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的老劉眼看我們三人脫困,已經把汽車打著火等著,玄真子依舊站在車頂上不肯下去。
迎著燈光,我們三人狼狽不堪,拼了命往回跑,幾大步沖下臺階,直接撲在了引擎蓋上。四面八方的蜈蚣已經開始向內蔓延,開門上車要冒很大的風險,只能從窗往里鉆。
查道明讓大呼叫的郭子第一個進去,這舉動讓我挺感動的,等查道明也進去后,我開始腳朝下向里鉆。可還不等我找好落腳點,司機老劉大喊一聲“扶穩”,汽車開動,向后飛快倒車。
我只好抓穩了窗,等沖出蜈蚣陣再。
玄真子蹲在車頂上,單手扶著窗,任由汽車顛簸搖擺,穩穩當當。她近在咫尺看著我,眼睛放光,問:“你對毒很有研究?”
“略懂。”我沒好氣的回了一句,轉頭看著飛退的豪宅,不再搭理她。這女人太危險,我唯一能做的似乎就是敬而遠之。
一水之隔,里面全是蜈蚣,外面則一條都沒有。
汽車硬生生倒過了那座橋,停在了馬路上,車門立刻被打開,里面的三人連滾帶爬沖了出來,坐在地上不停在身上拍打。剛才車里已經進了蜈蚣,這也是老劉急著開走的原因。
一番折騰下來,四個大男人坐在馬路上哀聲慘叫,我們每個人都被咬了好多口,腫起了無數包,剛才身處險地沒覺出來,現在渾身上下劇痛難當。玄真子坐在車頂上好奇看著我們,我們都不成人形了,只有她完好無損。
“老劉,麻煩你再堅持一下,把我們送去醫院。”查道明客客氣氣。一條蜈蚣固然很難毒死人,可我們都被咬了好多口,正常來,生命已經受到了威脅。
我擺了擺手,“不用,咱們還中了我的毒,兩種毒性相克,基本上都中和了,疼一晚保證什么事都沒有。”
查道明聞言松了一口氣,他那棟裝滿寶貝的屋子現在大門洞開,一個人都沒有,遠離了他也不放心。
“真的沒事,那我這……”郭子湊過來,指著他那張嚴重變形的臉。剛才有一條大蜈蚣掛在他臉上,咬得特狠,半邊臉都變成了紫茄子。
“保證沒事,別廢話了。”我把他的臉推開,指了指查道明,使了個眼色。
查道明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自己家出神,神情落寞,往日的翩翩風度蕩然無存。了解了他的事情后,我對這人還是很敬佩的,經過這么多艱難依然不放棄,絕對夠男人。
堅韌、能吃苦、決不放棄,是這個年代成功人士的共同點,也正是憑借超乎常人的堅持,這些人才能在時代的大潮中脫穎而出吧,反正我是肯定做不到。我和大多數人一樣,沒什么信念,只求日子過得簡單舒心,富即安,這似乎也決定了我這人不可能大富大貴。
郭子看見查道明的神情,趕緊閉嘴,不敢再嚷嚷。
半晌后,查道明轉頭問我,“米師傅,接下來該怎么辦?”
到這我想起來一件事,問:“林峰大師他們去哪里了?”
查道明苦笑,“你前腳剛走,他就明言這事情他解決不了,帶著徒弟走了。”
我聽見這話有些泄氣,原本還以為這林峰和張云山一樣,是個高人,我跟在后面打打下手就可以了,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繡花枕頭。不過轉念一想又了然,張云山可是當代張師的兒子,要是隨便蹦出來個“大師”就有他那份本事,師這塊招牌就不值錢了。
現在的局面明擺著,再也無人可依靠,如果我不退縮的話,就只有站出來主持大局了。想到這我回頭看了一眼玄真子,這女人白頂著個道士的名頭,什么本事都沒有,完全指望不上。
我看玄真子的時候,她也在看著我,眼珠滴溜溜亂轉,明顯是在琢磨著算計我。
查道明見我半不話,接著追問:“既然這一切都是那個玉串引起的,咱們把它毀了,會不會就都消除了?”
我深思了一會,前后一結下,搖了搖頭:“估計沒用,這玉串我一直帶在身上,事情卻還是找去了你家,明源頭還是在發出聲音的位置。”
這因果關系很容易理出來,查道明稍加思索點點頭,又轉向司機老劉,“把電話給我用下。”
他們倆的大哥大都遺失在了屋里,現在只好用老劉的。
電話接通,查道明稱那人為“馬”,讓他盡快趕過來一趟。
我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查道明人脈極廣,應該又找來了能人,我盼著最好能再來一個張云山,或者差點的也行,這局面我一個人實在撐不起來。
掛掉電話,查道明似乎也放松了些,對我道謝一番后,大家伙兒把車子里將就著打掃一番,就睡在車里過夜,唯有玄真子一個人執意睡在車頂上。
第二亮后,我們過橋回到了查道明家,蜈蚣已經一條都看不見了,只是屋子周圍的地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細窟窿,連土都脬了。蜈蚣怕太陽,一亮就全鉆進了土里蟄伏,等黑了又會再出來。
看見這滿是窟窿的土地,我靈機一動,想出了個絕戶計,咱們買來成噸的劇毒農藥,把這里全潑一遍,甭管什么蜈蚣毒蟲都得死!
