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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奮斗史[清] 正文 182.那些清穿的日子(182)

作者/玄北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    愛你們呦~24小時之后可看    做了一會兒, 安敏寧熱得渾身冒汗,她將余下的積雪推到門口,等會有人會將這些雪鏟走,至于余下的就算是化了也能排走。    歇了一會兒,她便回房去了,翠碧不在后這間屋子就成了她的了, 冬日里沒什么事, 短工都回家過年去了,莊子里也只留了幾個人當值。    過年這段時間是安敏寧最悠閑的時刻,做完僅有的活就可以隨意休息, 不像秋天那會兒見天的跟落葉杠上,前面掃完后面又鋪了一層。    回到屋里, 她翻看了一下桌子上的十幾塊切成巴掌大的肥皂, 都是她利用廚房廢油以及草木灰水做的,冬季皂化的比較慢,花了五天時間才慢慢凝固,脫模后切成了十幾小塊,過年這段時間就放在屋子里通風,算算還要等上三五天才能拿出來用。    古代的胰子是用動物的胰臟搗碎后加上動物的油脂再摻雜草木灰,揉成一團,放在一旁慢慢還原。    而她直接省略了胰臟,將油脂都放在一起熬制, 再參入草木灰泡出來的堿水, 分離出皂液后倒入模具中, 雖然做的很粗糙,外加草木灰中提起的堿水含量太低,但好歹成功了。    她有信心將這些都賣出去,現在莊子里洗澡洗衣服使用的都是皂角,甚至直接使用草木灰。    高級一點能用上胰子的只有吳嬤嬤,聽說上次主家賞賜的,惹得莊上不少小媳婦眼紅。    也是那次,她發現了這項商機,正好她屋子平日里也沒人來串門,只她一個人住,這才有機會將這些鼓搗出來。    不過也只有這些了,廚房的廢油不好弄,她積攢了很久,很大一部分是撿廚房扔掉的動物油脂,那些內臟上覆蓋的油脂一般都被扔掉。也幸好現在是冬天,要是夏天,放一晚就臭了,藏也藏不住。    廢了好大力氣也才做了這么十來塊,主要是缺原料,莊子里做飯燒的是木材和秸稈,草木灰倒是隨處可見,但油就沒處找了,這讓安敏寧傷透了腦筋,短時間是沒辦法做上第二批了,最后打算搞限售。    其實就是小打小鬧,弄出來多少先攢著,一個月賣一次。    莊子的福利還是很不錯的,一個月有一天假期可以探親。    安敏寧沒有親可探便打算利用這一天時間去京城賣肥皂,順便打探家人的消息。    那場夢給了她兩條重要的線索,她有個哥哥叫敏行,她家住的胡同里有個叫般若寺的寺廟。    找哥哥不好找,但找有名字的寺廟就容易多了,只要找到這個般若寺,她就有可能找到家里。    安敏寧看著簡陋的肥皂兩眼冒光,這些可都是錢,有了錢才有希望贖身,才能進京去尋找家人。    五日之后,這日難得天晴,安敏寧告了假,將十幾塊肥皂用布包了起來,卷成了包裹系在胸前。    這些可是她重要的資產,關系到她的第一桶金,不然以她這一個月不到100文錢的月例得多久才能攢夠贖身錢?    她記得當時扔給了人伢子那塊碎銀子約莫有五兩,她要贖身不可能原價,最起碼也要漲一倍,那就是十兩。    不考慮物價上漲,十兩是一萬枚銅錢,以她的月例那點錢,不吃不喝籌夠贖身錢得近九年時間。    九年時間黃花菜都涼了。    所以錢成了她目前最急迫的需求,而且要在京城打聽消息,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跟隨上京的人搭車一起進了京,這次安敏寧沒有走上次那個城門,她也是故意避開,畢竟王嫂子的女兒女婿就住在那附近。她賣肥皂一事并不想讓別人知道,趁著別人沒有發現肥皂和胰子的區別之前,她還能偷偷賺上一筆,不然被人發現,很容易被人抓住逼她說出方子。    畢竟這肥皂相比較胰子成本低的可憐,就是耗時長了些。    所以就算是肥皂比胰子好用,她也只敢借助胰子的名義來賣,而不是直接用肥皂的名字。    和莊上的人在城門錢分別,約好了申時在城門外集合,安敏寧就背著包裹排隊進城。    