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到過星宿海的人,完全沒法想象她的美麗,特別死夜晚的時候。 黑了下來,破桑塔納一路放著炮開到星宿海邊緣,終于在一聲巨大的爆響后,徹底趴了窩。郭大江開車經驗不錯,只聽聲音就斷定,拉缸了…… 在這高原之上,巴顏喀拉山腳下,星宿海邊,車子爆了缸,除了就地扔掉外,沒其他任何辦法。這里遠離公路,喊拖車來花的錢,只怕都比這破車貴。 不過這玩意還有用,至少睡人,比帳篷強多了。 在星宿海邊下了車,眾人下車一看,陰霾盡掃,全都被眼前的美景驚呆了。只見星星點點的星宿海上,每一座海子里倒映著幾顆星星,看上去,上有一片星空,地下也一片星空,而他們仿佛就站在兩片星海的中央。 這里叫做星宿海,當真是名符其實啊。 據,華夏族人在下高原前,在這里住了很久很久,這里可真是一塊好地方啊。 坐在星海中,大家伙兒吃了頓干糧,接下來的任務就是睡覺,好好休息一晚,明就上巴顏喀拉山。 回頭看,雪山蒼茫,郭大江作為隊伍里唯一的壯伙子,主心骨,又犯起了難,這樣的隊伍爬雪山,真的能完成? 只是事已至此,隊伍里好像所有人都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勸恐怕不會有任何用處了。 當夜,車子里睡了四個人,郭大江拿了張毛毯把自己一裹,就這樣席地睡在了汽車邊,好歹也能擋點露水吧? 大家伙兒奔波了兩,全都累壞了,吃飽后倒頭就睡,包括郭大江在內。 郭大江還是低估了高原氣候的酷烈,睡到半夜他就被凍醒了,睜開眼看,草地上下了一層霜,在月光下藍幽幽的,他的身上也一樣。這么冷,只靠著一床毛毯御寒,根本就不夠。 “啊……”郭大江想打噴嚏,轉頭看見一車子的人,趕緊捏住鼻子揉了揉,可別把人家吵醒了。那倆男人他是無所謂,可不是還有一大一倆女人嘛。 噴嚏被別回去,那個酸爽,郭大江使勁揉著鼻子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睡是沒法再睡了,車子里又擠不下,只能想辦法打發時光了。 這時候月亮掛在中,星宿海完全被染成了點點藍色,更加美麗,郭大江還從沒到過這么美的地方,簡直就像仙境,于是就散著步看起風景來。 走著走著,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咩”,有羊羔在叫。郭大江奇怪,怎么這么晚星宿海里會有羊?該不會是附近藏家的牲口走失了吧? 仔細一看,原來不是,只見星宿海中,有個身穿藏袍的牧人舉著一根棍子,棍頭上應該拴著一根鞭子,正在唱著歌兒輕輕揮舞。在他前面有一只綿羊羔,顛吧顛吧往前跑,拉開一點距離后,就停下來回頭望,輕輕叫一聲。 皎白的月光下,這幅場景就好像油畫,看上去特恬靜,郭大江不覺癡了。看來,是誰家走丟了羊羔,主人把調皮的家伙找到,正在往家里趕。 羊羔蹦蹦跳跳,竟然對著郭大江跑了過來,后面的漢子歌聲也逐漸清晰。郭大江聽不懂他在唱什么,只覺他低吟淺唱,聲音很好聽,旋律直達人的靈魂。 另外,他的哼唱也很怪,一聲接著一聲,完全沒有段落分割,曲調循環往復,無窮無盡。 羊羔跑到郭大江腳下,好奇地抬頭打量一番。 羊羔歪著腦袋看人的樣子,萌的人心都要化了,郭大江是在忍不住,彎下腰想去抱羊羔。 手一撈,郭大江身子僵住了,那只羊羔明明就在他腳下,他卻撈了個空,似乎那只是幻像。 “怎么回事,我這是在做夢嗎?” 郭大江疑惑的撓了撓頭,抬起一只手送到嘴邊準備咬下試試,就在這時,對面傳來了爽朗的話語,“這不是夢。” 郭大江悚然一驚,抬頭看,一位身穿藏袍,外面披著皮襖子的老者站在面前,笑盈盈看著自己,正是那個趕羊的藏胞。 本來這里就是藏族自治州,看見藏胞太正常了,可郭大江看見這人卻愣住了,總覺得有點眼熟。 “你來啦。”老者對郭大江點了下頭,憨憨一笑,繞過去繼續趕羊。 郭大江一直處在懵逼中,直到老者走遠方才反應過來,這老者他真的好像見過。前幾他去長江大堤上看水,遇到個老者坐在水邊垂釣,他當時還調侃了幾句,讓人家懟了回去。 “像!很像!”郭大江越想越覺得像,還有他剛才“你來了”是什么意思?難道,他早就在這里等著自己?還有還有,那個奇怪的羊羔,為什么會抱不到? 郭大江抬起手,一口咬在胳膊上,痛得他跳了一下,趕緊捂住嘴。 不是在做夢!郭大江心中狂吼,事情變得不尋常了,這老者有古怪! 很明顯,他不是一般人。 郭大江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雖然沒什么實際本事,可從米經那里學來了不少理論,他稍一琢磨,大概推斷出了是怎么回事。剛才那個老頭可能是用歌聲或者別的什么,給自己施加了法術,究竟具體效果是什么,他判斷不出來。 也許那只羊就是幻覺,又或者羊是真實存在的,只是自己中了法術后,失去了位置感,找不到羊在哪里。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前幾在長江邊看過這個人,現在又在黃河源頭的星宿海看見,這老頭究竟是什么人?