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歷二月初一,陽歷二月二十八,湖北十堰丹江口,武當山。
高大宏偉的山門下,只有稀稀拉拉幾個游客,其中就包括了我和姜白。現在是旅游淡季,這里幾乎沒什么游客,至于下道門道法大會的事,我也是頭一次聽。
據這玩意三年一度,與會的都是下道法大家,個個都是神仙般的人物。這個大會的會址不固定,機大家輪流坐莊,今年輪到了武當山。
扛著姜白站在山門外,抬頭仰望,高大的門樓上鐫刻著《玄岳門》三個大字,威風凜凜。
武當又稱太岳,在明朝時候,被奉為皇室家廟,地位顯赫,不輸于龍虎山。
與龍虎山不同,武當山更加被世人所熟知的,是他們名揚下的武當內家功夫。其實內家功法來源于道法陰陽,同樣也屬于道法的一部分,自張三豐真人以來,武當山的道人也都是以武入道。
玄岳們內是陡峭的上山臺階,一位帶著道冠的青衣道士快步走了下來,身形靈活矯健,手里抓著一張紅紙條。武當山自三前起就封了山,只準下不準上,沒有接到邀請的人不得入內,滯留山中的也會被客客氣氣請下去。
道士約莫二十左右,站在我身邊引頸張望,面色有些焦急,嘟嘟囔囔著,“怎么還不來啊?不是好這個點的嗎?”
我和姜白一起伸著脖子看了眼,樂了,那上面有許多名字,我的大名赫然正在其中。
“你在等米經?”我拍了拍他問道。
道士轉過頭打量了我一眼,面露疑惑,“是啊,有這位真人,怎么著?”
“那邊。”我指著下面的公共廁所:“我剛上廁所,哪里有個人自稱米經,大號完沒有紙,已經蹲了個把鐘頭了……”
“哎呀!”
道士驚呼一聲,轉身就要跑,我趕緊把他拉住,“開玩笑的那,我就是米經。”
“你?”道士有些不相信,又看了手里的紅紙一眼,結果更不信了,“施主,你別逗我了,我等的可是龍虎山“逍遙尊者米經”!”
這回輪到我嚇了一跳,什么什么尊者?我米經啥時候闖下了這么大的名號?就我這點本事……別污了“尊者”這個牛逼閃閃的詞。
“不是,可我就叫米經啊。”我拉住道士辯解,這事情搞得我都沒信心了,別是龍虎山真有個也叫米經的尊者吧?
我怕道士不信,還把自己的身份證亮出來給他看,結果就是我們倆全都懵逼了。
“不能是假的吧?”道士撓了撓頭,道冠都歪了。
我一把多過我用了九年多就快要到期的身份證,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衛生球眼,“不管你等的是不是我,我上山去找師張云山去,人家喊我來的。”
剛邁開步,道士有把我拉住,苦著臉:“施主,龍虎山諸位道長還沒到,這事沒法證實啊。”
我有些惱了,這算怎么個意思?我可是來找……“哦,對了,我上去找媳婦,這你總不能攔著我吧?這樣干犯法!除非你武當山比王母娘娘還黑!”
完我就往上走,大大方方跨過了《玄岳們》。
道士可能從就在山上長大,不懂結婚這種事有多神圣,真被我唬住了,跟在我后面不停勸,就是不敢在動手拉人,別別扭扭的。武當山主要是全真教,不能結婚,不過也會有各地的道士、道姑掛單在這里修行,所以我的事情也不鮮見。
“施主,要不然您報出您夫人的道號,我幫您上去通報一下,這樣總行了吧?”道士被我弄得眉毛都耷拉下來了。
我大手一揮,牛逼哄哄道:“我老婆叫玄真子!”
吼完了我快步上了兩個臺階,愣住了,回頭看,道士站在原地沒跟上來,睜著一雙眼睛定定看著我,傻了一般,好半后突然普通對我跪下,一頭磕在地上,高聲喊道:“師姑祖在上,道失禮了。”
我這下真糊涂了,我什么時候有了重孫子輩?我連兒子都還沒有吶!
“趕緊起來吧,我不怪你。”我撂下一句話,轉身落荒而逃,好家伙,長這么大還沒人對我磕過頭。
偏生姜白丫頭不省事,騎在我頭上拍手歡呼,“還有我,還有我這個奶奶,也磕個頭。”
咚!
