩足夠她過一輩子富足的生活。 四爺看似面無表情,其實四肢已經僵硬,這么個小東西一哭,他連動都不敢動就怕傷到他。 聽到福晉解圍,他點了點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奶嬤嬤這才伸手將弘暉阿哥抱過去哄,福晉心都在兒子身上,也顧不得四爺,當即說,“爺,后院李格格好像有事找您,她身邊的宮女都已經在院外探了好幾次頭,要不您過去看看?” 四爺正尷尬著,福晉這么一說,他當即回道:“那我就過去看看晚上再來。”回來的第一天,自然是睡正房。 福晉立即道:“那行,我讓人晚點鎖門。” 四爺滿意的點頭,又看了一眼哭得滿頭大汗的大兒子,才轉身離開。 剛出院子沒多久,蘇培盛就追了上來。 主仆兩人一起往東院去,路途當中不時有宮女太監看見四爺,均停下腳步退到一旁向他請安。 東院李格格自前幾天在安格格那里碰了釘子就一直不高興。說來她與安格格之間的梁子,就要追溯到夏天四爺分冰那件事。 說到底就是后院進來了一個顏色更好更年輕的女人,讓李格格有了危機感,這才是李格格看安格格不順眼的緣由。 后院爭寵退一步就是深淵,當年她怎么從宋格格那里搶走了爺的寵愛,這回同樣面臨當初宋格格面臨的事,她不愿意和宋格格一樣失寵,自然敵視后來者,這是兩人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 她比爺還要大兩歲已經不年輕了,被福晉壓著也就算了,誰叫福晉地位不是她能比的,可被一個剛進府的小丫頭壓了一頭這算哪門子的道理?更別說她還給爺爺生下倆孩子。 爺不在的這段時間,她一直盯著安格格想抓她的把柄,沒想到她年紀不大,人倒挺精明,竟然躲進院子不出門,這讓李格格咬牙切齒卻無從下手。 前段時間得知安格格從內務府弄了些臟兮兮的家禽羽毛,她大喜之下連問都不會緣由,就跑去拿她把柄,沒想到這丫頭伶牙俐齒三言兩語就將福晉說服,倒顯得她無事生非挑撥鬧事。 李格格那個氣呀,可又拿她沒辦法,這不一聽說四爺回來了,忙想請他過來,免得讓安格格先發制人。 可惜的是,秋云跑了好幾趟福晉院里的人都說爺還沒醒,這讓李格格忍不住懷疑是不是福晉擋著不讓她見爺? “格格、格格,爺往這邊來了!”聽到院外灑掃的小宮女跑來傳訊,秋云連忙進屋向李格格報喜。 “真的!”李格格高興的眉角上揚,連忙從貴妃榻上起來讓秋云幫她整理發型。 眼看也來不及換衣服了,李格格只能將襖子往下拽了拽,才走到門口去迎接。 “給爺請安,爺吉祥!”見四爺跨過了門檻,李格格百般柔媚的行了個蹲禮。 “免禮!”說完四爺就進了屋,李格格連忙起身跟進去。 “爺,您這一路還順利嗎?” 四爺隨意點了點頭,然后看了一眼屋子問她,“爺聽福晉說,你有事要找我,是什么事兒?” 李格格哥笑了一下才說,“也沒多大事,就是二阿哥想爺了。” 四爺皺了皺眉,“若是沒事兒,下次別讓人在福晉院子外探頭探腦,也太沒個規矩!”大阿哥不過三個月沒見就忘了他這個阿瑪,二阿哥比大阿哥還小三個月就說想他了,難道是神童不成? 李格格臉上的笑容僵住,這不過是爭寵的借口,往日拿出來爺也不撅她面子,怎么這回就不管用了呢? 她腦子轉了轉,隨即豁然明白,是了,一定是福晉!一定是福晉給她使了絆子,難怪爺才剛回來福晉就把人往她這送,感情事先挖了個坑讓她跳! “爺……” “行了,你就將心思多放在二阿哥身上,你看看,孩子被你養的小病連綿不斷,要是你真不會養,爺幫你找個會養的!”四爺打斷她,將一車轱轆話說出來。 看到了健康的大兒子,再想到病弱的小兒子,四爺就對李氏有些不滿。 小兒子身體雖然弱,但太醫說過只要好好養著不是不能養好,可如今這才生下來沒多久,就連生好幾場病,這讓四爺忍不住懷疑李氏能不能將小兒子養好。 