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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盜章~訂閱到30%可正常顯示~首發(fā)晉|江 “修真界的?哈哈, 那我們能看神仙了!”
“能不能偷師!?寶寶也想長生不老!”
“樓上傻x, 現(xiàn)在都是末法時代了, 哪有靈氣給你修仙,想要長生,攢錢買克/隆/基因液!”
……
“話, 你們看見主播在哪了嗎?黑漆漆一片。”
“同問+1。”
阿雪看了眼幾近昏厥的鐘彩,嘆了口氣,任重而道遠,好想靜靜好吧。
房管阿雪:“那邊翻白眼那個。”
“……”
“……”
“……”
“……”
圍觀群眾紛紛懷疑自己走錯直播場, 這不是華夏修真場嗎?
“非洲同胞?等下, 主播我先去翻翻古英語。”
“雖然對修真界感興趣,但我是顏粉, 手動再見。”
“跟上隊形, 皮皮機甲,我們走!”
不一會,右上角顯示的直播間人數(shù)急劇減少,最后也就零星不到十幾人,金字評論也漸漸消停了。
云把身體已經(jīng)完全僵硬的鐘彩像扔個玩意樣扔在傳送陣旁邊的地上,手上捏了個訣, 指尖緩緩有黑霧散出, 聚成蓮形狀,云把黑蓮推至鐘彩身前, 以黑蓮為媒介, 開始吸取鐘彩體內(nèi)毒素。
這是云的絕技之一, 黑蓮毒指,此技需集萬毒方能大成,屆時,一指殺一人也不在話下。
隨著黑蓮的運轉(zhuǎn),鐘彩再一次感覺到之前喬白羽給她解毒時的痛苦,疼痛讓她暫時緩解了身體的僵硬,意識漸漸清明。
當毒素完全褪去,鐘彩的膚色也由黑轉(zhuǎn)白,淡眉如秋水,明眸善睞,臉頰微微帶有酡紅,俏麗若三春之桃,好一個精雕玉致的人兒。
云愣怔,想起以前在云家曾遠遠見過西修真域第一美人衛(wèi)真真,此子容顏比之更甚,不知再過幾年,又是怎樣的風華絕代。
“臥槽,這比維塔星的換臉術(shù)還要神奇!”
“主播這種才叫然美,我要截圖給星的換臉狗看!”
“剛才那群顏粉要后悔了!錯過最精彩的部分,23333!”
“主播,沖著這臉,也不要撲街啊!”
“這黑蓮,還想殺主播,主播雄起!”
“主播美顏盛世護體!打死黑蓮!”
“主播美顏盛世護體!打死黑蓮!”
“主播美顏盛世護體!打死黑蓮!”
……
世人都有愛美之心,更何況鐘彩顏值這么高,之前都消失殆盡的評論,現(xiàn)在刷的速度,鐘彩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可惜云不是惜之人,雖訝異鐘彩的美貌,但殺心也沒有放下,如果在這的是云海,可能鐘彩還能留條命,給云海當個侍妾。
也不過片刻時間,云就恢復正常,收了黑蓮,往鐘彩經(jīng)脈探去。
鐘彩此時感到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以及絕望,可是她什么都做不了,鐘彩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多渺,實力有多重要,她下意識閉上了眼。
云正準備吸取鐘彩精血,突然指尖一麻,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已然一片焦黑,一個煉氣大圓滿修士就這樣死絕了。
也是這云命不好,非要去探鐘彩的經(jīng)脈,原來,上次那神識探過之后,本是蜷縮在鐘彩身上的道之雷,就慢慢貫通了鐘彩整個經(jīng)脈,所以那毒才無法再入侵鐘彩體內(nèi),旁人如若肉眼能見,也會被嚇到,誰的經(jīng)脈里能是電閃雷鳴,而鐘彩還沒學會內(nèi)視,自是不知。
過了一會,鐘彩只覺自己脖子一松,她抬眼,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尸體,身邊還有一個焦黑的袋子。
“拿那個袋子。”阿雪提醒道。
鐘彩手比腦快,立馬拿上。
“去那邊傳送陣,從袋子拿兩顆靈石,按在中間凹陷位置。”
其實這袋子是傳中的乾坤袋,本需要靈力才能打開,不過現(xiàn)在這乾坤袋被劈壞了,也就沒有了限制。鐘彩并不知道靈石是什么,只從里面掏出兩個石頭樣的東西,跟阿雪確認后,就快步往傳送陣走。
鐘彩低頭安靈石的時候,金字評論突然刷了一句——
“我懷疑主播才是最**oss!”
