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單陽道:“此并非正文。怕是持有章不足三成, 需靜候十二時辰。” 倒不是因為單陽的外表或者他了什么令人吃驚的話, 而是因為他們見面的時間地點實在有些反常。 雖然如今云母都必須用人的身體來修煉了, 但她畢竟原型是只狐貍, 還是覺得四只腳跑跑跳跳方便,所以吃完晚飯后, 就用狐貍的樣子在院子里蹦來蹦去地消食, 誰知路過師父的院落門口時, 居然遇到了筆直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單陽。她原本想繞開,但還沒等她開始繞, 單陽師兄便已朝她走了過來。 “你……還記得我嗎?” 單陽在她面前蹲下, 漆黑的眼眸安靜地看著她,試探地問道。然而不等云母回答, 他又局促地抓了抓頭發,像是自暴自棄地道:“不對, 你不會話……嘖。” 云母:“……嗷嗚?” 云母愣了愣,立刻明白過來單陽還當她是山中的一般白狐, 連忙張口想要解釋,不過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單陽已經又話了。 “你能……聽我話嗎?” 他緩慢地道, 語氣同先前在道場中的疏離感不同, 沒有那么沉重,反倒有一種虛弱的感覺。 這句話一出口, 單陽自己都有些莫名地無力, 覺得自己居然淪落到只能和一只狐貍講話簡直是發瘋了。但不管怎么樣, 這總比自言自語要來得好一些,他本來只是聽師兄了旭照宮確實有狐貍以后,試探著在昨見到它的地方等等看,沒想到居然真的等到了,然后他忽然就覺得褪了力,慢慢吞吞地在旁邊席地坐下,自顧自地開始講話。 “你是怎么想的……?對這種神仙的地方。” 他道,不過他倒沒有真的期待云母會回答他,只是自顧自地了下去。 “這個地方,只有我們兩個,是在人間出生的。” “嗚?” 云母奇怪地歪了一下頭,這才想起昨觀云師兄向單陽介紹她的時候,的確沒有她是凡間出生的狐貍。 云母張了張嘴,但她看單陽的樣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放棄了話的念頭,索性也坐下來,假裝是聽不懂他在什么的狐貍。 單陽看上去只是想對著什么東西話,而且不能是師父、師兄、師姐和她的人形這樣的人,要是這個時候她開口的話,對方即使不尷尬,恐怕也會很失落吧。 就是不知道以后暴露的時候要怎么和對方解釋了…… 云母有些苦惱地垂下耳朵,但身體終究還是沒動,安安靜靜地聽著。 單陽也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他也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一個酒葫蘆,放到嘴邊喝了一口,略帶苦澀地道:“真好啊,仙界。師兄師姐他們,大概都沒有什么煩惱吧……” 大師兄原來總他心思太重,縱然資不錯,卻容易被心性拖累。可是師兄他在仙界長大,從未去過人間,又怎知凡心叵測?過去他在人間也算出生榮華,可那方地早已煙消云散,若是當年他能同師兄那般生來便是仙身,同師父那樣傾袖就是翻江倒海,他的家,他的家人,又如何會…… 單陽不知不覺又紅了眼眶,拿起酒葫蘆喝了一口,用力地抿著唇,拳頭狠狠地錘了一下地,指甲深深地扣進肉里,卻不覺痛。 云母吃驚地看著他的舉動,卻沒有辦法話,更沒辦法勸,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也不知道什么好。單陽似是也忘了身旁還有只狐貍,時不時喝一口酒,時不時又幾句,這個時間觀云和赤霞都各自在自己的院落中,多半不會出來,周圍只剩下云母,安靜得很。 縱使單陽的實際年齡已是二十多歲,可他外表不過十六七,雖能喝酒,卻遠不到應當醉酒消愁的年紀,云母看得心驚膽戰。來也怪,單陽一口一口看不出他喝了多少,但臉上倒是沒有多少醉酒之態,唯有眼眶通紅、咬牙切齒兩點,與平日不同,可只這兩點,已讓他看起來有些可怕。 云母年紀雖,卻也聽娘過酒不能亂喝,眼看著單陽拿起葫蘆又要往口中灌,終于忍不住,跳起來“嗚嗚”地叫了一聲,“啪”得一下將他的葫蘆奪過來,摁在地上。 單陽見酒葫蘆被拿走,看著空空的手掌怔了一瞬,然后苦笑著看向地上的狐貍,緩緩地道:“怎么,你也想喝嗎?