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挺專心于情報收集的嘛!” “你瞧不起我嗎?無論怎么說,能夠看到校倉的戰斗只能成為幸運。是不是我平日行善眾多終于有善報了?” “這、這我不清楚……” 七花苦笑道。 他似乎也動腦筋想了想。 “那個,之后該怎么做呢?我不管你這回怎么去交涉,想拿刀的話,果然還是得我和校倉在那大盆里打一架吧?” “也不是……那個大盆也不是說參加就能參加的,想進去也得要手續。而且積極吸取下在三途神社時的教訓,應該避免在敵人的地盤上作戰。而且也得考慮到賊刀‘鎧’的特性。” “那特性,是啥?” 那不過就是個鎧甲吧——七花說道。 “或許是我多嘴,咎兒,那東西哪兒是日本刀了?雖說刀還沒征收完,但四季崎記紀是個變態我也早就明白了,可再怎么說天底下也沒有把鎧甲當作刀的道理吧?” “這話可不對,那個多少也算是刀。老遠看上去可能弄不清楚,那鎧甲的部件連接處都是鋒利的刀刃。你覺得那個使剛劍的人為什么只是撞了一下就變成塊破抹布了?那并不是打擊造成的傷害,而是刀傷! “確實那個人滿身是血啊……嗯。用撞擊來砍殺對手啊?墒,即便你這么說——” “我明白你想說什么。確實那不是普通的刀——作為鎧甲的特性更強烈。雖說那是用打造日本刀的玉鋼制作的鎧甲,但理所當然地防御力要強于攻擊力! 又回到之前的話題了不是嗎,咎兒說道。 “征刀至今你未曾受傷……就連征刀之前初次實戰挨了真庭蝙蝠的手里劍炮也沒事,你這防御力確實值得大書特書,而校倉的賊刀‘鎧’則和你一樣擁有著金剛不破的防御力。比起變成塊破抹布的人來,我更擔心你變得像那粉碎的剛劍一樣。要是拿著半吊子的實力去挑戰那賊刀,恐怕真不是一兩處小傷就能收場的。” “那堅硬讓我想起了絕刀‘铇’啊! “唔?峙履蔷褪撬募酒橛浖o做賊刀的靈感源泉吧。本來‘鎧’在構造上就擁有著絕刀不能及的堅硬度啊——” 絕刀“铇”的特性——堅硬。 斬刀“鈍”的特性——鋒利。 千刀“鎩”的特性——數量。 薄刀“針”的特性——脆弱。 “賊刀‘鎧’的特性——乃是世所罕見的防御力。并不只是堅硬而已,更能提供滴水不漏的保護。那份金身難以攻破——而且,舞臺再被限制在那個大盆內側的話就更加不好辦了! “船上無敵,大盆里又攻不破,怎么給人一種走投無路的感覺啊。還能跑到天上打不成嗎?” 而且,七花說道。 “說什么不是一兩處小傷就能收場——你說過吧。我不能弄壞了刀,那也就是說本來我就不能打破賊刀不是嗎?” “我也沒讓你去做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種事不用你說我也明白。那鎧甲裹得嚴嚴實實的,也沒有能讓人突入的縫隙啊……” “如果是以鋒利著稱的斬刀‘鈍’的話說不定能打破那防守,但那樣就傷到了鎧甲了吧。” “唔。可我們也并不是束手無策。你那奧義……我想不起來是第幾招了,不過確實有吧。鎧甲貫通技! 雖說對于咎兒忘記了具體數字的行為七花略有微詞,但還是一句“這么說來”沒有繼續追究——鎧甲貫通技。 這更接近拳法的技藝。不破壞外表只破壞內側,即便是隔著鎧甲盾牌也能造成有效的打擊——熟練的話就跟“隔山打牛”或者“發勁”之類的技術一樣。與其說是無力的虛刀流才擁有的技術,倒不如說在純正的劍術里,為了實現不斬面前之物而攻擊到背后的敵人這種雜耍般的絕技,這種技藝也是必須的—— “虛刀流第四奧義——‘柳綠花紅’。” 七花說道。 “從第四式‘朝顏’衍生出的奧義。虛刀流七式里唯一一個握拳的招式……原來如此,這樣就可以不傷到鎧甲,直接擊倒里面的校倉了! 既沒有違反了不傷到刀的條件,又能和賊刀一戰了——七花自顧自地認可地點了點頭。 而咎兒則, “哎,就算不用鎧甲貫通技,校倉——或曰賊刀‘鎧’,也跟至今為止的對手有所不同,想要贏的話方法多得是。