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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新軍閥 北洋新軍閥 正文 第349章 銀子與人心

作者/好大一只烏 看小說文學(xué)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xué)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西方諺語,戰(zhàn)爭是政治的延續(xù)!有時候戰(zhàn)爭勝利甚至都不重要的,如何把控戰(zhàn)爭營造出來的局勢才是最重要!就像西方的軍神漢尼拔,坎尼會戰(zhàn)一戰(zhàn)殺了八萬羅馬人,羅馬城的成年男子被他消滅了一小半,一戰(zhàn)之前任何一場古代戰(zhàn)爭都沒創(chuàng)下如他這樣輝煌的單日殺人數(shù),可結(jié)果如何?

    征戰(zhàn)意大利十五年,漢尼拔沒取得任何結(jié)果,最后還被羅馬名將小西庇阿反戈一擊,打回了迦太基本土,身死國辱。

    還有霸王項羽,彭城一戰(zhàn),他僅僅三萬騎兵擊潰了漢王劉邦足足六十五萬大軍,可最后還是落得個垓下自刎。

    還有后唐李存勖,天下聞名的戰(zhàn)神,朱溫那種猛人都敗于他手,得國幾年,旋即就在政變中被殺身死,葬送了后唐基業(yè)。

    還有太多太多!這些都是戰(zhàn)爭學(xué)霸,政治白癡的下場,如今又輪到毛玨打贏了戰(zhàn)爭,來處置后續(xù)事物的時候了。

    鄭芝龍倒是準(zhǔn)時,三日之后,他僅僅帶了十條青船,再一次抵達(dá)了壹岐島,不過這也是陳永華苦勸的結(jié)果,這位福建舉人是個明眼人,他看得出來,消滅鄭芝龍對毛玨來說,其實沒有任何好處,畢竟東江強則強,手還沒長到伸到福海,既然他也吃海洋貿(mào)易這碗飯了,那么一個有秩序的南海遠(yuǎn)比群雄并起,混亂的南海給他帶來的利益大。

    這種情況下,如果鄭芝龍還不敢去,那么他的威望就得跌落到無限接近于零了。

    可也應(yīng)了毛玨那句軍事諺語,誰都可以發(fā)動戰(zhàn)爭,然而結(jié)束戰(zhàn)爭的卻只有勝利者!雖然不會滅了他鄭芝龍,可毛玨也絕對不會讓他好受,這點來之前,陳永華也有了心里覺悟。

    不過就算如此一行人到了的時候,從鄭芝龍到底下殘留的那幾個十八芝猛將,在到陳永華,依舊是心頭感覺酸酸的。

    到現(xiàn)在沒看明白如何造出的東江水泥港棧橋邊上,停泊著大大小小傷痕累累的福建戰(zhàn)艦,本來裝貨的港口區(qū)倉庫也被毛玨改成了戰(zhàn)俘營,或是頭上包裹著繃帶,或是手臂上纏著夾板的鄭軍海盜足足兩萬,眼巴巴的被關(guān)在柵欄里頭,這一戰(zhàn),鄭軍輸?shù)锰珣K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羞辱,毛玨是站在港口戰(zhàn)俘營邊上迎接的看著繪畫著兩只大眼睛的青船靠岸,他們的龍頭鄭芝龍帶著陳永華等人下來,一個個海盜俘虜都快淚奔了,急切的擁擠在了鐵柵欄邊上,一只只手僵尸那樣的伸出,悲慘的呼喊著。

    “龍頭!”

    沒等雙方老大盤道,這幅情景看的鄭芝龍都是喉頭發(fā)緊,一時間沒有說出話來。

    誰知道這個時候,毛玨居然搶在了前面,高舉著雙手大喊道。

    “諸位莫急,這次本將邀你們鄭大當(dāng)家的來,就是要解決這個紛爭,讓他贖你們回去,大家都是江湖上混的,辦事都照著江湖規(guī)矩!一言九鼎說!一不二!一會你們大當(dāng)家的銀子一拍,毛某立馬放人!絕不拖延!”

    光喊還不過癮,十幾個鐵皮喇叭跟著一起重復(fù)了一遍毛玨的話,別說,這話真管用,大家都是江湖飄,綁肉票的買賣不少人也干過,知道規(guī)矩,如今自己技不如人,栽在這兒,算是肉票了!他毛大當(dāng)家的敞亮,愿意盤道,那么大家伙就差不多算是回家有望了,畢竟自己家龍頭鄭芝龍之富,海上混的沒人不知道,自己這些做小弟的,他當(dāng)大哥的應(yīng)該不會坐視不理!