但很快被淹沒在評論里。
待傳送陣開啟,亮起柔白的光,鐘彩這才放松了身體。
云海今個兒有些高興,不僅通過吸食/精/血,功力提高不少,還找到一個美人,可以帶回去翻云覆雨一番。當他帶著美人去向傳送陣處,卻只見著一具焦黑的尸體。
云海手勁兒一松,那美人掉在地上痛呼起來,云海壓根沒管,驚恐地沖上去查看兄長的身體,嘴里不停嘟囔“怎么會?是誰……是誰!”
他腦海里想到一人,但轉(zhuǎn)念又覺不對,一介凡人,怎么能滅殺修真者?但他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轉(zhuǎn)身時已然是滿眼充血、青筋畢露的一副厲鬼模樣,掐住那美人,厲聲道——
“你可知你們谷內(nèi)那膚色全黑之人姓甚名誰?不想死就趕緊!”
這美人不是別人,正是與鐘彩有過節(jié)的云書,一聽,自然知道,而她本就被云海的血腥手段震懾,現(xiàn)在自己的命也在他手里,哪還敢隱瞞——
“……我,是鐘彩,對,就是她,原是我們谷內(nèi)的試毒人。”
云海瞋目切齒,側(cè)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傳送陣,知那鐘彩大概是通過此陣逃脫,可惜兄長改成了隨機傳送陣,否則他現(xiàn)在就能追過去殺她千萬遍——
“我云海以道心起誓,窮盡畢生也要擊殺這弒兄之人!”
以道心立誓,是修士輕易不會許立的誓言,因為這一旦不成,道心受損,將永難達長生大道。
而大難不死的鐘彩,此時默默立在一條溪旁,后面是一片森林和大山,時不時還有清脆的鳥叫聲。
直播早在鐘彩傳送在此處時,就關(guān)閉了,鐘彩從歷經(jīng)生死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一兩個時辰。這些年,她以為她已經(jīng)逆來順受慣了,不管是被二叔趕,淪為試毒人,鐘彩都是一副不作為的模樣,可能早在父母死時,就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了絕望,可這次的逆轉(zhuǎn),鐘彩第一次嘗試到了擁有實力的甜頭,雖然她并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但也知道是自己反殺了云。
剛才阿雪已經(jīng)給鐘彩科普了修真域的常識,她如今已經(jīng)不在凡間域,而是在人人皆可修行的修真域。
如此,她一個凡人行走便更加艱難,要變強的念頭,終于深深地扎進了鐘彩的心里。
鐘彩閉了閉眼,吐出幾口濁氣,再睜眼時,目光便堅若磐石。
一念智即般若生。
早春時節(jié)本該是溫風拂面,但鐘彩卻感覺到刺骨的寒冷,冷的她瑟縮了下身體,回看關(guān)元白卻只是身著單衣,周身冷寒卻不近身,兩人之間似乎有一條看不見的鴻溝。
關(guān)元白的修養(yǎng)能跟鐘彩解釋已是極致,朝她身后看了眼,示意后面還有人等待報名。
鐘彩嘴緊緊抿著,向關(guān)元白抱拳感謝,困窘地離開了報名處。
同樣遭遇困窘地還有王子晏,這次古道派的招收者,往年古道派雖然攏共也招不到多少人,但也總比今年這零星幾人強,而且資質(zhì)都不好,本來古道派就在一宗二閣三派之末,來的人本來就不多,誰能想到萬法仙宗和水音閣都選在麒麟城招人,這下真就門可羅雀了。
王子晏一只手無聊地拋著脈珠,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憨厚的臉上滿是愁緒,其余師弟師妹看著其余兩派的隊伍十分眼熱,又自持古道派弟子的身份,不敢太過明顯去拉人。
這時,鐘彩垂頭喪氣的身影落入王子晏目中,他敲打桌面的手指一頓,一絲不符面龐的精光從他眼里閃過,起身,快步向鐘彩走去——
“前面的兄弟,等等。”
鐘彩正沉浸在五靈根不能修真的沖擊中,是以,王子晏的聲音根本沒入耳。
王子晏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鐘彩越發(fā)走遠的背影,眉眼一緊,口中默念幾句,身影便消失在原地。
待鐘彩拐到一個巷子,神色恍惚的她,沒走幾步,就撞上一物,抬眼看是一憨厚青年,鐘彩連聲道歉。
這憨厚青年便是王子晏,原來他剛瞧著追不上鐘彩,便使出自己的獨門絕技殘風移,瞬移到鐘彩面前。
王子晏用手按住鐘彩的作揖,帶上慣有的傻氣,開口道——
“兄弟,可否幫我一個忙?”
