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盡歡并不喜歡用狙擊槍,他也不擅長用狙擊槍,如果讓他給自己的狙擊槍水平做個評價的話,只有兩個字:能用。
他來到樹林邊緣,選了個不錯的位置,前面還有兩三排樹,可以為他做掩護(hù),但又不會阻擋住他的視線和射擊角度。
他背靠著一顆大樹,坐在樹根底下,然后用腳后跟在地上刨出兩個小坑,可以讓他蹬住。
吳盡歡舉目向樹林外往去,追兵也已穿過煙霧區(qū),距離樹林這里只剩下百米左右的樣子。
他瞇了瞇眼睛,一手端起狙擊槍,另一只手在地上抓了把泥土,手指微微張開,泥土滑落,風(fēng)不大,泥土在滑落的時候沒有被吹散。
吳盡歡的眼睛貼在瞄準(zhǔn)鏡上,猛然扣動扳機(jī)。
嘭!
隨著一聲槍響,一名沖在前面的士兵身上立刻冒出紅煙。
不錯,旗開得勝!吳盡歡保持著端槍射擊的姿態(tài),口中輕輕地哼著歌。
“Alst heaven,West Virginia,”
嘭!又一名士兵身上冒出紅煙。
“Blue Ridge Mountains,Shenandoah River。”
嘭!
“Life is old there,older than the trees,”
嘭!
“Younger than the untains, bloing like a breeze.”
嘭!五槍打完,沖鋒的士兵當(dāng)中,也有五人身上冒出紅煙,五人陣亡。吳盡歡快速退下彈夾,更換上新彈夾,拉下槍栓,然后再次開槍射擊。
他一并哼著歌,一邊開著槍,這是他跟死囚養(yǎng)成的習(xí)慣。
看起來他似乎在很隨意的開槍,但恐怖的是,他沒有一槍是打空的或者是未能打中要害的,每一次的射擊過后,對面必有一人陣亡。
只一百米左右的距離,對于吳盡歡而言,基本沒什么難度。
當(dāng)他把第二個彈夾的五顆子彈也全部打光時,對面陣亡的人數(shù)已經(jīng)增加到十人。
隨著特戰(zhàn)旅這邊的傷亡急劇強(qiáng)加,讓他們也意識到對面的樹林里隱藏著一名恐怖的狙擊手。
三連的戰(zhàn)士們不敢再貿(mào)然往前沖鋒,人們紛紛趴在草叢里,追擊的勢頭也隨之被打壓下來。
軍營指揮部內(nèi)。
看著吳盡歡一槍接著一槍的射擊,而己方的士兵一個接著一個的陣亡,D特戰(zhàn)旅的首長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黃勝武打開筆記本電腦,翻看檔案,看了一會,他轉(zhuǎn)頭問道:“小杜,零九以前從沒接受過訓(xùn)練?”
杜振清搖搖頭,說道:“沒有。”
“那他的槍法是怎么練的?”
杜振清苦笑,他也不知道吳盡歡這手出神入化的槍法是怎么煉成的。
早在他去菲律賓,幫忙救出被擒的女兵時,他的槍法就已經(jīng)很厲害了。
他暗嘆口氣,搖頭說道:“我又不是他的保姆,我哪里知道他的槍法是怎么練的。”
“他精通法語的事你也不知道?”
杜振清臉色的尷尬加深了幾分,緩緩搖了下頭。
黃勝武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道:“具備這般的資質(zhì),不做特工,太可惜了。”
把自己藏得這么深,連總參都查不清楚,天生做特工的料。
吳盡歡是這批學(xué)員當(dāng)中年紀(jì)最小的一個,不過真正能讓黃勝武注意到,并牢牢記在心里的,也只有他一個人。
可惜的是,吳盡歡和其它的十九名學(xué)員不一樣,他不是七部的人,也不是特工,而是總部有意栽培的紅頭資本家。
演習(xí)現(xiàn)場。
見到己方的進(jìn)攻受阻,三連連長大為惱火,質(zhì)問道:“一排在搞什么?為什么不繼續(xù)進(jìn)攻了,都趴在那里等著下蛋嗎?”
通信兵說道:“連長,一排的進(jìn)攻遭到阻擊,對方有狙擊手躲在林子里,一排已經(jīng)陣亡十幾人了!”
“告訴一排長,就算他的兵都死光了,只剩他一個,也要給我頂上去!”
“是!”
三連連長扯了扯領(lǐng)口,拿起望遠(yuǎn)鏡,嘟囔道:“我就不信了,我一個連還吃不下他二十人!”
