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真子這話的時候,又恢復了那有氣無力的姿態,完還嘆了一口氣,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這……這妮子看來是在龍虎山待煩了,想找個借口開溜,可問題是,我能答應嗎?讓她去龍虎山潛修的是她的師尊,這事得到了張師的首肯,我要是答應了,就等于同時得罪了兩個大人物!
可讓我想不到的是,不等我出言反對,張師略加思忖,立刻點頭首肯,“由玄真子陪同,倒也相得益彰,我看使得。”
緊隨著張師,老村長大喜,也許在他看來,人家玄真子才是真正的高人,誰讓她穿著道袍,還背著一把長劍。反觀我,一身普通人打扮,背著竹簍,和山民沒什么區別。
“謝謝師!”老村長對張師行了個禮,干脆就撇下我,點頭哈腰請玄真子上路。看著他倆出門,我無奈地向張師一拱手,追了出去。
玄真子的武藝我見過,確實不錯,可我不認為帶她去能有什么大用,我要對付的東西,武藝未必有效。我甚至認為,她可能帶來的麻煩遠比幫助要大,可我實在無力拒絕,因為他倆已經搶先上了拖拉機,現在輪不到我不帶人家,搞不好人家還不一定帶我……
不等我上去,拖拉機就已經發動,我只好憋著一肚子氣跳了上去。
起來,這花溪村老村長也夠拼的,從這里到他們村,差不多有兩百公里路程,其中還有很多山道,他竟然讓人把拖拉機給開到了這里!
拖拉機是一輛四輪,方向盤式的,由于用的是拖曳連接,車斗子里震動要不少,如果是手扶,等開到德興,我這一身骨頭只怕也得被顛散了。開車的是個敦實的中年漢子,滿身油污臉膛黝黑,看我跳上來,客客氣氣叮囑一聲,一腳踩下了油門,拖拉機“嗵嗵嗵”冒著黑煙,開向了上清鎮外。
老村長他們事先做好了準備,車斗子里鋪了一扎多厚的干草,車子開動后,我把背簍往懷里一包,躺著休息起來。玄真子盤膝坐在我身邊,搖搖晃晃入定,老村長坐在駕駛員旁邊,不時回頭看一眼我倆,神情焦急。
花溪村的事情很可能不簡單,我想在到達前好好休息一番,養足精力,可我很快就發現,這根本就做不到,拖拉機實在是太吵了,根本就沒法睡著。
我痛苦地睜開眼,只見漫繁星中,一雙晶亮的眸子正在看著我。
“我長得很好看嗎?”我沒好氣的嗆了玄真子一句,被她這么看著,我渾身不自在,呼吸又開始不暢了。至于為什么要態度惡劣?那純屬我自己的心理在作怪,我不想讓她看出我的尷尬。
玄真子被我搶白了后,一點都不生氣,也沒有移開目光,在我的注視中,她的眉眼漸漸完成了月牙,竟然笑了,低聲了句,“謝謝。”
第一次,我為她解除了蠱毒,第二次在巫山,我帶她去了地底,由巫咸和巫姑留下了她體內的惡靈,總的來,我救了她兩次,這一聲“謝”我自認當得!我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別過臉看向東面際,那里夜空繁星點點,半圓的彎月高掛空,猶如銀盤。
看見月亮,我心中一動,問:“今初幾了?”
