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你們呦~24小時之后可看 四爺“嗯”了一聲, 走到前廊處停下,吩咐他,“等會兒你派人出宮跟安格格家里說一聲,就說安格格用不慣宮里的盥盆, 讓他們再奉上格格在家時慣用的。水印廣告測試 水印廣告測試你等拿到手后,立馬送到內務府照著做幾個,再給娘娘和這院里的主子各送一個。” 四爺之前問敏寧要圖紙不過是埋汰她, 又不是真的問她要。他還沒大方到讓自己女人的筆跡流落到外面。聽說自己這個格格家對生財一事有門道,四爺想著要不要提拔一下,仿佛安格格好像還有個兄長,手里攥著一個皂廠,那一年的利潤不少, 要不將自己手下生意也分點過去,看能不能幫忙改進一下,一年只五千兩的利潤,很讓他不滿意。 想他一個貝勒爺籠絡了不少人, 卻只能掙這么點, 安佳氏不過小門小戶,賺的比他多十倍,這讓四爺看的眼熱。有了銀子, 他也能做更多的事。別的不說,那內務府正準備改建的貝勒府也能造好些。 蘇培盛咋舌, 這不是變著法兒寵安格格, 從內務府過一道手, 誰也猜不出這事的最初不過是爺想要寵自己格格弄出來的事。看來這位安格格是有大造化,遠比當初剛入宮的李格格還有受寵。 敏寧醒來時,天色已昏暗,外面的燈已經亮起。 她揉了揉被壓的沒有知覺的手臂,又閉上眼睛,很快腦子的記憶回籠,她終于想起自己已經進宮,成了四爺后院的一個格格。 換了碧影進來幫她穿上衣服,碧影小聲告訴她,貝勒爺已經在她書房坐了小半個時辰。 敏寧一聽,剛穿好衣服急吼吼的往書房去。 書房里四爺正翻看書房里的書。 敏寧身子一僵,她硬著頭皮往里走。 四爺手里拿著一本書一臉嚴肅的翻看,那神情就好像在研究什么古典名著一般,實際上不過是敏寧用來打發時間的話本。 “爺,吉祥。”敏寧走進書房朝四爺福身。 四爺坐在椅子上動也未動,就跟沒聽到似的。 敏寧咬著唇,維持著這個姿勢,臉也僵住了,“爺……” 四爺這才轉頭看她,將話本往桌子上一撂,似笑非笑道:“爺還不知道安格格挺有才情,這書房里的驚喜倒是不少。”這個時代,雖然先帝和當今皇帝都口稱滿漢一家,但實際上還是以滿人的地位為尊,滿人女子識字的都不多,更別提識漢字。 四爺原本驚喜自己后院的安格格是個會漢字的,還以為從哪兒落的漏網之魚,但沒想到她這書房里竟然大部分都是話本。 這又讓四爺恨鐵不成鋼,不看些有學問的書,整日琢磨這些話本,還不得移了性情。對于安格格會漢字他自然高興,可又發現看的全是情情愛愛的話本,四爺又萬分失望。 這就好像原本以為得了個有才情的女子,沒承想裝的全都是兒女情長。 敏寧雖然不知道四爺為何這般陰陽怪氣,但她敏銳地感覺到他語氣中的冷淡。 她愣了一下,才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道:“爺,被您發現啦?我知道拿這些書裝樣子不好,原本也想要一些史記之類的裝裝門面,但是問內務府要時,那邊只給了這些話本。” 四爺聽了原由,表情緩和了些,“行了,你起來吧。” 敏寧立即起身,走到他面前,挨著他的手臂坐下道:“爺,我知道您知識淵博,所以想找些書來能不能將我這頭笨驢熏陶一下。” 四爺甩了她一個冷眼,“爺何時自認學識淵博?” 敏寧忙抱著他的手臂,奉承道:“爺,你在我心里就是學識淵博,這皇宮里誰不知道您的學識在皇子中數一數二?” 四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還是板著臉訓她道:“胡說,不說朝中有翰林院,就說爺幾個兄弟中也是誠郡王學識最好。” “那我不管,反正在我眼里爺是最棒的!”敏寧頭抵在他胸前耍賴道。 四爺感覺自己心里有了異樣,不過這種異樣很快被本人忽略過去,他拍了拍她的手,輕聲問她,“餓嗎?我讓人上宵夜。” 敏寧在心里松了口氣,總算哄好了。