古道派報名處。
王子晏從儲物袋里取出靈鳳鳥最喜歡的紫檀木,用靈力筆龍飛鳳舞地在上面寫下一行字,立在古道派招收弟子的木牌旁邊,不一會就有一群靈鳳鳥飛來,或是歇腳,或是倚靠,包裹著紫檀木周邊,遠遠望去,煞是招人。
有本想去萬法仙宗和水音閣報名的人,路過此處,也不禁駐步,離得近了,才發(fā)現(xiàn)紫檀木上寫著:
“報名古道派者,可觀修真域第一美人。”
眾所周知,修真域有四美,西修真域衛(wèi)家大姐衛(wèi)真真,東修真域萬法仙宗悟意尊者座下弟子襲含之,南修真域散人盟左護法雨畫生,以及中樞島島主之女瑤歌,但這四人從未同堂出現(xiàn),所以,并沒有抉出誰是第一美人。
眾人看到后,反應不一,詫異的有之,不信的有之,但圍觀者卻越來越多,只是遲遲沒有上前一觀之人。
丁六家住麒麟城外一處村落,別四大美人了,從見得最多的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種植靈米的淳樸婦人,稍微好看點的就是在習字院認識的莫離兒,莫離兒是習字先生的女兒,通身有著不出的書卷味,所以,丁六對于好看的認知,大概就定格在莫離兒之流。
丁六對這修真域第一美人還真挺好奇的,到底能好看到什么程度呢,他想著,反正他也只是四靈根的資質(zhì),去哪個宗門都是墊底的,指不定在古道派還能混出不一樣呢,不如去看看?
丁六付諸行動,上前一步,可臉上還是有些猶豫,王子晏看著眼前的丁六,又補充了一句——
“如若覺得此人不配修真域第一美人這稱號,也可前往別的宗門報名,古道派不會阻攔。”
這聲被靈力加持,駐足在這的人都聽見了。
這丁六一聽有了退路,當下也不再踟躕,測試完靈根后,被人領(lǐng)到一處傳送陣,沒過一會,他便出現(xiàn)在一處山洞,左邊有能離開的傳送陣,右邊是通往試煉的出口,而他的身后有一面玉璧,玉璧前站著一個古道派的弟子。
那古道派弟子見丁六看向這邊后,就旋轉(zhuǎn)玉璧一處凸起,片刻后,通白的玉璧發(fā)出絲絲綠光,刺的丁六睜不開眼,等他微微適應后,再睜眼,便瞠目當場。
那是一張十八/九歲的年輕面龐,秀長的烏發(fā)攏在背后,長眉明眸,燦若春華,嘴角微微含笑,不辨雌雄,便是嘗矜絕代色,復恃傾城姿。
丁六語言匱乏,不知該如何形容,只覺得即便是那莫離兒,也連眼前之人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了。
那古道派弟子看著丁六下巴都快合不上的表情,暗自得意,剛才他表現(xiàn)的可比丁六好多了,頂也就是失神了半個時辰。
“足下,美人已閱,可選擇你的去處。”那古道派弟子提醒道。
丁六這才恍神,后目露急切地問道——
“這位前輩,敢問這璧上之人可是古道派之人?”