進城后她沒有去別地兒,直接打聽最近的銀樓在哪里,打聽到之后她就在銀樓外面蹲點。    這時代進銀樓置辦首飾的女人,都說明家庭比較富裕,手里比較闊綽,所以將她們定為肥皂的推銷目標是最合適不過了。    若是她將肥皂拿到莊子那賣,可能半年都賣不出去一塊,因為大家都舍不得花這個冤枉錢,無本的皂角雖然沒有肥皂清洗的干凈,但湊合湊合總能用。    肥皂做出來后安敏寧就已經做了定位,銷售目標是哪些群體。    城門這塊屬于外城,基本上都是漢人居住,所以真正的大銀樓都不屑于開在這,而是在內城服務權貴。    這些小銀樓基本上都是面相城里百姓,安敏寧就看見好幾對都是母女一起。    觀察了一會兒,安敏寧就隨從一對母女一起進了銀樓,不遠不近的跟著,倒是讓銀樓里的人誤以為她和前面兩人是一起的。    安敏寧隨意在店里看了看,這些首飾并沒有吸引她的目光,她正凝神聽店里客人說話。    一聽才知道,來銀樓的多是為女兒置辦嫁妝。    那這就好辦了,安敏寧跟隨一對選好首飾的母女出門,等對方走出店后不久,忙叫住了對方。    “前面的夫人小姐還請等等。”    前方那對母女停下,滿臉疑惑的回頭,安敏寧跑到兩人面前,“這位夫人,我之前在銀樓聽說您是為您女兒置辦嫁妝,有沒有考慮再加兩塊胰子。”    母女兩忙搖搖頭,連問都不問,匆匆忙忙走了。    安敏寧很是納悶,又攔住了兩對,都是同一個反應。    中午時她買了一塊燒餅,邊吃邊想之前那是怎么一回事?    隨后她看向賣燒餅大嬸那油膩的手,便問她需不需要胰子。    大嬸自嘲道:“胰子?那是貴人才用的,我哪用得起,回家用草木灰搓一搓就行了。”    安敏寧這才恍然,之前那些人為什么是這樣的反應?    在普通百姓眼里胰子是神秘貴重的物品,只有貴人才用,平常人家別說買,聽到都直搖頭,那價格更是連問都不敢問。    看來要想將這些肥皂賣出去還得包裝一下。    吸取了上午的教訓,這次安敏寧沒有直接開口賣,而是神神秘秘的拉著人說自己有前朝潔面的宮廷秘方,試著做了幾塊,洗過臉后又嫩又滑,現在一塊只要十文錢,然后問對方想不想買兩塊給女兒壓箱底,既有面子又實惠。    那母親還沒心動,女兒先心動了,無論哪個朝代的女人都逃不脫變美的誘惑。    安敏寧沒有再繼續勸,只是說手里剩下沒幾塊了,賣完就沒有了。    母親沒有表示,女兒先急了,眼巴巴的看著自己母親。    最后母親一咬牙,肉疼的摸出二十文錢買了兩塊。    這年代二十文錢可是能買一斤面粉,夠全家吃幾頓白面饃饃了。    安敏寧收了錢后就將兩塊肥皂遞過去,對方母親忙塞到懷里,拉著女兒匆匆忙忙走了。    依照同樣的方法,安敏寧有成功也有失敗,一個多時辰功夫,將十二塊肥皂成功賣了出去。    剩下一塊她不準備賣了,準備當成自己從京城買的,拿回去送吳嬤嬤。不求別的,只期望對方能照看她一點。    吳嬤嬤收到肥皂后沒說什么,只是在接下來的幾個月里,安敏寧都順利的請到了假。    二月時朝廷要打仗,皇帝親征。沒有了皇帝在坐鎮,明顯整個京城戒備都松散了許多,連看守城門的小兵都懶懶散散。    對于安敏寧來說,最大的好處就街上的百姓越來越多了,她制作的肥皂在小部分群體內出名了,因為她制作的肥皂沒有什么怪味,比傳統的胰子清潔力度還要好。    已經用不上她去拉人,客戶一傳十十傳百,每次拿過去的貨都被哄搶而光。    安敏寧已經開始買植物油制作肥皂,用植物油的好處就是不需要開火更安全,動物油脂煉油時總會有異味傳出,之前幾次差點被人發現。    后來她制作出來的肥皂都拿到東院空置的下人房通風,不過因為無法一次性出太多貨,所以她還是空置著量,每月只出二十塊,多了她出莊子不好解釋。    賣完肥皂余下的時間安敏寧開始向老一輩人打探般若寺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般若寺沒什么名氣,剛開始問人都說沒聽過,這讓她一度有些泄氣,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猜錯了,般若寺并不在京城。