那邊傳來玄真子的回應:“今初九了吧?在龍虎山待著這么些,我都忘記日子了……”
我點了點頭,看月亮,初九差不多,事情要辦得加緊了。
之所以如此,只因為月光是陰屬性的,并且越接近月中,陰氣就越強,民間把七月半定位鬼節是有道理的。在月中的圓月下,這些陰屬性的邪物能力會成倍增長,對付起來會費力很多。
不過民間有一樣謬誤,真正的鬼節不是七月半,更不存在什么地府開門,一年當中陰氣最盛的時候,就是臘月中的圓月夜。在這一年當中最后一個圓月下,別鬼魂,就連人魂都會有些不穩。
現在就是臘月,我必須得趕在月亮最圓的那一到來前,把花溪村的事情解決了,否則這西江的月,會很難熬……
想著想著,拖拉機出鎮子開上了縣道,我們被黑暗吞沒,這時再看玄真子,已分辨不出她的相貌,只余一道纖細的剪影,搖搖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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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于還是在顛簸中睡著了,等醒過來的時候,色已經亮了,太陽剛從東方升起,透過玄真子,為她鍍上了一層金邊。我連忙爬坐起來四處望,拖拉機正行駛在一段泥石路上,艱難爬坡,柴油機如同一頭老驢,在拼命掙扎嚎叫。
“過了那道坡就到了。”前面傳來老村長的話語,我回頭看,他正對我倆陪著笑。
我連忙把背簍背好,爬到車斗子前,抓牢欄板站起來向前看。前方群山連綿,山腰間霧氣繚繞,滿眼蒼翠。
隨著拖拉機一點點爬升,視線逐漸拔高,終于越過了山坡,一座山間盆地展現在了我眼前。這一片盆地直徑約一公里,全被開墾成了農田,最南端的山腳下有一座村莊,聚集著幾十戶人家。
這里緊挨著皖南,建筑也都是典型的徽派特色,粉墻黛瓦,古樸而又精致,掩映在綠樹最翠竹中,賞心悅目。
“咱們德興啊,地無三尺平,別處都是靠山吃山,唯有咱們花溪村有良田千畝,可是個好地方!”老村長向我自夸,神情驕傲。
他的不錯,這里四面環山,一襟帶水,又有大片的農田,真的是山、水、田通吃,的確是個得獨厚的好地方。無論多大的災年,這樣的地方都可以旱澇保收,至不濟還能上山打獵挖野菜、竹筍,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饑荒。
玄真子也被這景象吸引,和我肩并肩站著看,點頭感嘆:“這才是真正的‘金盆局’,不但安居還可樂業,世代出貴人。”
我對風水堪輿是完全不懂,玄真子好歹是個道士,多少能看出點門道來。
她話音剛落,那個開拖拉機的漢子連忙恭維:“道長看得真準,咱們花溪村每一代都會出大富大貴之人,現在就數村長家的范,在咱們全德興都掛得上號!”
漢子剛完,遠方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大地震動了下,我循聲朝那邊看,群山間騰起了一團黃色煙塵。
“您看。”漢子指著那團黃煙興奮:“那就是范開的銅礦……”
不等他完,老村長抬起手對著他后腦勺一巴掌,把他的話打斷,陰沉著臉:“就你話多,好好開你的拖拉機吧!”
我好奇問道:“銅礦不是國家資源嗎?私人也可以開采?”
其實中國所有礦產都屬于國家資源,不允許私人開采,不過上有對策下有政策,許多地方為了創收,就讓私人掛靠在某國營機構名下,每年按合同交一定的費用,然后自負盈虧。不過這僅限于一些附加值不高的礦藏,例如巖石礦、煤礦等等,我國屬于極度缺銅的國家,銅礦屬于戰略資源,一般沒哪個地方敢把銅礦交給私人承包的。
聽見我的話,老村長臉當時就綠了,開拖拉機的漢子也意識到了什么,連忙訕笑著改口,“我剛才錯了,是錫礦,錫礦……”
我和玄真子面面相覷,倒不是因為什么銅礦錫礦,開山會動了地脈,引發地氣改變甚至損傷,這樣大的變動唯有國家那一層才能鎮得住。這范作為一個個體,他這樣開山炸巖,帶來的地脈變動,他能承受得住?
有許多話,我也不好明,有些富貴一時有,卻很難長久,甚至會遺禍子孫后代。老范村長也許不是很懂這些,可從他的表情來看,似乎對這樣的富貴并不認同。
不過這終究是人家的家事,我不好過問,也不是我來這里的目的。
開車的漢子再不碎嘴,拖拉機很快下到了田間,開向不遠處的村莊。老村長這是開口問:“兩位道長法師,我先帶二位去我家,為你們準備住的地方。”
我連忙:“這事不急,先帶我去死者家看看。”
臘月的圓月將至,我想用最快的速度把這事處理了。
老范村長聞言一愣,:“尸體已經被公安帶走了,去了也沒東西可看。”
我搖了搖頭不語,尸體雖然不在,蛛絲馬跡肯定還有,公安雖然已經勘察過,可我的視角不同,不定就會有發現。這件事情我有一些猜測,必須得實地勘察過才能確定,也唯有摸清了事情的緣由,我才能制定對付的方法。
老村長見我堅持,只好吩咐漢子開向死者家。
等拖拉機開到村口的時候,我就發現事情又發生了變故,只見村外停著兩輛車,其中有一輛是警車,還有一輛是白色的面包車,一名外披白大褂的法醫拎著個箱子,正急匆匆下了面包車往村子里趕。
看見這一幕,老范村長嚇壞了,不等拖拉機停穩他就急匆匆跳下來,邁著蹣跚的腳步,追著那名法醫跑向了村里。
我和玄真子對望一眼,不聲不響下車跟在了后面。
種種跡象表明,就在老范村長去龍虎山求助的時候,也就是昨夜,這座村子里又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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