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來!舉手投降!”外面的士兵用夾生的漢語大喊:“不反抗,不會死!”
我已經憤怒到了極點,心里像是燒起了熊熊烈火,胸膛都要炸了。我默默看了玄真子一眼,心念一動,白家仙和翠從我身上趴下來,悄無聲息爬了過去。
玄真子臉色頓時變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默默搖了搖頭,她很用力,以至于我的胳膊都被她捏地生疼。不知怎么,我對她笑了笑,掙脫她的手,轉身走出了大石頭。
“別開槍,我投降!”剛傳出石頭,我就高舉雙手,放低身子,“驚慌失措”大喊。
我的喊聲剛落,“砰”的一聲槍響,對面兩名士兵中有一人開槍了。我渾身一震,低頭看了看,身上完好無損,我并沒有中槍。
身旁傳來出氣聲,我轉頭看,那名一路護送我倆過來的戰士頭部又中了一槍,半邊靈蓋被掀飛,他抓著手槍的手無力地摔在了地上。很明顯,他剛才還沒有死透,看我被逼了出來,想要反擊,被敵人徹底打死。
這就是戰爭,不過我有立場,看著戰士這般慘象,我的眼珠子都紅了。
“別沖動。”
就在我準備立刻暴起的時候,前方叢林中又傳來慢條斯理的話語,接著灌木叢一分,一名男子好整以暇走了出來。這人穿著一身黑衣,猶如黑夜里的幽靈,映襯的臉色愈加蒼白,這張臉我很熟悉,赫然竟是那個姓錢的蠱師!
兩年前在江西的時候,他偷走了燭九陰的巫眼,逃脫了追捕,沒想到,今日竟然在這里再見!
“米師傅,果然好本事啊,哈哈哈!”錢姓蠱師一步步走來,“哈哈”大笑,拍了拍那兩名士兵的肩膀,湊近了聲囑咐:“槍口對準胸口,千萬別看他的眼睛。”
那兩名士兵聞言立刻放低槍口,死死盯著我胸膛,不再與我對視。我本來的確打算先魘住這兩人,然后讓白家仙和翠發動突襲,現在計劃落空。
我索性閉上眼睛,打開第三目觀看,只見兩個家伙很聰明,一見正面沒了機會,已經悄悄移動到了他們三人側后方,并沒有被察覺。
“其實,你早該死一百次了。”錢姓蠱師退后一步,悠然道:“只可惜,主人不想讓你死。”
我心中快速盤算著該怎么辦,并沒有在意她的話。
“那位女俠,你也出來吧。”錢姓蠱師又對著大石頭高喊。
他的話音剛落,我身后傳來“嚓”的一聲,緊接著是長劍出鞘的金鐵交鳴,玄真子厲聲大喝:“宵,你今日插翅難逃!”
所有人都想不到玄真子竟然會突然暴起,我也沒想到,那兩把原本指著我的槍口立刻上抬,指向玄真子聲音傳來的方向。我大吃一驚,連忙回頭看,只見玄真子竟然跳上兩米高的大石頂端,橫劍在胸,緊抿著嘴唇柳眉倒豎!
我瞬間反應過來,她是看我鐵了心要為戰士報仇,眼看攔阻不了我,這是要為我吸引火力!
我剛一回頭,玄真子揚手一甩,那柄長劍脫手飛出,匹練般刺向一名敵軍,同一時間,槍響了!
彈道從我的頭頂劃過,擦中了玄真子,她悶哼一聲仰頭就倒。
我嚇得肝膽俱裂,不管不顧用力向前一撲,把一名士兵撲倒在地,單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槍,展開了肉搏。翻滾的時候我發現,另一名敵軍已經被長劍貫胸而過,躺在地上垂死掙扎。
我的體力雖然不錯,可和職業軍人相比,還是要差一些,幾輪翻滾下來,我就被那個士兵騎在了下面,只得用雙手抓緊槍柄,不讓他把槍口對準我。在我們不遠處,原本囂張無比的錢姓蠱師被突如其來的血戰嚇壞了,蹲在地上不敢靠近。
生死關頭,我也是拼上了全力,那個士兵面目猙獰扭曲,槍口還是掰不過來。情急之下,他嘴里大聲咒罵,就這樣扣動了扳機。
一梭子子彈擦著我的耳朵打出去,濺起的碎石砸的我生疼,更重要的是,我的手被激發的子彈震松,終于抓不住了。
槍口接近了我的腦門,我心中暗嘆,這不是我想要的死法,更讓我無法接受的是,玄真子怎么能陪著我一起死……
就在這時,我的頭皮上一陣微風吹過,綠芒一閃,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那個士兵前額上多出了一條蛇,是翠!