不過心里這樣想,面上還是沒有露出表情,她只摸了摸肚子說,“晚上吃還是簡單點,來一碗素什錦涼面。” 四爺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在他面前只要一碗面的,覺得分外稀奇,好在又想到安格格的家世,大抵是沒接觸過一些事,所以才也不清楚在宮里單點一樣是非常避諱的事。 不過,他也不提,她身邊的宮女和廚房的人自會補全。 四爺起身拉著敏寧往外走,剛出書房,就要轉到正房。 敏寧看著天上的繁星以及院子里石桌,便拉住了人,指著道:“爺,到那坐會兒吧。” 四爺看了一眼,就有人鋪了席墊在石凳上,這石凳石桌經過白日的高溫,一般這時候都還是熱的,不過為了堤防主子夜間賞景,在太陽下山之后就有人一遍一遍的潑井水,如今石凳就有些涼了,鋪上席墊再坐正好不過。 敏寧是不知道這番緣由的,等鋪上席子后,她就放開了四爺,跑過去先坐上,還招手讓四爺趕快來。 蘇培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看見安格格竟然跟招手,倒抽了一口氣,這、這安格格真是太沒個規矩了,爺一定會狠狠的訓斥她! 下一秒就見四爺一臉旁若無事的坐到敏寧身邊,蘇培盛感覺自己被打了一巴掌,隨即他痛心疾首,爺,我的爺,您怎么就墮落了呢? 宮女端來了酸梅湯和糕點放在石桌上,敏寧醒來后就沒喝過水,端起酸梅湯喝了一口,這時恰巧看見蘇培盛那張扭曲的臉,她忍不住示意四爺往一旁看,“爺,您看,蘇公公這是怎么了?” 四爺瞥了一眼,又收回眼神道:“別管他,面部抽筋而已。” “哦。”敏寧一聽,也不再感興趣,反而叫來碧影,“去廚房要一碗素什錦涼面。”說著又看向四爺,“爺,您想要吃點什么?” 四爺天一熱就沒什么胃口,不過看敏寧那殷勤的小模樣,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便道:“也給我來一份涼面。” 敏寧當即轉頭對碧影道:“那就要兩碗,別用那種吃飯的碗,用裝湯面的碗,再來一品涼拌拍黃瓜,一品涼拌牛肉都用辣椒油拌了,其他你讓廚房看著上。” 這個年代辣椒已經傳入中國,但是還不普遍,敏寧名下有個莊子就專門用來種辣椒,用辣椒代替茱萸已經得到京城老百姓的認可。皇宮里也備了辣椒,就怕有貴人突發奇想要嘗試。 碧影奉命下去,好在這個時候小廚房的大廚還沒有歇息,整個廚房還冒著煙火氣。到廚房后沒等一會兒就見伺候李格格的宮女秋云過來,秋云跟廚房的小太監報了單,一眼掃到碧影,腳一抬走過來。 “喲,這不是安格格身邊的碧影嗎?怎么這個點兒還來廚房點宵夜?那可得等一會兒,我們格格養著二阿哥和二格格,你也知道小孩子容不得餓,所以這宵夜還得麻煩妹妹往后挪一挪,讓我們這邊先來。” 碧影在心里啐道,不就是生了兩孩子嗎?這宮里夭折的孩子還算少嗎?還不知道能不能站住! 自己格格也就是虧在入宮晚,要不然依照貝勒爺對格格那稀罕勁兒,哪有李格格什么事! 不過再怎么說,秋云也是比她早來這阿哥所,她再心里再怎么看不上她的囂張勁兒,都得依著禮來。 行了個平身禮,碧影很冷靜的回道:“若是二阿哥和二格格餓了,自然不介意姐姐插個隊。只是怕姐姐不知道,貝勒爺就在我們格格屋里,這宵夜要是晚了,要是讓貝勒爺等急了,那可就不好了。” 秋云一聽四爺在安格格院子里,頓時歇了音,她訕訕笑道:“那就妹妹先行,我們二阿哥和二格格剛吃了奶,這時候還不餓。” 碧影暗地里撇了撇嘴,別以為她剛才沒有聽到小太監念秋云拿過來的單子,上面全都是不好消化的糕點,根本就不是給小孩子吃的。 不過,她也沒有撕開這層皮,而是客氣道:“那就謝謝姐姐這番體諒了。” 秋云頓時覺得一股氣堵在胸口,等拿了宵夜自是尋了李格格告狀不提。 敏寧接過涼面,滿意的點頭,經過她之前的退貨,廚房總算是不給她涼面里添加其他東西,這回完完全全是她要的素凈涼面。 