因為小時候的經歷,四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讓兒子跟生母分離,免得如他一般長大后與生母生疏,一想到與德妃現在不咸不淡的關系,以及目睹過德妃對小十四弟溺愛,四爺心里一滯,他受過的苦楚不想讓兒子也再嘗試一遍。 李格格覺得自己萬分冤枉,那也是自己兒子她怎么不可能用心。 只是孩子無緣無故就生病,她發過幾次火,換了兩批奶嬤嬤都無濟于事,李格格都有些懷疑這阿哥所是不是有人克著她的阿哥。 “爺,您冤枉妾了……”李格格哀怨的想要申辯。 四爺心情不好,再次打斷她,“行了,這兩天你就在院里呆著好生反省,爺先走了!”話音一落,四爺就轉身離開。 “爺!”李格格喊了一聲,見人頭也不回離開,她恨恨的跺腳。 “福晉,好啊,我不惹你,你反倒給我使絆子,竟然讓爺誤會我,我跟你沒完!” …… 出了院子,四爺腳步不停往西院走去。 蘇培盛之前只當自己帶了雙耳朵,見四爺往西院走,他眼皮直接一跳。 四爺進了院子,沒有往那格格院子瞅,直接往最里面的幾間屋子走,見有人要進去通報,他直接阻了,揮手讓人退下。 自打夏天沒有匯報,見到了安格格那不同于表面的溫順,四爺就喜歡上了這種時不時的突擊,在這里精神才能松懈下來。 這樣可以看見屋里女人最真實的樣子。不過這招在福晉和李氏那里就沒用了,她們已經入宮好幾年,手下傳訊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往往四爺還沒進到院子,福晉和李氏就等在門口迎接了,一看就是早早得到消息。 反倒是安格格這里,屋里只有幾個人伺候看顧不過來,他才能順利突擊。 一進門,他熟門熟路的往里屋走,掀開布簾子就看見他那位安格格穿著一身怪模怪樣衣服趴在床上看書。 屋里冷冰冰的,他掃了一圈才在床底下看到炭盆。 看她裹的跟麻袋似的,四爺嘴角不由一抽。 “爺?”敏寧眼角瞥到一個人影站在門口,嚇了一跳,定眼一看才認出是四爺。 不過四爺不是去伴駕了嗎?怎么回來后胡子拉碴一臉滄桑? 她連忙爬起來,跳下床走到四爺面前,拉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大口袋里。 “爺,您是剛回來嗎?怎么也沒人告訴我一聲?”她還想著表現一下,到門口迎接。 四爺冷笑一聲,“告訴你什么?要是真告訴你了,爺還能知道你又給自己整了一身怪衣服?” 敏寧當即嬉皮笑臉道,“爺,您別小瞧我的衣服,看著怪可比你這一身暖和多了!” 為了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敏寧直接將羽絨服脫下來,給四爺套上。 這衣服原本做得較大,還別說,四爺還真能穿。 再加上銀鼠色男人也能穿,四爺穿上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昏暗的的街頭,都是趁著還有光匆匆往家趕的百姓,這時候街上已經很少有人,安父駕駛著馬車快速的往豬市口趕。 到了胡同口,敏行已經帶著敏儀等正孫掌柜的茶肆前,見到安父駕著馬車過來,他眼睛一亮。 “阿瑪,妹妹!” 安父扯著韁繩“吁”了一聲,馬兒慢慢停下了腳步,在茶肆前停下來。 敏寧掀開門簾出來,就被一旁等待的敏行抱了下來。她被他這突然而來舉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等腳落地還有些懵。 很快,敏寧回過神來,她的眼神亮晶晶的,水潤的眼眸透著羞怯和新奇。 前世她是獨生子女,從來沒有兄弟姐妹和她這樣親密接觸,這種感覺很新鮮,心想有個這樣的哥哥也不錯! “敏寧肚子餓不餓?家里的飯食已經準備好了,要是餓的話,哥哥帶你先回去。” 