生死關頭,翠驟然發動,在我倆都沒注意的時候接近,一口咬在了他的眉心,瞬間咬掉了他的魂,那一槍他再也開不出去了。
“混蛋!”身邊不遠處傳來怒罵,是那個錢姓蠱師,他眼見局面生變,大罵一聲跳起來,從腰間拿出個東西往地上一摔,轉過身撒腿就跑,“總是壞我的好事。”
他摔下來的應該是個瓷罐,落地粉碎,一只飛蟲從碎屑里升了起來,慢慢向我飛。
我一把掀開已沒了知覺的士兵,嚴陣以待。
那只飛蟲剛飛了一段,半路上白家仙跳了起來,逗了它一下,引得它在遠處轉了一圈。我看見這一幕,轉過身急匆匆跑向大石頭后面,這只蠱已經被白家仙勾住,不可能再掙脫出來了。
巖石后,玄真子背靠石頭坐著,右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左肩,臉色蒼白。我抓住她稍作檢查,一把扯開了她左肩的衣襟,看清傷口后,松了一口氣,子彈擦著她肩膀射過去,豁開了皮肉,萬幸沒有傷到內臟和筋骨。
雖然來時沒帶什么法器,不過我還是隨身帶了一些藥物,我連忙把背包扔在地上,從里面掏出個紙包,打開露出一面的一捧黃色粉末,這是我自己配的傷藥。
“沒事的,你按住了。”我叮囑一聲,把整包藥粉都按在了傷口上,玄真子面色一緊,悶“哼”了一聲,依言連用手緊緊按住。
“你們立刻撤走,去佤邦,這里就要打仗了。”我抓住渾身是汗的玄真子囑咐一聲,轉過身追向東面
玄真子撈了一下沒抓住我,單手撐地大喊:“米,你要去哪里?”
“那個姓錢的,我絕對不能放過他!”我咬牙大吼,強忍住回頭看的沖動,拼命向前跑。
在我前方不遠處,那個姓錢的蠱師正在沿著河灘向前跑,倉皇如喪家之犬。兩年前他的本命蠱被弄死了,實力大受影響,這么短的時間根本就不可能完全恢復,他不敢與我對抗。
跑著跑著,前方的清水河轉過了一道急彎,灣里停泊著一艘船,船長約七米,艙里面黑壓壓全是孩。清水河失蹤了二十多個孩子,現在應該都在艙里,只是這些孩子全都如泥塑木雕,擠成一團,一聲不吭。
這些孩子都成了人蠱,他們腦子里的蠱蟲會不停繁殖,啃食掉他們的骨頭,最后徹底入魔。
錢姓蠱師跑到船邊,飛身向上一躥,跳進了船里,立刻爬到船尾用力一拉,船上的引擎啟動,“嗵嗵嗵”冒起了黑煙。
機船離岸,開向下游,這時候我追到,想都不想對著船尾飛撲。船后面拖曳著一條救生艇,我看準了,一縱跳了上去,摔在了船艙里。
機船開進深水區,開始加速,我剛爬起來,就被牽引力一扯,又摔倒。抬頭看,機船尾升起來一條黑影,是那個錢姓蠱師。
“陰魂不散!”他大罵一聲,舉起手,亮出了一把斧頭,對著船尾重重砍。“嘣”的一聲,繃緊的纜繩被砍斷,“咻”一聲彈了回來,險些抽到了我。
牽引的纜繩被砍斷,救生艇立刻減速,開始在激流里打轉,錢姓蠱師站起來,舉起斧子對著我一掄,一道寒光迎面向我劈了過來。我腳下不太穩,就勢向旁邊一倒,斧子擦身而過,“嗵”一聲砍進了船舷里。
眼見斧子落空,那個錢姓蠱師站在船尾大喝:“我有要事在身,今日就先留你一命,有本事就來曼谷找我,記住了,我叫錢武洲!”
“錢武洲?!”我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深深地刻在了腦海里。突然,我想起了什么,急忙在救生艇艙里尋找起來,船上還有那么多孩子,雖然不可能復原了,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帶走。
救生艇艙底放著船槳,我抄起來坐下,開始拼命劃,追趕逐漸遠去的機動船。清水河水流很急,我們順流而下,救生艇很輕巧,速度不會輸給他。
我不會游泳,自然也就不會劃船,再加上我心里太過著急,船在激流中搖搖擺擺,好半才穩住,這時候那艘船已經快要開出視線。
就在我全力追趕的時候,岸邊傳來呼喊:“米,你丫去哪里?!”
我一邊用力劃船一邊轉頭看,只見玄真子左手倒提這長劍,右手捂著左肩,在岸上跌跌撞撞追趕。白家仙和翠跟在她后面,拼了命也追不上,被拉成了一條線。
“你快去佤邦,從那里回國,老街不能去了,我要把那些孩子追回來!”我對著玄真子大喊,又勉力劃快了些。
這一趟追擊必然會危機重重,再加上我就要死了,我絕不能再讓玄真子跟著我冒險。佤邦和中國走的比較近,緬甸軍應該不敢輕易攻擊,從那里回國有保障。
我剛喊完,玄真子腳下不穩,摔倒在地,大聲哭喊著,“你千萬不要去海邊,我會盡快找到你的!”
聽見這話,我眼眶一熱,趕緊轉回視線盯著前面的機動船,咬著牙追趕,不讓自己心軟。
順流而下,快如奔馬,又劃了一會兒后回頭看,已沒了玄真子她們三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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