聽見我的“妙計”,大家伙全都翻白眼,這么一來蜈蚣是全都死了,可這地方也沒法住人了,農藥里全是重金屬,再污染了地下水,這一代變成毒地,會死人的!
一計不成,只好另想辦法。
回了屋子里,大客廳里除了有些蜈蚣尸體,活的已經全不見了,稍作檢查,查道明又領著我們去了他的秘密儲藏室。
暗門是密封的,關緊后連空氣都不透,自然也不會有毒蟲。上下檢查沒問題后,我們又聚集在了大客廳里,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輪到我發言的時候,我表示現在還不宜拿出具體的計劃,這幾大家注意觀察,看看這些蜈蚣會不會自己散了。明面上的理由是任何法術都有有效時限,其實我的心思是想等查道明請的“高人”來,到時候讓他做主。
屋子里已經不能住人了,就算大白看不見蜈蚣都瘆得慌,查道明大手一揮,“定幾套野營用具,咱們就在河對面住下等人來。”
有錢好辦事,郭子一個電話打過去,中午就有人把東西送來了,一人一頂野營帳篷(包括玄真子),外加全套野炊用具。這些都是德國貨,精巧、結實又耐用,價格估計也很硬,本市根本沒得賣,是省城的登山用品專營店送過來的。
當下我們各自動手,沿著河邊一字排開,扎好了五頂帳篷。有下地干活的農民路過,全都投來好奇的目光,不過土豪的世界一般人不懂,也沒人有興趣上來問。
自打昨晚起,玄真子就一直跟著我,干活的時候她就默默干,做飯的時候她也搭把手,吃飯同樣不落人后,就是和誰都不話,包括我。對于她的行為,大家都莫名其妙,不過都知道這個妮子不好惹,她不鬧事就燒高香了,也沒人管她,就當她不存在。
晚飯吃的是燒烤,大家伙兒自己動手烤的,別有風味,再整點啤酒,吃完人人摸著肚皮喊痛快。還別,真的就把這當成野營,感覺倒也不錯,大家玩的都挺樂呵的,唯有查道明眉心里始終藏著一抹憂慮,心事重重。
夜幕降臨,我和查道明爬上車頂,用紅外望遠鏡朝河對面的屋子看,果不其然,密密麻麻的蜈蚣破土而出,涌進了大宅子里。
白的時候,我們特意把大廳全部清理出來,如今偌大的廳堂內空蕩蕩的,只在中心擺著那個玉串。這么做是想試驗下,究竟蜈蚣會不會被玉串吸引,結果和我事先推斷的一樣,蜈蚣偶爾在玉串上爬來爬去,并沒有任何異常。
事情很明顯了,就算是現在毀掉玉串,蜈蚣恐怕也不會走,其他的沖煞應該也不會隨之解除。不過這同時也證明了一件事,所有的沖煞都是奔著那棟屋子去的,我們在這里應該不會有事。
接下來我們鉆進帳篷好好睡了一覺,直到第二日上三竿才出來,就在我們做午飯的時候,查道明請的人終于到了。
我事先曾有過許多幻想,來人究竟是得道高僧還是道門大仙,亦或者是民間高人?然而當人站在我們面前的時候,以上種種猜測全被推翻。
“鄙人馬紅旗,東海大學教授。”查道明介紹的時候,來人客客氣氣和我握了下手。別覺得這名字土,那年代的人取名都這樣,如果不是外公橫插一杠子,我現在的名字就該是“米擁軍”了……
這人年約三十來歲,戴著副黑框眼鏡,面皮白凈穿著得體,言談舉止文質彬彬,就算他不自我介紹,我也能大致猜出來他是干什么的。
萬萬想不到,查道明這次找來的竟然是位大學教授,一位教授,在這里能干什么?
查道明看出了我的疑惑,連忙解釋:“馬紅旗教授是我以前的同事,他同時還擔任東海大學考古研究員一職,主攻先秦人文,我想請他來看看那個玉串。”
我聞言了然,查道明果然思慮深遠,這樣安排確實很有道理。
大家伙兒相互寒暄一番,踏過橋走進了查道明家那個空蕩蕩的大廳里。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