像之前那用雞湯和面,用高湯煮熟,再冷淘放入鮑魚丁、雞絲、鴨脯等等。全都帶有葷,那還能吃嗎? 最后敏寧寫了做法,廚房才照辦。 面就用水和,過開水、浸了冰鎮過的泉水,提出來放上配菜,調料,撒上碎花生米齊活。 就這么簡單,也不用廚房挖苦心思想這菜單是不是有什么奧秘沒參透。 廚房也是自那以后明白,安格格在這院里是個異類,她的菜就是要簡單樸素菜如其名。 哦,再加上點辣。 碧影將食盒里的菜和面取了出來,很快不大的圓石桌就放滿了,面都是配好的,敏寧拿起筷子涼拌了一下,又從小盅里倒出些辣椒油到碗里。 這時候可沒有培養成什么甜椒,辣椒名副其實非常辣,她也不是太能吃辣,只放了一點。 夏天吃不下飯,吃點辣椒能促進食欲。 吳嬤嬤在四阿哥面前還是有幾分情分的,只是是四阿哥回到德妃身邊后,原先服侍他的人這些年都被找了各種理由調離,如今都是德妃安排的人,所以僅有的幸存者吳嬤嬤難免受到排擠,在乾西五所處處插不上手,過的郁郁不得志。 一聽四阿哥要置辦產業,她便干脆提出出宮,幫四阿哥看管。 翠碧和翠玉原本沒到年齡,本不該跟著出宮,只是她兩在宮中如同吳嬤嬤一樣過得不如意,便商量著一起出宮侍候吳嬤嬤,省得受上面的宮女太監欺負。那年四妃一起掌管宮務,宮里開放宮女,德妃手指一勾,兩人也跟著出來了。 說到底四阿哥也是德妃親生,就算兩人再生疏,四阿哥一求,德妃還不得幫兒子描補全了。 她倆說是婢女,但實際上是屬于四阿哥的婢女,不掛在四阿哥名下,也不能這么年輕就出宮,只是四阿哥還沒有開府無法安置,所以才放在莊子上先侍候吳嬤嬤。 翠玉一直做著四阿哥開府,她也能跟著進府的美夢,她深信自己一輩子不可能在一個莊子上蹉跎。 她不像翠碧那個傻瓜,看著精明,然而腦袋里全都是漿糊,看待事情又悲觀,以為自己整天面對泥腿子,以后也會嫁給泥腿子,自己把自己嚇的不清,才會一步錯步步錯跑去勾引主子。 沒被當成刺客直接宰了,已經是主子仁德。 翠玉哼了哼,隨即走出門。 還有那個一直跟在翠碧身后的跟屁蟲,沒想到運氣那么好,她還沒有想著對付她,沒想到就找到了家人,還愿意馬不停蹄的來贖她。 翠玉心里不是滋味,她絕對不是嫉妒,絕對不是嫉妒自己為什么沒有這樣的家人? 敏寧和安父一起被帶進了吳嬤嬤的院子,走進屋后,敏寧看著屋里多出來的人,突然一怔。 林管事怎么過來了? 安父掃了一眼屋子,就將目光對準了上面的吳嬤嬤,他客客氣氣的先做了個揖。 林管事先回了,吳嬤嬤也跟著回禮,然后對敏寧說,“翠花,先給你父親看座。” 敏寧扶著安父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她站到安父身后。 翠玉給安父送了一杯茶,安父謝過,然后抬頭對吳嬤嬤說,“這位嬤嬤,我是敏寧的阿瑪,這次來是想給敏寧贖身。” “贖身?翠花,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我記得你被送過來時,可是說找不到親人?”吳嬤嬤問向敏寧。 敏寧站出來,對吳嬤嬤小聲解釋,“嬤嬤,是這樣的,我也是前段時間才發現自己是京城人氏,只是在小時候被拐到江南。這次陰差陽錯又來到京城,我發現對京話感到親切,就努力回想,最后想起小時候家胡同里那座寺廟的名字,這半年來每月進京都去打探那座寺廟在何處,也就是在昨天打聽到到了。今日我告假正是想去找找,原本沒抱希望,沒想到家人還在那里。” 吳嬤嬤點了點頭,她也是才知道翠花一直在尋找家人,沒想到還真被她給找著了。 “這也算是一件大喜事。” “不過……”她拉長了話音,沉吟起來。 安父和敏寧的心都吊了起來。 吳嬤嬤看了看兩人,為難道,“這事有些不好辦,翠花當時只是人被送來,賣身契沒一起跟過來……” 安父突然站起來,義正言辭道,“那該怎么辦?我女兒她是旗人,將來要參加選秀的,只因小時候被拐,現在身份變成賤籍,我是無論如何都要將她的身份改回來。” 