他想要干什么? “喂!”郭大江剛喊出聲,想想算了,還是追吧。 他開始邁開大步追趕。 老頭走得很慢,沒幾步就追到,然后郭大江又傻了,這人肯定不凡,自己追上能干什么?逼問是不可能的,人家那么大年紀,就算只是個普通人,自己也不能對人家動粗,可該怎么開口問? 跟著跑了一會后,郭大江覺得這么下去不是辦法,索性直接問:“您老找我有什么事?” 老頭白了郭大江一眼,繼續往前走,“明明是你來找我,怎么反倒問我找你有什么事?” “這……”郭大江平常挺能話的人,這時候讓人家一句話就堵得沒話了。 “這樣,咱也別拐彎抹角了。”郭大江也是沒轍了,只好死皮賴臉,“您都這樣了,總得有話跟我吧?” 老者聞言終于停下了腳步,仔細想了想后,嘆了口氣:“我本來就是隨便看看的,你們的事情我管不了,也不想管,不過你真的會來到這里,我很意外,以后的路嗎,你還是得靠自己走,我的話完啦。” 完,老者一揮鞭子,甩了個清脆的鞭花,繼續趕著羊羔上路。 歌聲又起,郭大江傻了,這算什么?完全聽不懂,“不是,你老誰啊?” “我就是在星宿海放牧的。”老者遠遠擺了擺手,頭也不回走了。 郭大江愣了半,一揮手,“神經病。” 完,郭大江悶悶不樂又走回了汽車邊,裹上毛毯挨著汽車坐下,只是他這時腦子里一團糟,哪里還睡得著。 這老頭太怪了,有太多不對勁的地方,可他又不上來。 渾渾噩噩中,終于亮了,大地茫茫一層白霜,在初升的朝陽照耀下,格外耀眼。只可惜等太陽再起來一點,這些霜華就會全部消失。 大家伙兒陸陸續續全都起來了,星宿海的海拔要低一些,他們總算睡了個好覺。只是昨晚發生的事,唯有郭大江一個人知道。 郭大江昨晚想了半夜,決定還是不出來的好,沒根沒據的,不定,真的只是自己做了一個夢。 再次收拾停當后,大家伙兒全都穿上了登山服和登山鞋,背上了必須的背包,其他的東西統統拋棄。現在的向導換成了雅各布,他手里捧著那個本本,仔細研究一番后,確定了方位,“我們先沿著星宿海往西走,這里面記載,會遇到個三星指路的地方。” 老頭的本本死活不讓別人看,大家伙無奈,只得跟在了他后面。 沿著星宿海的南部邊緣向西走,再往南就是巴顏喀拉山,隊跟隨在雅各布的后面,尋找那條傳中的進山道路。 具體的隊列是這樣的,由郭大江緊跟在雅各布的后面,這樣老頭要是遇到了什么突發事件,好第一時間出手保護。緊隨其后是閔馨和姜白,倆人手牽著手,組成了草原上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最后面跟著始終嘟嘟囔囔的馬紅旗。 雅各布沒有騙人,他的那本冊子果然記載著那條神秘的路,大約走到中午的時候,脫離星宿海,有三個海子獨立在外,組成了一個三角形,箭頭直指巴顏喀拉山脈。 在箭頭所指的方向上,一戶牧民正在放牧牛羊,雪白的綿陽點綴在率草甸子上,仿佛一朵朵野花。 “應該就是這里了!”雅各布很興奮,他仔細看了看地形,又對照了下手里的記錄本,高聲:“順著這三角行的左弦,畫一條直線,一直走到山腳下,就能找到那條隱秘的路了。” 終于有了方向,大家伙都松了一口氣,郭大江立刻下令,就地休息半個時,吃飯喝水,然后立刻上路。 盡管海拔沒那么高,這半走下來,大家伙依然累得夠嗆,當即就全都癱坐在了地上。 郭大江其實也挺累的,不過作為領隊,他不得不擔負更多的責任,看見不遠處那戶牧民帳篷外點著爐火,正在熬羊奶,他琢磨著,接下來將要開始最艱難的路段,必須給大家補充營養,于是就踢了個水壺走上去,準備找人家買點羊奶和肉食。 剛動步,身后傳來踢踏聲,姜白跟了上來,牽住了他的手,家伙也想去。郭大江無法,只得帶著。 自打上高原以來,郭大江對姜白的認識再一次刷新,人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高原反應,他這個壯年男子都不例外,可的姜白卻毫無不適,行動自如。 “我喜歡這里,也喜歡那些羊。”姜白高高興興,看這里的目光,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家。 熬羊奶的是位藏族大媽,在他身邊不遠處,一位臉蛋紅撲撲的藏族姑娘正在擠羊奶,兩人正在有一搭沒一搭用藏語聊著什么。 郭大江走上去后,連比劃帶懵,結果人家完全聽不懂,雞同鴨講。 姜白不屑的白了郭大江一眼,“這么大的人,連話都不好,看我的!” 姑娘上前一步,露出燦爛的笑臉,用字正腔圓的家鄉話:“大媽,您好,我們想向您買些羊奶,還有肉,可以嗎?” 那位藏族大媽立刻恍然大悟,嘰里咕嚕了一番話,匆匆起身走回了帳篷里。 姜白轉過身得意洋洋對郭大江:“這位大媽了,東西都白送給我們,不要錢。” “真的假的?”郭大江下巴都掉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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