    可看著亂哄哄的鄭軍海盜紛紛散了去,坐會在了地上,陳永華的心里卻是咯噔一下,無奈的露出了一副苦笑來,又被毛玨玩了一手。

    他這是如呂不韋那樣奇貨可居了,先放出消息,一會談的事后時候就漫天要價了,可甭管多少銀子,看你贖不贖吧!不贖?人手減少不說,還人心盡失!贖了?那就是口袋遭罪,毛玨照樣混個敞亮的名聲。

    陳永華心想的時候,兩位老大是終于開始了盤道,一番三山五岳的江湖嗑,雙方一稽首,兩方好漢先后進(jìn)了靠著海邊的宅子。

    毛玨的習(xí)慣倒是不錯,一張大圓桌子,也不用分誰上水下,主人坐里,客人坐外,都是把頭,而且左手為尊,雙方屬下都可以靠左坐,誰的顏面都顧得。

    不過這大廳里頭也不是那么好坐的,挨著長圓桌邊上,毛玨是把變態(tài)進(jìn)行到底了,鄭芝龍那三十來個尼達(dá)尼克神官女護衛(wèi)讓他捆豬那樣四腳朝天捆綁成了一片肉林,上面少壓著下面多,堆的像金字塔那樣盛放在個大鐵盤子里。

    不得不說,這些小妞夠野的,關(guān)起來也不老實,半夜居然打傷了看守差點逃了,這么折騰一方面要給她們些苦頭吃吃,一方面也是像鄭芝龍示威。

    也不知道這些南洋小妞鄭芝龍睡了幾個,看著他進(jìn)來,這些外族女神官一個個小麥色的小臉漲的通紅,五花大綁在背后的小手都擰成了拳頭搖晃著,嘴里咬著麻核桃嗚嗚的叫著,聽的鄭芝龍那臉皮子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另外幾個則是老實多了,早已經(jīng)坐在了桌子邊上,體驗了一把倭國“剃須刀”的鄭彩,鄭芝豹,施大暄幾個光溜溜著下巴,悲催的低個腦袋。

    大家都知道自己分量,一北一南,領(lǐng)著手下是沒什么爭議,兩方先后落座。

    說實話,習(xí)慣了梁山好漢那種聚義堂,這樣大桌子還真不習(xí)慣,一肚子焦急的陳永華都是尬了一秒,這才搶先站了起來,第一個對毛玨抱了抱拳頭。

    “毛龍頭!咱們鄭家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老真龍顏,頂撞了您老的碼頭!如今您還寬宏大量,鄭家上下是感激不盡!為了表達(dá)歉意誠信,我家龍頭愿意奉上一百萬兩的程儀,禮物若干,還請您笑納!”

    一百萬兩!要是幾年前窮的揭不開鍋時候,東江這些將領(lǐng)都得樂蒙了,可是如今,一個個卻都是滿是不屑,明顯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嗤笑聲,就算阿德蕾娜這妞,都搞怪的翻了個白眼。

    只有毛玨算是素質(zhì)好點,還是保持著那一副笑呵呵的模樣,笑著擺了擺手。

    “陳軍師客氣了,我與你家大當(dāng)家的都是生意人!雖然最近鬧得有點不愉快,可都是生意場上的事兒,談不上誰對誰錯,謝罪就免了!”

    送上門的銀子毛玨能不要?除非是為了更大的一份,有句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陳永華這一百萬兩銀子可不是白拿的,謝罪接受了,兩家的恩怨就算一筆勾銷,老子拿啥宰你去?開玩笑!

    雖然毛玨的拒絕在預(yù)料當(dāng)中,可是聽著他大談生意,陳永華的老臉也是禁不住一苦,要談生意,那可就有的談了。

    “咱東江是個窮地方,窮山惡水出刁民!可是很難管的,朝廷這兩年也不景氣!餉銀一年有個一兩個月就是皇恩浩蕩了!還得跟東虜打個你死我活,毛某也不容易!”

    “鄭大當(dāng)家的賞口飯吃如何?這舟山以北行船,日后掛我東江的旗子!日后小的們掛東江旗去江南賺兩個酒錢,鄭大當(dāng)家的也網(wǎng)開一面,如何?”

    果然!毛玨探尋那樣向前探出了身子,目光矍鑠的張望過來,看的不管陳永華還是鄭芝龍,臉皮子都忍不住抽搐了下。

    鄭芝龍極盛時候,名頭下四千多條大小船只,不是這四千條船都是他的,而是這些船都得掛鄭家的旗子才能在東南亞行商,大船三萬兩,中船三千兩,小船三百兩,鄭芝龍就靠著坐地分贓,積累了海量的家產(chǎn)。

    如今毛玨也盯上這塊肥肉了,想要來倭國做生意,可以!可這回你得掛老子的旗號了!至于這旗號多錢那就看你誠意!

    而且之前陳永華算計的挺好,去倭國做買賣,給他毛玨上供三成貨物,你東江來福建海面上,也得給上供三成貨物,現(xiàn)在好了,掛著東江旗號的船你也別想收銀子,這整個一不平等關(guān)稅體制。

    更重要的是,這還格外的傷了鄭家的權(quán)威!

