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起來不和諧的,不僅是刀的原始感以及粉雪的個頭而已。 完全是業余的拿刀方法。 “準備好了么,七花哥哥?” 如此輕松說道的粉雪,則是一副在玩刀劍游戲的樣子,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雖說遵從著一族的規定——可卻一點氣勢和認真勁都沒有。 風雪稍微減弱了一些。 即便是一年到頭風雪不止的一級災害指定地域的踴山,每天依時刻不同雪的大小也有變化——專門選擇了雪變小的時候,是照顧到對雪戰不習慣的七花吧。 雪沒過膝。 這種條件——對于粉雪也是一樣的。 或許因為身高原因粉雪更加不利一點(雪差不多沒到她腰附近),不過她早已經習慣如此,這樣想來雙方也都差不多。 順便一提七花并沒有像平時那樣光著膀子,脫下手背套后再擺出戰斗姿勢——七花也沒傻到在這么大的雪里還擺出那副樣子。更何況還有昨天凍傷和差點凍死的經驗。 一幅身穿防寒物品的寒冷地帶用裝束。 ——有點不好動彈。 不過,也沒啥大不了的—— 這么想著,七花以“鈴蘭”的姿勢, “啊。” 如此回答粉雪道。 “準備好了——不過果然冷啊。快開始吧。是吧,咎兒。” “嗯。” 站在兩人中間的咎兒(順便一提現在她穿著從粉雪那里借來的皮衣。比十二單之類的暖和多了)老實地點了點頭——為了履行裁判的職責而高舉起了一只手。在三途神社的時候還有競技場的時候也是,還真是個經常擔當裁判的奇策士啊。 這樣的奇策士迅速地沖七花使了個眼色。 似乎是明白了,七花也回了一個眼神——沒錯,這場比試,有額外的約定。 戰勝怪力少女粉雪。 這可是前提條件。 而且七花也不覺得那樣做有多難。 可是——萬·不·可·斬·殺·粉·雪,七花被咎兒如此告知道。 “能做到么?” 既然主人如此發問,七花自然也沒有回答做不到,但或許是臉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吧,咎兒說道:“這和上個月的理由差不多一樣。 “不,說不定比上個月更加有意義。你征收千刀的時候不也覺得弄起來很棘手么?” “啊……一千把刀怎么運回尾張,的問題啊。最后,是靠郭賀迷彩的提議辦到的……可這回只有一把……啊,不對。” 不愧是說道這個份上了,七花自己也明白了過來。 “沒錯……這么重的刀,除了凍空一族的人以外沒人運得動……” 粉雪是現在還活著的唯一一個雙刀“鎚”的鞘了——就是如此。 是絕對不能殺的對手。 “舊將軍無法征集到雙刀‘鎚’的理由,說不定就是因為這個……就算是靠軍力強行奪走了刀,也運不回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關于這把刀的信息沒能留下來也就說得通了。要是因為如此丟臉的理由沒征集到刀,也沒臉把這事傳給后世了。” “原來如此。不是兩把刀我就放心了……可是,那又為什么叫做雙刀呢?雙是重量單位么? “不知道。真要說的話莫不是錯別字……不過這連推測都說不上就是了。” “說回來還真是點子用不光的刀匠啊,四季崎記紀那個混蛋。這么重的刀有什么優點啊?” “算了,雖然那怪力不能不重視,但對手畢竟是個小孩子——用不著給我拼命,既不殺也不斬,也小心別弄傷她就行。再怎么說你也是二十四歲的大人了,跟個小孩子玩玩的余地還是有的吧。” 奇策士的意見,要是作為實戰時的軍師來說未免過于大意了——或許她只是過于信賴身為自己刀的七花了。 可七花作為真正上戰場的戰士,卻依然如同咎兒所說——考慮著如何能夠不殺不斬不讓她受傷就取勝。 可卻完全沒有余地。 完全沒有跟小孩子玩玩的放松感。 盡管有著這種限制,鑢七花依然決定跟凍空粉雪認真決勝負。 