敏寧看著安父鉆進車廂內,她抿嘴微微搖頭,細聲細氣的說。“謝謝哥哥,我暫時還不餓。” 安父抱著個大包裹出來,朝著敏行喊,“你小子在磨蹭什么,還不趕快把包裹接過去。” 敏行連忙上前接過包裹,不過他沒有預估好重量,差點沒抱住包裹。 “小心點兒!” 敏行苦著臉重新調整,他問安父,“阿瑪,這里面都裝了什么呀?” 安父呵斥道:“你話咋那么多?麻利點兒,趕緊整家去!” “得得得,我不問了還不行?”敏行艱難的抱著包裹往胡同里鉆。 安父一臉和藹的對女兒和小兒子說,“你倆也跟你們大哥回去,阿瑪先將馬車還給人家。” 敏寧乖巧的點頭,主動拉過敏儀的手,跟在敏行身后往胡同里走。 身后,安父拉著馬車噠噠噠走了。 進了院子,敏行將一包裹的肥皂放到院子中一塊墊起來的石板上。 他直起腰喘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回頭對姐弟倆開口,“敏寧,你和敏儀先在院子里等等,我去點燈。” 敏寧嗯了一聲,她摸了摸腰間纏著的兩貫多銅錢,放開敏儀的手,將銅錢解了下來。 敏行進屋將油燈點亮,見敏寧拎著長長銅錢進來,眼睛突了一下。 不過他沒有問,只以為是安父叫她拿進來的,所以絕想不到這些是敏寧自己賺的。 “敏寧,我給你打掃了一間屋子出來,床先用我那張,等你的床做好,我倆再換過來。”至于床做好前,他一個大男人在木板上湊合湊合,反正現在天還沒冷不至于被凍著。 敏寧道了一聲謝。 敏行張了張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不用跟我說謝謝,我們是親人不是嗎?” 敏寧瞬間明白他話里的意思,親人之間說謝謝太生疏了,若不是他提到這一點,她還沒有察覺。 “抱歉,下次我會注意。”敏寧沉默了一下,保證道。 敏行這次沒有繼續捉她的語病,他臉色不好看,但也不是不理解,畢竟分開那么久,這才剛接觸生疏是難免的。 “你先在這坐會兒,我去將飯食端過來。”其實晚上這一餐很少有人吃,畢竟大家手頭都不寬裕,晚上又不用做活,這一頓自然是能省則省。 不過,安父和敏寧來回跑了那么長時間,敏寧怕他們餓著,才準備了晚飯。 晚上這一頓,主食是中午吃過的窩窩頭,一碗新炒的豆芽,還有一盤片好煩烤鴨。 這盤烤鴨牢牢的將敏儀的目光吸引住,烤鴨剛放下,他吵著要吃。 敏行黑著臉拒絕,“不行,你剛才不是啃了兩個窩窩頭了嗎?” 敏儀看對著烤鴨垂涎,又對敏行指控道:“大哥,你之前竟然把烤鴨藏起來了!”小孩子碎碎念,顯得頗為哀怨。 敏行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開始哄他,“好了,阿瑪還沒有回來,再等等,等他回來就開飯。” 院子里傳來推門時,接著一串腳步聲由遠及近。 安父走進屋子皺眉,“怎么還不開飯?別餓著你妹妹。” 敏行忙道:“這就開。” 說完他往廚房跑,安父則去將肥皂搬進屋,又走到大圓缸旁蹲下洗手。 敏儀跑過去殷勤的遞干布。 敏寧站起來,有些手足無措,她發現自己什么都插不上手。 敏行將粥端進來,她像是松了口氣忙上前接過來。 等一家人坐好,安父順手將烤鴨推到敏寧面前說,“嘗嘗,御茂春的烤鴨可是連宮里都喜歡,今天我們一家人團聚,是件大喜的日子,也該吃些好的慶祝一下。” 頓了下他又語重心長道:“你們是手足,這世界上除了我還有誰與你們更親近?以后你們要相互扶持,兄妹同舟共濟。” 敏行恭敬的點頭應了,敏儀還聽不懂只咬住筷子看著烤鴨流口水,而敏寧則默不作聲,不過很快她也跟著點了頭。 安父很高興,直接端起碗里的粥喝了一口,然后動筷子給敏寧夾了個大腿。 敏儀早等不及了,見安父動了筷子,他的筷子快速準確的朝另一個鴨腿伸過去。 