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驚非同可,我嚇得一個閃身躥到了石頭上,那人聽到了些動靜,不經(jīng)意看了過來。
我想都沒想,身軀發(fā)力,對著他眉心一口咬了過去。
這一下事發(fā)突然,那人正在打擺子,毫無防備,被咬了個正著。只是一瞬間,時間短的可以忽略不計,我占據(jù)了他的識海,而他的魂魄被我擠進了翠體內(nèi)。
我們雙方的靈魂相差太多,他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獲得新身體的控制權(quán)后,我還有些不太穩(wěn),晃了晃,扶住巖壁,慢條斯理系上了褲腰帶。我對著翠點了點頭,做了一番意念交流后,翠轉(zhuǎn)過頭游向我們的藏身處。
由于身體還不太靈光,我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一盒認不出牌子的煙,點上靜靜吸了起來。
這還是我有生以來頭一次附在別人身上,這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很容易,只是以前沒必要這么做。
一根煙剛抽了一半,洞里傳來呼喊聲:“瓦西里,你在搞什么?”
“來了。”我連忙答應(yīng)一聲,慢慢走向山洞,這時候我仍然沒能完全契合,走起路來姿態(tài)僵硬,看著有點別扭。
山洞不算太深,只有7、8米,里面很干燥,最深處有一個空腔,地面平整,撒發(fā)著濃烈的氣味,應(yīng)該是某個動物的巢穴。最中間燃著一堆篝火,有四個人圍坐著正在喝酒烤肉,看見我進來后,他們方才松了一口氣。
我站在洞口冷眼旁觀,余下這四個都是中國人,其中三個是身形精悍的年輕人,另有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帶著黑框眼鏡,目光陰沉,似乎是這些人的頭領(lǐng)。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這些人人人帶槍,全都橫放在了腿上。
“這里可是老虎窩,這么久沒回來,還當你被老虎拖走了。”那個帶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淡淡,他是唯一沒喝酒的人。
我連忙訕笑,用古怪的腔調(diào)打了兩個“哈哈”,扶著墻壁一點點往山洞深處蹭,心里琢磨著,原來這里居然是老虎窩。現(xiàn)在看來,這些偷獵的人早就盯上了這只老虎,連窩都摸清了,今晚應(yīng)該是趁著老虎外出捕獵,干脆就進老虎窩守著。
“你子不會這么沒用吧?這才喝到哪兒啊,感情以前你就是吹牛逼。”一名男子指著我大聲譏笑,我心里琢磨著事,懶得搭理他,隨隨便便還了個訕笑。
“都別喝了,今晚要做事的。”戴眼鏡的中年男子出言呵斥。
剛才嘲笑我的那人對著他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沒事的老大,才喝了這么點,再了,咱們有五條槍,還能怕……”
話一半那人愣住了,突然指著我大喝:“瓦西里!”
“什么?”我不明所以。
“你后面!”那人大喝一聲,嗓門都變調(diào)了,然后他一把扔掉了酒瓶,竟然端起槍瞄向了我。
我想都沒想,趕緊往地上一趴,雖然打死這身體也不關(guān)我事,可疼一陣子是跑不了的。
不過槍聲并沒有響起,那人瞄了一會后,又悻悻然放了下來,撓了撓后腦勺自言自語:“我看錯了嗎?”
剛才他一驚一乍的,余下三個人也都端起了槍,見他這架勢,立刻就有人抬手對著他后腦勺就是一巴掌,“你子發(fā)什么神經(jīng)?哪有東西?”
我趴在地上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外漆黑一片,什么都沒有。
“我剛明明看見那只老虎在洞口探了下頭,它還沖我笑來的……”那個倒霉蛋嘴上不服輸,猶自嘟嘟囔囔。
“笑你媽啊!”剛拍他腦袋那人火了,抬起手不停拍,嘴里罵罵咧咧:“你們家老虎,特么會笑啊?!”
看著這些人打打鬧鬧,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繼續(xù)不動聲色向里摸。
洞里,那個人被打出火了,用力把還在揮手的同伙一把掀開,握著手里的獵槍大吼:“還打?再打我翻臉了!”
“喲呵!”被掀開的家伙看見他的手握在槍上,面容立刻變得扭曲,手也不經(jīng)意放在了槍柄上。
我停下腳步,冷眼旁觀,心里不停默念:“開槍,你倒是快開槍啊!”
如果他們自相殘殺,那就再好不過了,省的我費事。
事情也的確再向我期望的方向發(fā)展,那兩個人互相瞪著眼,誰都不讓,握著槍的手越抓越緊,眼看就要爆發(fā)。在他倆身旁,另一個男人絲毫沒有勸和的架勢,反而拎著酒瓶走到了我身邊,用胳膊肘拐了拐我,饒有興致看著。
“夠了!”就在那兩人腦門上青筋都暴出來的時候,火堆另一邊傳來斷喝,是哪個中年男子。他的話剛喊出來,對峙的兩人同時一松,開始低著頭陰森森喘氣。
剛才他倆雖然都沒有動,不過精神高度緊張,這么一會功夫,兩人的額頭上就已經(jīng)全都是汗了。
看見倆人這架勢,我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打不起來了,和我一樣,身邊看熱鬧那個賊伙也嘆了口氣,似乎他比我還希望看到互相殘殺。
中年男子喝止了二人,陰沉著臉抬起手看了看表,道:“要打我不攔著你們,不過得等事情辦完了再,時間差不多了,老虎也該要回洞了,都做好準備吧。”
頭領(lǐng)發(fā)話,那兩個人再不敢造次,默默檢查起槍支彈藥來,包括我身邊的男人。我一見這架勢,也裝模作樣取下身背的ak47做檢查。
頭領(lǐng)見鎮(zhèn)住了場面后,開始緩緩交待重點,“記好了,待會打腦袋,盡量不要打軀干,特別是膽,誰要是胡亂開槍打壞了,我要他的命!”