可盡管如此—— 也不得不說七花大意了。 真庭忍軍頭領,真庭蝙蝠。 下酷城城主,宇練銀閣。 三途神社巫女,郭賀迷彩。 明日最強,錆白兵。 鎧海賊團船長,校倉必。 對陣這么多挑戰者——并全部取勝的鑢七花,對待作為四季崎記紀的完成形變體刀所有者僅有自己一半高,年紀也只有自己一半不到的凍空粉雪,稍微有點大意也是無可厚非的。 可是,正是這大意。 這時,一聲大喊。 “——開始!” 咎兒揮下了手。 第一式“鈴蘭”,現在已經不必再多做說明,乃是等待之式——七花準備先看看粉雪的招式。 為了不讓她受傷。 ——小時候,父親經常這么對他。 不由得想起了這些——直到看到粉雪的第一招,她最開始的行動為止。 “我上了喲!” 粉雪既沒有做牽制動作,也沒有助跑,就那么直接向前一跳——然后疾馳在雪上,直著超這邊沖了過來。 只是堆積起來的柔軟的雪而已,而且手上還拿著世上最沉的刀——可粉雪的腳卻連一半都沒陷到雪里去,就這么沖了過來。 然后揮動手中的雙刀一個袈裟斬(譯注:從肩膀往腰部的斜斬)。 可動作卻很業余。 看來是距離判斷錯誤,雙刀連七花的頭發都沒碰到,就那么大咧咧地打空了——七花抓住這個破綻,反射性地想揮出會給她造成致命傷的蘊藏無盡威力的手刀,然后突然反應過來。 連忙后撤拉開了距離。 ——跟預想的一樣麻煩…… 果然粉雪的怪力是個威脅。 身體會條件反射地動起來。 ——要留手,啊。 “虛刀流——‘薔薇’!” 七花用腳尖向粉雪連續踢出幾腳——而粉雪則用要倒下似的超大的動作避開。 真是業余。 盡管這么說,依然是只有在如此殘酷的自然環境中活了幾百年的一族才能做到的事情——就是那樣的動作。。 七花突然看到粉雪的臉。 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非常的——高興。 就好像在玩耍一般—— “……唔。” 可這邊卻沒有能笑出來的余地。 對于粉雪來說是玩笑的一擊,對于“地表人”的七花來說可能就會造成致命傷。 ——真是反過來了。 跟在嚴流島與錆白兵的那場戰斗完全相反—— 刀也相反——所有者也相反! “喔……” 七花抓住粉雪再次大幅度揮動雙刀的瞬間,一下子縮短了二人間的距離——然后就那么抬起右腳絆住粉雪的雙腳,又用手掌推向她上身。 這是虛刀流少有的投技—— “虛刀流——‘堇’!” 這是利用粉雪重心后移的一瞬間借力的投技,與對手的怪力無關。 不如說是利用了粉雪的怪力的感覺——她嬌小的身體飛了出去! “……如、如何?” 粉雪怎么說也是常年生活在雪山上,不知不覺就掌握可以在雪上不下沉就行走的步法,借用雪的深度來彌補與七花的身高差。而反過來,七花卻受困于這個身高差。 ——跟高大的對手交戰也很麻煩。 想想跟校倉必對打的時候就明白了,七花嘟囔道。 ——可跟太小的對手打也一樣很麻煩。 剛剛的投技——“堇”的出招感覺不完整。伸腳去絆的時候粉雪就自己倒了——而決定性的推手卻沒怎么打到。而且,或許積雪成為了緩沖材料吧,果然粉雪一臉沒事地像兔子一樣輕巧地跳了起來。 呼呼地——單手揮舞著雙刀。 “嘿嘿嘿。真有趣啊——七花哥哥。” “……是么。” 可七花怎么卻擠不出笑臉來面對她的笑容。 干脆不要考慮些瑣碎的事情,直接早點使出奧義結束了算了……只要手上放點水的話,就算是奧義,不殺掉對手地使出也是可以的。 就算是明白對手是個怪力少女,多余的力氣還是不能用…… ——就是這樣。 而且——不這么做就不行吧。 說實話,對于連刀都拿不了的七花來說,是不是擁有雙刀“鎚”的所有“資格”根本無所謂(在七花看來,“刀”拿著“刀”簡直就是自相矛盾),而作為奇策士咎兒的刀,自己只要完成征刀的任務就行了。 是薄刀“針”時用的第三奧義“百花繚亂”好呢——還是既然放水的話就用第五奧義“飛花落葉”呢……不對。 無論哪個奧義釋放時都要巨大的代價。 