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安敏寧終于從一個老漢口中得到了般若寺的消息。    一個胡同里正坐在自家門口前往煙鍋里里面塞煙絲的老漢砸吧了下嘴像是在回憶。    “現在住在外城的人當年大都是從內城趕出來的,這地方已經很少有人知道。”    安敏寧心領神會,從荷包里掏出**個銅錢塞到老漢空著的手里說,“大爺,我大老遠來京城投奔舅舅,沒想到地址給搞丟了,只記得他家住在般若寺附近,麻煩您想一下,這些錢就用來給您買煙絲。”    老漢握住銅錢掂量了一下塞到另一個袖子里,然后一本正經地說,“你問路問我就對了,我年輕時候做過挑貨郎,這京城大大小小的胡同我哪條沒鉆過?你問的那個般若寺太小了,一般人還真不知道在哪旮沓。”    安敏寧陪著笑臉問,“大爺,那這般若寺到底在哪?”    老漢點燃煙絲狠狠吸了口,伴隨著吐出來的煙霧,他說,“那片地方好記,賣生豬的地方,永定門外的豬市口,到那打聽一下,那里的老街坊肯定知道在哪個胡同。”    安敏寧心里非常激動,謝過了老漢,她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可惜時辰不早了,她快速的回到城門坐上了莊子里的車子回小湯山。    驚喜來的太突然,安敏寧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    第二天她再次向吳嬤嬤告假,因為今天不是莊子送貨進京的時間,所以她得自己找車子。    永定門是進入內城的城門,這地方比外城門看守的要嚴謹,百姓不得靠近。    安敏寧直接去了豬市口。    豬市口是城里買賣生豬的地方,還沒靠近老遠就聞到一股異味。    下了車給了車資,她打量四周,路兩旁有不少店鋪,往來的人不少,看著挺熱鬧。    車把式收了錢,拉著韁繩問她,“要不要回頭來接你?”    安敏寧聽了,對他搖搖頭,“不用了,我回去還不知道得什么時候。”    車把式便坐上車,說,“得勒,那我走了。”說完甩了一下鞭,牛拉著車慢吞吞的走了。    安敏寧目送牛車走遠,掃了一眼看到旁邊大樹下圍看別人下棋的人,她走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個人背在背上的竹帽。    竹帽的主人回頭,是個被曬的黑幽幽的中年人,個頭不高,頭頂被剃掉光溜溜的,只后腦勺團了個細發髻。    中年人正看得盡興,被人一打擾,臉上明顯掛著不高興。    安敏寧一臉歉意的說,“打擾了,請問這附近的般若寺在哪里?”    中年人打量了安敏寧一眼,然后指著南邊說,“順著這條道兒往前走,左手第二個胡同就是般若寺胡同,拐進去你問的般若寺就在那了。”    安敏寧一聽松了口氣,連忙朝中年人道謝,然后順著他指的方向走。    幸好昨天那老漢沒有騙她,般若寺真的在這片區域。越靠近般若寺胡同,安敏寧的心跳的越厲害。    或許這就是近鄉情怯吧,明明昨晚還激動的睡不著,一直在腦海里演練見到親人該說什么,沒想到眼看就要找到家了,反而膽怯起來。    家是不是還在這里?    見到親人該怎么證明自己的身份?    她丟了這么久,親人會不會不愿意認她?    這一切的擔憂接踵而來。    好在安敏寧雖然心情復雜,但腳步卻堅定,她一步一步的走近胡同口。    胡同口就是寺廟,這里的環境很清幽,明明外面大街上人來人往,但到胡同里卻看不見一個人影。    寺廟大門就開在胡同里,從外面路過都能聞到香火味,還能聽見里面敲木魚的聲音。    安敏寧路過大門時朝里面望了一眼,這個寺廟看著挺小的,還沒有她在現代旅游時一些寺廟的大雄寶殿大。    難怪沒什么名氣,她打聽了許久都沒有人聽過。    安敏繼續往胡同里走,越往西地勢越低,跟九曲十八彎似的,彎特別多,有死彎、活彎、直彎、斜彎,還有彎連彎!    胡同道也很奇怪,寬的時候足有三四米,窄的時候才半米。也幸好這個時代胖子不多,不然連鉆個胡同都難。    等安敏寧走到頭,才恍然,這胡同竟然這么短,感覺沒走多久就到頭了。    