    以前是鄭家一家獨大!不給上錢就等著船貨兩失吧!可如今人家打著東江旗號在你面前大搖大擺晃悠,你還得笑臉相迎,如今干海商的可不比后世那些出口商,說句不好聽的都是勢利眼外加海盜,有奶就是娘,時間一長,誰還拜你鄭家的碼頭?

    不過不答應(yīng)?如今鄭家艦隊就剩下四分之一了!能不能把那一半要回來還得看毛玨的臉色,萬一把他得罪了,甚至毛玨都不用去上門報復(fù),人一扣,然后把東江艦隊放著南海溜達(dá)兩圈,就有的是人瘋狗那養(yǎng)撲上來,狠狠啃咬著鄭家。如今是打落了門牙也得肚里咽!能爭取的只有少吞點血。

    “舟山以北的船掛毛龍頭旗號,舟山以南的船掛我家龍頭旗號,各守山門,如何?”

    如今你是爹!這點我們認(rèn)了!可你爪子也別伸太長!旗子發(fā)到老子馬仔手里!陳永華那雙眼睛瞪得跟燈泡似得,那模樣就差沒咬毛玨一口,在他用眼神殺死你中,毛玨倒是終于讓步了一點。

    “正該如此!”

    答應(yīng)了,毛玨心頭卻是還在冷笑著,陳永華聰明是夠聰明,可畢竟是局限于時代,連關(guān)稅保護都不知道!福建廣東的商人北上做生意,要多買一張旗子,自己這遼東山東舟山的商人買一張旗子就夠了,成本差一格,市場競爭力上這些江南大豪就矮一頭,天長地久,積貧積弱的北商早晚把他們都干下去。

    毛玨本來就痛恨那些自私自利貪得無厭的江南士族,能在他們錢袋子上捅一刀子,他是何樂而不為?

    這算是鄭毛兩家談判的第一核心,利益劃定,雖然吃了個大血虧,可鄭家人都是松了口氣。

    然而旋即,毛玨的話差不點沒讓鄭芝龍蹦起來。

    “都說南船北馬,鄭大當(dāng)家的手下勇夫可是給毛某上了一課,為了表達(dá)尊敬!一人贖金一百兩,將領(lǐng)贖金一千兩,還有這幾位大當(dāng)家的!萬金之軀!一人贖金就一萬兩好了!一萬兩黃金。”

    “你這簡直是搶!”

    一人一百兩,兩萬人就是二百萬兩!將領(lǐng)頭目一千兩,就算十幾二十幾弟兄的小頭目不算,也有個五七六百人,那也是六七十萬兩,至于鄭彩他們,鄭家核心集團讓毛玨給干下來十多個,十多萬兩黃金,加一塊四五百兩了,要知道大明帝國一年收入的純白銀也就四五百萬兩了。

    而且在海盜觀念里,人命不值錢,船才值錢,港口停著鄭家臉面在內(nèi)三條大福船一共五六十條戰(zhàn)船呢,贖回這些還得花多少銀子啊?

    這銀子花的就算鄭芝龍都忍不住動容,霍然站起,憤怒的咆哮著。

    “一人一百兩,也太貴了點,在福建,就算綁票,一人十兩足以,頭目與幾位爺就按照毛大當(dāng)家的您說的,如何?”

    陳永華也是皺著眉頭在邊上敲著邊鼓,可這次,毛玨是一點兒也沒讓步,很是凝重的搖搖頭。

    “人只有一條命!在我們東江,不管是親兵還是衛(wèi)所兵,死了,老子都會給一百兩燒賣銀子,難道鄭家人命就這么不值錢?”

    鄭芝龍又噎住了,讓他承認(rèn)南人命賤北人命貴!他還在不在江湖上混了?

    嘴里發(fā)苦,主子啞火他得上,陳永華是硬著頭皮接著耍賴。

    “毛大當(dāng)家,咱們這遠(yuǎn)來是客,也沒帶多少盤纏,如此大一筆,就算籌集也需要些時日!您這,未免開口太狠了!”

    “無現(xiàn)銀也行!諸位都是福建海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咱們在這壹岐島立碑立誓即可!人!船,都可以先領(lǐng)回去,什么時候鄭大當(dāng)家的銀子湊足了,北上送來,毛某把碑敲了,盟誓書送回去就成,況且……”

    這兒拖了個長音毛玨的眸子立亦是閃爍出一股子詭異來,笑著說道。

    “親疏有別,鄭大當(dāng)家的把親近之人贖回去就行,船沒剩多少了,也不需要全贖回去,您覺得如何?”

    能省銀子?鄭芝龍頓時臉上浮現(xiàn)出了極大的意動,可這話聽的陳永華卻是恨不得上去給毛玨兩個大耳光了。

    **裸的陰謀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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