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師妹與我們不同, 她生在凡間,即便十二歲就拜入了我們仙宮,但這幾年不是在旭照宮里修煉就是下凡找機緣, 與仙界交集甚少。如此看似與我和赤霞別無二致,可我、赤霞還有大師兄無不是在界出生長大,神仙界與我們而言早已熟悉不過,不必再費盡融入。單陽師弟與師妹狀況倒是相似,但是……” 觀云提了建議, 見師父沒有立刻否認的話,便自行往下解釋緣由。然而他到此處,不禁停頓了片刻, 不著痕跡地抬眸打量白及的神色,看師父仍舊沒有異色, 才潤了潤嗓子繼續:“但是師妹是玄明神君之女……師父,你知道……” 玄明神君之女, 便是帝的侄女, 即便不是庭的公主, 也相差無幾。 雖神仙不論貴賤, 赤霞還是南海長公主呢也沒見有什么特別的, 但總歸是個容易招人議論的身份, 更何況師妹身世本就特別…… 觀云篤定師父能明白他的意思, 便謹慎地未將話完?磶熋眠@兩在旭照宮歡樂地蹦來蹦去的樣子, 她自己多半是沒意識到這一點, 令人擔憂得很。觀云想了想, 又道:“師妹日后定然是要融入仙界的,只是她與單陽師弟一般狀況,旁人卻要以我或赤霞的標準待她。我怕師妹對仙界全無了解,日后可能會適應不過來。師父你自是能護師妹,但總不能時時刻刻日日夜夜地護著她,更何況百密尚有一疏,還是讓師妹早日能自己應對得好……這回的群仙宴便是個機會,界的神仙難得齊聚,又是討論玄明神君一事,可以讓云母認認人,也熟悉一下界神仙的相處方式。還有……” 觀云將該分析的都分析完了,擔憂地看了白及一眼,這才續道:“還有,師父你也許……不必如此避諱帝! 白及一頓。 觀云見師父有所觸動的模樣,就不再多。他自是知道師父多年深居簡出,極少在外現身,除了白及本身就喜好清凈不愿沾染浮華之外,多少亦有他過去那朔清神君身份的關系。朔清神君當年乖戾太過,不少老神仙至今都忌諱得很,怕白及將當年之事憶起,又恢復成過去那個樣子。 因白及從未將幻境之事與他人起,觀云不知道他早就將該想起來的想起了,只覺得師父既是轉世又失了記憶,自然與過去再無瓜葛,時間都過去這么久了,界早已換了一批新神,便是坦蕩些也無妨,方才有此一。 白及聽完,腦海中卻是浮現萬千種種,沉思了良久。觀云不知他都想了些什么,只曉得過了好一會兒,白及才像是定了決心,緩緩地道:“我會去問云兒! 觀云聽到此處已是心里一松,知道這是師妹想去師父就帶她去的意思了。見師父將他的話聽了進去,觀云微微定神,笑著道:“嗯,我不過就是建議一番,還是要讓師妹自己決定的。” 此時該匯報的都已匯報得差不多了,觀云話完,就又恭敬地俯身拱手:“那么,弟子就先告退了……我與赤霞離開后,還請師父多多保重! 白及略一頷首。 …… 觀云與赤霞第二日便按照計劃回到南方去了,旭照宮里因他們二人短暫得熱鬧了兩三日后,就又恢復到原本的寧靜。因赤霞師姐真的走了,云母消沉了起碼有三個時辰,等到下午師父喚了她過去,才暫時被轉移注意力。 “琴修好了! 云母一到庭院中,便看到師父同往常一般一襲白衣,只是今日懷中卻抱了把琴。見她過來,白及便輕聲喚了她,然后將琴展示出來。 云母看到她的琴已是驚呼一聲,立刻就狂跑著奔了過去。白及看到她是原型過來的,倒是怔了怔,只不過是一轉眼,云母已經跳到了他膝蓋上,胖尾巴無意識地亂甩,一雙眼睛卻是驚喜地看著面前的琴,半不出話來。 被降神雷劈過的琴,原以為不可能恢復,沒想到現在卻是復原了。此時這把琴的斷面已經接上,并且上好了新的琴弦,雖琴身不可能再完全如初,可已經好過預期。 云母當即便心翼翼地拿爪子碰了碰琴弦,又拿額頭蹭了蹭弦試音,便察覺到師父已將音都調準了,頓時感動不已,回頭感謝道:“謝謝師父! 白及看著重新收到琴高興得差點沒繞著琴跑來跑去的狐貍,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無意識地帶了點笑意,應道:“無妨! 著,他便伸手摸云母的腦袋。