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候我要是執意把皮筏子劃靠岸,謝富華沒得選擇,我幾乎是必死無疑,而謝富華也死定了。不管在謝富華那里我的命值不值錢,反正我是寶貝得不得了,我可沒興趣用自己的命換他的命。
從某種意義上來,謝富華其實很有本事,他和我幾番賭命,無論是賭別人的還是自己的,他都贏了。
我抬起左手對著郭子他們用力揮了揮手,大喊:“查老板在那邊,你們快過去吧,我們還有點事,去去就回。”
喊完,我開始用力劃槳,只希望能快一點劃過這一段。
“不是……”郭子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呆呆問:“你倆這是要干什么去啊?”
“干我倆能干的事。”我隨口胡謅,皮筏子擦著他們劃了過去。
郭子恍然大悟,在后面喊:“米,哥看好你,記得用力……再用力!給謝富華那子戴一頂大大的帽子!”
皮筏子又轉過一道彎,郭子他們一群已不見,趴在我面前五體投地的謝富華“噌”一下躥起來,怒目圓睜,反手就要抽我耳光。
我也被激怒了,橫眉冷對大喝:“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拉響*,咱們仨一起死,不信你就試試看!”
我這可不僅僅是嚇唬他,三番五次的,我是真的被他弄毛了,只要他真敢打,我就真敢把*扯響。
這一次,我賭贏了。
謝富華被我的一怔,收回手,又靠回了船頭,臉色漸漸淡了下來。“我可沒興趣和你們兩個爛人同歸于盡,快劃!”
我冷哼一聲,繼續劃船。
就在這時,我胸口的袋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白家仙醒了。它這幾都是在袋子里,醒了就吃,吃了再睡,昏黑地的,都長胖了。
謝富華也發現了異常,神情立刻變得嚴肅,槍口下移,指向我的胸膛。
袋子口被擠開,一個白白披著刺的腦袋探出來,粉紅的鼻子在我下巴下轉著方向嗅聞。謝富華看見只是一只刺猬后,松了一口氣,又靠了回去。
家伙吸引了方梅的注意,她盡管身陷危局,依然難掩某些女性特征,驚呼出聲:“好可愛的刺猬!”
白家仙看了方梅一眼,不搭理她,深處粉紅色的舌頭舔我下巴。
而我,現在隨表面平靜,心里卻在快速盤算,該怎么用白家仙不知不覺制住謝富華。
自打被我魘了一下之后,那子就盡可能的避免與我目光對視,偶爾不心對上一眼,他就會忙不迭躲開,我再也沒了魘他的機會。
白家仙的賦應該是解毒,不過無論哪種家仙都會魘術,并且比我高明太多,憑謝富華心智的堅定程度,有幾秒鐘就足夠被魘得死死的。現在的問題是,白家仙雖然能聽懂我一些簡單的話,可我根本就沒有話的機會,這思維沒法轉達。
我正發愁,家伙大概是玩膩了,鉆出袋口抱成球,從我身上滾到了艙底,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來回亂爬起來。它又自己的思維,奈何我看不懂,知道它瘋跑個什么勁。
下富華顯得很不耐煩,下意識用槍指向白家仙。
白家仙似乎感應到了危險,立刻站住,回頭用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謝富華。
我心中一動,暗地狂喊:“魘他!魘他啊!”
魘術是純催眠,不帶任何附加屬性,這是與咒術的區別,白家仙生不會咒人,不過這不重要,只要能魘住他就足夠!
然而,在我心底的狂喊中,謝富華立刻就收回了目光,槍口也離開了白家仙。我立刻就意識到問題出在了哪里,白家仙的眼睛太亮了,一看就不尋常,而謝富華現在已成驚弓之鳥,估計他下意識不敢和任何目光對視。
有些人生具有敏銳的第六感,估計他就屬于這種人。
開槍打死白家仙他是絕對不敢的,他只有一發子彈,浪費在刺猬身上,對我就沒了約束力。可除此之外,他還真拿這東西沒辦法,那玩意一身的刺,踩不得打不得,只好隨它去。
槍口移開后,白家仙又開始在艙底亂躥,這回它似乎是受了刺激,變得有些焦躁,扭著肥肥的屁股,居然爬的奇快。
很快我就發現,它并不是在亂爬,而是很有規律,畫一個圓圈,再繞個“8”字,如行駛在軌道上的列車,及其標準。
我眼睛直了,這東西太聰明了,居然知道來硬的不行,用這種方式來施展魘術。
別看這看上去毫無意義的舉動,下次在野外要是遇見了不停在原地繞八字飛的蜜蜂你可以試試,盯著看,時間久了,你的精神絕對會恍惚。這起來也在巫術的范疇里,只是我沒深入研究過,原理不明,不過現象絕對是真實存在的。
皮筏子是黑橡膠的,我和方梅都在不聲不響劃船,動作機械,白家仙這么一躥,可就太顯眼了。準了幾圈后,果不其然,謝富華的目光仿佛被看不見的繩子牽著,漸漸低下了頭,面無表情看著。
其實不光是謝富華,就連我和方梅都被不同程度的吸引了目光,手里雖然仍在劃船,目光卻落在了它身上。
我知道其中的道理,隨時可以自主移開目光,我就是想看看白家仙究竟能不能做到。
感受到了我們三人的目光,家伙愈發的起勁,越竄越快,還不時發出“嗞嗞”聲響,這就更為引人注目了。
我抬頭看了謝富華一眼,果不其然,他一直凝聚的目光漸漸開始有些渙散。不出意外,他這種狀態會逐漸加深,等到了某個臨界點后,對外界會毫無抵抗力,到時候想魘住他,易如反掌!