吳嬤嬤面色當即嚴肅起來,她還真沒想翠花還有這一層身份。若單純只是旗人,她當然不會在乎。但事情卻牽扯到選秀這一事上,那就不得不讓人重視了。 按照朝廷規定:在旗旗女必須參加選秀,只有選秀落選之后才能自由嫁人。 雖然她不認為敏寧將來能有什么大造化,但畢竟套上了未來秀女的身份,就不是普通的奴婢可比。要是被人扣上一個強迫秀女不得贖身這個罪名,那就糟了,很容易牽扯到四阿哥身上,甚至被人拿來攻訐四阿哥! 因小失大,未免太得不償失了! 人自然是要放的,只是怎么放人還得有個章程。 吳嬤嬤轉頭問向林管事,“當初主子把人送過來時,有留下交代嗎?”她這話的意思是問林管事,敏寧有沒有另一層身份?比如暗示這人將來是要收房的。 林管事認真的想了想,然后搖搖頭,說,“當時是蘇公公送人過來的,后來我問了,說是大阿哥送給你咱們主子的,主子也沒放在心上,隨手將人放到咱們莊子上,還說給碗飯吃就行。這么長時間,主子也沒見主子問起過,應該是早把人忘了。” 吳嬤嬤一聽,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不知道這人,她可以隨便處理。 安父正眼巴巴的看著,敏寧聽得似懂非懂,她隱約知道跟她有關。 “可以讓你們贖身,但是賣身契在我們主子那里,得稟報之后,才能將賣身契還給你們。” 吳嬤嬤和林管事小聲商量了一下,然后對敏寧父女倆宣布。 安父又喜又急,他忙問,“還請問貴主子是哪個府上的,也不勞煩嬤嬤,在下親自上門去求。” 吳嬤嬤嚇了一跳,慌忙擺手,“主子現在不在京城,你不用做無用功,這樣,你今日先帶翠花回家去,留下一個地址,等主子回來我向他討個情,我派人通知你們過來拿賣身契。”她也沒提贖身銀子的事,顯然那點銀子沒放在心上。 而敏寧這方也沒有提及,明白這贖身的事得將賣身契取回來才能談。 安父無法,不過能將女兒帶回去也算是一件喜事,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甘心,“那請問貴主子何時才會回京?” 吳嬤嬤敷衍道,“總之過年前會回來的。”她想著盡快將人打發走,免得異想天開去求見四阿哥,別說主子現在不在京城,就是在,難道還能讓他去敲皇城門,只為討要一個丫鬟的賣身契? 作為奴才,自然不能用這些小事去打擾到主子。 “翠花,你回自己屋里收拾收拾,就跟隨你阿瑪去吧,到時候賣身契從主子那拿回來,嬤嬤我再讓人通知你們。” 吳嬤嬤索性直接跟敏寧說,免得安父又口出什么驚言來。 敏寧感激的上前蹲身,“是,嬤嬤。” 安父還有想在說什么,敏寧連忙扶著他往外走。 等人走了,吳嬤嬤和林管事相視一眼,不約而同松了口氣。 總算是走了。 安父被敏寧扶著出門,很快就背挺直,撥開敏寧的手,見女兒還有些傻傻的,他笑的暢快,“傻女兒,是不是覺得我和剛才不一樣?” 敏寧瞪大眼,何止是不一樣?剛才要是也這么精明,吳嬤嬤哪里會不耐煩的打發他們走。 安父看了看左右,見沒什么人,他才小聲的教女,“我要是不那么胡攪蠻纏,人家怎么會這么容易打發我們?” 誰不知道這小湯山的莊子沒有一定身份根本保不住,更何況是占地這么大一塊,他也知道想要去見人家主子是異想天開,不過不妨礙他拉大旗作虎皮,果然人家瞬間看低了他,也同時將敏寧看低,完全當她可有可無,不然也不會在賣身契都沒有拿回來前,就讓他將人先領走。 一看就知道不愿意與他家扯上絲毫關系! 敏寧囧了,敢情她阿瑪也知道自己剛才胡攪蠻纏啊! 見安父得意洋洋,敏寧灑然一笑,果然不能小瞧普通老百姓的智慧,就連阿瑪也懂得先示敵以弱,她還真以為他會和她哥哥說的那樣先禮后兵呢。 事情這么順利也是敏寧沒有想到的,帶著父親去了她那屋,看著滿屋還在通風的肥皂,安父傻了眼,“敏寧,你這屋里都是什么東西?” 敏寧找出一塊方布來,讓安父將肥皂都收到布上,她自己則鉆到床板下挖自己藏起來的私房錢。 