奇怪的是,走了一遭,在胡同里竟然沒碰到一個人。    安敏寧徘徊在胡同口,還在想著要不要回去敲別人家門問一問,就在這時離她最近的一戶人家門開了,走出來一位穿戴披甲的青年。    青年看見安敏寧,臉上當即流露出詫異,接著開口詢問她,“你是誰家的姑娘,沒走錯路吧?”    他們這胡同白天基本沒人,這突然出現一個小女孩,不得不令青年感到怪異,他頭一個念頭就是誰家的女兒走丟了。    安敏寧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知道自己這張臉看起來很**,再加上個頭不高,難免會被錯認為小孩子。    為了表示自己不是走錯路,安敏寧開口,“請問敏行的家在哪里?”    青年一聽,當即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你是找敏行啊,你是他家的親戚嗎?”    安敏寧點頭,“算是吧。”隨即又說,“麻煩你告訴我一下,他家是哪一處,這胡同里彎太多了。”    青年看著安妮苦惱的樣子覺得好笑,他說,“我帶你過去,不過敏行今天不在家,安叔也沒有回來,只有敏儀在家。”    安敏寧沒有開口,跟在青年身后。    她不確定敏儀是誰,這時候最好不要開口。    青年帶著安敏寧走到胡同中間的的一戶院子門口,敲了敲門,沒多久里面就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腳步聲停在門前,接著一個孩童的聲音從門內傳來,“外面誰呀?”    青年回答,“敏儀,是我。”    “王大哥!”孩童歡呼一聲,然后安明寧看見門板晃動了幾下,門被里面人打開,一個五六歲的孩童從門后冒出頭來。    “王大哥!”    青年笑的溫和,拍了拍孩童的頭,然后指著安敏寧說,“這位小姑娘是來找你大哥,我帶她過來。”    孩童圓溜溜的腦袋順著青年的手看過來,看著安敏寧的眼神透著好奇。“來找哥哥?”    安敏寧點頭,“是的,我是來找你哥哥。”眼前這孩子明顯比她小不少,應該是她被拐之后出生的。    青年說,“敏儀,你請這位姑娘進去,待會兒安叔該回來了,你們倆在家要關好門,若是有人敲門,就跟你剛才做的一樣,不認識的絕對不要開。”    孩童“嗯嗯”兩聲狂點頭。    青年又對安敏寧說,“小姑娘,你先進屋等著,敏行下午肯定會回來。”至于這個小女孩找敏行什么事,他沒有問。    安敏寧向他道謝,然后在跟隨敏儀身后進了院子。    院子很空蕩,墻角有個葡萄樹,看著跟營養不良似的搭在圍墻上,廚房門口有個破舊的大缸,缸口用木板蓋著。    身后傳來哼哧聲,安敏寧轉身,就看見那個叫敏儀孩童艱難的踩著凳子推門閂。    安敏寧一看,直接過去幫忙。    等門關好后,敏儀跳下板凳,一臉高興地對安敏寧說,“姐姐,我們來玩捉迷藏吧。”    敏儀很少和同齡孩子一起玩,難得看見一個就迫不及待想拉著人一起玩。    安敏寧看著他高興的樣子,很難拒絕他。    見她點頭之后,敏儀歡呼一聲在院子里跑了一圈,然后對她說,“那姐姐你閉上眼睛不要看,我先藏起來。”    安敏寧聽了,背過身對著大門,然后一陣窸窸窣窣聲傳入耳中。    就在敏儀藏起來的時候,大門突然傳來敲門聲,外面有人在喊,“敏儀,開開門,阿瑪回來了!”    安敏寧心咯噔一下,她低頭手摸著胸口,感覺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敏儀的小身影從她身邊穿過,他大聲回答,“阿瑪,我來了!”說著跳到門后的凳子上,用力將門閂拉開。    門閂拉開后,敏儀跳下來將凳子往旁邊一拉,扒開大門。    然后安敏寧就看見一個看起來疲憊的中年男人走進來,一陣委屈突然涌上心頭,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自然而然的流下來。    “這位姐姐是來找哥哥的……”敏儀拉著阿瑪的大手絮絮叨叨,看見安敏寧時驚訝的叫出聲,“姐姐,你怎么哭了?”    