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為防盜章 可葉泠自賣自買抬價的目的又是什么?抬出這么高的價, 明眼人能看出是怎么回事,起不了多大作用。把她的畫作的價炒上去忽悠外行?她的畫作雖然多, 但大多數(shù)都是早年的,大幅的、能夠賣得起價的畫作并不太多, 折算下來,撐到天也就賺個幾百萬。以葉泠的身家來說, 花十天半個月時間、請這么多人擺這么大的陣仗, 賺到的這幾百萬還不夠填她耗進去的時間、精力和人脈成本。
溫徵羽都替葉泠虧得慌。
她很清楚, 葉泠不會做虧本生意。葉泠這么做必有其的用意, 并且應(yīng)該與她有點關(guān)連。要不然, 葉泠為什么不捧別人,來捧她?
如果是跟她有關(guān),葉泠與她家沒交情, 能圖的不外乎就是利益和名氣。她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錢, 那么,能讓人圖的就是名了。
她家雖然沒錢了, 可爛船還有三寸釘呢。她家作為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好幾代人的經(jīng)營, 她姑姑家、堂叔、堂姐家都還在, 如果葉泠做事做得太難看,她家的親戚也不會讓她們爺孫倆被葉泠任意欺負。葉泠斗垮了她爸, 還買了她家的宅子, 雖說是生意買賣, 可難免讓人側(cè)目, 指不定她那些堂叔、堂姐、堂哥什么時候在葉泠沒注意的地方就給抽個冷刀子。她看葉泠那樣就知道葉泠不是怕事的人,不過,不怕事不代表愿意落個惡名、處處被人提防甚至避之唯恐不及。所以,葉泠借她的畫開畫展,拿她作牌坊,掙點名聲?
溫徵羽只能作這樣的猜測,但到底是不是,還很難講。
溫徵羽還有納悶,她的堂姐溫黎便來了。
溫黎擱下畫筆,扭頭看向燙著頭卷發(fā),踩著高跟鞋,妖嬈得像個勾魂奪魄的妖精似的溫黎,問:“黎黎姐,你怎么來了?”
溫黎把包往旁邊的椅子上一扔,人懶洋洋地窩在另一張椅子里,抬起頭把溫徵羽上上下下打量番,她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想了想,問:“你說葉泠是不是真的有神經(jīng)病?”
溫徵羽愕然地看了眼溫黎,莫名其妙。
溫黎見到溫徵羽這傻愣愣的樣子,一顆心就覺懸得慌,她說:“聽姐一句話,以后離那神經(jīng)病遠點。”
溫徵羽問:“出什么事了?”
溫黎說:“她拿你的畫開畫展,賣畫。我去買畫,一幅都沒買到。你那《昆侖萬妖圖》我出價都出到了五百八十萬,心都開始滴血了,那神經(jīng)病居然找人出價六百八十萬,還來到了我身邊,跟我說,‘你要是出價到一千萬,我就不跟你競價了!睖乩铓獾糜至R了聲:“神經(jīng)!”
溫徵羽去替溫黎倒了杯水,說:“喝喝水,消消氣。”她對溫黎說道:“黎黎姐,謝謝!
溫黎沒好氣地扔給溫徵羽一個白眼,說:“謝個毛線,一肚子氣!彼攘丝谒滞兄掳,想:“你說葉泠到底想干嘛?買了你的畫,開畫展,別人要買她就找人出來攪和……”
溫徵羽問:“別人知道是葉泠在替我抬價嗎?”
溫黎說:“大家不傻也不瞎!
溫徵羽把她的猜測說了。
溫黎淡淡地掃了眼溫徵羽,沒作聲。
溫徵羽從溫黎瞥她的這一眼就能看出溫黎不太認同她的猜測。她問:“黎黎姐,你是怎么想的?”
溫黎說:“我要是想得出來,就不會順道來你這兒探消息了!
溫徵羽頗有點無奈地說:“關(guān)于葉泠的事,我知道的比你知道的還少!
溫黎起身,拎起自己的包,說了句:“我可以確信的就是那神經(jīng)病開畫展賣你的畫,但又不想讓人把你的畫買走!彼脑捯粢晦D(zhuǎn),說:“成了,我走了。”
溫徵羽納悶地看著溫黎,問:“這就走?”
溫黎說:“我路過,順便過來看你一眼,見你一如既往的呆,沒受到什么打擊,我就放心了。成了,畫你的畫吧。走了!
溫徵羽送溫黎到門口。她知道溫黎是不放心,特意過來看看。
葉泠和她爸是屬于生意場上的爭斗,勝負已定,只能這么著了。葉泠拿她的畫開畫展,唱的這出戲,引起了她堂姐的戒心。她估計溫黎是擔心葉泠會對她不利吧?
