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克麗絲群山坐落于雪夜冰原的最北面,遠(yuǎn)遠(yuǎn)望去,群山峰巒疊疊,蜿蜒數(shù)百里。自古以來,這里是無數(shù)吟游詩人口中的北方屏障,阻隔了雪夜冰原與大冰洋。
雖然黑海與大冰洋連通著,但大冰洋終年漂浮著巨大的冰塊,船只無法航行。因此,想要去世界盡頭,就必須橫跨菲克麗絲群山。然而,千年以來,真正能翻過群山的人,卻少之又少。
這里海拔八千米,山千年積雪,溫度更達到零下五十多度,稍有不慎,還會引發(fā)大雪崩。
一個多月后……
在這飛鳥絕跡、寂靜無邊的世界里,出現(xiàn)了一條孤單的身影。
一名黑衣少年,氣喘吁吁地拖著一輛半人高、三米多長的機車,在山艱難的爬行。
開啟了擬真人類模式的愛麗絲,向她的主人建議道。
“不……不用,再走一段。”鐵渣一邊喘著氣,一邊回答。一個多月前,他告別了老安普等人,踏上了北行之路。在雪夜冰原里,他白天休息,讓紅色彗星在陽光下充電,晚上開著車燈行駛。經(jīng)過二十多天的風(fēng)霜雨雪,他終于抵達了菲克麗絲群山的山腳下。
那時候,他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被冰渣劃得千瘡百孔、破爛不堪。第二天清晨,他換了身新衣服,吃了頓肉罐頭,開始了翻越菲克麗絲群山的旅程。
可是,當(dāng)他拖著紅色彗星,歷盡艱辛地爬上第一座山峰的時候,望著那連綿數(shù)百里的山脈,他只感到了難言的苦澀。在這里,紅色彗星成為了累贅,他只能拖著它在厚厚的雪中行走。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里,他在峰巒疊起的群山中艱難前行,每隔幾百步就要停下來休息一會。
或許,是因為這孤單的旅程太寂寞了,在愛麗絲的反復(fù)要求下,他終于授權(quán)了擬真人類的模式。獲得授權(quán)的愛麗絲,就像一名天真爛漫的少女,一直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個不停。雖然有些時候挺煩人的,但也為這寂寥無邊的世界,增添了一色彩。
“別……這里已經(jīng)夠冷了。”鐵渣連忙阻止道,愛麗絲的都是冷笑話,除了讓人發(fā)冷,沒別的用處。
“關(guān)閉揚聲器。”
“如果我再聽到那個字眼……”
過了十多分鐘,鐵渣終于走不動了,頹然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這里海拔很高,氣壓很低,空氣十分稀薄。作為一名復(fù)合型進化者,他很少會這么狼狽。
“今晚就在這里宿營了。”鐵渣歇了一會,回過氣來,道。
“然后呢?”
愛麗絲被固定在松木扎成雪橇上,閃爍著車燈道。
“于是……”
愛麗絲聲道。
“愛麗絲,名詞解釋,拖油瓶。”鐵渣命令道。
“你看……”鐵渣聳了聳肩膀,道。(謹(jǐn)以此處,向火火同學(xué)致敬。)
愛麗絲嬌氣的道。
“你這是學(xué)誰的?”鐵渣饒有興趣地問道。
擬真人類的愛麗絲不敢把話全。
然而,這個話題依然讓鐵渣沉默了好一會。直到搭好帳篷,然了煤油燈,他才再次開口,“愛麗絲,還有多少肉罐頭?”