安父忙著將肥皂一塊塊在布上壘起來,敏寧抱著一個沾滿了泥土的壇子從床下鉆出來,等她掀開壇蓋后,他有些不敢置信,“你從哪里攢了這么多錢?”滿壇子都是銅錢,看起來挺重的! 敏寧那下巴指了指肥皂,“吶,全都是賣那個東西賺的!” 安父一聽,明白了肥皂的價值,忙跟寶貝似的將肥皂小心的包起來。 敏寧將一貫貫銅錢系在腰上,然后用衣服遮住,安父撿了幾件衣服塞到包裹里,然后將包裹抱在懷里。 就這樣父女倆,一個背著大大的包裹,一個弓著腰,慢慢的往莊外走去。 等坐上了車,馬車跑遠,兩人才松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敏寧懊惱的拍了拍腦門,“糟了,忘了留下家里的地址。”她又將頭伸到車外,這里距離莊子已經很遠,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影子。 安父看著女兒笑瞇瞇的說,“放心,我有將門貼留給門房。” 至于敏寧,四爺不在她也老實下來,不老實不行,自四爺離開后她明顯感覺到后院女人對她的排擠,就連領膳去的早都被排到最后,領到的菜都已經涼了。 碧影只好生了個小爐子,將菜放上熱一熱,倒是能湊合著吃。 這些敏寧都能忍受,李格格連同其他女人排擠她,她不是沒有感覺,也不是沒想過向福晉告狀,起碼讓她們收斂點,不過當她發現福晉一副看熱鬧,任由其他人欺負她時,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算了,還是等四爺回來再說,等四爺回來,這些人自會消停下來。 轉眼邁過了秋季,跨入了深冬。 十月底,皇帝一行已經啟程回來,算一算應該到興京,四福晉收到四爺的信說是月初就會趕回來,她也不瞞著立馬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后院的女人。 碧影非常高興的同敏寧說,“格格,等貝勒爺回來,您的日子就好過了。” 敏寧將自己埋在棉被里,興致缺缺的“嗯”了一聲。 回來就回來唄! 經過一旬的冷卻,原先敏寧對四爺的好感,全都在這后院女人針對她時,磨得差不多了。 好在她沒有投入真感情,不然還不得傷心傷肺。 碧影看她這樣忙勸道,“格格,貝勒爺回來了,您應該高興些,男人可不喜歡自己女人繃著個臉。” “好了,我知道了。”敏寧卷了卷棉被,不耐煩的將頭埋進去。 “格格您肚子還疼嗎?要不要在炭盆中添些炭?” 這兩日敏寧小日子來了,渾身不舒服,再加上不是請安的日子,就懶洋洋的躲在被窩里冬眠。 敏寧搖搖頭,“不用,咱們屋的紅蘿炭也不多了,還是省著點用。” 她不過是個皇子的格格,一日份例也就一斤紅蘿炭,十斤黑炭。 這些也不是她一個人,還得分給下面的大小宮女太監。 黑炭煙味極大,又很嗆人,在屋里根本沒法用。而紅蘿炭好用是好用,可一日一斤哪里夠燒,這個月的份例已經被她提前燒了大半,還有十天還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月底。 至于黑炭,其實就是煤,京城附近就有煤窯子,所以煤倒是給的夠多,可多又有什么用?她人嬌氣,又怕一氧化碳中毒,根本不敢燒煤取暖。 這個時代的地球還屬于小冰河期,冬季冷得嚇人。最起碼得零下二三十度,雪一下往往就是半人高,在宮里掃都掃不過來。聽說西苑太液池都結了厚厚一層冰,馬車都能拉著人在上面跑。 敏寧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一直呆在揚州,被子一裹,倒是沒感覺到這么冷。 后來到了北方,屋子里也有炕也很好度過。但沒想到進了宮,反而感受到冬季的威力。 一盆火放在屋里,根本沒什么用,連絲暖意都感覺不到。 更加可恨的是,這宮里只有主殿才有炕,向她們這阿哥所,根本沒這待遇。