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確實不知道該去哪里,我好像只剩下三的命了,可還有很多的事情沒做,又做不了。站在黎明寺外,我看著手心里的一枚玉佛掛件出神,這是公主送給我的,是能保平安,我……
“米。”玄真子看我神色有些不對,用手碰了碰我,歪著腦袋問:“你在想什么?”
面對玄真子的目光,我有些慌亂,連忙搖了搖頭,“沒事,我就是想……咱該去吃什么!
玄真子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應該看出來了我心里藏著事,只是我不,她也不問。每每想到她帶著兩個家伙居然從緬北一直找來了曼谷,我就內疚的心疼,翠必然是沿著我的軌跡找過來的,也就是,她們一行同樣淌過了奔流的伊洛瓦底江,穿過黑森林,走過了泰北,這一路的艱難,是可以想見的。
“走吧,我餓了,咱們去大吃一頓!”我裝作豪邁一揮手,大步流星走向廣場外,這話倒不是瞎,我的確是餓了。剛才我也想通了,既然錢家秉肯定會來找我,那我就愛去哪去哪,先吃飽喝足了再。
我對曼谷兩眼一抹黑,玄真子也哪兒哪兒都不認識,我倆反正又沒目的地,就漫無目標瞎逛起來。
咱東亞的城市有個特點,沒個城市都有不下于一條吃街,走著走著,我就感覺前方人越來越密集,一條混雜著各種奇妙味道的街出現在了眼前,吃街到了。
我沒法形容這里有多臟亂,也不好形容這條街有多擁擠,反正地上污水橫流,街道上的人摩肩接踵,兩旁都是店鋪攤販,各種從沒見過的古怪吃滿街都是,味道相當吸引人。
我口袋里的泰銖不多,不過這里的吃也不貴,我和玄真子那是敞開了吃,包括白家仙也跟著大快朵頤。在這里,我終于見識了所謂的“女人胃口”,玄真子那么嬌一個女人,居然比我還能吃,吃了上家吃下家,挨家挨戶的吃,直吃到我走不動路了她居然還在吃!
“我是不行了,讓我歇會兒……”我有氣無力揮了揮手,直接坐在了馬路牙子上,“你要吃你就去吃吧,我是不行了!
我坐在地上裝死,玄真子意猶未盡,又奔了下一家店。
我獨自坐在熙熙攘攘的街道邊,看著來玩的歡快人群,開始琢磨起事情來,錢家秉那玩意威力太大,要是我和它在城里打起來,還不知道得死傷多少無辜的人。我當即打定了主意,吃飽喝足后,就立刻離開曼谷,找一處沒人的地方,等它來找我。
回頭看一眼,玄真子正在一處攤位前買刨冰,白家仙跟在她后面,上身直立,不停嗅著鼻子,翹首期待。看見這一幕,我又想到了翠,不禁悲從中來,我一直把翠當成家人看待,可它為了救我,讓錢家秉那畜生給吃了……
我這個人腦子容易發梗,認死理,現在想來,我又為什么總想著拋下她們?這一路如果有她們相伴,也許就不會搞得這么狼狽。通過這一段經歷,我深切感受到,伙伴是多么的重要,孤身一人又是多么的無力。
總之,我是不會再躲了,有她倆為我送終,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糾結要不要現在就把真像告訴她們?
正琢磨著,我的余光看見前方有個赤著腳穿著花裙子的女孩走過,她的懷里抱著一個大陶罐,罐口有個綠色的蛇頭閃了一下,特像翠!我“噌”一下就站了起來,跟在了女孩后面,伸長脖子向罐子里看,只可惜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
情急之下,我又不好拉住人家,干脆開了眼看,只見那罐子里果然盤著一條大蛇,只是從靈魂上來看,明顯不是我們家翠。
我失魂落魄停下腳步,看著姑娘遠去的背影,心中慘然,我是太思念翠了嗎?只可惜,它再也回不來了……
我剛轉過身,一大袋刨冰遞到了我的面前,玄真子拎著一袋,嘴里叼著吸管:“你干嘛那?跟著人家姑娘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默默接過了刨冰,就在這時,身后傳來清脆的女聲,接著群眾嘩然。
我好奇回頭看,只見我剛才跟著的那個女孩走到一處沒有攤位的街邊,把粗陶罐子放在地上,用很古怪的語調喊了一聲。隨著她的喊聲,罐子里猛然探出來一條胳膊粗的眼鏡王蛇,對著她昂首吐信,附近的人紛紛走避不及。
女孩開始用泰語大聲話,走遠的人們又紛紛圍了過來,看見這架勢,就算聽不懂他們在什么,我也明白了,這相當于跑江湖賣藝的,而她的道具就是這條眼鏡王蛇。
我曾在影視劇里看過印度人刷眼鏡蛇賣藝,不過據我所知,那些眼鏡蛇都是被拔了毒牙的,然后在笛子里面放了藥,對著眼鏡蛇吹,蛇會非常難受,下意識的左右搖擺。可這個女孩什么都沒帶,而且那條眼鏡王蛇毒牙完好無損,這是要怎么耍?