一個人假如精神完全松懈,對外界毫無防備,這時候根本就不需要專門的魘術,哪怕只是個普通人對他的耳語,也會在他心底留下暗示。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是沒人驚醒他。
謝富華的目光越來越散,已經完全被白家仙吸引,可就在眼看要成功的時候,隨著船的前行,突然,兜頭一潑大水澆在了他頭頂上,把他從神思不屬中拉了回來。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氣得狠狠一拍大腿,只要再過幾秒……不!也許只需要一秒,就能把他徹底拿住!怎么偏偏在這時候來了水?被醍醐灌頂,什么魘術也得給破了。
抬頭看,大水仍在“嘩嘩”淋下,被澆醒的謝富華手忙腳亂鉆過來,一把揪住我衣領,嘶聲吶喊:“快向回劃!”
槍口頂在腦門上,我聳了聳肩,給方梅使了個眼色,開始同時向回劃,從大水里退了出來。
這時候才發現,這是一道瀑布,大約有20米寬,轟鳴作響。剛才我們三個全都被白家仙吸引,竟然完全沒聽見這動靜,給劃進了瀑布邊緣。
退出瀑布后,我連忙把白家仙拎過來,家伙渾身濕透,張著嘴大口喘氣,鼻涕泡都吹出來了。它畢竟是只刺猬,不是兔子,能跑這么快就很難得了,累得夠嗆。
家伙穿了幾口氣后,又昏昏欲睡,我連忙把它塞回了袋子。
“剛才你子是不是在搞鬼?”謝富華依舊不放手,揪著我衣領厲聲質問。從他被白家仙吸引目光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沒了自主記憶,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只是似乎平白喪失了一段時間,覺得不對勁。
我嘆了口氣,無奈:“我根本就沒碰你,也沒有看你,能搞什么鬼?”
我的話還是有些服力的,謝富華聞言一怔,臉色開始變青,低下頭看著我的袋子,默默思考著什么。他畢竟不是傻瓜,既然做動作的不是我,似乎唯一的可能就是……
“你子究竟學的什么歪門邪道?怎么你身邊的東西都古古怪怪的?”謝富華著話的時候明顯有些心虛,他已經被我層出不窮的怪招弄得心有余悸了。這些都是精神控制手段,并且防不勝防,不懂的人,莫名其妙就能著了道。
我“嘿嘿”一笑,看著他的眼睛,沒有回答。
謝富華被我盯得打了個激靈,連忙松手退后,不敢與我對視。
再看這道瀑布。
瀑布是從高山上落下來的,落差有好幾百米,為這條河的源頭,上面是兩座緊靠在一起的大山,煙云繚繞,猶如仙境。
仔細觀察,我們同時在瀑布右邊發現了一條上山臺階,并不隱秘,頗為顯眼,應該是正常的通路。這條臺階從瀑布右側往左切,從瀑布后穿到右邊,再度折返向左,呈連續的“之”字形,最后直達頂端。
“靠過去。”看見這條明顯的路,謝富華神情有些激動,擺了擺槍口催促。
皮筏子后退一段,靠在了右邊河岸,我和方梅被趕下來,謝富華依舊在后面押著,一起走了過去。
走到臺階腳下看,臺階被瀑布澆得濕透,上面生滿了厚厚的青苔。臺階邊豎著一塊丈高巨巖,呈然的橢圓形,上面刻著一幅巖畫。
謝富華這時候似乎非常興奮,連忙大聲呼喝著把我倆推到巖畫前,一同觀看。
看清巖畫的內容后,方梅失聲驚呼,謝富華“哈哈”狂笑,我則嘆了口氣,閉著眼搖了搖頭。與前幾次如出一轍,這幅畫上的內容,赫然是我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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