“今天太累了,吃一個吧。”鐵渣自言自語的道。
話音剛落,愛麗絲伸出了細(xì)的機械臂,從包裹里取出一個扁平的鋁制盒子,遞了過去。
鐵渣接過手,端詳了好一會,才撕開鋁箔的封條。這是西部大陸守備隊的標(biāo)準(zhǔn)野戰(zhàn)配餐,里面有午餐肉,大白菜和米飯。撕開封條后,底部露出了一個巧的拉環(huán)。鐵渣勾著拉環(huán)輕輕一拉,將一根十厘米長的鐵絲拉了出來。隨著鐵絲的抽離,鋁制盒子中傳出“啵啵啵”脆響,一股熱流急速從盒子底部竄上來。鐵渣連忙將盒子置于煤油燈的部,第一次擺弄這東西的時候,他就差被燙傷了手。
大約十分鐘后,隨著“嘭”的一聲輕響,鋁制盒蓋自行彈飛,一團熱騰騰的水蒸汽冒了出來。
聞著可口的飯香味,鐵渣摸出一塊壓縮餅干,撕開油紙,大口大口的吃起來。好東西要留到最后才吃,留著一期待,不然這干巴巴的壓縮餅干實在難以下咽。
三下五除二的吃掉了兩塊壓縮餅干,鐵渣端起飯盒,細(xì)嚼慢咽的吃了起來。進入菲利斯群山后,他的體力消耗越來越大,只吃壓縮餅干,已經(jīng)難以堅持下去。每隔三到四天時間,他都會吃個肉罐頭,補充越來越虛弱的身體。
在這冰封的世界里,就算偶爾能看見生物,也無法捕捉。這里的生物,似乎壽命都很長,像是有了靈智般。只要一動靜,就會竄得飛快。而且,它們都有純白的毛發(fā),趴在雪地里,肉眼幾乎無法發(fā)現(xiàn)。
前兩天,鐵渣深一腳淺一腳的爬著雪坡。走到某處的時候,腳邊突然竄起一團白影。仔細(xì)一看,原來是只雪貂,他迅速彈出六條節(jié)肢追了上去。結(jié)果還沒跑出兩步,雪貂就跑得無影無蹤了。他只好回到原地,拖著紅色彗星繼續(xù)爬坡。可是沒過多久,那只雪貂又跑了回來,遠(yuǎn)遠(yuǎn)的望著鐵渣,似乎很好奇。
鐵渣見狀,拿了壓縮餅干出來,掰碎了丟在紅色彗星附近,自己裝著離開。計劃是等它接近了,讓愛麗絲用機械臂捕捉。然而,鐵渣匍匐在雪地里等了兩個時,這只雪貂硬是沒上當(dāng),就這樣一直遠(yuǎn)遠(yuǎn)地觀望著。
最后鐵渣感覺快要凍僵了,只好放棄了,用纜繩拖著紅色彗星繼續(xù)前進。可是,他剛走不久,那只雪貂就追了上來,用前足抓起壓縮餅干的碎渣,歡樂的吃起來。
鐵渣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雪貂,無奈的搖了搖頭,放棄了吃頓野味的念頭。
吃完熱烘烘的午餐肉,鐵渣裝了些雪進空飯盒,然后打開煤油燈的防風(fēng)罩,把飯盒放了上去。過了一會,雪融了,水稍微有些溫?zé)幔F渣就端起喝了。這里的海拔太高,水根本煮不開,只能這樣喝。
吃飽喝足,鐵渣鉆進緊貼著紅色彗星的帳篷,很快就進入了休眠。在這里,每一分鐘都很寶貴,不是前進就是休息。
愛麗絲聲道,隨即張開太陽能收集傘,進入了待機狀態(tài)。
轉(zhuǎn)眼間,時光飛逝,斗轉(zhuǎn)星移,已到了深夜。月色之中,千年冰封的菲克麗絲群山,就像一名側(cè)臥的神女,皚皚白雪為她披上了一層輕紗。此時此刻,她躺在漫天的星沙中,安靜的睡著了。
那峰巒疊起的群山,一直延伸到天與地的交界處,與漫天的星辰連成了一片。
這一夜,鐵渣做了個夢,還少有的了些夢話……
“老牛,吃吧……吃……”
此時,他夢見老牛正在吃沙鼠屁股,大口大口的咀嚼著,顯得十分美味。老牛時候很喜歡吃沙鼠屁股,每逢鐵渣抓到沙鼠,他都會煞有其事的,“等會沙鼠屁股別扔了,扔了我跟你急!”
不過,后來他們占據(jù)了很大一片垃圾場,日子也越過越好,老牛就不再吃沙鼠屁股了。
對此,鐵渣有些不滿,偶爾會勸一下,“老牛啊,沙鼠屁股的味道其實挺好的,不要浪費了,來,吃個嘗嘗……”這倒不是他欺負(fù)人,而是作為一名合格的沙鼠獵人,他當(dāng)然希望他辛勞的成果能得到尊重。如果別人能把他的獵物吃得骨頭都不剩,那就是對他這個獵人最大的褒獎。
鐵老頭在世的時候,就曾經(jīng)告訴他,沙鼠的屁股脂肪含量很高,一定不能浪費。雖然味道有些怪,但要堅持著吃下去。吃久了,就會覺得那股怪味其實挺香的。
一直以來,鐵渣對鐵老頭的話都是深信不疑。只有少數(shù)的幾句不太認(rèn)同,而關(guān)于沙鼠的這句,就是其中一句。
老牛時常會被他服,但偶爾倔脾氣上來了,就怎么都不肯吃。這種情況下,鐵渣也不好浪費,只好自己刻苦吃了。直到莉娜到了鐵山鎮(zhèn),他認(rèn)識了一個新朋友——老笛。這項重負(fù),就由老牛的肩上轉(zhuǎn)到了老笛身上。再到后來,水仙醫(yī)到鎮(zhèn)上開診所,求老笛辦個營業(yè)許可……
“吃動物臀部不太健康。”那時候,水仙醫(yī)滿嘴油膩,一邊嚼著沙鼠屁股,一邊極力勸,但通常沒什么用。
半夢半醒之間,耳邊突然傳來愛麗絲急促的聲音。
【精彩東方文學(xué)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jié)首發(fā),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