一家人吃完飯,漱洗后,敏儀被送到安父房里,至于他的房間被敏寧占用。 外面傳來更夫敲更聲,敏寧躺在床上,看著黑漆漆的床頂,嘴角緩緩綻放出笑容來,隨即她帶著笑容閉上了眼。 因為被昨天的事情耽擱,祭拜妻子一事被放在了今天早上。 安父點過卯之后就回來了,他現在的職位很清閑,在圜丘壇里當值。一年中也只有皇帝去天地壇祭拜時才真正上職,其他時間不過是混混日子。 吃了早飯,一家人準備了香燭和供品,院子里停著兩匹馬是安父借回來的。 兩匹馬,安父帶著敏寧,敏行帶著敏儀,四人騎馬前往西郊翠微山的靈光寺。 敏寧額娘張氏的往生牌就掛在靈光寺中,聽安父說她額娘曾在這座寺廟里給她掛了個長生牌點了長明燈,去世前還說想離她近一些,安父便在她死后將她的牌位也遷到寺廟里掛著。 這也是敏寧在家里只看見香爐沒看見牌位的原因。 兩個牌位每年要給寺廟十兩銀子的香油錢,這可是家里一年三分之一的收入,難怪哥哥敏行急吼吼的要考缺,他也是想緩解家里困難。 不過,如今她回來了,家里的經濟狀況該由她來接手。 靈光寺在京城非常有名,特別是這里風景也很美,不是有游人來游玩。 今日不是初一十五,所以真正的香客不多,一家人很快進入地藏殿,安父帶著他們很快找到張氏的靈牌,放置好供品后,點燃了香,給每人分了一炷。 他擎著香先開口,“孩子她額娘,敏寧回來,我知道你一直記掛著事,特意帶她來讓你看看。”閉眼拜了拜,繼續說,“她吃了不少苦,你要是有靈就保佑保佑這個孩子,讓她否極泰來,下半生能福壽安康順風順水。” 安父將香放入香爐中,把敏寧拉到他讓開的位置。“來跟你額娘說說話。” 敏寧學著阿瑪剛才的樣子擎著香放在額頭上方,她在心里念叨,“額娘,不管我以前的身份是誰,現在我只是安佳氏敏寧——你的女兒,你放心我都會照顧好父親、哥哥和弟弟,讓他們不受到傷害。” 敏寧拜過之后,敏行和敏儀依次跪拜。 敏寧這才從敏儀的念叨中得知他現在已經八歲了,這小子很臭屁的說,自己很快就能長大了。敏寧很是吃驚,后來問過敏行才得知,他這八歲是虛歲,這小子生的月份小足足虛了兩歲! 祭拜過張氏后,安父又帶著去看了敏寧的長生牌,敏寧原想撤掉,畢竟她一個活生生的人,面對刻有自己的生辰八字的長生牌總覺得瘆得慌。不過安父不同意,他覺得她能回來,是自己一直供她長生牌的緣故。 “你從小命運多舛,長大后還不知道怎么樣呢,長生牌繼續掛著,給你積攢功德,希望你以后的日子能平安順遂。” 這是一個父親美好的祝愿,敏寧覺得自己沒有立場拒絕。 回去時路過大雄寶殿時,進去添了香油錢。 這次安父很高興,豪氣的扔了五兩進去,讓一旁的敏行不由嘴角抽了抽。 回家之后,剛進門就有人過來,敏寧一看是昨天幫她引路的那個人。 “王紹,你怎么來了?”敏行走出來看見來人很驚訝。 敏儀聽見熟悉的名字,驚喜的從屋里跑出來對著人喊,“王大哥!” 敏行吃醋了,狠狠的揉了揉幼弟的腦袋埋怨了一句,“你這個沒良心的小混蛋,怎么見到你王大哥比我這個親哥哥還親熱?” 敏儀逃脫他的魔掌,兩只手將眼皮角往上扯,對他做了個鬼臉“略略略”吐舌后又跑回屋去了。 王紹看著兄弟倆鬧騰,笑了下,又蹙眉問敏行,“考缺的結果下來了沒?” 敏行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你知道的,希望不大,怎么,你過來就說這事?” 王紹掃了一眼敏行身后的敏寧,說,“昨天是我為這位姑娘帶路,她說來找你,我沒多想就帶過她來了,今天就過來看看。”畢竟昨天他走得急沒想太多,其實在半路上他就醒悟過來,后悔也晚了,他怎么能將一個陌生人和敏儀放在一起,就算這個陌生人年齡不大,但對于敏儀來說還是有危險性。今日從大營回來,他回家將鎧甲換下就迫不及待的趕來了。 要是敏儀因為他的粗心真出了意外,他的良心一輩子也難安。 