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與我們現在的姿態不同,我和方梅相對跪坐在地,謝富華仰著頭飄在半空,看架勢,正在冉冉上升。這里面的人物雖然刻畫的很簡單,可重點都表現了出了,誰是誰,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謝富華越笑越得意,“巫咸果然不愧為巫卜的開創者,真乃神人也,居然在數千年前就預知了今日,你二人這一趟,正是來送我登仙的!”
我心中冷笑,這就是“半瓶醋”的典型,所謂的登成仙,完全是后世神話,巫咸的時代,壓根就沒這樣的法。上古先民由于還處在半原始時代,把一切自然變化都看作神靈,不過也是由于過于原始,涇渭分明的階層還沒形成,哪里會有庭地府的概念,那不過是后世帝王造出來愚民的東西罷了。
這些上古巫覡們,作為第一代研究大自然的人,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體系,不過這套體系只體現在“威懾”上,對社會的發展推動幫助不大。從這個角度來,巫術的沒落以至消亡,似乎也有著必然性。
“凡是脫離人民的,就必然是短命的。”這句話是顛撲不破的真理。
另外,關于巫咸能算出幾千年后的情景,并且還這么具體,我現在仍然持懷疑態度。如果是一個外行,他會很容易就相信并盲從,可我雖然本事不咋地,基本的巫理還是懂的,這件事它委實不合理。
我一直固執地認為,巫法是一門學科,它是“講理”的,而不是什么怪力亂神,那么,這樣的卜算理論基礎何在?
“還不快走?”我正自思考,謝富華在后面催促,看得出來他現在心情很好,話里帶著笑意,就連舉止都沒那么粗魯了。
我和方梅踏上臺階,開始并肩往上走,那個*綁在我倆手中間,稍不留神就可能爆,萬般無奈之下,我倆只好把手拉在了一起。
聽方梅和謝富華已經訂婚了,不過他現在肯定沉浸在長生不死的美夢里,對此或無察覺,或者干脆就不在意了。用他的話來,他馬上就會變成超凡脫俗的存在,又豈會計較這些俗世情感?
走著走著,我實在忍不住,問道:“究竟是誰把這里的情況告訴你的?”
謝富華對此倒也沒有隱瞞,只是他所知也不多,只是一個神秘人,由乃蓬-寶錫蘭引來的,沒看見真面目,不過展現了莫大的法力,由不得他不信,于是他就瞞著他老爹,私下帶著組成這支探險隊跟來了,至于方梅那次到來,恰恰是為他探聽虛實的。
我事先猜測的不錯,他帶來的這幫人果然是緬北民地武裝的,都是挑出來的叢林戰老兵。他本以為,有這些精兵護著萬無一失,卻不成想,一夜功夫全軍覆沒。
謝富華介紹完過程,頓了頓,語氣放的更平和,:“老同學,我聽乃蓬-寶錫蘭過,你的本事很不一般,我很欣賞你。如果你這次助我拿到了‘巫咸之心’,我保證不會傷害你,并且……我完全可以成全你和方梅,怎么樣?”
他的話我懂,眼看離目標越來越近,謝富華感到自己勢單力薄,又沒這方面的專業知識,這是打算要拉攏我為他所用,或許他一開始劫持我的時候就打著這樣的主意。當然,好聽的話誰都會,至于事情辦成后履不履行,那可就只有知道了。
聽見謝富華的話,我明顯感覺到右手緊了緊,那是方梅握著我的手用了些力。我轉頭看了一眼,方梅目視前方臺階,機械地走著,耳根有些發紅。
我頓時不知道該什么好了。
那青蔥歲月里誕生的一絲情愫,現在回過頭去看,真的很難分辨,你可以那是最純潔的情感,也可以只是剎那間的浮念,又或者在我來,二者都不是……
正自不合時宜的思緒翻騰,前方水聲越來越到,我們走到了瀑布后面。向外看,水幕如簾,潮氣撲面,深吸一口,讓人神清氣爽。
置身在這大瀑布后面,我不由想到了花果山水簾洞,只可惜這里不會有孫悟空……
這一路我們都比較放松,不一會就穿過瀑布,前方是第一個折返點,臺階在這里調頭,繼續向上。就在我們將要走到折返平臺的時候,頭頂上傳來“呼呼”風聲,一只碩大的兀鷲飛了下來,落在了我們前面。
謝富華現在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很敏感,連忙把我倆拉住,端著手槍架在我倆肩膀結合部,指著那頭兀鷲。
兀鷲并沒有被驚走,它扇動了兩下翅膀后,往地上一蜷,就此一動不動。我一怔,悄悄開了眼看,兀鷲已經死了,生命力正在無可挽回的流逝,在它旁邊,站著一個帶著淡淡橘色的人形光影,正對我們彎著腰。
人魂離開了兀鷲,兀鷲必死無疑,而那個歷數千年依然帶著陽氣的魂魄,離開了活體的保護,陽氣也開始消散,離滅亡不遠了。
看見那頭兀鷲不再動彈,謝富華從地上撿起一顆石子丟了過去,石子落在兀鷲腦袋邊,兀鷲毫無反應。
謝富華松了一口氣,嘟嘟囔囔:“怎么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身后傳來推搡,那是謝富華架著我倆淌路,心謹慎接近兀鷲的尸體。我嘆了一口氣,抓緊方梅的手,由著他推。
我維持著開眼狀態,擦著兀鷲的尸體調頭,折返上另一段臺階。那個人魂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等我們三人全都走過去后,方才直起身,默默跟在了后面,這么一會功夫,它身上的陽氣就已經消散了大半。
陽氣是魂魄的粘合劑,沒了之后,這個魂魄就會逐漸喪失記憶和理智,最后徹底消亡。民間有地府輪回的法,其實那都是神話,生死是自然規律,怎么可能受誰得管束?