萬一暴露在粉雪的怪力之下——那么,對抗力量就只有靠速度。 只能用虛刀流最快的招式,從第一式“鈴蘭”開始的“鏡花水月”—— 七花做了決定。 雖說對抗力量要靠速度,但等他做出這個決斷時早已經遲了,只見粉雪第二次攻了過來——大幅度揮舞著雙刀“鎚” ——不好。 這個位置對于“鏡花水月”來說過于不妙——真要使出來的話,粉雪一定會受致命傷。第二次的袈裟斬不可能再次砍空。總之先橫向移動躲過這縱向的攻擊,拉開距離—— 一瞬間如此想到。 說起來,只是這么一想的話時間還是有的。而且七花和粉雪之間應該也有這個實力差——本該如此。 可是——沒·想·到·的·事·情,卻發生了。 粉雪揮下了刀——七花輕·松·躲開了。 雖然躲開了,可是— “……唔!” 雙·刀·朝·著·躲·開·的·七·花——追·了·過·來。 “什……唔……” 怪力。 怪力少女——凍空粉雪。 看到她能輕松扛起自己的身體,單手揮動自己舉不起來的雙刀“鎚”,七花對粉雪的怪力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可是,即便如此這理解也太膚淺了。 只把她當成孩子——太大意了。 就算不是雙刀,普通刀也是很沉。正是因為刀的沉重,所以虛刀流拋棄了刀——選擇了無刀的劍士這條路。 可是這重量也是有優點的。這份重量可以轉變為攻擊力——利用離心力的話,就可以轉化為破壞力。那是七花沒有想到的,這把世上最沉的雙刀“鎚”,這份重量的——唯一優點。 可是。 凍空粉雪卻并沒有通過離心力運用這份重量。 用無比的力量——完全無視了力學法則。 只是純粹的怪力—— 完美地、自由自在地揮舞著這把刀。 途·中·改·變·刀·的·軌·跡,也是輕而易舉。 將雙刀原本的重量以及揮動時的離心力完·全·無·視·的·怪·力·少·女——凍空粉雪! 凍空一族! 無鞘之刀的——刀鞘一族! “唔……喔喔喔喔喔喔!” 已經無法躲避了。 七花立馬雙手相交擋于胸前——這并不是虛刀流的招式,而只是條件反射式的防御。 左臂。 被雙刀“鎚”那原始的刀身狠狠砸到。 咔嚓一聲。 七花很久沒有聽過自己骨折的聲音了。而那聲音則瞬間被風雪聲吞噬——風雪聲絲毫沒有被之打斷。 “住——住手!” 咎兒立馬大聲喊道。 這一刻。 七花品嘗了征刀之旅里戰績榜上的——第一敗(譯注:原文是初めての黒星が刻まれたのだった,直譯是刻上了第一顆黑星。似乎在日本相撲里記錄運動員戰績時戰敗的標志即是黑星。故而意譯為第一敗)。 尾張城下的居民區——自從征刀開始后一直沒人在的奇策士咎兒的家就在這里的一個角落里,而它對面的一間武家住宅的某個房間里。 一個女人站在那屋子中央。 好像在等著什么似的—— “蝦夷的踴山被指定為災害地域是尾張幕府成立后的事情吧——” 突然,女人毫無征兆地說話了。 “——你知道如此做的真正理由么?” 沒有說話對象,只是自言自語一般——可是卻有回答的聲音。 那聲音是從天花板里傳來的。 “真正的理由……么?不是因為那是日本最大的暴雪地帶么?” “現在都是這么認為的。恐怕那個討厭的女人——奇策士,也是這么認為的吧。可是最開始可不是——一開始并不是那樣的喔。災害指定的對象并不是踴山,而是住在踴山的人,凍空一族——” 那女人很高興似的呵呵笑著。 “——舊將軍沒能征收到雙刀‘鎚’的理由就在此。并不是因為雙刀‘鎚’太重這種愚蠢的老實巴交的理由。” 她輕快地說道。 身居千里之外的尾張——奇策士咎兒身處當地都沒弄清楚的雙刀“鎚”的特性、凍空一族的事情——這個女人卻已經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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