敏行一聽,將敏寧摟了過來,給王紹介紹,“這是我妹妹——敏寧,親的!” 這句話很快在不大的胡同里傳開,二十多家住戶全都知道安家幾年前丟失的女兒找回來了,一個個上門恭喜。 不過敏寧覺得這些人是在看稀奇,特別是看她的眼光如同看國寶一樣,就好像在說,“看,這就是安家那個自己找回來的女兒!” 二十兩足夠買一間房子了。 收了這么大一筆錢,以后還有可能繼續源源不斷,佐領有些不好意思了,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一聽說安父在找精奇嬤嬤,他立即幫忙托了關系打聽。 這幾日總算是有了消息。 “……聽說以前是伺候過太皇太后的,后來太皇太后甍了,慈寧宮留不下那么多人,便自請出宮。出宮后不是沒有王府聘請她作精奇嬤嬤,不過她老家還有人,不想摻合進后宅里便回鄉去了。別的沒什么,就是性子軟,對家人沒什么防備。” “這些年里積蓄陸陸續續被侄子騙去,如今被掏空了侄子卻翻臉不愿意養她,她看透了侄子一家的嘴臉,寧愿回京討生活,也不愿意在家鄉再面對那些人。這兩日才剛進京,聽說一直在托人說和進府做精奇嬤嬤,不過這會兒每年都有嬤嬤出宮,已經不像當初她剛出來那會兒急缺人……” 這一日安父得到消息,丟下大兒子一個人作坊里,他跑了回來,將這事迫不及待的給敏寧說了,還將對方的情況明明白白的說清楚,然后觀察敏寧的臉色。 “阿瑪是這樣想的,先領回來讓她教你幾年,若是她能一心一意教你,以后咱家給她養老。你覺得怎么樣?要是你同意的話,阿瑪就把人領回來。” “人家能看上咱這小地方嗎?” “怎么不行?咱把咱這的條件說清楚,承諾以后給她養老,省心沒什么勾心斗角,不比在那大宅門里日子過的差。” 敏寧笑著給安父倒了一杯熱茶,道:“那我聽阿瑪的,等嬤嬤請回來,我會用心跟她學。” 安父聽了,搓搓手高興的不得了,“那行,阿瑪這就給人家回復。” 這話音剛落,外面院子大門就傳來砰砰敲門聲。 安父回頭喊了一聲,“來了!”然后對敏寧說,“回頭阿瑪就去佐領家想這件事給辦妥,你在家等著啊。”說完就急忙起身往院子里走。 門被拍的嗵嗵響,外面傳來安父的大喊聲,“來了,來了,外面是誰呀?” 敏寧示意小青前去外面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這大冬日,誰都不愿意出門,哪來的人過來拜訪? 敏寧一邊猜想,一邊走到門前細聽外面的動靜。 “請問這里是安老爺府上嗎?”一個聽起來格外蒼老的聲音響起。 “老爺不敢當,鄙人確實姓安,還請問老丈找我是有何事?”安父聲音帶著疑惑。 “哦,老漢是小湯山那地的村民,今日進城有人托老漢給你帶個口信,說你們之前求的事兒已經有了結果,讓你們最近有空過去一趟。” 這話說的語意含糊,但安父卻是大喜,忙要請人進家喝茶。老漢推辭了,只道:“喝茶就不必了,老漢也是順路過來給你們帶個口信,進城還有事要辦耽誤不得。”說著就告辭了。 小青在院子里還在為兩人話里的意思而一頭霧水,她剛來這個家不久,對于家里的情況不是很了解。只覺得自己家小姐與普通人家格外不同,但具體說到哪里不同,小青又說不上來。 這頭安父高興的往敏寧房間跑,“敏寧,好事,大好事!” 敏寧見安父進來,忙給身后小青使眼色,小青立即避開往廚房走。 安父他興奮色也收斂了些,不過他還是很高興,“總算是可以把你的賣身契拿回來了。”然后他摸了摸敏寧不過剛及肩的頭發,笑的很開心,“等把你身份改回來,在家呆上幾年,這事我們不說,就沒人知道。” 敏寧微笑,“阿瑪,勞您費心了。” “阿瑪這就雇車子去交你的賣身契拿回來。”安父有些等不及了,說完就要轉身。 敏寧忙叫住他,“阿瑪,我跟你一塊去。” 安父搖搖頭,“女兒,這事你別沾了,阿瑪會幫你辦好的。”