雖說那鎧甲是金剛不破,打倒校倉的辦法,只要動動腦子立馬就能想出兩三個來! 如此說道。 “哎。比如說?” “打到海里去! 咎兒平淡地說道。 “雖說是嚴密無間的鎧甲,里面也是存在著校倉這個人的,他也不得不呼吸。那鎧甲自然也不可能完全密封——一定有著細小的縫隙。那么只要讓它浸水的話,很快里面就會灌滿水,人在里面就會因為窒息而淹死。而且以那鎧甲的重量也不可能沉到水中還能浮起來。在鎧甲的腳部纏上堅固鏈子的話,校倉必淹死后就能很快拉上來回收了,只要后期處理仔細認真,也不會生銹! “啊……你這思考模式真像是惡魔啊……” 咎兒的提案把七花嚇到了。 即便是呆在溫泉里依然背上一陣冰涼。 咎兒則完全不在意,“或者說”地繼續說道。 “也可以用加熱來攻擊。加熱行得通的話冷凍也行,不過從手法難易度來考慮的話加熱比較容易吧。用傷不到鎧甲程度的熱照射——無論什么金屬都容易導熱。內部充滿熱氣的話,里面的校倉自然會熱死! “……” “嗯?怎么了?七花。你臉色不好喲! “沒、沒有——” 咎兒一臉疑惑地看著因為見識到咎兒的暗黑面而面色鐵青的七花。不過一想到這也算是奪回了失去的絕刀和薄刀的咎兒終于開始發揮其軍事家的本領了吧,七花也應該高興才對…… “可是,也是呢……雖說鎧甲確實有著絕對的防御力,但穿著的人卻是個普通人,所以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我的鎧甲貫通技也并不是瞄準鎧甲而是狙擊里面人的技術。既然可以使用卑鄙手段的話,那么讓校倉脫了鎧甲再狙擊也行吧! “那與其說是卑鄙不如說是理所當然的戰略吧,可是結合現實情況考慮一下的話這根本實現不了吧。那個人——鎧海賊團船長校倉必,絕對不會在別人面前脫下那副鎧甲! “……誒?” 就好像宇練銀閣絕對不會踏出下酷城某間屋一步一樣哎——七花說道。 宇練銀閣的絕對領域。 那個也是——金剛不破的防御。 “就算是海賊團的同伴,也沒見過校倉必的正臉——的樣子。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他也算是個謎團重重的人;蛟S干海賊之前犯過什么事?” “唉,既然干了海賊,就不能隨便暴露自己真面目吧。不過那鎧甲裝的樣子確實很有特點,讓人覺得超帥的哎! “說起來,宇練銀閣也一樣斬刀‘鈍’不離左右——與其說是保護自己,倒不如說是在保護刀吧,這樣想的話也能說通。這種程度的作戰計劃那邊也應該會有所準備吧——嗯! 咎兒似乎話中有話,七花雖然注意到了卻沒有深究,而是一句“那么”將話題繼續進行了下去。 “也就是說對方說不定早就準備了對付水攻或者火攻的策略了?” “那是當然。我只不過是給你舉幾個簡單易懂的例子而已。就比如說把他丟到海里去,就憑那大小和重量,哪是那么容易能弄動的。而火攻在那大盆里也沒法用——就是這樣子。所以啊,制定作戰計劃,要有更加復雜的手法、更加復雜的機關才行——可是啊,七花,如今這場合,麻煩的其實是其他的事情。” “什么事?” “校倉必是大紅人的事! 咎兒譏笑道。 “別誤會——雖說他是大紅人,但他根本不是什么圣人君子。山賊海賊說白了就是一群荒野刁民的集團——即便對這個港口城鎮有所貢獻,也不過是因為符合自己的利益而已。他們在海上可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其暴行讓人不忍目睹——刀狩令雖說是惡法,但海賊取締令卻并不是惡法。也就是說,” 咎兒頓了頓,說道。 “校倉必是殺了也無妨的對手——” “……” 真庭蝙蝠。宇練銀閣。郭賀迷彩。錆白兵。 對于一直以來將交戰對手一個不留地全部斬殺的鑢七花來說,這句話的意義他無法理解。 七花并非是不知手下留情的劍士。 