走過折返點后,謝富華放松了下來,終于松開了我倆的肩膀,重重打了個噴嚏。
“我現在的身體還是不行啊,沾了下水,居然就感冒了。”謝富華話語里頗多感慨,似乎以后的他的身體就不再會這樣。
我心中冷笑,著涼?涼的還在后面!
那個魂魄的陽氣這時候已經基本消散殆盡,變成了真正的魂魄,能直接把寒意傳達到人的思維里。被個鬼魂跟著,任你身體多好,也會覺得冷,并且會越來也冷……
又走了一段,前方到了第二個轉折點,如出一轍,又一頭兀鷲飛下來,安靜地死在了平臺上。它同樣拋出了靈魂,留在尸體邊緣,對著我們默默彎下了腰,等待著。
它們已經在這樣古怪的狀態中維持了幾千年,似乎就為了等待我們的到來,然后死在我們面前。
這一次謝富華沒有再推搡我倆蹚路,也沒有扔石子試探,不僅是因為上次經歷過,更主要的原因是,他真的很冷……
他的衣服還是濕的,那個魂魄緊跟在他身后,有些身體部位都重疊在了一起,他不冷就有鬼了。回頭看,他把衣領攏緊,縮著脖子,手槍縮在胸前仍舊指著我。
“鬼氣,這個季節還這么冷。”見我回頭看他,謝富華有些尷尬的嘟囔。
這時節已經接近夏,又是地處南方,本該很暖和才對,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可他就是很冷,莫名其妙的冷。
我微微一笑轉回頭,牽著方梅繞過平臺折返,繼續向上走,心里冷笑,“冷?一切才剛剛開始。”
轉過來后,第二個魂魄也跟在了我后面,它離我的距離稍微近一些,始終在我的側方,位于我和謝富華之間。就這樣,走了沒一會之后,我感覺體內憑空生出一股寒意,而此時的謝富華已經不再打噴嚏,改為咳嗽了。
快走到第三個轉折點的時候,謝富華開始劇烈咳嗽,鼻涕橫流,一副重感冒的癥狀。
這是被陰寒侵體之象,不過與后來中醫里的“陰寒”完全是兩碼事,這是真正的“陰寒”,而不是低溫潮濕。
被真正的陰寒侵體,你先是會覺得冷,繼而出現感冒癥狀,最后甚至可能會被活活凍死。然而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你自己潛意識告訴身體的假象,如果期間把這陰寒驅散,身體會立刻完全恢復,就如睡醒了一般。
但是如果被陰寒凍死,那尸體呈現的特征會將和真被凍死一般無二,就算是專業法醫也很難看出異常來。
我們現在其實都受到了陰寒的侵襲,這是無可避免的,通過握在一起的手,我能感覺到方梅也在微微顫抖,只是不像謝富華那么嚴重。魂魄似乎都有意跟在了我后面,離謝富華最近,他受到的侵害自然也就最大,另外他的身體好像陽氣很匱乏,所以呈現的癥狀格外嚴重。
走過第三個轉折,接近第四處時,我明顯感覺到方梅打了個哆嗦。抬頭看,上面臺階一層疊著一層,還不知道有幾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可能問題不大,方梅未必能撐得住,必須得想辦法。
走過第四層,身后跟著的魂魄已經有四個,就連我都明顯感覺到了一絲寒意。要知道,我的陽氣可要比一般人強多了。
“冷嗎?”我繼續維持著開眼狀態,聲問。
“有點。”方梅揉了揉鼻子,輕聲回答。
我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將左手探進胸前袋子的隔層里,摸出來一顆藥丸,去掉外面包著的塑料皮,悄悄塞進了右手心,重又和方梅的左手緊緊握在了一起。一股暖流立刻從藥丸里散出來,通過手心傳進我倆體內,寒氣頓時被驅散,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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