安敏寧就這樣淚眼迷蒙的看著安父,她咬著唇,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安父原本正附和小兒子的話,看見安敏寧時,露出客氣的笑容。    見她突然哭起來,先是疑惑,后來像是想到什么臉色立即變了,他的眼神變得很尖銳,審視安敏寧的容貌,然后像是遭遇到重大的沖擊一般,失聲道,“敏寧,你是敏寧對不對?”    安敏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安父放開小兒子的手,快步上前握住安敏寧的肩膀,仔細查看她的面容,嘴里小聲說道:“是阿瑪的敏寧,真像,和阿瑪想象中的一樣。”    安敏寧這時候再也承受不了,直接抱住了安父的脖子,大聲哭起來,“阿瑪,我終于找到你們了,我等了你們很久,為什么你們一直不來找我?”    安父也流下了眼淚,嘴里不住地說,“對不起對不起,是阿瑪的錯,都怪阿瑪不好,一直找不到你!”    敏儀看看阿瑪又看看這個剛來的小姐姐,感覺到很奇怪,為什么阿瑪和小姐姐都哭得這么傷心?    敏寧這時候想起是不是要個親戚送禮,令她奇怪的是,她回來一事連鄰居都來恭喜過,為何親朋卻無動于衷,不管是父親家還是外家都沒有人過來。    一問敏行才知道,阿瑪因為娶了他們額娘當妻子,不被祖父所喜,所以婚后就被趕了出來,兩家十幾年都沒再聯系過。    至于外家,張氏當年只是剛入京一個外地知縣的女兒,來到京城后偶然碰見了安父,安父對她一見鐘情,不顧家里當時與漢軍旗李氏聯姻的打算,自作主張求取了張氏。    兩家聯姻失敗,安父帶著妻子被趕了出來。而張家只是一個小知縣,哪里敢跟安佳氏族作對,嫁了女兒后就火速離開了京城。    至于安佳氏和漢軍旗聯姻,內里有什么原由就沒人知道了。安父這些年一直當個看守天地壇的小卒子,未嘗沒有李家的打壓,聽說李家那一脈出了一個郡王的側福晉。    “這么多年,兩家也失去了聯系。”敏行悵然道。    敏寧不置可否,“沒有親人就算了,只要我們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貧居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不過是世間常態,若自家過得好,自然有人上趕著認親。    又過了兩天,考缺的結果下來,敏行自然不在榜上,他回家后就躲在房里。    敏寧有些擔心。    安父回來后,也有些發愁,畢竟家里還要為敏寧準備一筆贖身錢,已經讓他有些吃力,兒子沒能補缺,也就等于說少了一筆持續不斷的收入。    再加上家里多了一張嘴,都靠著他那點俸祿,又處處要用錢,眼看著家道就要衰落下去。    父子倆一塊兒犯愁,卻沒有在兩個小的面前表現什么,他們覺得自己是男人,養家是他們的責任,就算再艱難也要打落牙往肚子里吞。    敏寧又不是傻,很快發現了不對之處,剛回來這幾天她沉浸在家人對她的寵愛當中,十指不沾陽春水。    不過她已經習慣了察言觀色,自然發現兩人背著她時不時嘆息。    中秋節那天,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一起賞月,安父突然對敏行說:“我已經跟你王伯伯說好了,中秋之后你就去他那糧油鋪子上工,雖然拿到的銀錢不多,但你好好學,有了經驗以后那鋪子由你接管。”    敏行悶不吭聲,隨后端起碗將茶一飲而盡,將碗放在石板上,啪的發出一聲脆響。    “阿瑪,我不想去當伙計。”他不想一輩子局限在一個糧油鋪里。    安父反問他,“不想伙計,你想做什么?”    敏行低著頭,“我覺得自己還年輕想到外頭闖一闖?”    安父嘆了口氣,“哎,敏行,我知道你們年輕人有闖勁,可阿瑪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根本沒能力幫到你。”    敏行猛的抬頭,他眼眶有些泛紅,“不,阿瑪,你把我養大已經是最大的恩情。”    這時一旁的聽了有一會兒的敏寧,也咂摸出點味道來。    她開口,“阿瑪,正好我那些肥皂也差不多可以出手了,不如這段時間先讓哥哥給我幫忙。”    