我正在槍上劃拉,聽見這話手不由慢了下來,他這話是什么意思?老虎最值錢的是虎皮,其次是虎骨,而決定虎皮價值的最關(guān)鍵部位,就是那張威風(fēng)凜凜的臉,全打頭的話,臉打爛了,這皮子還怎么賣錢?
虎膽雖然也能入藥,可隨著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的發(fā)展,各種合成藥物層出不窮,早就被摒棄不用了,他們的目標竟然是虎膽,難道……
生物都有三魂七魄,其中魂為陰,魄為陽,活體的魂一般位于識海中,而魄則散布在全身,其中居于膽里的中樞魄(非毒)最為關(guān)鍵,作用是調(diào)節(jié)身體各處的功能。
論靈魂強度的話,人被稱為萬物之靈長,自然是最強大的,可魄卻完全不是。這方面我沒做過研究,不過各種流傳下來的典籍中,都認為老虎的體魄是最強的。這些人冒著這么大風(fēng)險來偷獵取虎膽,顯然不會是為了那點可憐的藥用,最大的可能就是用來施法。
可什么樣的法術(shù),值得付出這么大的代價?
我正自琢磨著,冷不丁身前傳來拉槍栓的聲音,剛才一驚一乍那人又跳了起來,端著槍指向洞外,大喝一聲,“老虎!”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火光一閃,狹的山洞內(nèi)“咻咻”連聲,火星四射石屑亂飛,走火了!
還是那個剛才動手打人的家伙,他剛把子彈頂上膛,冷不丁被這么一嚇,子彈擊發(fā)了出去,在山洞內(nèi)來回彈跳。
稍傾,趴在地上的四個人慢慢抬起頭,滿臉驚恐四望,唯有我從頭至尾站得筆挺。地良心,不是我不想趴下,這身體實在是不太聽話啊。
不過這其實也沒什么用,子彈那么快的速度,人根本不可能反應(yīng)的過來,亂動搞不好正好撞在子彈上。
看著四個驚魂不定的偷獵賊,我忽然心中一動,慢慢端起槍指向了那個走火的倒霉蛋,咬牙切齒吼道:“還玩?我一槍崩了你!”
我也就是希望激發(fā)矛盾,讓它們自相殘殺,我可沒興趣開槍殺人。
然而,出乎我的預(yù)料,這些人并沒有群起而攻之,反而全都直愣愣看著我。
“老虎!”頭領(lǐng)中年人大喝一聲,跳起來端著獵槍指向我身后,我連忙回頭看,果不其然,一張老虎臉賊頭賊腦探在洞口,向里面張望。
這老虎,頭顱足有笆斗大,露在外面的虎牙比我的手指還長,額頭上頂著大大的“王”字,威風(fēng)凜凜,就是那眼神有些不對。身為大自然中的王者,老虎哪怕是面對大棕熊,也是一臉的兇相,可這只大老虎卻心翼翼的,一臉賊像。
發(fā)覺被我們發(fā)現(xiàn)后,打老虎似是吃了一驚,立刻把腦袋縮了回去,外面?zhèn)鱽砹思贝俚哪_步聲,轉(zhuǎn)眼遠去,它竟然跑了!
山洞內(nèi),死一般的沉寂維持了好幾秒鐘,大家伙兒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打老虎只要帶著重武器,幾乎就是十拿九穩(wěn)的,大不了兩敗俱傷,還從沒聽過居然有老虎瞄一眼就落荒而逃的。
況且這里可是老虎的巢穴,它就這么不要了?老虎不該是這習(xí)性啊。
接下來問題復(fù)雜了,該怎么辦?
這夜晚中的深山老林,想要追獵逃跑的老虎,完全沒有可能,集群追捕完全沒效率,分散包抄……誰有這個膽?
“我就看見了老虎吧,你們還不信!”那個倒霉蛋跳著腳大喊,打破了沉寂,他現(xiàn)在自我感覺沉冤昭雪,立刻橫了起來。
走火的家伙白了他一眼,問道:“大哥,這下該怎么辦?”
頭領(lǐng)中年人略一沉吟,陰沉著臉繞過我走向洞口,招手喊道:“先出去看看再。”
我們一幫人跟在頭領(lǐng)后面,一窩蜂涌出了山洞,看向老虎逃走的方向。
老虎早就沒了影子,不過森林邊站著一只毛色火紅的狐貍,正對著這邊張望,看見我們一窩蜂涌出來,它立刻尖叫一聲,跳起來鉆進了老林子里,轉(zhuǎn)眼不見。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