事實上,到本土上后,咎兒曾為了測試他的本領而帶七花去京都的道場到處砸場子,而他也并沒有讓那些陪練的對手負上無法痊愈的重傷—— 可在生死相搏時,他卻并不會為奪走對手的性命而有所躊躇。 沒錯,就連在來九州的路上—— “……到這的路上——沿途不是屢次被人挑戰么?” “嗯?啊。打倒了錆白兵變成了日本最強之后,一直被人要求非正規比試的那些事啊。剛開始的時候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好像跟大概十個人交過手?” “十三個人。” 咎兒說道。 “而他們全都被你斬殺了。” “……?啊,然后呢?” “沒什么……” 啊,然后呢? 十三人——將與自己無關的十三個人全部斬殺后,感情卻只有一句“啊,然后呢?”。七花是在無人島上長大的,這設定已經盡人皆知了,而這就是鑢七花的人格。 這就是——不能完全給予信任的地方。 可是,這個缺點對當前的形勢沒有影響。不,自然會有所影響——但也不是能立馬解決的問題。 而且如今這個問題不是重點。 “我主要想說的是,僅僅是殺了錆一個人就引起了這么些麻煩事。錆并不是什么大紅人,但他是日本最強的旗幟,僅僅是如此就有著巨大的影響力……那么,七花,你想想看。假如我們能制定出策略,而你也能夠打倒校倉,可萬一我們把校倉給殺了的話——會發生什么事呢?” “賊刀‘鎧’到手! “給我動動腦筋!” 咎兒用手捧起熱水潑在了七花身上。 而七花默默地被澆了個透,終于開始思考起來。 “呃……啊,因為校倉是大紅人,那么說不定最糟的情況會跟整個鎮的人為敵?” “沒錯。而且別忘了還有海賊團! 雖說回答有點遲緩,但咎兒還是給打了一個及格分。 “雖說比不上三途神社那會兒一千對二的最糟情況——在這鎮里,靠海賊團過日子的人少說也有幾百號。而且最不利的是這里是港口城鎮。不用特別準備都會變成背水一戰! “就不能拿了刀立馬走人嗎……順便問問光算海賊團有多少人?” “主要成員有二十人吧。這點人數難不倒你! “這海賊團人真少啊! “該說是少數精銳吧。即便如此——我覺得還是不足以對你構成威脅。二十個人也不可能都擅長戰斗?墒恰绻皇呛瓦@個海賊團作對的話還好說?删腿缥覄倓偹f的……我不想整個鎮子都變成敵人……” “也就是說,不能跟之前一樣堂堂正正的劍士對決了吧。” 七花說道。 “那就靠你擅長的交涉了! “嗯,就是這么回事! 戰場上的主角是身為戰士的劍士。可戰場上最為重要的事情卻并不是勝負本身——當然要非在勝負中做選擇的話人們一定會選擇勝利,可勝利并不意味著一切就萬事大吉。 戰場上最重要的是戰前準備——以及戰后處理。 無論是戰勝處理還是戰敗處理,都不允許失敗——即便在戰場上取得了多么華麗的勝利,倘若戰后處理有所差池,就會變得得不償失,而就算遭遇了多么慘痛的失敗,只要戰后處理得當,也可能最后反而能從中獲利。 百戰百勝的常勝將軍是不存在的。 將勝利果實最大化,敗北后果最小化,交戰前該如何運作,勝利后該如何運作,敗北時又該如何運作——這就是一流將領和二流將領之間的差距。所以說戰場并不是單單依仗劍——就拿奇策士咎兒來說,即便經歷了真庭忍軍和錆白兵兩次背叛也能在不到半年時間里將失去的一切奪回,這一切都是她高超的戰敗處理的結果。 “可是,如今這個場合——該跟誰交涉呢,這可真微妙啊。雖說跟校倉直接交涉能干脆地直搗黃龍,但考慮到從弱點進攻更加容易,或許該從只是個花瓶的鎮長著手……或者該找碼頭的負責人談談……” 看見咎兒嘟嘟囔囔地進入了自己的世界,七花明白之后就沒他什么事了。之后就是咎兒的領域了——無論她想要怎么做,七花都幫不上任何忙。 既然信任她,就放著她不管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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