光靠他自己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闖出個名堂來?    還不如來給他打下手,當然敏寧也有幾分想要將這活轉移給敏行打理的意思。    她一個人自然累死也做不出多少肥皂,還不如將那些雜事都轉移敏行,她只負責最重要的工序。    安父可是知道敏寧那些肥皂的價值,只是他覺得別扭,胰子就胰子,為何非得改叫肥皂。    好吧,這是女兒做出來的,她高興叫什么名字就叫什么名字!    “行,敏行就交給你了!”安父拍板。    被安排好的敏行有些郁悶,覺得阿瑪為了討好妹妹,把他給賣了。    隨即他有想自己現在也沒什么事,索性就當做陪妹妹玩。    第二日敏寧查看了一下自己帶回來的肥皂,因為她這次想一次性多賺點,這點數目是遠遠不夠的,便指使敏行去豬市口,搜集大量的廢油。    豬市口不僅做生豬生意,也提供宰殺服務,許多城里城里的飯館,都是挑好了豬,直接讓人宰殺好送去。    雖然要付一些手續費,但卻省了很多麻煩。而殺豬的人一些不用的邊角料就隨手扔到旁邊的河里。    這次敏寧要的是邊角料中的廢油,這一度讓敏行覺得她是在開玩笑,那東西弄回來能做這么漂亮的肥皂?    肥皂的好處,敏行已經體驗過了,用肥皂洗澡,再也不阿瑪幫他搓背了。但現在要告訴他,這東西是用豬油做出來的,這讓他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這完全是兩樣不搭噶的東西!    “不,我不相信。”敏行掩著鼻子搖頭。    敏寧正在攪拌豬油,她往鍋低丟了一塊木材,他們就在院子里搭了一個簡易的土灶,熬制豬油的味道不是那么好聞,特別是這些豬油洗都沒洗,全都一股腦丟進鍋中。    將油渣檢出來,敏寧指揮敏行去她屋里把桌上的紙包拿過來。敏行一聽迫不及待的離開,他迫不及待想讓鼻子吸些新鮮的空氣。    確定油都出來后,敏寧將油舀到一旁的陶盆里,陶盆坐在水盆里,這樣可以避免盆受熱太猛開裂。    好在現在正是秋高氣爽的時候,偶爾熱也只在正午那段時間。    從敏行手中借過紙包,她又指揮敏行打水將鍋洗了,重新坐到灶上倒入半鍋水燒,等燒到手伸進去感覺到有些燙時,把火滅了,又將紙包里的內的深黃色的晶體倒入水中。    這是她之前在小湯山時將草木灰堿液中熬干得到的晶體,因為拿不準濃度,等晶體融化后,她將一旁的雞蛋扔進去。    浮起來的話就代表濃度達標了,添添等等,總算是讓雞蛋浮起來。    將雞蛋取出來,這時候油溫也降了下來,不過還是有些燙,又等了一會兒,兩者溫度摸起來都是溫熱時,敏寧便指使敏行慢慢將堿液倒入陶盆中,水油混合體迅速變成乳白色才讓他停下,她拿起木棍不停攪拌。    沒多久她就覺得有些累了,又換了手,最后這活被敏行接了過去,停停歇歇,這樣一直攪拌到太陽下山,盆里才變成奶油狀。    敏寧撒了一些荷花粉,又攪拌了下,然后倒入模子中。    模子是找木匠買的,中秋節才過,他那堆積了不少月餅模子,敏寧被敏行帶過去挑了幾種花型好看的,又下訂單定做了她設計的模子。    這一筆買模子的錢,連同定金一共付出去兩貫,敏行頭皮發麻,他既肉痛這些付出去的錢,又擔心這些錢到底能不能掙回來?    “好了,放在屋檐下陰干,等過幾天脫模了,再放置一個月就可以賣了。”    敏行頭疼,這東西有沒有妹妹說的那么好賺,若是賣不出去,該怎么安慰她?    要是他知道她付定金的兩貫錢就是賣肥皂賺的,他就不會這么多慮了。    等這次忙完,敏行以為沒事了,沒想到第二天他又忙碌起來,繼續收購油,這回不局限于豬油,其他諸如雞油、鴨油、鵝油、羊油等等,只有是動物身上不要的邊角料油他都收,熬出油后做不完就收起來,反正也不會壞。    而敏寧也忙著收集草木灰用來浸泡,很快院子里堆積了大量的木桶和裝油的油罐,整個院子只留下一道通往正屋的窄窄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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