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圍觀村民們看見這只的黃鼠狼出現,全都面色大變,轉過身就跑,轉眼之間屋前一干二凈,就剩下了我們一伙。
關于這一點我當時是難以想象的,這么多人怎么會怕一只黃鼠狼?就算這東西會點法術,兩鋤頭下去也砸成肉泥了。事后我才知道,東北的黃皮子都是論家族的,一般都歸為黃家,而黃家行事的風格一貫是睚眥必報。
在東北,關于黃皮子的傳太多太多了,譬如某家人不經意弄死了一只黃皮子,而恰好這只黃皮子又是黃家的嫡系,那事情可就鬧大了,盛怒之下的黃家搞不好會害了這家滿門!
“就是這畜生,每晚上這時候都來!”老頭看見那只黃皮子出現,老臉都氣變形了,咬牙切齒:“我家兒子被它纏了整整一個月下不來床,身體越來越差,再這樣下去命不保。”
看見在屋頂上爬來爬去的黃皮子,大胡子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注意力完全不在傾訴的老者身上。
我遠遠看著,心頭思忖,者黃皮子看上去的確有點法力,可并不高深,怎么當地的黑媽媽竟然不管,任由它害人?
每位仙家都是有地盤的,在自己的地盤內讓別的仙家作怪,這很容易引起信仰崩塌,黑媽媽不想混了嗎?一旦丟了自己的根據地,沒了信徒,仙家很快就會變得衰弱。
東北所的“仙家”,當然不是指真的神仙,只是對于有法力的人或者精怪的敬稱,實際上神仙是否存在都難。
在我的注視中,那只黃皮子在屋頂來回溜達了一會后,忽然揭開一片瓦,往下一鉆,剪影消失。
一直關注著的胡子大漢連忙一揮手,急匆匆沖進了屋,后面四個黑衣人抬著塑像直接擠了進去,老夫妻倆對望一眼,憂心忡忡跟在了后面。
我一見事情生變,幾大步跨到窗戶邊,透過還貼著殘破窗花的玻璃向內看。
這家人的條件應該還不錯,屋子里收拾地干干凈凈,地面上貼著潔白平整的瓷磚,正對著窗戶有一張炕,炕上斜躺著一個面色蠟黃的伙子,面目猙獰看著炕沿。
炕沿上,離伙子近在咫尺,蹲著一只大黃皮子,正在對著伙子一個勁的下拜,動作和人一模一樣。
“滾!”伙子陡然爆發,用力一揮手,嘶聲大喊:“離我遠點!”
然而,他手揮的根本就不是地方,黃皮子完全不為所動,繼續不停下拜。看見這詭異的一幕,我眉頭皺了起來,“這是幻術。”
萬物皆有靈,不過某些生靈的靈性比較大,并且有自己的賦本領,例如黃皮子,生就自帶幻術。這幻術不同于魘術,起作用的最主要成分是它分泌出來的體味,再結合一些特定的動作,能讓受術的人陷入幻境中不能自拔。
大胡子領著一般人沖進了里屋,一言不發看著這一幕,那只黃皮子回頭看了一眼,依舊不停地拜,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那個伙子也不知看見了什么,陷入了癲狂狀態,拼命揮手,可他就是看不清觸手可及的黃皮子,怎么都碰不到。如此大約一分鐘后,伙子徹底崩潰,抱著被褥滾到最里面,瞪著驚恐的雙眼,簌簌發抖。
“再這樣下去,他這輩子都恢復不過來了。”我在窗外看著,嘆了一口氣,黃皮子成精后,分泌出來的氣味對人的腦神經有破壞作用,一旦達到了某種程度,損害就不可逆了。
屋子里,老兩口擠進來,看見自家兒子的慘狀,抓住大胡子哭喊著哀求:“大仙兒,求您快施展法力吧……”
大胡子有些左右為難,看得出來,他很忌憚這只黃鼠狼。
“我先和它商量商量吧,看看能不能勸走。”大胡子身為法師,收了人家的錢,無論如何總得幫人家把事情給平了。
老夫妻倆滿懷期待的目光中,大胡子慢慢走到黃皮子身后,攏著雙手作揖,客客氣氣:“大仙,我家清風大人讓我和您商量,要是沒什么大的仇怨,就饒了他吧……”
大胡子的禮節做到位了,可那只黃皮子完全不領情,回頭沖他呲了下牙,“吱吱”威脅兩聲,繼續不停下拜。這么一會功夫,那個年輕人的目光已經開始渙散,身軀簌簌發抖,癱在炕角猶如一灘爛肉。
黃皮子態度倨傲,大胡子也有些惱了,畢竟他也是位出馬仙,身上跟著清風,之所以低聲下氣,還不就是忌憚黃家,這么不給面子,這不是砸人飯碗嘛。
就在大胡子要發作的時候,突然,只聽咔噠一身,后面四個弟子抬著的塑像竟然向后一仰,歪倒在了架子上。看見這一幕,大胡子大驚失色,連忙舍了依舊在拜人的黃皮子,走回來準備把塑像扶正。
與此同時,我新生預警,轉頭看向村口,只見那邊有三條人影快步走了過來。
這三人中,領頭的是個穿著黑色衣褲的年輕姑娘,后面居然跟著兩名道士,三人風風火火,直奔了這家門口。
“清風家的。”到了門口,那姑娘大聲喝道:“本溪這地界,沒有拜過黑媽媽,任何人不許做事!”