那古道派弟子聽后,臉上神色莫明,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重復了剛才那番話。
丁六沒得到回答,也不氣餒,他思索了會,轉(zhuǎn)身向右邊走去。
他想的簡單,他本資質(zhì)有限,不若選擇離美人近些的地方,無關(guān)情愛,只為欣賞。
而外面圍觀的人,看先前進去的丁六,許久都沒出現(xiàn),越發(fā)對這第一美人好奇了,加上剛才王子晏也給出了退路,所以來報名古道派也越發(fā)的多了起來,不過好些都是三靈根、四靈根的。
可這一批批進入的人,卻都沒有再出來過。
丁六面色懊惱,嘟囔道——
“別提了!先是因為今日入學太激動難以入睡,好不容易睡著后,又夢到被一頭幾百斤的豬來回碾壓,你都不知道,夢里豬都成精了,還在我身上唱歌,搞得我現(xiàn)在還渾身酸疼。”
鐘彩和樂凝聽完后哈哈大笑,原本想關(guān)心丁六卻被他逗樂了!
丁六郁悶看著這兩貨——
“你們還笑!”
作勢便要假裝敲打他們,一追兩逃,倒是不一會就到了學堂,而三人經(jīng)這么一鬧,也沖淡了一些入學的緊張感。
古道派外門分上中下三等班,當然并不只是住宿和月例的區(qū)別。
比如鐘彩三人眼前的這個學堂,青石為基,琉璃瓦為頂,周身復有透明白紗,可窺此間風景,且每一根支柱都帶有歲月的氣息,也不知這學堂是由何材質(zhì)所建,端是站在門口,鐘彩三人都覺得自己平靜了不少。
雖然鐘彩三人十分艷羨,但她三人卻不得入門,只因,那入門處,赫然樹立著一個碩大的木牌,上面刻有“上等”二字。
而在此學堂旁邊,是普通的竹樓,有點像鐘彩在凡間學習的習字院,但也勝在清幽雅致,這是中等班的學堂。
卻見竹樓的另一邊,露開曠,黃土橫生,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布滿了一個個蒲團,其中好些都落滿了重重的灰塵,兩廂對比下,這下等班的學堂不免有些太慘了。
鐘彩三人看了眼那標有“下等”的木牌,又看向那黃土地上的蒲團,似是認命的嘆了口氣,艱難地往那蒲團走去。
莫怪這古道派的外門弟子都想往那上等班中等班湊,這差的也太遠了!
三人來得有些早,找了個相對較好的位置,拍了拍蒲團的灰塵,便落座等待。
不一會,這批新弟子陸陸續(xù)續(xù)都到齊了,白齊白悠赫然在列,只是腿腳有些虛浮,而下等班的弟子不出意外成為眾人嘲笑的對象,鐘彩等人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不懷好意的目光。
鐘彩臉皮還算厚,沒受多大影響,但好些下等班的弟子都有點坐立不安,不過,人呢,總有那么一兩個特立獨行的。
比如打著哈欠進來的方敏學,古道派的規(guī)定是新來的外門弟子會同上一屆留下的外門的弟子一起上課,而“留級”的方敏學,一來就摸到最后一排,找了幾個蒲團一拼,便無所畏懼地躺那睡著了!
