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米,你怎么能跑了?!”玄真子扶穩船舵,對著我大喊,聽上去滿腹委屈,可我能什么?
我嘆了口氣,不敢回答,打開了第三目向前看。
在我們前方幾百米外,一條大蛇在水下向前潛游,來回扭擺,碩大無朋。大蛇的上方,一家武裝直升機緊追不舍,不時向水里掃幾槍。
機槍威力雖大,可進入水中后會迅速減速,已基本傷不到錢家秉,直升機居高臨下,能看見水下情景,倒是能咬死了不放,錢家秉逃不掉。
我們乘坐的船又尖又長,速度不慢,將將能跟得上錢家秉,不會被甩掉。
又追了一段,身后穿來,密集的轟鳴聲,回頭看,只見一大群快艇涌了過來,全都是軍方和水警的快艇。他們速度比我們要快得多,一窩蜂超過了我們的船。
有一艘船頭上站著一名軍官,不停向我們揮手,看手勢,是讓我們回去,大喊著我聽不懂的話。既然聽不懂,我也就裝聾作啞,繼續緊盯著水里的大蛇。
前方不時遇到當地的船,他們一看這架勢全都嚇壞了,拼命開向河邊,他們看不見水下的大蛇,其中有一艘被水下的亂流一絞,在原地轉了半圈打橫,翻在了激流中。
大群軍警船只追上了錢家秉,船上的士兵、警察開始抵近了瘋狂向水下掃射,甚至有人向水里丟深水*,水花四濺,河面上亂成了一鍋粥。錢家秉許是被打急了,突然出水,對著追兵展開了反擊。
只見那一片河面陡然升高,巨大的蛇頭猛然攛出水面,對著一艘船就砸。蛇的上半身剛出水,勇敢無畏的軍警立刻對準了開槍,無數道火舌噴吐,通紅的彈道縱橫交錯成一張大,把錢家秉籠罩在了里面。
火力不過交織了一秒鐘,錢家秉發出瘋狂的咆哮,倒玉珠一般砸了下來。那艘船上的士兵再也無法射擊,分作兩邊全都跳下了船,下餃子一般。
“轟隆隆”一聲巨響,鋼鐵船被砸得向下一沉,又彈了起來,橫著反倒,眼看就要沉沒。已錢家秉砸擊的地方為中心點,排開了兩大巨浪,涌向湄南河兩岸。
這里是內河,通行的都是船,這下所有人都沒法開槍,全都趴在船上,緊緊抓牢了固定住自己,無數人在大喊大叫。
巨浪涌過,所有追擊的船只被沖得歪七扭八,又翻了兩條船,其他船只無力抵抗,隨著大浪蕩向兩邊的河岸。
我們的船由于離得稍遠,又是在正后方,恰好躲開了這波巨浪,追近了錢家秉。
一連串通紅的子彈從上方射下來,那是直升機上的機槍,錢家秉猛然一縮脖子,暴起向著下面一鉆,頭扎進了水里。
從我的位置看過去,黝黑的蛇身在我前方河面上搭起了一座“拱橋”,劇烈翻涌。就在我們將要接近的時候,蛇尾終于翻出水面,向下重重一拍。
“心,快趴下!”玄真子在我身后大喊,巨大的蛇尾在我前方十幾米處抽到了河面,河水立刻被打得向下一陷,又對著兩邊排開了兩道浪涌。
這時候已經無法躲閃,我連忙伏下身子,雙手死死抓住兩邊船舷。船一下躥進了水面凹陷處,又撞上了前方涌過來的水墻,頓時船身巨震,船頭抬起了30度。
船乘著慣性竟然飛了起來,狂風撲面,我身在半空探出頭向下看,錢家秉仍在水下拼命向前游,黑蛟一般。
“錢家秉,你跑不掉!”我在船頭恨聲大喝。
剛喊完,腦海中傳來低沉的男音,“你好好活著,等我來吞吧。”
是錢家秉,他竟然直接和我的靈魂交流!
