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人都愣了,呆呆看著我。
“米先生,您不是在開玩笑?”馬紅旗一臉嚴肅。
我當時就后悔了,沒事逞這個能干嘛?其實巫術之間有共通點,馬紅旗的意思他自己可能都不了解,可我懂,只是還沒想好具體該怎么做。打個比方,我現在不過就是個幼兒園的朋友,可擺在我面前的卻是一道復雜的方程式,該怎么解?
查道明這時候很認真的看著我,懇切:“米師傅,這事你要是真干得了,查某我愿意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給你,時候的報酬咱們好,以后我就把你當我親兄弟對待!”
查道明的心思我懂,“走水”(走私)風險很大,一旦被端就什么都沒了。別問我為什么會知道這些,這年月沒人不知道這個的,水車、水煙、水表什么的太多了,幾乎和生活息息相關。
大伙兒的注視中,我仔細想了想,終于艱難點了點頭,“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先把第一步計劃草擬出來!
這話把所有人都愣了,法師施法要先做計劃書?這事他們恐怕都沒聽過。不過現在查道明已經山窮水盡,再也無人可用,聞言他立刻一揮手,“我們都出去,讓米師傅做……計劃書!”
一大幫子人呼啦啦全涌了出去,大廳里只剩下了我一人,我從包里拿出紙筆,開始做起計劃來。不同與往常,這是我從未涉足過的領域,并且規模更是大了無數倍,必須要做到毫無疏漏。
我在紙上寫寫畫畫,他們一幫人在外面透過玻璃落地窗看著,聲交談。從神情來看,大家基本都還是信任我的,出了馬紅旗,他是知根知底的人,不相信我能做到很正常。
其實我自己都沒什么把握……
從早上一直到中午,我面前已經扔了一大堆廢紙,終于列出了個計劃,過程中考慮的東西很多,最后得出的步驟卻很簡單。
我剛松了一口氣,大門被推開,查道明心翼翼探進來上半身,問道:“米師傅,時間不早了,咱們吃了午飯再忙好不好?”
我抓著最后一張紙起身,走到查道明面前,擺了擺手:“查老板,飯咱們輪流吃吧,時間很緊急,得趕在黑前把我需要的東西收集全了!
清單遞了過去,查道明掃了一眼,目瞪口呆,“這……”
我那張清單上只列出了幾項,不過需要的量很大,計有:大紅冠子的大公雞血十斤,貓尿四兩,蟾酥二斤。
查道明也只是蒙了一下,隨后果斷向后招手大喊:“郭,給你半時間,把這上面的東西收集全了!”
郭子捧著個飯碗跑過來,看一眼清單也傻眼了,“我米哥哥,大公雞血就算啦,蟾酥……也還行,這貓尿該怎么整?”
這問題我哪兒知道哇,也不是我該煩的事,“我管你是用擠的還是用撓的,反正你得給我把這四兩弄來,只能多不能少!”
郭子咬著筷子面露難色,查道明狠狠瞪了他一眼,“快去!錢你盡管用!”
“噯!”郭子無奈,又胡亂扒了幾口飯,蹬上一輛自行車走了。
接下來,我匆匆吃了午飯,回帳篷蒙頭大睡,我必須得為晚上的行動積攢體力,同時再把思路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疏漏。
過程中玄真子來過一次,她對著我好一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表示等我忙完了這里的事再。她的舉止有些不對勁,不過我現在十分緊張,也懶得理會她。
一覺睡醒,色已近黃昏,郭子終于回來了,這子的辦事能力真不賴,三樣東西全都收集全了,也不知那貓尿他到底是怎么弄來的,怎么問他都不肯,我也只得作罷。
匆匆吃過晚飯,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我帶著東西跨過了橋,沒想到一直沒什么動靜的玄真子竟然跟了上來。她又恢復了女道士打扮,長劍背在身后,英姿颯爽,往日的懶散蕩然無存。
“你跟來干什么?”我莫名其妙問,知道你功夫好,可這事情功夫再好也幫不上忙吧?
玄真子目光堅定,淡淡:“我是怕你出事,跟著保護你!