搞得下等班的其他弟子面面相覷。
鐘彩看了一眼方敏學,倒也真心佩服起這位師兄來,什么環(huán)境都阻擋不了他睡覺。
差不多一炷香的時間過后,一個面容剛毅的中年修士便出現(xiàn)在下等班的眾人面前,眼神鋒利的掃了圈他們,目光所到之處,少有人敢與之對視,掃到方敏學的時候,不屑的哼了一聲,直接無視。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高階修士的威壓,有些膽的弟子,甚至沒撐住,腿一軟便倒向旁邊,惹得那中年修士越發(fā)不快。
眾人不禁噤若寒蟬,整衣危坐。
半晌后,那修士凜若冰霜的臉上才浮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笑意,一字一板地開口道——
“我是內(nèi)門長老,姓陳,你們喚我陳長老便可,今后這一年將擔任你們下等班的講師。”
眾人頷首,先前鐘彩也了解了下,這古道派只有金丹期修為以上才能被稱為長老,看來這陳長老至少也是個金丹期修士,想起之前的威壓,鐘彩再一次深深感受到修士和凡人的區(qū)別。
陳長老自我介紹完后,便開始正式進入主題,先是給大家講古,了這古道派的歷史。
這古道派在千年前也曾輝煌過,也曾力壓一眾門派,成六大門派之首,那時的古道派就同如今的萬法仙宗一般,百齊放,才輩出,實力強大,古道派的弟子走到哪兒都是受人崇敬的對象,飛升成仙的也不在少數(shù),同時也在修真域漫長的歷史長河里留下了自己濃墨重彩的一筆。
這陳長老雖古板嚴肅,但講起這些來,倒還挺引人入勝的,鐘彩等人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古道派,世人矚目,方興未艾。
“那…那…為何古道派成了現(xiàn)今模樣?”一個弟子鼓起勇氣問道。
陳長老看了眼這名有些瑟縮的弟子,倒也沒怪他插嘴,只是語氣有些悲涼道——
“后來啊,差不多五百年前,魔修同妖修不知達成了何種協(xié)議,竟聯(lián)手同時來犯我東、西、南三大修真域,而這東修真域便是由我們古道派主力守護……”
那場大戰(zhàn),魔修的殘忍手段再加上妖修的秘術(shù),突襲而至,給人類修士造成了重創(chuàng),其中東修真域損失最為慘重的當屬古道派這個主力軍,只是這時,本該乘勝追擊的魔妖大軍,卻鬧起了內(nèi)訌,原來那妖修部隊的領(lǐng)隊人竟被人暗害,而現(xiàn)場居然殘留著淡淡的魔氣,妖修便咬定是魔修所為,但魔修卻是妖修陷害,自此,魔修妖修彼此懷疑,不再合作。
也就是這個時候,人類修士大軍開始反撲,各個擊破魔修部隊和妖修部隊,把他們趕至北修真域,并且斷了北修真域的傳送陣,還請了中樞島的散仙出面,在北修真域外布置了只許進不許出的結(jié)界,才徹底將這魔妖大軍隔絕在外。
但古道派卻已然元氣大傷,渡劫期和大乘期的修士所剩無幾,后續(xù)新入門的弟子也沒有拿得出手的人物,一時之間,倒是有些青黃不接,而東、西、南三大修真域的勢力也重新洗牌,自此古道派慢慢淡出東修真域的頂級宗門圈,陳長老到最后,擲地有聲道——
“如今這東修真域的修士,只看到了古道派的衰落,卻不曾想過如今的平和,大多都是我們古道派修士以命換來的!”陳長老到這,嘆了口氣,看了一圈眾人,堅定道,“然世人可以遺忘,你們身為古道派的弟子卻不可忘,而你們也將是古道派未來的希望!”
眾人聽后,不禁內(nèi)心一陣激蕩,而鐘彩要比旁人想得多些,這古道派在當時身為首席宗門,那場大戰(zhàn)中,以它的實力,留有余地完全是可以的,但古道派居然為了東修真域的修士們不避不讓,首當其沖,這倒讓人可敬可嘆!鐘彩不由覺得很慶幸,自己能成為古道派的弟子!
