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的黎明寺被封了起來,禁止游客進入,只等交接儀式完了后,請佛骨舍利上臺。
進入寺廟后,里面空空蕩蕩,完全沒了往日的喧囂,只有零星僧人在各處執守。由于語言不通,我原本打算自己去找,可剛進寺門,就有個和尚跑了過來。
那和尚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披著一件紅僧衣,氣喘吁吁跑到我們面前問:“哪位是米法師?”
我看了身邊的保鏢一眼,這家伙剃著寸頭戴著墨鏡,酷酷的,毫無反應。
“我就是,帶路吧。”我抬手示意,根本就不問是誰遣他來的。
和尚聞言點了下頭,轉過身又喘著氣往回跑。
跟在和尚后面,我們在寺廟里七彎八繞,最后來到了最深處一間院落前。和尚停下來,回頭對我深深鞠了一躬,“大法師,我家居士在里面等你。”
完,和尚轉身就跑,拐過一處墻角不見,我略一沉吟,義無反顧踏了進去。
我來這里的目的就是找錢家秉和謝云,現在他們應該都在里面,盡管我沒有做充分的準備,可也沒理由退縮,大不了一死罷了!
走進院落,里面綠樹成蔭,透過茂密的縫隙,可以看見正對面有一座佛殿。我停下腳步轉向一直默默跟在身邊的保鏢,他這時摘下了墨鏡,也在看著我。
“走吧。”保鏢大哥淡淡偏了下腦袋,“我和你一樣也是中國人,領導派來的,保護你也應當。”
得,話到這份上,我也只有感激了,我對著保鏢大哥點了點頭,當先走進了樹叢。
穿過樹叢,那座佛殿出現在眼前,殿門口站著一位身穿白衣的少年,正是謝云,只是不見了桑雅-宋他們一行。
謝云背對門框看著另一邊,側面對我,神情淡然,顯然早就知道我會來到。
“他們人吶?!”我走上去惡狠狠問。
謝云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沒,轉身走向了佛殿內,原來他也是來領路的。我還沒有找到桑雅-宋他們,只得強壓下恨火沒有動手,跟在了他后面。
進門后,迎面是一尊巨大的睡佛,足有兩米多高,長不下十米。一般睡佛都是面朝大門的,這一尊卻有些奇怪,是背對著我們的。
睡佛的另一邊,有人在高聲頌唱佛經,用的是梵文。
謝云繼續領著我們繞過睡佛向里走,始終一聲不吭,面無表情,也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我跟在他后面,始終保持著戒備,隨時準備動手。
繞過大佛,一幅難以置信的畫面出現在了我們眼前,只見大佛對面鋪滿了蒲團,每個蒲團上都盤膝坐著一個孩子,密密麻麻怕是有上百!這些孩子穿著各異,個個目光呆滯無神,一動不動。
我瞬間反應過來,那些中了蠱的孩子,赫然全在這里!再看向孩子們后方,桑雅-宋和那一隊警察規規矩矩坐在最后排,側耳傾聽經文,如癡如醉。
看著這些已經沒了靈魂的孩子,剎那間我只覺頭皮發麻,腦子里“轟”的一聲,轉過佛像看向孩子們對面。我本想找到那個誦經的人,我估計很可能就是錢家秉,可轉過來一看,佛像正面根本就沒有人,誦經聲也戛然而止。
“你害死了我的兩個兒子。”那邊傳來謝云淡淡的聲音,他在孩子們中間漫無目的走著,依然沒有看我,猶如夢囈。“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謝云的話剛完,就在我身邊,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佛號,我被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那里依然空空如也,難道……
我猛然轉向巨大的睡佛面部,果不其然,佛像原本緊閉的嘴巴張開了一線,聲音正是從他嘴里發出來的!
一陣嘈雜的“咯咯”聲傳來,我再次轉頭看向那些孩子,只見他們隨著佛號,全都仰頭向,慢慢張開了嘴巴。
在我的注視中,上百孩子的嘴巴中全都爬出來一只只猩紅的甲蟲,晃動著觸須,略微感應了下方向后,飛快爬向了佛像張開的嘴巴。我心中暗道不好,連忙閃開一步,從包里抓住朱砂撒了過去。
朱砂帶著陽毒,正是這些蠱蟲的克星。
可結果并沒有那么好,這些蠱蟲是有靈魂的,朱砂剛撒出去,它們竟然紛紛避讓,甚至會為同伴清除落在身上的朱砂粉末,依舊爭先恐后爬。其中有些蠱蟲中陽毒比較深,當場死亡,可它們數量太多,死這么幾只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轉瞬之間,蠱蟲組成的紅線延伸進了睡佛嘴里,“嘩嘩”作響,猶如導流的血液,觸目驚心。
身旁傳來槍機聲,緊接著“啪”一聲響,一枚子彈打在地上激發出一蓬火星,幾只兩只蠱蟲被打死。這是我身后的保鏢大哥,他看見我阻止不了這些蠱蟲,從旁開槍。
可這仍然沒什么大用,蠱蟲爬得太快,數量太多,他剛打完彈匣,不等替換,蠱蟲已經鉆的一干二凈,原本嘁嘈無比的佛殿內轉眼陷入了死寂中。
一秒鐘后,殿堂里接連不斷傳來“噗通”聲,那些孩子們一個接著一個倒下,以扭曲的姿勢談了遍地,死活難辨。我原本知道這些孩子們早就死了,可看見這一幕還是覺得受不了,只覺一股怨氣積壓在胸中,要把我胸腔崩炸了!
“謝云!”我瞪向謝云,太陽穴“突突”直跳,眼角生疼,我現在絕對是面目猙獰。“你該死!”