我頓時又來了興致,把白家仙放在肩膀上,和玄真子一起走了過去。
那個女孩不停朝圍觀者話,行著禮,等滿滿當當圍了里外三層后,終于開始了表演。只見她突然回過頭,對著眼鏡王蛇的頭重重吹了一口氣,那條眼鏡王蛇立刻警覺,頸部打開,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圍觀者嘩然,我也被這舉動嚇了一跳,近在咫尺,這樣挑逗劇毒的眼鏡王蛇,一旦要是被攻擊,根本就躲不開。要是被眼鏡王蛇咬了一口,就憑她那體格,就算是用最快速度送到醫院,只怕也很難救活。
可那女孩面對著兇相畢露的眼鏡王蛇,不但絲毫不害怕,反而笑了。
這得多大膽啊!
我看得佩服不已,同時暗暗做好準備,一旦女孩遇險,立刻就出手相救。
接下來,讓我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那個女孩面對準備發動攻擊的眼鏡王蛇,絲毫不退,反而用一種很古怪的動作跳起舞來。她的動作幅度很,身體左搖右擺扭動,充滿了女性的柔美,又有些像蛇的動態。
在所有人屏氣凝氣中,女孩扭著扭著,竟然向著眼鏡王蛇探出了頭,距離越來越近。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這么近的距離,一旦眼鏡王蛇發動攻擊,神仙難救,可我也不敢上去把女孩拉開,一旦驚擾了蛇,后果不堪設想。
接下來,更驚人的一幕出現了,隨著女孩的臉接近,那條眼鏡王蛇目光中竟然出現了一絲迷茫,直到被女孩親了一口,方才受驚一般,猛然往后一縮。對,就是親了一口,女孩在距離眼鏡王蛇的眼睛只有約五公分的時候,竟然用薄薄的嘴唇親了蛇嘴一口。
蛇頭縮回去,女孩也縮回去,轉過身面相觀眾揮了揮手,立刻就有許多人掏出零錢扔了過去。
玄真子也扔了幾個硬幣,長長松了一口氣,碰了碰我,“這姑娘膽子太大了,眼鏡蛇的攻擊速度和我出劍……”
話一半,玄真子愣住了,她看見我這時竟然如泥塑木雕一般,毫無反應。
我現在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因為我看懂了其中的原理,剛才那女孩竟然被動催眠那條眼鏡王蛇,而她不是用魘術暗示,而是用肢體語言。
眼鏡蛇是一種很難催眠的動物,它的思維不是連貫的,你可以催眠它,可過不了多久,它就又會自然清醒過來,而魘術不能連續在一個個體身上反復施展,第二次幾乎必然就會失效。可這女孩不同,她是用肢體動作催眠的,不具有主動性,施展多少次都會依然有效。
實話,這種法子我還是頭一次見,立刻就吸引了我全部心神。
接下來,女孩收起了地上的錢,對著大家笑了笑,又開始面相眼鏡王蛇,展開了第二輪催眠。這時那條蛇已經恢復了清醒,變得更兇惡,張開嘴露出毒牙,發出“嘶嘶”威脅聲。
可這并沒有什么用,女孩又扭動一番后,眼鏡王蛇的目光再次開始迷離,又被催眠了。我在旁邊看得入神,干脆跟著女孩的動作一起扭了起來,仔細揣摩其中的關節所在。
玄真子只當我傻了,還打了我一下,只是我全神貫注,根本就不理會。
一片驚呼聲中,女孩再次親了眼鏡王蛇一下,而這時那條蛇嘴還沒完全閉上,依稀能看見毒牙。
這下叫好聲雷鳴般響起,一枚枚硬幣拋了過去,女孩欣喜若狂在地上撿了起來。我現在滿腦子都在琢磨剛才她的動作,似乎有些心得,竟然接過她剛才的位置站在了眼鏡蛇面前。
女孩察覺有異,停止撿錢直起身看著我,嘟囔著什么,我也顧不得管她,對著那條幾乎要發狂的眼鏡王蛇扭動起來。
這下觀者嘩然,他們萬萬想不到,我竟然會這么大膽。干出這樣的事。后來我才知道,這是一項專門技能,在泰國叫做“死亡之吻”,代代相傳。
這門手藝很危險,經常有女藝人被眼鏡王蛇咬死、咬傷,不過在我這絕對不會。她們只知道大體的動作,卻不知其原理,所以經常會無意犯錯,可我卻瞬間就找出了她們的錯誤之處,當場給與完善。
我比那少女快了很多,只做出幾個動作后,那條近乎發狂的眼鏡王蛇目光就開始變得迷茫,嘴巴漸漸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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