其后,陳長老便開始教大家修真的第一步,引氣入體之法,鐘彩把耳朵豎了起來,表情無比認真,生怕漏聽一個字。
這現(xiàn)世的引氣入體之法,果然同遠古的引氣入體不一樣,由于后世的靈力不如從前,這引氣入體之法也有改良,不同于遠古的沖穴引靈般的灌溉法,打通穴脈去加速靈氣吸收,匯至丹田,擴充靈海,而是去冥想感知靈氣,一點點捕捉,匯于丹田,然后引靈走脈,最終形成靈海,完成引氣入體,而沖穴則改成由里往外沖,由自身丹田牽引出靈力,游走至穴位處打通,此法極省靈氣,且適應于這個時代的修行,但這樣的話,就有個弊端,用己身存有的靈力,來沖穴,效果極慢,而且極考驗悟性,所以當代好些修士,終其一生,都沒有打開全部周身穴脈。所以現(xiàn)世才那么推崇單靈根,究其根本就是因為單靈根在這個靈氣匱乏的如今,不管是悟性還是修行速度都是極好的。
陳長老看了眼這下等班的弟子,基本都是些四靈根的,居然還有一個五靈根的,除了方敏學那個他不想管的奇葩,他突然覺得,這一年任重而道遠啊。
陳長老把方法交于他們之后,又講了講如何感知靈氣,才正了正色開口道——
“從即日起,你們便可進行引氣入體,七內(nèi),如果你們之中有人引氣入體成功,便可來接著上我的課,如若七之后還是不行,便自行下山吧。”
撂下這么一句后,陳長老就起身離去了,留下一眾弟子大感嘩然,本以為入門后,就能好好待下去了,沒想到還有這么一出。
鐘彩更是眉目一緊,她資質(zhì)在下等班是最差的,雖有靈速鐲加成,但要在七內(nèi)完成引氣入體,她心里也有些沒底。
樂凝還好,先時聽完,眼神閃爍了下,便恢復正常,倒是丁六一路上不安地來回絮叨,鐘彩和樂凝開解了他一道,等走到院落的時候,丁六心才稍微落定了些,三人互道了一聲加油,便各自回房進行引氣入體去了。
今晚這下等班,心情最好的可能便是那群“留級生”了吧。
而鐘彩現(xiàn)在卻面臨著一個選擇的問題。
完,那白衣修士放下抓豬肘的手,油膩膩得往水鏡里鐘彩所在的位置一點,一道銀光,從指間飛向水鏡中,做完這些后就自顧自的吃起美食,這回連眼角也彎了不少,不知是這美食取悅了他還是什么。
金字評論都在刷著擔憂鐘彩的言論,順便問候了下古道派的開山祖師,甚至有觀眾打賞了鐘彩一大堆金幣,讓她直接給靈石走后門。
鐘彩額頭上的汗順著眼皮上都滴入眼睛里,有些澀,而身上則被山風吹得有些冷,看到那給她打賞金幣的觀眾,不由苦笑,這就是傳中的土豪嗎?
突然,際出現(xiàn)一道銀光,直直射向鐘彩,鐘彩下意識用手微微擋了一下,那銀光便鉆入鐘彩的身體里,而鐘彩的眼皮卻漸漸合上,若外人看,仿佛睡著。
等鐘彩再次睜眼時,發(fā)現(xiàn)四周陰沉沉的,而面前有著一條流淌的河流。
這里是哪里?她又為何會在這里?
她試圖喚了一聲阿雪,卻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反應,她當下有些慌了。
靜謐了一會,鐘彩緊緊抱住自己的胳膊,戒備地看著四周,這時,空中傳來一道溫潤有力的男聲——
“試煉者,你眼前有什么?”
鐘彩初聽這聲,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了,黑不溜秋的地,突然出個聲,很難不害怕。待她冷靜下來,細聽內(nèi)容,才猜測這可能也是古道派的關(guān)卡。
這樣一想,她便定了定神,答道——
“一條流淌的河流。”
“那它流向何方?”
“在盡頭那邊。”鐘彩指了指下游的方向。
“那盡頭的那邊也是河流嗎?”
“是的。”
“為何你如此肯定?”
“因為……”
鐘彩到這,瞬時頓住,瞳孔微張,腦海中滑過一道亮光。
為什么她能如此肯定盡頭那邊也是河流呢?
這是為什么?
她定定神看著眼前的河流,緩緩地流向盡頭,水面上的波紋一圈圈蕩漾開來。
是了,因為她能看見眼前的河流,便能知其流向盡頭那邊也是河流!
鐘彩意識到這點,她的神識海周邊的灰蒙悄然開始松動。
這就是如果能看見的是有,不能看見是無,那么眼前的河流是有,而盡頭那邊的河流則是無。
得悟了這個道理后,鐘彩的神識海周邊的灰蒙徹底開了一道口子。
這就是從有中生出無!
即,有無相生!
