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順著玄真子手指,只見一排排螺旋狀倒塌的碳化樹木中心,有一個直徑超過200米的大坑,形狀猶如環形山。在巨坑的邊緣,有幾個比螞蟻還的黑點正在翻越邊緣,爬向最中心。
我急眼了,連忙攏著雙手大喊,可那些人毫無反應。
由于空氣極其干凈,能看得很遠,可聲音卻穿不過去,或者傳過去了也喊不醒他們。
沒其他辦法了,趕緊追!
盡管已經筋疲力盡,我們三個人也只好奮起余勇,跌跌撞撞跑向那邊。
跑到一半的時候,頭頂上傳來巨大的嘈雜聲,抬頭看,只見一大群烏鴉猶如黑云,翻滾著卷向坑洞中心,一路呱噪,吵得人腦仁生疼。我的自我催眠狀態瞬間解除,敢接也把她們倆叫醒,前路可能有危險,必須保持好狀態。
靈魂恢復后,我們的體力也跟著大增,跑起來沒有那么吃力,余下的一公里多沒一會就趕到。
踩著滿地的玻璃珠子爬到坑洞邊緣向內看,我們全傻了眼,巨大的坑里面沒有人,在中心位置有個洞口,直通地下,那群烏鴉在上方盤旋幾周后,正在次第向里面鉆。
沒有其他去路,馬紅旗他們肯定下到了坑洞里。
情況緊急,我們趕緊順著斜坡跑向最中心。
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這里就是當年通古斯大爆炸的最中心,從滿是玻璃珠的落腳處來看,這里在當時經歷過極端的高溫,絕對不可能有地洞被保留下來,這應該是后來開鑿的。另外這里地處低洼,卻沒有積水,洞里很可能連著水道。
坡度很陡,我們連滾帶爬沖到了最中心的洞口位置,這時那些烏鴉正好進完,趴在洞口向下張望,里面的呱噪聲仍在回蕩不息。
這是一個直徑約五米的圓柱狀管道,深不見底,猶如水井,垂直向下。洞壁上人工開鑿著一個個淺窩,看間距,恰好可以用來攀爬。
烏鴉的呱噪聲仍在洞里回蕩,聲音越來越,我對著她們倆點了下頭,當先爬了下去。
剛進到洞里,吵鬧聲大作,我心中暗暗叫苦,在洞口的時候聽起來沒這么大啊,好在聲音正在逐漸變。
我們三人在垂直的洞壁上排成一線,開始向下爬,頭頂上的光越拉越遠,很快就變成了一個白點。肉眼漸漸已無法視物,我干脆就閉上眼睛打開第三目,靈魂的視界在這里絲毫不受影響。
看著在我上方往下爬的兩個女人,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我想起了巫山,當時也是我們三人,被挾持著從類似的管道中爬進了地下世界,當真是命數輪回。
又爬了一段后,抬頭看,洞口的光已經變成了“孤星”,已經下來了差不多有50米,到這里我發現了一件事。剛下來的時候,洞壁似乎是剛開鑿出來沒多少年,鑿釬的痕跡清晰可見,可到了這里,巖層的表面已經風化掉了一層,顯然歷經了長久歲月。
那么問題來了,同一個巖洞中出現不同年份的人工痕跡,這就明,這里是分段開鑿的,中間相隔年代久遠。至于為什么年代會倒置,這也很好理解,原本這里被開鑿除了巖洞,后來,肯可能就是通古斯大爆炸破壞了最上部的一段,然后又被重新鑿通。
這是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想法,難道,通古斯大爆炸竟然是人為的不成?
可那個年代*都還沒有發明,什么東西能造成這么猛烈的爆炸?
正自駭然,突然,下方的呱噪聲又開始增大,我大吃了一驚,連忙對上面大喊:“快往下爬!”
這里的管道很窄,大群的烏鴉飛過去,會激起強烈的氣流,我們抓的并不牢,下面還不知道有多深,被刮下去就完了。聽見我的呼喊,玄真子和方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開始拼命往下爬。
兩相接近,我們終于還是慢了一步,剛爬出去十幾米,腳下的呱噪聲陡然炸開,風聲呼嘯,一團團黑影以極高的速度從下方擦過了我們身邊。
剎那間,巖石管道內亂流激蕩,我們的衣服被吹得“烈烈”作響,身體劇烈搖晃,仿佛有一雙大手正在不斷撕扯。
“靠緊了,不要動!”我拼命扣住石窩,嘶聲吶喊,對抗震耳欲聾的呱噪聲,太特么吵了。
巖洞的直徑大約五米,烏鴉展開雙翅后就占據了大半,它們在一只接著一只向外飛,每隔幾秒鐘就過去一個,每次掠過我身邊,我都被扯得不住搖晃。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閉上眼睛,死死扣住石窩,盡量往巖壁上靠。
堅持了也不知多久,又一只烏鴉飛過后,突然,頭頂上傳來一聲尖叫,是方梅!