要是有了炕,那些煤也有了用武之地。如今煤只能分給下面幾個宮女,敏寧還特意交待她們,燒的時候屋里務必要留一道換氣口。 閑著沒事兒,敏寧開始琢磨起來煤來,雖然煤煙氣大,但不是不能改善。比如做成蜂窩煤,再做個爐子,也免得碧影每次生火熱飯食。 不過,這可是賺錢的好買賣,若是這么輕易交出去,敏寧又有些不甘心。想著還是等四爺回來,找他參一股。爐子倒是小事,那蜂窩煤可是源源不絕的生意,也不用好煤,只用上些許煤渣混上黃泥,再用模具一壓一個煤球就出來了。 敏寧小時候就見過居民樓中有人做過,那時候液化氣和煤氣都沒普及開來,每家每戶都是起了爐子放在門外過道上,連煤球都是自己做。買上一袋子煤渣,找塊平坦的地方,倒出來后摻點黃泥澆點水和水泥似的用鏟子攪拌,再用蜂窩煤模具一壓,往旁邊一放,一塊煤球就出現了。 一排一排整整齊齊的擺放好,太陽底下曬個一兩日,干透后再弄回家就能使用了,非常方便且節省煤,而且煙味也沒那么大。 三塊煤球就可以用一天,對于老百姓來說非常實惠。 敏寧盤算著這筆生意要是做好,大概會一改整個京城百姓的做飯方式。 這生意要是開了頭,沒有四爺靠著她可能沒辦法做下去。這不像香皂生意,因為草木灰的制約,出皂率時間長。 而煤球生意,首先得有煤窯子,在京城附近的煤窯子,也不看看都攥在哪些人手中。 等發現煤球只用那些便宜的煤渣,誰愿意放棄這口肥肉,要滿足京城幾十萬人口的煤球,這可就不是小數目。 那些王府勛貴會因為一個皇子后院的格格而放棄那么大筆財富?就算是四爺本人都不一定有這個面子。 敏寧想要找四爺合作也是準備吃一口肉,免得被人排擠出去連口湯都喝不得。 不過,煤球雖然錢景很好,但卻解決不了她現在的困難,敏寧裹緊被子,不讓冷氣進入被窩里。 中午時吃的是鴨鍋子,但敏寧看見鴨子時,卻有了靈感。 對呀,雖然紅蘿炭沒辦法增加,煤球暫時也解不了近渴,但可以去內務府買些不要的鴨絨和鵝絨啊,內務府有自己的莊子,養著大量的畜生,每日得現殺多少鴨鵝分配給各宮。 雖然說這宮中即使大半的主子不在,但也不是所有主子都隨皇帝東巡去了,光是這大冬日殺掉的鴨鵝每日也得有五十只吧。 這些絨毛要是全都拿過來,別說是做羽絨服,就是做羽絨被都夠了。 敏寧眼睛發亮,飛快的吃完了正餐,讓碧影去把張起麟叫來。 張起麟管著四爺后院,自然也和內務府打交道,敏寧要是想找內務府,就繞不開他。 “奴才給格格請安,格格吉祥!”張起麟一進屋彈了袖頭打千。 “免禮。”敏寧又看一下身旁的碧影,“給張公公看座。” “是。”碧影走出來,端了個繡墩過來,請張起麟坐下。 張起麟推拒了一下,才小心的挨了半個屁股坐下。“不知道格格找奴才來所為何事?” 眼前這位安格格被李格格爭鋒相對還能退守屋子不出自保,光這一點就令張起麟不容小覷。更別提他從蘇培盛那小子嘴里套出來的消息,爺對這安格格還是有幾分寵愛。 能忍又有寵愛,他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么嗎? “是這樣,我想從內務府買些鴨絨和鵝絨來,不知道方不方便。”敏寧柔柔的說道。 “鴨絨、鵝絨?”張起麟一臉莫名,這又是什么東西? 敏寧向他解釋,“就是鴨鵝胸前那塊最柔軟的絨毛,內務府每日都會殺掉不少鴨鵝,這些用不上都扔掉了,我看著可惜想使些銀子買來。” 敏寧沒有跟他解釋買這些回來有什么用處,宮里人就是這點好處,不該知道的絕對不會主動開口問。 張起麟還以為把自己叫過來是什么事,沒想到就這點小事,他很干脆的應下,“格格也甭給銀子,反正都是要丟掉的,我讓內務府派些小太監將您要的絨毛撿出來就可,也費不了多少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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