身后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估計那道士又可樂哥響頭,我只得加快了腳步。
終于上了武當山,脫離了那道士的視線后,我開始隨意閑逛起來,這里背靠神農架,山高林密、風景宜人,清幽雅致,的確是個好地方。
我們倆晃著晃著,肚子餓了,這才發現由于封山,這里沒一家店鋪開門,根本就買不到吃的。無奈之下,我只得餓著肚子,扛著姜白走向一處道觀。
這所道觀掩映在綠樹叢中,遠遠看上去很大,可走到了我才發現,這里基本就是一片廢墟,完好的房子連一間都湊不齊。
門邊有一座涼亭,里面有有一尊巨大的青石赑屃,看上去怕是有上百噸重,背上還背著一塊巨大的石碑。我被這壯觀的事物吸引,不覺扛著姜白走進去細細觀看。
“這是什么?”姜白好奇問道。
“赑屃啊。”我隨口回答。
家伙眉頭皺了起來,“我好像見過赑屃,可不是這樣的啊。”
我啞然失笑,姜白果然還殘存著一些上古的記憶,在他們那個年代,赑屃、駝龍和虺之類的東西太常見了。現在這尊赑屃顯然是后人憑想象藝術加工出來的,帶有很多主觀色彩,當然不可能和實物很相像。
就在這時,我正準備看背上刻著的文字,身后傳來淡然的話語,“施主,你這么,難道見過真的赑屃?”
我吃了一驚回頭,只見不知何時,一位道站在了我們身后,笑盈盈看著。
這道士,看上去四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色道袍,腳蹬皂靴,打扮普普通通。最吸引我目光的是,這倒是的頭發和胡子格外的黑,包括眼睛,全都黑的發亮,看久了都有些眼暈。
我吃了一驚,以我現在的靈魂強度,居然只是因為看了一會就有眩暈的感覺,這道士,修為不可覷。
“道長,孩子胡言亂語,當不得真的。”眼見來人不凡,我趕緊陪著笑解釋。
道士笑著擺了擺手,“無妨無妨,我也覺得這赑屃不像,施主的一點沒錯。”
呵!我沒話了。
“施主,那你能告訴我,真正的赑屃是什么樣子的嗎?”道士干脆撇下我,和姜白交談起來。
丫頭眼珠滴溜溜一轉,撇著嘴:“我和父親肚子餓了,沒力氣話……”
“好好好。”道士招了招手,跟我來,正做好了飯,過來一起吃吧。
我求之不得,對姜白投去贊許的目光,這孩子,比我時候可聰明多了,這話我出來丟人,她出來就毫無問題了。
跟在道士后面,我們進到了這座道觀的廢墟,身臨其中,才能感受到這片道觀原來該有多么宏偉,占地只怕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只可惜,往日的雕梁畫棟,終究成了斷壁殘垣,生滿了青苔荒草,無聲訴著滄桑。
穿行在廢墟中,偶有煙云飄過,倒也另有一番出塵的景象。
“這玉虛宮被毀,已經將近三百年了。”道士邊走邊,話語平淡,“這三百年來,我我們這一支一直生活在廢墟上,倒也別有一番感悟,老夫——虛靈散人。”
“原來是虛靈道長,失敬失敬。”所謂吃人家的嘴短,我連聲客套。
虛靈道人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啞然笑道:“這位道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只怕,來頭不吧?”
人家這是問我的身份了,我靈機一動,學著道士的模樣做哥哥稽首,“在下逍遙尊者,米經。”
“哦?”虛靈道長眼睛一亮,驚喜道:“聞聽龍虎山出了一位大尊者,誅殺了南洋降師乃蓬,又手刃蠱王錢家秉,解東北諸仙亂局,前段時間還送帝舜的魂魄十萬里歸鄉,原來,竟然就是閣下,這真是……”
虛靈散人似乎很興奮,我心中一動,看來,那個龍虎山逍遙尊者就是我了!沒想到哇,我竟然闖下了這么大的名頭!回想起來,我自己都沒注意到,這些年不知不覺竟然干成了這么多大事。
“哈哈哈。”虛靈散人很興奮,拍著我的肩膀做了個“請”的手勢,“米道友請跟我來,今日大駕光臨,容我稍作準備,好好款待一番,然后再討教討教道法,還望道友不吝賜教。”
我哪里會什么道法啊,巫法還差不多,不過飯還沒吃著,這時候可不能露陷,我連“承讓”,和他把著手親親熱熱走向廢墟深處。
穿過玉虛宮廢墟中央,后面緊挨著斷崖有一片竹林,林中有一棟竹子搭成的屋,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屋前擺著一個銅爐,下面養著文火,正在冒著裊裊白氣,是個丹爐。
看見這玩意,我想起來了一件事,連忙從背包里掏出那個陽極石,問道:“散人既精擅丹道,我這里有一樣東西,請散人過目,賜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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