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iv id="content"> 單陽道:“此并非正文。怕是持有章不足三成,需靜候十二時辰。” 這么一想, 觀云近乎是求助地看著白及, 只盼他剛才是錯了。 白及一頓, 顯然沒有再一遍的意思, 想了想, 只道:“你師妹尚未開靈智, 拜師之禮日后再, 你先找個房間安置她,日后也要對她細心教導(dǎo)。” 完,提腳便要走, 觀云心中萬念俱灰, 然而還不等他有什么反應(yīng), 只聽?wèi)阎幸粋陌生而細的女聲焦急地阻攔道:“等、等等!” 觀云一驚, 忙低頭看去。 剛才話的,正是已經(jīng)憋不住了的云母。她原本一直找不到開口的時機, 后來又他們的對話發(fā)展嚇了一跳,一直懵著沒有回過神來, 眼看著白及仙君像是完了話要走,知道來不及了, 這才急忙開口, 由于得太急, 她還不慎咬了舌頭。 這一下, 白及剛要離開的腳便猛地一停, 心中極為詫異, 可還不等他轉(zhuǎn)身,便已聽到他的二徒弟大驚地脫口而出:“你能話?!” 云母本來還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才好,見仙人的弟子主動問出了口,連忙用力地點點頭,道:“能的!我和我娘,還有哥哥,一直在山中修煉,并非沒有開靈智,但娘讓我在陌生人面前不要暴露這些,所以……” 居然還有一大家子啊! 觀云難掩震驚,瞪著懷中狐貍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起來,他們搬到浮玉山也有好幾年了,居然從不知道山中有靈獸,雖師父對這些似乎本來也不大關(guān)心…… 這時,觀云想起師父幾分鐘前才親口了這狐貍尚未開靈智,轉(zhuǎn)眼狐貍就話了,不知怎么的,突然覺得氣氛十分尷尬。他頭皮發(fā)麻,根本不敢抬頭看師父的臉色,拼命催促著大腦轉(zhuǎn)動,試圖想快速想出個巧妙的發(fā)言來給師父臺階下。 場面一時沉默下來。 見沒有話,原來就已相當(dāng)忐忑的云母不由得愈發(fā)不安起來,她焦慮了環(huán)顧四周,只見仙君的兩個弟子都沒有話的意思,而那位救了她的仙君也只是一言不發(fā)地看著她,似乎沒有人會主動開口來打斷這安靜,可她還在怕母親兄長擔(dān)心,得盡快回去。沒有辦法,云母雖然害怕,卻只好硬著頭皮磕磕絆絆地將她的大致經(jīng)歷講了一遍,從與哥哥玩耍到仙君忽然出現(xiàn)將她抱走,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等她講完,只感到空氣莫名地又冷了幾分。 “你……不是野狐貍?” 良久,只聽白及仙君似乎有些遲疑地問道。 云母點了點頭。 “那你……母親為什么沒有在附近?” “娘偶爾會下山,今日……今日她受了委托,湊巧到山下去了。” “……” “……” 云母得緊張,她不太清楚神仙的脾氣,也不知道亂話會不會給娘惹上麻煩,便只好下意識地講得模糊點,然而神仙們長久都不講話,這讓她莫名地覺得氣氛詭異。 仙人頂上,一陣冷風(fēng)刮過,溫度下降得厲害。 聽完云母的論述以及兩人的對話,觀云和赤霞哪里還敢去看他們的師父白及仙君,只恨自己修為不夠,不能當(dāng)場原地消失。從這些信息中,他們再傻也能推斷得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了。八成是師父他制服了彘以后,看這只白狐獨自蹲在山間,年紀尚幼長得又可愛,誤以為是失了母親獨自討生活的野狐貍,就抱了回來,根本沒想到它是哪怕年紀再也不怕一般野獸、完全可以自己玩的靈狐。 既然人家有母親有兄長,本來就跟著母親修煉,不定還算是有師承,這白狐也不是自愿來的,恐怕還是把她放回去的好。 讓師父自己開口太難了,赤霞是師妹,而且也怕她亂話,觀云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怕是非開口不可,僵硬了一會兒,他鼓起開口道:“師父,既然如此,恐怕我們還是先送她回去比較好,畢竟她出來時沒有交代家里,萬一她母親追來……” 這時,觀云話還未完,只見一個的童子慌張地從仙殿門口一路跑來,一張口就道:“仙君仙君,我們府邸底下不知道為什么跑來了一只五尾白狐,一直啼叫不止,要不要……” 已經(jīng)追來了啊!! 