這是我從凡間帶來的酒,比仙界的酒要苦得多……” 著,他拍了拍云母的腦袋:“我們見過兩面,這個葫蘆就送給你好了……起來……” 他笑了一下,起來他們這么快連續見了兩面,倒是也算有緣。不過若不是他這次去人間又一無所獲,他也不會悶到找狐貍話的地步。 他又看了一眼云母道:“你這尾巴……我肯定沒有認錯的。” 完,單陽扶著旁邊的石頭站了起來,他明明喝了那么多酒,卻只是搖晃了一下就站穩了,然后掐了個訣清了身上的酒氣,便朝男徒弟的院落走去了,果然沒有再回頭拿那個葫蘆。云母看了看這個還剩下些許酒的葫蘆,又看了看單陽離開的方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辦。想了想,她叼起葫蘆上的繩子,往自己和赤霞的房間跑了回去。 赤霞在屋內,房間里的燈亮著。 云母拖著葫蘆回房間的時候,赤霞正目光不定地把玩著一支蝴蝶簪子,聽到云母的聲音便抬起頭,卻看她出去溜了一圈就拖回這么大一個帶著酒氣的葫蘆,立刻被嚇了一跳。赤霞下意識地將簪子放回桌子上,驚訝地站起來:“你喝酒了?!這是哪里來的?” 赤霞這個人不講究得很,作為師姐來不怎么嚴厲,也不怎么守規矩,可便是以她來,也是認為云母才十三歲,這么一團狐貍,喝酒自然是萬萬不行的。 但云母并沒有喝,她連忙搖搖頭,解釋道:“我沒喝,這葫蘆不是我的,這是……” 遲疑了片刻,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將單陽的事向師姐告密,看師姐的反應,喝酒恐怕不是件好事…… “是撿的。” 云母道。 “……?!” 赤霞眨了眨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那個葫蘆沒有封口,被云母拖了一路,里面的東西早沒了。云母用后腿踹吧踹吧將它踢到了床底下,和她不想收拾的雜物們堆在一起,然后又目光躲閃地解釋道:“是、是山里撿的,我剛才跑出宮了一會兒。” “……是嗎?” 赤霞仍有幾分懷疑。 不過她的確聞得出云母沒有喝酒,且那個葫蘆里的味道好像是人間的凡酒,若是云母從外面撿回來的,反倒比是仙門里的誰給她的可能性更高。師父和觀云肯定是不會給她酒的,他們也不喝凡酒,至于單陽……那個四師弟雖難相處些,卻是個嚴謹的人,應該是不會喝酒的。 想來想去,赤霞便信了云母的法,覺得她大約只是想收集葫蘆,不再多問。頓了頓,她重新拿起桌上的簪子,微微垂下眼睫,慢吞吞地轉著看上面那只騰翅欲飛的青色蝴蝶。 看著赤霞同以往不大一樣的神情,云母怔了怔,不知怎么的想起了剛才單陽師兄的話。想了想,她跑幾步湊了過去,跑到赤霞的腳邊,仰頭看著她手中的蝴蝶簪,猶豫地問道:“師姐……” “什么?” “你生就是神仙……那你……是不是從來沒有什么煩惱啊?” “嗯?” 赤霞回過神,看了云母一眼,有不自覺地伸手去摸下巴,想了一會兒,回答:“唔……的確不大有吧,我入師門的時候年紀很,從大師兄和觀云都很照顧我;師父,還有家里的長輩待我也不錯,不過……” 她的目光不知不覺又落在了那支簪子上,聲音似乎也輕了幾分:“煩惱的事,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云母愣了愣,她明顯能夠感到赤霞今日有些心不在焉。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覺得赤霞手上那支簪子眼熟得很,便想起之前給她打扮的時候,師姐就拿出來過。 云母歪了歪頭,問道:“這是觀云師兄送你的那支及笄禮物?” “嗯。” 赤霞抓了抓頭發,懷念又無奈地笑了一下。 “昨又看到就想起來了,忍不住拿出來再看看……不過這種兩百多年前的禮物,觀云他大概早忘了吧。” 完,赤霞頓了頓,將簪子隨手往頭上一插,笑著問道:“怎么樣,好看嗎?” 赤霞她平時都做男子打扮,現在頭發也就是隨便束了一下,其實女式的簪子和她男式的打扮不搭得很,但架不住赤霞生麗質,隨便怎么弄都行。云母仔細看了看,認真地點頭:“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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