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這雙眼睛下施展幻術,只會加速你的滅亡。”
面對這張近在咫尺的血腥面容,江皓言忽然笑了,嘴角緩緩劃出一抹弧度。
“桀桀桀!愚蠢的凡人,你馬上就要被我吞噬了!”
小女孩張大了嘴巴,發出陰森的尖銳的笑聲,就像是粉筆摩擦在黑板上,令人渾身不適。
“是嗎?你真的看清楚了嗎?到底是誰吞噬誰?”
江皓言眼簾微抬,血紅色的眸子中,勾玉快速旋轉起來。
“你的陽氣,我就毫不客氣的收下了,徹底成為我的養料吧”小女孩陰森的尖笑聲才剛響起,面色陡然一變,兩顆幽綠色的眼球仿佛要瞪出來了,發出了如同嬰兒哭泣一般的嘶吼聲:“怎么可能!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只見她黑色潮濕粘稠的長發緊緊的纏住了她伸出去的舌頭,明明是卷在江皓言腰腹上的舌頭,此刻竟然卷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蟲在舌苔上瘋狂的蠕動著,而那個身穿白衣的少年正一臉漠然的看著她,那雙血色的眸子中噙著一絲嘲弄,仿佛在說她剛才的攻擊只是一個笑話。
“這種程度的精神攻擊,在我這雙眼睛面前,毫無意義。”江皓言憐憫的看著深陷在自己幻術中的小女孩,指了指寫輪眼,淡淡道:“在我的瞳力面前,幻術反彈只不過是基本操作。”
“生者,確實很難對付死者,若不是我修煉過誅邪神雷,物理攻擊恐怕根本傷不到你。”
江皓言微微搖頭,似在自語:
“沒想到你因為忌憚我的誅邪神雷,竟然會施展精神攻擊,在精神力上,人跟鬼,看來是共通的。”
“所以,從你看到我眼睛的那一刻起,我就贏了。”
“啊!!!愚蠢的凡人敢窺探幽冥,該死!”小女孩發出了野貓咆哮般的嘶吼聲,滲人心神。
江皓言不以為意的冷笑一聲,“通過剛才的交手,我大概弄清楚了,所謂幽冥,其實就是陰氣與精神力結合體罷了。”
“雖然不知道你的精神力是如何形成的,但是,在我這雙眼睛面前,萬般幻象皆虛無,你的力量,我就毫不客氣的收下了。”
江皓言伸出一根手指微微拉了一下眼皮,血眸中飛速轉動的勾玉戛然而止。
“這是什么?!”
嘶聲咆哮的小女孩愣住了,陰森幽暗的古村消失了,站在她面前的白衣少年也消失了,她的視線中只剩下了無邊無際的黑暗,還有那雙高懸在黑暗中的血色眸子。
迷失在黑暗中,時間變得模糊,可能是過了一秒,也可能是過了一千年,小女孩感覺自己意識越來越淡,高懸在黑暗中的血眸像是黑洞,她的一切都被吸了進去。
“結束了。”
江皓言緩緩合上了眼睛。
兩個呼吸后。
再次睜開眼睛時,江皓言的眸子又恢復成了之前的漆黑色,宛若古井深潭般深不可測,體內的氣息節節攀升,龐大的陰氣被他煉化成了能量,一舉打破桎梏,晉升開穴境四層,踏入中期武師之境。
“果然,這個村子也是陰氣所化。”
映入江皓言眼簾的不再是那個陰森死寂的古村,而是一片荒涼的墳頭,幾十棟破敗的木屋變成了一口口棺材,地上躺著的幾十具焦黑的尸體,被山間的清風一吹,砰的一下,化為了灰燼。
“原來是這么回事,也算是個可憐人。”
江皓言目光出神的看著腳底下那件鮮艷的紅色衣裙,輕聲喃喃道。
吞噬了小女孩后,江皓言看到了她的記憶。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后,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安靜的躺在床上午睡,吱嘎一聲,門開了,走進來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看其面目,赫然正是被江皓言一劍斬頭的老頭。
“玲玲,你爺爺出去打獵了嗎?”
老頭看著熟睡中的小女孩,渾濁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變態般的淫邪,伸出手想撫摸女孩掛著口水的臉頰。
“黃爺爺?你怎么來了?”
小女孩眉頭一皺,突然驚醒了,看到老頭僵在半空中的手,黑溜溜的眸子轉來轉去,充滿了天真與疑惑。
這是她家隔壁的鄰居,還不到十歲的孩子完全想不到,有些人和藹的面孔下藏著多么丑陋的齷蹉。
“啊?”看到小女孩突然醒來,老頭面色一驚,隨即笑呵呵的拿出一件鮮艷的紅色衣裙,“這是我今天下山到鎮上買的,玲玲你看看,喜不喜歡。”
“好漂亮!”小女孩雙眼放光的看著老頭拿出的,開心的笑了。
“玲玲,你爺爺出去打獵了吧?”老頭看了看四周,試探著問道。
“恩。”小女孩點點頭,黑溜溜的眸子緊緊的盯著紅色衣裙。
確認小女孩的爺爺出去打獵后,老頭情不自禁的伸出舌頭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目光淫邪的盯著小女孩,“玲玲,你試試這衣服合身不?”
接下來就是令人作嘔的畫面。
“啊!!!”
小女孩在掙扎中,憤怒的張開小虎牙咬破了老頭的干癟蒼老的左手。
砰!
惱羞成怒的老頭失手用瓶子砸在了小女孩的額頭上。
小女孩掙扎的表情凝固了,黑溜溜的眸子徹底失去了神采,殷紅的鮮血順著大腿內側緩緩流下。
她恨!她怨!她死不瞑目!
“強烈的不甘,強烈的怨氣,這就是精神力的來源嗎。”江皓言輕聲喃喃著,往外走去,他似乎弄懂了幽冥的來源,卻又感覺眼前盡是迷霧。
“哦?還活著嗎?”
看到暈厥在墳堆外的吳依依,江皓言頗為詫異的走了過去,他還以為吳依依已經涼了,看其不斷起伏的胸口,少女的呼吸依舊平穩。
江皓言單指一點,一道紫色電弧彈射到了少女的臉上。
“啊!”感覺到觸痛的酥麻感,少女頓時驚醒了,旋即目光駭然的望著江皓言:“我們是不是碰到不干凈的東西了。”
“你覺得呢?”江皓言目光深邃的瞥了吳依依一眼,隨即淡淡道:“別多想了,你就當做了個夢吧,回去了。”
突然。
“咯咯咯咯咯!你竟然敢吞噬我?你在凝視幽冥,幽冥也在凝視你!”
小女孩陰森的冷笑聲在江皓言的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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