觀云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這下也不管師父的氣壓可怕不可怕了,慌張地朝白及看去。只見白及似乎怔了一瞬,旋即便恢復(fù)了沉浸,他沉思片刻,便從他手中撈過那只白狐,自己心地抱著,朝仙居外走去。 觀云和赤霞對視一眼,連忙跟了上去。 白及仙君的整個仙居雖是在仙人頂,但其實是坐落于仙人頂山云的云霄之上,常人、山獸乃至靈獸和修真者都看不見,仙人大多也是如此,縱使云游山外,除了特定場合,也不會為凡人所見。若要見到,定是他們自己現(xiàn)身。 在仙殿下面站著的,果然是一只五尾白狐,她身體修長,體態(tài)優(yōu)美,一看便知是那只白狐成年后的樣子。她焦慮地仰頸長嘯,叫聲凄楚,直到師父抱著白狐在她面前主動現(xiàn)了身,她才停止。 那白狐似是頓了頓,緊接著化作一個白衣廣袖的女子,端莊而拘謹?shù)卣剐涔蛳拢┥磉凳祝Ь匆话莸溃骸懊衽子瘢娺^仙人。” 云母原本看到母親還很高興,撲騰地就想過去,白及怕她跌了才沒松手,然而此時看到母親如此行事,竟是對這位仙君行了大禮,一時不知所措,反倒是安穩(wěn)下來,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云母很少見母親人形的姿態(tài),卻還是見過的。不過此時,由于她被白及抱在手中,而母親俯身跪著,她只能看見母親黑發(fā)挽成的髻,一段雪白的脖頸,還有優(yōu)美的背部線條。看到如此,她便知道自己之前見仙人的禮節(jié)實在太過隨意了,迅速局促起來,不知自己是不是也應(yīng)該跳下去在母親身邊跪著。 白及卻似乎對這樣的事習(xí)以為常,他神色未變,眉目淡然,微微抬了抬手道:“不必,起來吧。” 白玉卻沒有起身,依然穩(wěn)穩(wěn)地跪在地上,道:“民女尚有一事相求。” 白及一頓,心知這事對半是他手中的白狐,他低頭掃了一眼,只見那狐貍也眼巴巴地望著母親,頓了頓,便準備向她道歉然后歸還女兒。誰知白及仙君剛要道歉,只聽白玉鏗鏘有力道:“請仙人收下女!” 白及一愣,剛要做得動作便收住了,云母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嗚嗚叫了兩聲,心中大亂,不明白母親的意思。 只聽白玉接著:“民女不過是鄉(xiāng)間野狐,資質(zhì)貧庸,能力有限,一對兒女卻皆開靈智,民女早已無力撫養(yǎng)。不過女云母資聰穎,賦尚佳,若與仙人有緣,自是她的福分……女如今雖年紀尚幼,但靈狐成年且修出七尾便可承千斤、日行八百里,如今可放在院中賞玩,待日后也可給仙人做個腳力,還望仙人閑時能夠指點一二……” 云母不是聽不懂母親話中的意思,卻聽得很懵,不自覺地用爪子扒住了白及仙君的袖子。 白及聽到一半也已感到不對,不等她完便打斷了,頓了頓,道:“我有意收她為徒。” “……!” 白玉一愣,這才抬起頭來,待看清眼前的仙人相貌,便又是心驚,慌忙地又低下頭。 原以為住在這山中的或許只是個仙,在九仙品級中便是有個真仙之品便也是走了運氣,可看眼前這位仙人的氣度風(fēng)華,竟不似尋常之仙。不過,沒等白玉反應(yīng)過來,便聽見那仙人自報門戶:“我名為白及,是住在此處的散仙。” 白及不過是覺得應(yīng)當(dāng)將自己的名諱告知自己徒兒的母親,并不知道白玉聽到這個名字心中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但她同時也清楚自己不過是山中一只開了靈智的狐貍,絕不該知道太多神仙的事,她甚至不該知道白及至少該被稱作仙君,故強忍著驚訝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高聲道:“多謝仙人!女頑劣,還望仙人多多教導(dǎo)。” “無事。” 白及點頭。 白玉頓了頓,遲疑地抬頭,又問道:“不知仙人……可否讓民女再與女幾句話?” “可。” 白及略一俯身,便將云母放到地上,看著她一路蹦跳著回到母親懷中,想了想,又:“日后若是無事,她隨時可以下山。” 白玉再次感恩戴德地道謝,十分感激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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