這四個字深深地刻在了鐘彩的神識海里,如同符咒般,一點點的把鐘彩的神識海周邊的灰蒙侵蝕,直到?jīng)]有殘留。
等到完全消化后,鐘彩才眉目舒展,她已明此番問答是何意,她執(zhí)手向空中鞠了一個半身禮,言辭懇切道——
“謝前輩點化之恩,云仲不知如何報答。”
那溫潤有力的男聲再次響起——
“日后你我還有再見之日,屆時你便明了。”
完,鐘彩目光一閃,又回到了青石階梯處,而白衣修士吃肘子的手慢了些,暗道,還真是塊璞玉。
此時的鐘彩雖然還是半趴在階梯上,但目光已然不同。
她試圖動了動下半身,發(fā)現(xiàn)那穴道已解,想來是剛才那銀光相助,心里再次道了一聲感謝。
鐘彩晃悠悠地起身,揉了揉雙膝,望著眼前空蕩蕩的斷梯和對面的山頂,她嫣然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山間的云霧,把她的身影模糊了一些,遠遠望去,如同那云中仙。
鐘彩走到那斷梯口,往下一探,深不見底,凡人墜落,必死無全尸。
可既然有中能生無,那無中能否生有呢?
如若心中有路,那腳下是否也有路呢?
鐘彩想驗證一下,可這賭的是她的命!但修真何嘗不是與爭命!
鐘彩眼神前所未有的堅定,正準備一只腳懸空往前,阿雪趕忙阻攔——
“主播,不可!你會沒命的!”
鐘彩停了停,陽光給她鍍了一層柔柔的光,語氣不容否定——
“阿雪,信我!”
阿雪阻攔的氣勢弱了弱,她從未見過鐘彩這般神色,從她一開始跟鐘彩綁定起,這個主播一直不是很自信,甚至可以是極其自卑,雖然變強的種子扎進了心里,但她習慣于默默堅持和忍受,即使后來得了寶物和功法,從她內(nèi)心深處,阿雪還是能感受到她的不安,而如今,仿佛有些不一樣了,那顆種子好像發(fā)芽了。
阿雪沉默以對,但同時也懸著心,而跟阿雪同樣情況的還有直播器的觀眾們和古道派議事堂內(nèi)關(guān)注鐘彩的修士們。
鐘彩見阿雪不再阻攔,把腳重重地往前一落。
鐘彩只覺自己碰觸到一個冰涼的硬物,剛才還是深不見底的白霧,現(xiàn)在居然多了一層青石階梯,正正好被鐘彩踩在腳下。
鐘彩不明情況,阿雪已然去翻資料,直播器的觀眾們還在吃瓜,但議事堂內(nèi)的高階修士,臉上表情都不足以用驚訝來形容了。
先神識!且是能具象的先神識!
先前那手持折扇的美須中年修士,十分激動,折扇指向鐘彩,手還有些微抖,對著眾人道——
“這…這…此子身上這是古卷里流傳的先神識嗎?且還是能具象的先神識?”
一般修士修真都得從洗髓開始,洗去凡塵雜質(zhì),然后再是引氣入體,靈氣入體后,經(jīng)過靈氣的沖擊洗滌,才能慢慢打開神識海,直到修為提高,神識拓寬,而先神識,是指還未引氣入體,便打開神識海的情況,這種情況只存于古卷中,早已很難見到,主要是形成條件極為艱難,先神識只能開啟于十歲之前,且還得有機會完整的感悟一次道,像之前的問心試煉,鐘彩也只是摸到邊緣,而剛才那絲感悟,卻已融匯于心,是而鐘彩能做出能具象的先神識!
因為她已完整感悟有無相生!
眾修士不由感嘆,這得是多高的悟性才能得這大的造化!
但修士們初初驚訝完后,看到鐘彩的靈根,也便是淡定了,甚至還覺得有些可惜。
因著這先神識雖然難有,對于鐘彩而言卻有些雞肋,雖然在一開始時,神識會比常人要厲害些,可鐘彩這種廢靈根,修為難以上漲,神識也無法拓寬,贏在起跑線也沒用。
但若這先神識存于單靈根那種才體內(nèi),那才真叫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同境界難有敵手!甚至可以越階挑戰(zhàn)!