謝云站在滿地孩子中,依舊云淡風輕,悠然道:“怎么?你心痛了?可你想過我的感受沒有?我的確該死,可那又怎么樣?你能殺得死我嗎?”
謝云完竟然笑了,沖我攤開了雙手,一副任君施為的架勢。
我怒氣往上沖,一把搶過保鏢大哥手里的槍,指向謝云,毫不猶豫扣動了扳機。
一連串的“砰砰”聲過后,硝煙散盡,謝云慢慢低下頭,看向身上的傷口。
我一連開了六槍,槍槍命中,謝云身上布滿了彈孔,熱血從傷口噴涌而出,轉眼就染紅了他一身白衣。可他神情依舊淡然,除了臉色變得蒼白外,似乎毫無感覺,這身體仿佛不是他的。
“我過,你殺不死我的。”謝云雖渾身浴血,卻抬起頭來對我譏誚一笑,“我的肉身雖然是活的,可早就脫離了凡胎,永生不死!”
我吃了一驚,連忙開眼看,果然,謝云雖然是活人,可他的魂魄卻一絲陽氣也無。
人的靈魂分為魂和魄兩部分,魂為陰魄為陽,死后陽氣漸漸消散,就會變成了陰魄,而活人修為到一定程度,陽氣漸濃,魂會漸漸轉為陽屬性。一道閃電在我腦海中劃過,我想起錢家秉當初跟我過的話,他要長生不死,需要陽魂和陰魄,我原以為所謂的陰魄指的是巫眼,現在看來,我判斷錯了。
正自思忖,身旁傳來一聲斷喝,“心!”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一股大力撞在我身上,我被撞飛了出去,身在半空回頭看,只見那睡佛的嘴已經徹底張開,一條大蛇從里面飛躥了出來。
是錢家秉!
剛才是保鏢大哥救了我,千鈞一把之際,他把我撞開,我倆分別坐在地上,看著那條巨大的眼鏡王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大張著嘴巴從我原來的立身處躥過,撲了個空,又沖向了面目冷峻的謝云。
“上師,我把你要的人帶來了!”謝云“哈哈”大笑起來,錢家秉現身,他已有恃無恐。我手里還有手槍,可這條眼鏡王蛇如此之大,別手槍,步槍都很難對它造成實質傷害。
謝云正自得意,出乎他意料的一幕發生了,錢家秉撲了個空后,不但沒減速回頭,反而沖得更快,對著謝云張開了巨大的蛇口。
謝云剛發現不對勁,錢家秉已經迎頭撲到,自上而下,帶著撼人心魄的“嘶嘶”聲,一口吞了下去。
“上師!”謝云根本來不及躲閃,剛驚呼出聲,就被錢家秉一口咬住,腰部以上全都進了蛇口中。
眼鏡蛇有兩對倒鉤般的毒牙,全都扎進了謝云的腰身里,蛇頭一抬,開始仰吞噬。謝云腰部以下在外,拼命掙扎蹬腿,可力量對比相差巨大,根本就沒有用。
轉瞬之間,謝云被吞到了只剩腳在外面,我還能聽見他在巨蛇喉嚨里“嗚嗚”掙扎慘叫。
我這時也想通了其中關節,憑我靈魂的強度,錢家秉根本就不敢吞,否則必然同歸于盡。而現在不同,他吞了那么多孩子的魂魄,又吞下了謝云這個陰魂,對我的靈魂起到了中和作用,這時候要是把我吞了,我的靈魂將毫無反抗的能力。
同時我也想通了另一件事,錢家秉用永生不死引誘謝云,讓他自己把自己變成了陰魂,現在我來到,它的計劃已經成功,自然首先就把他給吞了。變成陰魂需要消耗大量的活人血液,也唯有謝云這樣財大氣粗又心腸惡毒的人才能做到,可憐他上當受騙還沾沾自喜。
想通了其中關節,我知道不能硬來,連忙爬起來向外跑,順手拽著已經看傻眼的保鏢大哥,他雖然經歷過無數風浪,可這么大的毒蛇還是頭一次見,被驚到了。
“快走!”我拼命拽著保鏢大哥,來不及繞過去,干脆就爬上佛像往外跳。
爬到睡佛身上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謝云已經被徹底吞噬,錢家秉嘴巴合攏,又看向了我。
下一刻,錢家秉發出一聲嘶吼,又向我卷了過來。
能躲一時是一時,我從原來一心想殺死錢家秉,變成了不被他吞掉,只要他得不到我的靈魂,用不了幾,他體內吞下的陰魄就會消散掉,它的計劃也將落空。
我連滾帶怕從睡佛身上跳到了門口,剛準備爬起來繼續跑,身后涌來了一股陰風,錢家秉的速度太快,只用一秒鐘就追上了我。
我連忙往旁邊一滾,改為坐在地上回頭看,只見一張巨大的蛇口已經張開,對著我吞了下來,轉瞬已到面前,我甚至能看見它喉嚨里撐到位的方骨。
千鈞一發之際,我背后一緊,有人抓著我猛然向后一拽,把我拉出了門檻。錢家秉的大口擦著我鼻子尖猛然閉合,一股腥臭味對著我噴了過來,刺得我眼睛一痛,視線霎時變得有些模糊。
保鏢大哥身手極佳,力氣也大,又一次救了我,他把我拽過門檻后,發力將我往旁邊一帶,我滾到了門側。
我滾了一周后連忙回頭看,忽然發現,一截綠綠的東西從門檻上緩緩升了起來。我這時候視線不太清,連忙閉著眼睛甩了甩頭再看,只見一條翠綠的蛇盤成一團獨據門檻,正抬著頭和錢家秉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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