念頭剛轉完,船落水,只聽“嗞”一聲響,船頭破開水面,分開兩道水浪,貼著船兩側掠了過去。我緊緊抓著船舷穩住身體,等到幾波水霧過去后,船終于穩定下來,這時候再向前看,一排各色漁船橫在幾百米外,排成一條線,堵塞住了整條河道。
這是當地警方設置的“路障”,船下面估計都張開了漁,把前路徹底封死。追擊了這么久,已經出了曼谷市區,再向前就是森林地帶。
離前方的障礙物越來越近,玄真子只得無奈減速,剛追上的錢家秉又和我們拉開了一些距離,現在只盼前面的障礙有效,能把他給攔下來。
那邊的漁船幾乎搭成了一座浮橋,橫跨湄南河,船上站滿了警察,端槍瞄著水下沖過來的大蛇。而這時的錢家秉不但不減速,反而拼命加快,水面上被它攪出了無數細的旋渦,暗流涌動。
我們的船終于停了下來,船身打橫,我和玄真子全都屏住呼吸看著前方。這一道障礙后面就是山林地貌,錢家秉一旦逃進去,再難抓捕,勝敗就在此一搏。
錢家秉仍在加速,并且慢慢浮向水面,即便是從我們的位置,也能看見水下那條巨大的陰影,翻海蛟龍一般。
對面有警官大喝一聲,用力揮手,第一個打響了手中的手槍,剎那間數不清的槍支開火,激發聲震耳欲聾。暴雨一般的子彈傾瀉進了河面,這一段河道被打成了“篩子”,方圓幾百平米內,水花密集的連蒼蠅都逃不掉。
彈雨剛發出來,那名警官的船頭水面一分,巨蛇咆哮著沖了出來,竟然一頭頂翻了船,長虹貫日一般越過浮橋,一頭扎進了對面河中。
官兵們拼命掃射,槍口從這邊一直追到那邊,終于還是無計可施,眼睜睜看著錢家秉扎進了上游水中,轉眼消失不見。槍聲停止后,河水流下,水中布滿了一團團淡紅色,這些都是錢家秉的血,顯然剛才它雖然逃脫,可也受了不輕的傷。
許久后,河面終于平靜了下來,我們后面那群追擊的船只方才趕到,所有軍警面面相覷,這么多人,居然還是讓大蛇逃掉了……
由于前方被浮橋擋住,我們的船過去不,也沒了繼續追擊的機會。又過了一會,那架一直盯著錢家秉的武裝直升機也飛了回來,看來,他們的油料就要耗盡了,只能返航。
這一場大追擊,就這么以失敗告終……
“我們先回去吧。”玄真子看我滿臉失落,聲勸,我雖有萬般不甘,也只得點了點頭。
我不擔心就此找不到錢家秉,他的目的在我,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一定會來找我的,只是怕它再一次出現,又會傷及許多無辜。
船開始緩緩回航,我把這一段經歷全都給了玄真子聽,只是依然隱瞞了我就要死的事情,既然不可避免,出來也無用。玄真子聽完我的描述,并沒有做過多的表示,只是一直低著頭思考著什么。
來時快,去時慢,我們用了半個時才又回到了黎明寺前的廣場。
現在這里依舊一副兵荒馬亂的情景,各色軍車和警車呼嘯往來,救護車在搶救運送傷員,民眾們倒是都撤離了,由一隊隊軍人駐守關鍵位置,接管了這里。
不等我們靠岸,就看見水邊站著一條身穿黑衣的偉岸身影,正是剛才救了我的那位中國保鏢大哥。
船靠岸,保鏢大哥伸出了手,把垂頭喪氣的我拉上了岸,神情復雜拍了拍我肩膀,“兄弟,我在這里的任務已經完成,就要回國了,沒想到臨回去前竟然跟著你來了這么一出……”
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我差點害的人家跟著我喪命,心里實在有愧,不知道該什么了……
保鏢大哥爽朗的拍了拍我肩膀,笑著:“走吧,公主要見你。”
我點了點頭,和玄真子默默跟在了他后面。
走過布滿軍人的廣場,我們又來到了黎明寺,這次是前殿。進去后,公主殿下正坐在主位,總理在側旁作陪,在她面前盤坐著幾位老僧,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喃喃默念著什么。
“年輕人,到我這里來。”公主看見我進去后,笑著對我招了招手。
剛才那么兇險,這位公主居然依舊神態平和,毫無驚懼,我對她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我和玄真子走到公主面前,猶豫起來,泰國人見到公主要行五體投地大禮的,可我實在是不習慣,做不出來……
公主睿智目光的注視中,我有些不知所措,倒是玄真子大大方方抱拳一禮,“殿下,在下是武當山真武觀在冊道士,玄真子。”
公主似乎很喜歡爽朗的玄真子,笑著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右邊的矮榻上,然后又對我做了個手勢,示意我坐在她另一邊。我只得慌慌張張鞠了個躬,坐在了左邊的矮榻上,看向公主對面那幾位老僧。
“剛才我已經問過話了。”公主嘆了口氣,“據他們,錢家秉30多年前就來到了黎明寺修行,他修為高深,佛法清明,寺里就專門讓他主持一座佛殿,沒想到,他竟然會是個妖孽。”
這話我是相信的,剛才我已經開眼看過了這幾位老僧,他們絕對都是有道之人,靈魂純凈,絲毫不染邪氣,容留錢家秉,必然是被他所蒙蔽。
公主剛完,領頭的老僧面色凝重,對公主了些什么。
“他們,造此大孽,已沒有臉再留在這里教化眾生,準備一起遁入山林做個苦行僧。”公主將他們的話翻譯給我聽,不等翻譯完,那幾名老僧已經站起來,分別對我們施了個佛禮,神情落寞轉身離去。
看著老僧們的背影,公主嘆了一口氣,問我,“年輕人,下一步,你準備怎么走?”
這問題問住我了,我想了想,:“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就隨便走一走,看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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