云母的毛發比一般狐貍還要蓬松一些,這陣子又長了幾分,白及便將她一團抱在懷里。他們如今親密,云母被摸得有點不好意思了,這才“嗚嗚”叫著移頭躲白及的手,但又在他懷里打滾,多少有點撒嬌的意思。 白及將琴還了她,便又想起之前觀云走時得話。群仙宴的日子是下月初六,算起來能用于準備的已沒有幾日。白及將她抱穩了,待云母歪著腦袋看他,頓了頓,方才問:“云兒,帝下月因玄明神君之事又要辦群仙之宴,已遞來了帖子……你可想去?” 白及問得直接,云母倒是怔了下,她意外地眨了眨眼,重復道:“群仙之宴?” 她并非是頭一回聽這件事,只是上一次聽還是她渡劫成仙前夕、官遞來的帖子。云母本來就是好奇心重的狐貍,若她對這樣的事全無新奇,自是不太可能的,只是…… “可以嗎?” 云母望著白及問道:“師父你不是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 白及只道:“……無妨。”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道:“我已許久不曾見帝,此次……許是應去一見! 到這里,白及眼神微微有些變化,像是自己亦有些許猶豫。但他轉念又回過神,眸色中的變化轉瞬即逝。白及將觀云的話又簡單地對她解釋了一番,接著便等云母答案。 云母自是愿意去的,尤其她近日在意家人之事,偏偏父母那里不能插手,哥哥那里又沒有頭緒,這次的群仙之宴既然又是帝因玄明神君而辦,哪怕明知希望落空的可能性更大,云母仍想試試能不能聽到些新的消息,見師父并不介意出門的樣子,她便用力點了點頭。 點完,她又“嗚嗚”叫喚了兩聲,瞇著眼去蹭白及衣襟。白及一頓,便又抬手摸了摸她。 …… 仙界日子過得頗快,轉眼便到了群仙宴當日。云母上一回參加仙界的聚會,算起來都是她那只見過一次的大師兄元澤和紫草仙子的婚禮了,那次她只要當個狐貍乖乖在位置上站好不要亂跑便可,這回卻是不同,故而難免不安。 云母一大早便起來,給自己換了身比平日正式的衣服。這是原先赤霞師姐替她置辦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穿,與赤霞出師禮時的衣著有些像,還新得很。云母梳妝好了就忐忑地打轉,白及執了她的手道:“不必如此緊張。仙宴上的人大多不會曉得你與玄明的關系,只當你是我弟子,你隨我走便是。” 話雖如此,白及其實自己也已多年不曾出席過這等場合,不習慣得很。不同于認真換了裝束的云母,他仍舊是一身簡單的白衣,與往常似乎沒什么不同,但也不顯得失儀,仍舊清逸得很。 云母聽了他的話便十分信任地點頭,跟在師父身邊與他一道去宮。 兩人抵達之時,已是須臾之后。 算起來,云母成仙后在與旭照宮之間來往最頻繁的仙界之地竟然就是宮,只是里頭卻未必都是些好的回憶,故而她這會兒看著界的大門,突然有些不出的忐忑。白及卻是從容地遞上了帖子,那守門的兵認出白及已是驚愕,震了一會兒才放他們進去。云母惴惴地跟在他后,兩人雖引路的仙娥一道到了宴會所在的大殿。 仙宴大多要持續很長一段時間,從數日到數年的都有,他們來得不算遲,卻也不算早,帝未至,但神仙本就瀟灑快活得很,不太拘于禮數,此時大殿中已有熏然的暖意,觥籌交錯,談笑聲不絕于耳。 白及在群仙宴中的位置自是上座,就在帝一側,但這個位置常年空缺,眾仙數千年來早已習以為常,自顧自得高興,到沒有人注意。 于是仙娥將白及引到了此處,云母則安排在他旁邊。 白及進了宮大門,便已換了張對外人用的再冷淡不過的臉。仙娥引他本來就有些慌亂,好不容易將白及領到,趕緊匆忙離開,好在白及并不介意,只自己輕輕展了衣擺坐下。 然后,就在他落座的一瞬間,本來喧嚷的大殿內,突然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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