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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這個小插曲,課繼續進行。</p>
“把重點抄一下。”說完,沐雨鈴蘭拿起粉筆,在黑板寫了起來。</p>
鐵渣不太會寫字,也懶得寫,于是朝他的同桌——沐雨琴心勾了勾手指。</p>
“嗯?”“幫我抄。”“哼~”“風林火山。”“不準騙我。”“從不騙人。”</p>
沐雨鈴蘭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寫著,身后卻不時傳來低聲耳語,她本來還能忍,可沒過多久,竟然變成了小聲的嚶嚶嗯嗯。漸漸地,她冰冷的臉浮現出一絲溫怒,不自覺地加大了寫的力度。</p>
“啪!”</p>
只聽見一聲脆響,她手的粉筆蹦飛出去,掉落在地,向前翻滾。</p>
可是,面對她的怒火,兩人卻視而不見,愈發地肆無忌憚起來。她終于忍無可忍,腰身一扭,看見沐雨琴心坐在鐵渣身,正面朝后方接吻。她頓時氣得渾身發抖,差點咬碎了銀牙。</p>
“現在是課時間!”沐雨鈴蘭粉面帶煞,怒意橫生地說道。</p>
“嗯……嗯嗯……”盡管老師氣得肺都快炸了,兩名學生卻依然我行我素,繼續他們之間的小游戲。</p>
“我只數三聲,一……二……”沐雨鈴蘭咬著嘴唇,胸部劇烈起伏著,厲聲威脅道。</p>
“三!”只聽見她一聲清喝,眼寒芒暴起,衣裙鼓蕩。一股強大的氣流從她腳下旋起,吹得桌紙張四散紛飛,纏綿深吻的兩人須發亂舞,衣衫獵獵。</p>
頃刻間,巨大的風壓卷席著整個圖館,古老敦厚的柜吱吱作響,搖搖欲墜。而在沐雨鈴蘭快要爆發的時候,沐雨琴心忽然笑嘻嘻地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并趁她愣神的一剎那,扭轉腰身,像條泥鰍般繞到她身后,雙手從她腋下鉆過,抱住了她的腰。</p>
“姐姐,別生氣呀~”沐雨琴心軟聲細語地勸道,可她嘴這么說,手卻死死地箍住了她姐姐的腰。</p>
沐雨鈴蘭的力量雖然強橫無,但對方始終是她妹妹,若是用力過度,很容易造成誤傷。于是,投鼠忌器之下,她無法全力掙脫,被沐雨琴心控制住了。</p>
“小晴,快放手。”沐雨鈴蘭迅速冷靜下來,回頭朝沐雨琴心說道。</p>
“別聽她的。”鐵渣前說道,說話的同時,一把奪過沐雨鈴蘭手的教鞭,在手里把玩起來。這教鞭是橡膠制的,細細長長,還能伸縮,可謂做工精致,別出心裁。</p>
“還給我!”沐雨鈴蘭聲色俱厲地喝道。</p>
鐵渣壞壞一笑,抬起教鞭,目光游走不定,帶著玩味和威脅。</p>
“你敢!”沐雨鈴蘭沉聲喝道,眼怒意滔天,嘴唇鮮紅如血,渾身都散發著懾人的威勢。</p>
“你覺得呢?”鐵渣笑得更壞了,鞭梢游走一圈,最后抬起了她的下巴。</p>
沐雨鈴蘭沒回答,只是盯著他的眼睛,目光冰冷透徹、凌厲異常,散發著危險的氣息。</p>
對視之,鐵渣忽然揚起教鞭,“咻”的一聲,抽了下去。</p>
“啪!”</p>
“啊!”一陣鉆心的疼痛傳來,沐雨鈴蘭禁不住地叫出聲來。縱然星沙已融入血肉,令她的身軀堅韌如鐵,可弱點依然是弱點,神經密布,敏感而脆弱。</p>
喘息過后,她抬起頭,星眸仿佛要噴出火來。如果目光能殺人,當事人已然碎成齏粉。</p>
“老師,開心嗎?”鐵渣笑著問道,起手鞭落。</p>
“啪!”“啊!”</p>
“愉快嗎?”鐵渣繼續提問。</p>
沐雨鈴蘭倔強地望著他,一言不發。</p>
鐵渣冷哼一聲,甩手又是一鞭。</p>
“咻……”鞭梢劃破空氣,“啪”的一聲脆響,結結實實地抽了去。</p>
“啊!”這次發出慘叫的,卻是沐雨琴心。</p>
“打我干嘛!”沐雨琴心叫道。</p>
鐵渣原本是要對付沐雨鈴蘭的,可他一時忘了,沐雨琴心正抱著她,自然抽錯了地方。</p>
“怎么了,不行嗎?”鐵渣齜著牙說道。</p>