頂在最前面的一排也改變了戰(zhàn)術(shù),不再盲目的向前沖鋒,以班為單位,分成了三部分,中間的一部分負(fù)責(zé)吸引火力和注意力,另外的兩部分則向左右迂回包抄。
這個戰(zhàn)術(shù)還是很有效的,吳盡歡只一個人,一把槍,槍法再準(zhǔn),也不可能同時頂住三個方向的進(jìn)攻。
隨著左右包抄過來的人逐漸接近樹林,他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他不得已,只能放棄樹底下這個令他感覺舒服的位置,轉(zhuǎn)而向后撤退。
他并不是盲目的往后跑,跑出一段距離后,便會躲藏在樹后,抓住機(jī)會就開槍。
即使樹林中的障礙多,但他的槍也很少有打空的時候,每一槍打出,就算沒有一擊斃命,但也會讓對方受傷。
吳盡歡邊打邊退,無形中大大延緩了三連追擊的速度。
當(dāng)他又打完一梭子子彈,再摸彈夾袋,僅剩下一個狙擊槍彈夾了。他把最后一個彈夾安裝上,不再多做停留,使出全力向樹林深處跑去。
或許一排真的被吳盡歡的槍給打怕了,即便他沒有再遭受反擊,一排推進(jìn)的速度也很慢,可用步步為營來形容。
吳盡歡跑出一段之后,聽身后暫時沒有傳來追擊的腳步聲,他依靠著樹干,呼哧呼哧的喘息個不停。汗珠子順著他的鼻尖、下巴不斷的向下滴淌。
他的體力已經(jīng)支撐不住了,他心里也明鏡似的,就體力而言,他根本比不過特戰(zhàn)旅的兵,別說是他了,其他的學(xué)員也未必能比得過人家。
一旦被特戰(zhàn)旅咬住,他們想甩掉對方的幾率基本為零。
吳盡歡的心里快速做著判斷,唯一能甩掉對方的機(jī)會,就是出其不意地殺掉對方的指揮官,讓對方群龍無首。
在那么多士兵的眼皮子底下,要殺掉對方的指揮官,很難,但以吳盡歡的能力,他可以做到這一點,只不過事后他自己想要脫身,機(jī)會也是微乎其微。
也就是說,他把握能做到的,就是拿自己的命去換對方指揮官的命。
如果這不是一場演習(xí),吳盡歡根本不會這么做,甚至連考慮都不會考慮。
但這是演習(xí),而且這場演習(xí)對他而言,毫無意義,他不是特工,不需要接受考核,最后會不會被淘汰,考核會不會不合格,與他沒有任何干系。
思前想后,他輕嘆口氣,還是我做出犧牲,來成全你們吧!
想到這里,吳盡歡又往前跑了一段,看到旁邊的不遠(yuǎn)處有山坡,山坡上又長滿了郁郁蔥蔥的樹木,他眼睛頓是一亮。
他改變方向,跑上山坡,選了一個理想的角度,手腳并用,蹭蹭幾下,爬到樹梢上。
他身上穿著吉利服,吉利服上都是一層層的葉子,他往樹梢上一蹲,和樹木完全融為了一體,哪怕有人走到近前,聚精會神的仔細(xì)看,都未必能看出來這是一個人。
他蹲在樹梢上,透過樹葉,向山坡下觀望,角度不錯,對方要經(jīng)過這里,都在他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
他慢慢端起槍,呼吸變得越來越深,也越來越輕,他的世界,漸漸的只剩下透過瞄準(zhǔn)鏡所看到的事物。
很快,一個個身穿迷彩服的士兵在他的瞄準(zhǔn)鏡里出現(xiàn)。士兵們走得小心翼翼,視線在林中掃來掃去,附近稍微有個風(fēng)吹草動,槍口立刻便指了過去。
不是他們!樹梢上的吳盡歡如同老僧坐定,一動不動,目送著一名名的士兵從自己的瞄準(zhǔn)鏡下走過去。
一排順利通過這里,接下來的是二排,等二排也過去之后,才是三連連長所在的三排。
三排是一連的重火力排,也是主力排,包括三個步兵班,一個重武器班,重武器班里配備兩個中型機(jī)槍組、兩個迫擊炮組,堪稱火力兇狠。
在通行過去的一排和二排當(dāng)中,吳盡歡都沒有找到對方的HQ(指揮中心),等到三排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內(nèi)時,他的注意力越加的集中,呼吸也變得更緩更輕。
三連的連長正往前走著,一名中士突然拉住他,面色凝重地看向四周。三連長不明所以,問道:“虎子,怎么了?”
名叫虎子的中士邊環(huán)顧周圍的樹林,邊喃喃說道:“這里不對勁!”
“有什么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感覺我們正處在人家的槍口下,正被人家用瞄準(zhǔn)鏡盯著。”他并沒有看到什么異常,有這種感覺,完全是出自于直覺。
連副笑道:“虎子,我看你是多心了,剛才一排和二排已經(jīng)把這里偵查過了。”
“不是,連長,我真的感覺有點不太對……”
他話音還未落,猛然間,就聽山坡那邊嘭的一聲槍響,緊接著,三連長的身上冒出紅煙。
在場的眾人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怎么回事,嘭,又是一聲槍響,剛才還說這一帶沒事的連副,身上也冒出紅煙。
虎子愣了片刻,罵了一聲:“媽的!敵人在山坡上!”說話的同時,他端起槍,對準(zhǔn)吳盡歡所在的方位扣動扳機(jī)。
在這么茂密的樹林里,對方只通過兩槍就能判定自己的確切位置,這一點讓吳盡歡很難相信,但通過瞄準(zhǔn)鏡,他看得清楚,對方的槍口的確是指向自己的。
在虎子開槍的瞬間,吳盡歡本能的向后一仰身,原本蹲在樹梢上的他,立刻向后翻折了下去。
噗通!吳盡歡重重地摔在樹下,好在附近有樹木幫他擋了一下,不然他都得順著山坡滾下去。
吳盡歡趴在地上,感覺后腦勺疼得像要炸開了似的,腦袋嗡嗡作響,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zhuǎn)。
陣亡的三連長做夢也想不到,附近真藏了狙擊手,他摘下自己的頭盔,狠狠摔在地上,怒罵了一聲:“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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