等賣身契拿回來,再使些銀子到府衙消去,以后那個身份就消失了,反正他女兒被拐前的戶籍一直還在。 只要將那賤籍一消,他女兒的人生重新回來,以往的經歷只要沒人去查就沒人知道。 他倒并不是嫌棄女兒做過婢女,只是得為女兒以后著想,若是這段經歷被人知道,女兒就不好說人家。 他之前可是跟胡同里的鄰居們說了,女兒被拐后被一家人好心收養,長大后養父母去世,她才找回家。 不管別人相不相信,自家人還是得統一這個口徑。 等過了年,再換一套大點的房子,搬離了原來的鄰居街坊,就更沒人知道這些事了。 其實現在他們家賺的錢就夠買一套大宅子了,就是因為沒有等到那邊莊子的答復,所以才沒有想起買。 想到這一點,安父覺得是時候找牙行先尋摸著,等有合適的宅子立即就搬。 敏寧得到安父的拒絕也不氣餒,她將自己的打算全盤托出。 “阿瑪,這一年多來女兒受到吳嬤嬤不少照顧,不僅沒有受過打罵,還吃喝不愁,分的活兒也輕便,還有這次要贖身的事,她更是沒有為難我們,算是幫了我們大忙,女兒想告別之前,親自去拜謝她,算是全了一份恩情。” 安父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對咱家有恩的是應該要報,走之前拜謝一下也是應該的。 “那行,阿瑪這就去雇車子,你在家尋摸著帶點東西過去,去拜謝人,總不能空著去……” 敏寧帶了兩塊香皂,又尋找家里有的帶上了些。當然她沒有太顯擺,這份禮單平平常常,就是兩塊香皂挺有意思,畢竟這個時候香皂已經被炒起來,價格倒不高,但平常人根本拿不到。 安父雇了馬車,敏寧跟著上了車,車把式將皮鞭一揮,馬著噠噠往城外走。 到了小湯山的莊子,見到吳嬤嬤敏寧沒有說話,而是由著安父開口。 安父一開口就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話,說的吳嬤嬤都有些頭暈眼花,最后她不得不出口打斷他,“這也是主子心善,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還有主子問你們銀子夠不夠,若是不夠就給你們免了。” 安父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夠夠夠,家里這些年還存了些積蓄。” 吳嬤嬤只收了他們五兩銀子意思意思,這原本就是賣身契上標注的價格。 等拿回賣身契不論是安父還是敏寧都松了一口氣,這一張黃紙代表著她的命運,如今終于回到自己手中。 這讓敏寧不由想起一年前的事兒,若不是碰到了那個少年,她的下場還不知道得有凄慘,肯定得費更多功夫脫離那等骯臟地方。 “吳嬤嬤,不知道我能不能親自拜謝一下主子。”安父再次與吳嬤嬤說一些感激的話,一旁的敏寧突然開口。 她倒是沒有其他想法,只是單純的想感謝一下,感謝對方挽救了她被賣入煙花之地的命運。 吳嬤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眼神中笑意不達眼底,她婉拒道:“自莊子建成以來,主子就來過一次,我們這小莊子只是主子最不起眼的一項產業。” 敏寧聽懂了暗示,這是說這莊子的主人沒把莊子放在心上,更何況是莊子上的一個丫頭。 她倒也不失望,原本就沒有過希望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如今得到拒絕,敏寧也放下了心思,拜別吳嬤嬤后就隨父親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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