“壞蛋!”沐雨琴心嗔罵道,隨即松開了手。</p>
眼看沐雨鈴蘭失去束縛,鐵渣連忙前摟住她,一口親了去。</p>
“嗯……”</p>
纏綿的一吻持續了數分鐘,直到沐雨琴心在一旁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p>
隨后,鐵渣走到桌旁,掃開桌面的紙筆,然后朝兩女命令道,“坐去!”</p>
“我不!”沐雨琴心一臉不爽地叫道,沐雨鈴蘭卻沒說什么,直接走到桌旁,一屁股坐了去。見姐姐沒反對,沐雨琴心咬了咬牙,也坐了去。</p>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他充分運用了挑撥離間、分而擊破的戰術,欺負姐姐時,慫恿妹妹幫忙,欺負妹妹時,要求姐姐協助,好不歡樂。</p>
“臭蟲子……我……我要打死你……啊啊啊……”沐雨琴心叫罵連連。</p>
“小雨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喜歡,怎么對小雨都行。”沐雨鈴蘭主動獻教鞭,讓氣氛變得更加濃烈。</p>
這一夜,小圖館燭火搖曳,人影疊疊,翠鳥啼鳴,銀雀嚶嚀,婉轉纏綿,悅耳清心,猶若天籟。</p>
恍惚間,天亮了,太陽升起,漸漸攀當空,又漸漸落下,夕陽斜影。然后天黑了,月亮升起,星星浮現于天幕。</p>
此刻,在那靜謐幽深的花園,皎潔月光灑在寶石鋪的小徑,熒光片片,如夢如幻……</p>
第三天早,鐵渣靠在單人沙發,悠悠醒來。</p>
懷傳來溫潤柔軟的感覺,低頭看去,沐雨琴心正趴在他身,像只慵懶的小野貓。</p>
似乎覺察到他的動靜,沐雨琴心醒了過來,緩緩張開眼睛。</p>
“親愛的,早好。”她柔聲問候道。</p>
“早好。”鐵渣摟著她的腰,輕聲說道。</p>
“嗯,好困啊~”沐雨琴心蹭了蹭他脖子,吐著溫熱的氣息。</p>
“小懶貓。”他拍了下她的屁股,轉眼看去,卻不見沐雨鈴蘭的蹤影,于是問道,“小雨呢?”</p>
“姐姐她……”沐雨琴心垂下眼簾,幽幽地說道,“她已經走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回不來了……”</p>
“什么?”鐵渣愕然道。</p>
“月殿來的那些人,說是護送,其實是押解。”沐雨琴心說道。</p>
“這是怎么回事,快告訴我!”鐵渣猛地坐直身體,抓著沐雨琴心的雙肩,急促地問道。</p>
“別擔心,姐姐沒有危險……”沐雨琴心連忙安慰道,“只是步入圣階之前,暫時無法離開月殿。”</p>
聽到沐雨鈴蘭沒事,鐵渣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都癱軟在沙發。或許,是因為昨晚的一切太過美好,以至于,他產生了強烈的恐懼感。往往世間最美好的事情,總是那么的短暫,仿佛徇爛的焰火,璀璨奪目,閃耀夜空,卻又轉瞬即逝,歸于虛無。</p>
“她還需要長時間?”鐵渣又問道。</p>
沐雨琴心低著頭,沉默了許久,呢喃道,“或許是幾個月,又或許是幾年……幾十年……甚至是一生……”說著說著,她迷茫的眼忽然浮現一絲亮光,“不過我相信姐姐,她的天賦無人能及,或許用不了多久,她能羽化星沙,靈能具現,從此漫步云層之,俯覽蕓蕓大地。”</p>
“嗯。”鐵渣下意識地抱緊了懷的女孩兒。可是,當他抱得越緊,心里越害怕,害怕會失去這一切。他想說永遠,卻怎么也說不出口。</p>
一個前路茫茫的人,又如何能奢望永遠……</p>
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沐雨琴心縮了縮身體,把頭埋得更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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