我抬頭一看,魂飛魄散,一團黑影擦著我身邊掉了下來。
方梅身體弱,必然是承受不住持續的大力撕扯,被勁風吹落。
我想都沒想,左手扣著巖壁,右手對著黑影抓了過去。
一股巨大的力量襲來,盡管方梅還不到一百斤,可加上重力加速度,我單手根本就抓不住。我的指節不斷震顫,不停重復著脫手又狠抓的動作,可依舊只能無奈地看著方梅從我身邊劃過。
眼看就要脫離我的范圍,我急眼了,爆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叫,閉上眼睛發了一把瘋狂的死力,接下來只覺右手一緊,肩膀上傳來巨大的撕扯力,我終于在最后關頭抓住了方梅。
我這輩子可能都沒用過這么大的力,特別是剛抓住的瞬間,那股力道幾乎將我的關節拉脫臼,好在挺過了最初的兩秒后,痛覺恢復,我終于挺住了。
我開始大口喘著粗氣,實話,我都難以想象自己竟然能爆發出這么大的力氣。
低頭看,方梅右手和我的右手緊緊握在一起,滿面震驚抬頭看著我。,低呼了一聲,“米……”
盡管周圍的呱噪聲吵得我腦仁生疼,可方梅細微的聲音還是直接傳進了我的腦海。
我的右手在哆嗦,剛才的大力沖擊過后,韌帶可能受了點傷,力量開始快速流失,我連忙把腦海中紛亂的思緒強行抹去,對著她啞聲大喊:“快爬上來!”
下面的呱噪聲又開始變大,又一只烏鴉飛了上來,方梅也清醒過來。努力伸出左手抓住我右手腕,向上一拉,可她身體弱,單憑雙手的力量根本就爬不上來,又墜了下去。
烈風鼓了上來,而我就快拉不住方梅了,這時候再被烏鴉來一下,準得掉下去!
千鈞一發之際,頭頂上傳來大喊聲:“堅持一下,我來了!”
這是我媳婦的聲音。
接下來只聽噌噌兩聲,我那女俠媳婦放開巖壁,在管道內來回彈跳,敏捷似羚羊,幾個起落就到了方梅身下,手中寒光一閃,血光崩現,那只飛上來的烏鴉被她斬成了兩半,調頭下落。
我松了一口氣,有媳婦在,不會有問題了。這種狀況下,什么法術都不如武功有效,我當時就琢磨著,等有空就找媳婦學學,我的身手實在是太差了。
趁著下一只烏鴉飛來的間隙,方梅被扶靠在了巖壁上,喘了幾口氣,終于穩住。
玄真子喊道:“米你照顧好梅,我下去看看還有多深。”
喊完,玄真子衣袂飄舞,蒼鷹一般撲了下去,身形矯健無雙。不過這一幅瀟灑的畫面只保持了一秒鐘,她的身形就停住,抬頭茫然:“到底了……”
我這時正抓著方梅,聞言我倆面面相覷,同時“噗嗤”笑了出來,早知道就不用這么拼命了。
趁著下一只烏鴉飛過來的空擋,我和方梅連忙下到了洞底,果然只有3、4米深……
洞底有一扇石門,青黑色,蒼涼古老,大約三米高,里面亮著白光,烏鴉正一只接著一只從門頭上飛出來。
這里深處地下,自然不會有光源,顯然是馬紅旗他們。
最后一只烏鴉飛出來后,我們立刻鉆了進去,然后就看見了馬紅旗他們一行。
這里是一間巨大的圓形石屋,直徑大約30米,馬紅旗他們擠成一團靠在巖壁上,目光灼灼看著中央,臉上滿是興奮。
我疑惑了,看他們的神情舉止都很正常,似乎并沒有受到法術的影響,可這樣的話,他們又是怎么穿過大霧來到這里的?
我看見了他們,他們自然也看見了我們,馬紅旗站起來對著我招了招手:“米師傅,你們快來,重大發現啊!你看。”
我走到馬紅旗身邊,他立刻將強光手電照向石屋中央,我這才發現,石屋的地面顯然被打磨過,很光滑,上面布滿了螺旋狀的細密紋路,幾乎涵蓋了整間巨大的石屋。
馬紅旗激動地都哆嗦了,他把手電咬在嘴里,解下背包放在地上,從里面取出一塊比手掌稍大的石盤來。
“看,這是我從東海大學帶出來的杜立巴石碟,上面的圖案和這里一模一樣!”馬紅旗手捧石盤興奮:“米師傅,您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我看了一眼那塊古舊的石盤,目光凝重看了一眼他們一行,淡淡:“這意味著什么我的興趣不大,我只想知道,你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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