我轉念一想,今晚的事情我并沒有很大把握,有這么個女俠跟著保護,聽上去很不錯,也就默許了。
我和玄真子走向豪宅,其他人都在河對岸守著,隨時準備接應。
走到大門前的時候,四周圍的地下傳來密集的“沙沙”聲,太陽落山,蟄伏的毒蟲已經準備出動了。其實要消滅這些東西也不難,白我就想出了辦法,趕幾百只活雞來就行,不過這方案最終被我否決。
我還記得馬紅旗的話,這是大自然對毒音的回應,我必須要有問有答,而不是簡單的消滅,那樣只怕治標不治本。
到了大廳中央,我看向玄真子,等會毒蟲過來,她站在我身邊顯然不合適。
好個玄真子,不用我提醒,她打量一圈,身形向上一翻,縱起來兩米多高,輕輕巧巧攀上了大廳里的水晶吊燈。從這個位置,她可以最快速度接近我,又不會遭到毒蟲的集群攻擊。
玄真子選好了位置,我開始做準備工作,第一件事就是脫衣服。這時候我也顧不得避諱了,當著玄真子的面,脫得只剩下一條褲衩,然后抄起雞血就像身上抹,不漏過一處。
不一會功夫,我就變成了個“血人”,抬頭看,玄真子張著嘴巴目瞪口呆。
外面傳來了“沙沙”聲,一層“黑潮”慢慢涌上了臺階,向屋子里爬,我連忙就地坐下,把那個玉串套在了手腕上。這一套上我才發現,大正合適,看來,這東西在遠古就是大巫們套在手腕上的。
蜈蚣潮很快逼近,不同于昨夜,它們在離我還有幾米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不敢再靠近。雞是蜈蚣的克星,大紅冠子的公雞尤甚,本能讓它們停了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盡力平復狂跳的心臟,把包在毒環上的紙扯了下來,一咬牙,屈指彈在了上面,那一環立刻發出急促的“嗡嗡”聲。
這聲音有點像昆蟲振翅,又有點像是人用古怪的腔調哼出來的,維持了大約五秒鐘后方才開始減弱。我不等聲音完全消失,緊跟著又一指頭彈了上去。
“嗡嗡”聲接連不斷,原本退縮不前的蜈蚣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開始躁動,全都把觸角抬起來抖動。在我面前,地上猶如生了一層黑毛,劇烈震顫,沙沙聲大作。
現在我一個人面對數不清的蜈蚣,雙方仿佛在用聲音互動。我估計所有關注這里的人都看傻了,這么詭異的情景,最荒誕的噩夢里都不會出現。
這一刻,我才體會到什么是巫師,施法的時候是多么的詭異。要知道,我還只是個半瓶醋,真正大巫施法的場景,只怕更匪夷所思。
又相對了一會兒后,蜈蚣們愈加興奮,震顫的更劇烈,滿耳都是嘩嘩聲,終于壓制住生的恐懼,開始一點點向我逼近。包圍圈越來越,數不盡的蜈蚣仿佛是一道漩渦,而我就是旋渦的眼。
關于這里面的巫術理論,我能明白一些,卻不透徹,懵懵懂懂的,不過這時我竟然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任由這些蜈蚣爬到了我身邊。
開始有蜈蚣大著膽子用觸角觸碰我,癢癢的,一觸即收,立刻向回爬。蜈蚣群轉眼分成上下兩層,下層的爬過來用觸角觸碰我,觸碰過的立刻從上層爬走,退潮一般。
我松了一口氣,事先的判斷沒有錯,這些祖宗應該是被送走了,各回各家。蜈蚣本來和這里就沒有矛盾,只是被玉串發出的聲音吸引過來,做了一番我無法理解的交流過后,因為害怕我身上的公雞血,立刻就走了。
只用了十幾分鐘,所有蜈蚣輪換一遍,散的一干二凈,就在這時,頭頂上傳來玄真子的驚呼聲。
抬頭看,花上垂下無數道細絲,密密麻麻的蜘蛛順著絲降了下來,預料中的第二批“客人”到了。玄真子似乎極怕這些毒蟲,連忙跳下來,幾步躥上樓梯,驚魂未定。
本地并沒有多少毒物,我事先全都理了一遍,準備的很充分,眼看大幕一般的蜘蛛群降下來,我不慌不忙,拔開蟾酥的瓶塞,把一整瓶蟾酥從頭頂上澆了下去。
蟾酥這東西,少的時候氣味不濃,可一整瓶澆下來,那味道……簡直無法形容。
這東西具有美容的功效,不過不是這樣用的,生蟾酥帶有不弱的毒性,感受到冰涼粘稠的液體從頭頂上淋下來,我趕緊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過去了好久,直到我身上的蟾酥被風干了,也沒有蜘蛛敢落在我身上,蟾蜍是蜘蛛的克星,我沒有彈動玉串,它們都沒那個膽。
我仍然不敢睜開眼睛,倒不是怕蜘蛛,而是怕蟾酥進到眼睛里面,可下一刻,不睜開也不行了。
“有蛇!”玄真子在我身后大聲驚呼,我叫苦不迭,真是百密一疏,早知道該戴一副潛水鏡。
現在也顧不得這些了,本地就數蛇最毒,被某些品種咬到,夠我喝一壺的。我連忙睜開眼睛,蜘蛛早就沒了,門后出現了一條花花綠綠的“溪”,那是幾百條蛇糾纏在一起游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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