溫徵羽自認沒有得罪葉泠的地方,即使有得罪人的地方,也是葉泠得罪她家,但又沒得罪到非得把她家趕盡殺絕才能絕后患的地步,不像是要針對她或她家起什么壞心。她這么一想,便放下心,繼續(xù)作畫。
《凰戰(zhàn)蒼天圖》作為一個系列的開篇畫作,場面恢弘,不僅出現(xiàn)的鳥多,還有山嶺草木。這些花草樹木還是在火焰燃燒中的花草樹木,不僅得畫出它們的莖葉,還得畫出它們被火燃燒時的形態(tài)、形狀。一株草、一朵花,都得一層層細描著色。每株草、每朵花、每棵樹還都不一樣,它們生長的地方、形態(tài),燃燒時的模樣,燃燒的程度都不一樣。
她畫得細,自然就畫得慢。
待畫成時,已是盛夏時節(jié)。
出忽她意料的是葉泠居然沒有催她的畫。
她心說:“難道葉泠把這畫給忘了?”她想起葉泠的模樣和為人處事,并不覺得葉泠是馬大哈的忘事性格。她打電話給葉泠,電話無人接聽。
待過了兩分鐘,葉泠的電話打回來,聲音里透著些許疲憊:“是徵羽嗎?”
溫徵羽說:“《凰戰(zhàn)蒼天圖》畫好了,不知葉小姐什么時候方便過來取畫?”
葉泠說:“我現(xiàn)在有事抽不開身,大概要過半個月才能過去取畫,麻煩徵羽先代我保管一陣子。”
溫徵羽每次聽葉泠叫她“徵羽”都覺得有點刺兒,可又實在不好反駁。她畫了兩個多月才把這幅畫畫完,對于葉泠要晚半個月來取畫自然不好有意見,于是應(yīng)了聲:“好。那不打擾葉小姐了,再見!睊炝穗娫挕
葉泠不來取畫,對溫徵羽來說并不是什么壞事。她接著《凰戰(zhàn)蒼天圖》,畫第二幅《凰墜九霄圖》。
凰敗,自九霄墜落,墜入昆侖深處暗無天日的無極之淵。
與凰鳥一起墜落的,還有那萬千鳥群。
那是浩劫過后的天地。
天地似乎都為之寂滅。
山間的草木早在大火中燒成飛灰,滿山灰燼中只剩下一些未燃燼的焦樹還泛著青煙。
小精怪藏在巖石中,身上沾滿飛灰,黑得像塊碳。
那自九霄墜落的凰鳥還在滴血。它的血已經(jīng)不再著火,那泛著金色光華的神鳥血自九霄中落下,恰好滴在小精怪的額頭上,發(fā)出“啪噠”一聲響,滲進了小精怪的額頭中。那灼熱的血,很燙,也透著濃濃的悲,難以言述的悲愴感至今繚繞在溫徵羽的心頭。
她不明白為什么凰鳥要戰(zhàn)蒼天,不明白為什么它會那么絕決,縱然身死,亦義無反顧。
她不知道是因為凰鳥心頭的悲愴而戰(zhàn)蒼天,還是因為戰(zhàn)蒼天力竭落敗而悲愴。
她只是一只游蕩在山間的看戲的小精怪,不小心在額頭上沾了這么一滴血,沾上了這縷悲愴。
她雖然不知道凰鳥為什么要戰(zhàn)蒼天,但她明白,亦理解。
有些事不論輸贏成敗都要去做,有些事,明知代價慘烈也要為之。
溫徵羽鋪開畫紙,用鎮(zhèn)紙壓好。她的腦海中浮現(xiàn)起《凰墜九霄圖》的情形,視線落在畫紙上,將腦海中的景象印在紙上,用手里的筆在畫紙上將凰鳥的身影勾勒出來。
她畫畫,從來不畫素描稿,都是提筆,在熟宣紙上直接作畫。她手里畫的是腦海中想的,畫出來時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如果要改,只會改得不倫不類。她想,這大概是像整形,即使不那么完美漂亮,但那是天生的,縱然是丑,那也是有自己獨特的個性。整形出來的,縱使漂亮,皮下的骨早已面目全非,呈現(xiàn)出來的皮相亦失了真實的靈動,有些整形整多了,針打多了,那張臉看起來就像假人。她的畫作,從來都不完美,她追求的是靈動,是生命,是靈魂,殘缺有時候也是一種美,過于完美的東西,必失于殘缺,亦不是完美。
溫徵羽不畫素描稿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最先根據(jù)腦海中畫出來的是融進了感情的,是最真實的。畫出來后,又再謄描到紙上,像拷貝復(fù)制品,會失了最初、最原味的感情和靈動。
徵羽這名字是奶奶起的,取自“宮、商、角、徵、羽”,“五音不全”的五音。
她出生的那天母親便過世了,為此,母親的家人與父親一家斷了往來。她只在照片中見過母親,泛黃的照片,溫婉秀麗的江南女人,眉眼如畫、眸中帶笑,身旁,瓊花正盛,團團簇簇、滿樹滿枝。
她的臉形、五官皆像母親,只是不如她的母親溫婉柔和,添了幾分清秀、清冷。
父親是位商人,聽說年輕時是位才子,下海經(jīng)商后自詡?cè)迳獭?br />
從她記事起,父親便一直忙于應(yīng)酬,氣質(zhì)儒雅的他身邊從不缺紅顏知己。她小時候,學(xué)校開家長會,父親忙,紅顏知己代他去,六年下來,紅顏知己不重樣。
奶奶說那些都是狐貍精。
《山海經(jīng)·南山經(jīng)》所載,“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嬰兒,能食人,食者不蠱。”“食”,喂養(yǎng)的意思。上古傳說,狐修千歲得九尾。涂山氏、純狐氏、有蘇氏等部族皆以狐為圖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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