鐘彩還不知古道派高階修士們對她的評價,她踏出第一步后,便感覺自己有些不一樣了,感受最多的應該是阿雪,直至完全走到山頂,阿雪覺著鐘彩周身的氣勢都變得比以往更自信了些。
鐘彩回頭看了一眼青石階梯,似是告別,轉(zhuǎn)身便毫不猶豫地離去,背影堅定且瀟灑,她走不遠后,那些具象的青石階梯,紛紛化為透明的絲線往鐘彩的方向去。
去往洗髓池的路上,阿雪也查到了先神識的信息,鐘彩也是第一次動用神識,其實也并不是很得要領(lǐng),如若能入這古道派,定要好好尋幾本關(guān)于神識的書卷看看。
那洗髓池雖然也在山頂上,但卻是藏在樹林之中,也是讓鐘彩一頓好找。
待鐘彩到達洗髓池時,先前那些到達的少年少女都已合衣在池內(nèi),閉目入定,但面色不一,大多面目猙獰,只有少部分神色如常,只是有些也會咬咬下唇,而還有一些卻已然上岸,看著洗髓池的男男女女,有著明顯的不甘心。
鐘彩認識的蒼墨屬于第二類,神色淡定的在池內(nèi)入定。
先前那帶路的古道派弟子,看著站在路口狼狽的鐘彩,不由眉毛一挑,還真讓他找著路了!
那弟子對著鐘彩不耐煩地喊道——
“愣著干嘛,還不快下去。”
一會兒要是被巡視的師姐師兄看見了,又要怪他監(jiān)督不當。
鐘彩沒被那弟子驚到,反而展眉一笑,順著話便脫了鞋,入了那洗髓池一角。
那弟子一滯,別,笑起來比內(nèi)門那玉珂師姐還好看!
鐘彩倒沒想到笑一笑,還能惹人遐想。
她輔一入那洗髓池,一開始只覺通身溫暖,但不一會,她便覺得皮膚一陣一陣的疼,但于她也還好,這疼并比不上當年她試毒的疼痛,過一會腳下便排出一陣陣污泥,旋轉(zhuǎn)往池中的中心位置飄去。
鐘彩不知,她身體內(nèi)的經(jīng)脈雜質(zhì),早已被雷電洗滌過,剩下的只有一些皮膚里的雜質(zhì),待那皮膚里的雜質(zhì)一除,鐘彩只覺渾身通暢,本就清麗的臉,更多了一分出塵。
鐘彩體內(nèi)的雜質(zhì)完全清除,也不過半,還有兩半才能出這洗髓池。
鐘彩跟直播器的觀眾們了一聲,就全全托管給阿雪操控鏡頭,沒過一會,她便沉沉地在洗髓池里睡去。
所幸,大多人的關(guān)注點都在地圖上,覺得此物意義不大,也沒幾個人跟鐘彩搶。
“騰霄秘境地圖歸四十五號所有。”那聲音一錘定音。
鐘彩長舒了一口氣,當下有些按耐不住,立馬就想回客棧研究,但可惜東西得拍賣會結(jié)束才能拿到。
之后又陸陸續(xù)續(xù)展覽了不少拍品,其中元寶看中的那瓶藍色靈液,是有利于修復神魂的九轉(zhuǎn)魂靈液,這也是個了不得的寶貝,神魂相當于修士的第二條命,如若神魂強大,即使**隕滅,也能另尋身體重生,但如若神魂受損,不只修為止步不前,壽元也會加速流失。
不過此物根據(jù)賣家的意愿不論價,只接受以物換物。
于是對這九轉(zhuǎn)魂靈液有意的紛紛在報價紙上寫出他們所能交換的東西,鐘彩瞄了一眼旁邊元寶寫的:
“半串葫蘆。”因為元寶已經(jīng)吃了半串了。
鐘彩覺得元寶只是想當個吃瓜群眾了,這詞還是之前直播的時候跟彈幕學的。
最后理所當然,元寶落選,不過九轉(zhuǎn)魂靈液也沒有被二樓包廂的人得到,而是落在了二十九號買家手上,也不知是拿出何等寶物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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