屋子里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那個胡子大漢領著人一涌而出,和后來的三人相互打量起來。
一番對視后,那個大胡子有些為難地:“昨夜我上過鐵剎山,可黑媽媽封了堂口,我見不到啊……”
那黑衣姑娘根本不吃這一套,厲聲大喝:“我不管,總之沒拜過堂口就不許在本溪做事,否則!”
“好蠻橫!”我看得連連搖頭,這黑媽媽是準備砸了自家招牌不成?
大胡子猶豫起來,看見他的神情,老兩口慌了,連忙過來拉住他,哭著求道:“大仙,你可千萬要救救我們家孩子啊,胡家大仙走了,您要是再不管,孩子可就死定了……”
大胡子原本還在猶豫,聽見“胡家”這兩個字,面容一凜,反問道:“你們還請過胡家人?”
不等老兩口回答,那名黑衣女子冷“哼”一聲,胡家都讓我們給打跑了,你們清風家的掂量掂量吧。
接下來毫無懸念,大胡子連忙從懷里掏出收下的紅包,塞還給老兩口,連招呼都不打,領著人急匆匆跑了。胡家是東北第一大家,聞名下,而清風是上不了堂口的鬼仙,跟著起什么哄啊。
老兩口對著這幫清風家的出馬哀聲呼喚,可一點作用都沒有,那幫人抬著塑像逃也似的隱沒入了黑暗中。
眼見喚不回救星,老漢急眼了,瞪著那女人大罵:“求你們你們不管,我們自己找大仙你們又不讓,我兒子和你們有仇還是有怨?你們非要把他整死不成?!”
面對老漢的嘶聲大罵,那女子臉色有些不自然,冷“哼”一聲轉過頭不看他,目光正好落在我們身上。
“你們又是哪家的?”看見我們行蹤古怪,那女人臉色又變了,厲聲質問。
我對這些人的印象很不好,懶得回答她,暗地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就在這時,那老漢退后了一步,咬牙切齒連三個“好”字,“既然橫豎是個死,那還不如就拼了!”
收完,老漢從門邊一把抄起根出頭,低著頭沖回了屋。
我連忙看向屋內,只見老漢瘋了一般高舉著鋤頭,跑到炕邊,怪叫一聲,對著那只黃皮子狠狠砸了下去。那只黃皮子似乎不怕地不怕,仍在一個勁的拜年輕人,根本沒注意到身后,老漢一鋤頭砸下來,它哼都沒哼一聲,腦袋瓜被砸扁,摔在地上蹬了兩下腿,氣絕身亡。
黃皮子一死,年輕人吐出一口氣,撲倒在床上暈了過去。
一大灘血在潔白的瓷磚上暈開,老漢手中的鋤頭“當啷”落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傻眼了。老太太跟進來,看見黃皮子死了,往地上一癱,哭搶地嚎啕大哭起來,“咱們家,完啦……”
我在窗外看得擊節叫好,早就該打死了,真不知道他們害怕什么。
那女人領著兩個道士也沖進了里屋,看見這一幕全傻眼了,隨即氣得直跺腳,指著老兩口大罵:“本來還想幫你們,既然打死了,那你們全家就等著倒霉吧,事到如今我實話告訴你,這是黃龍的侄子!”
聽見“黃龍”這個名字,老兩口倒抽一口涼氣,全都嚇傻了。
“黃龍是誰?”窗外,我好奇問道。
“黃家二當家的。”胡翠花隨口回答,依舊緊盯著屋子里,一副滿不在乎的架勢,臨了加了句,“沒什么本事的。”
我想姑娘是會錯意了,有本事沒本事我都無所謂,我就是好奇這黃龍它哪來的這么大威懾力。
屋子里,那女人又罵了一番,見事情已無可挽回,嘆了口氣,重重一跺腳,轉身領著人就走,“你們家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出了門,那女人再次和我們對望,欲言又止,不過終于還是沒什么,帶著人默默走了。
我對翠花使了個眼色,抱著兩個家伙,走進了老漢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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