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疣,樹影婆娑,月色下碧波蕩漾,那一汪秋水映著迎風(fēng)樓中琉璃?21盞的光芒。網(wǎng)
江誠高座于廳內(nèi)座的花梨木大椅上,椅子鋪著張厚實虎皮,身后是一面猛虎下山的圍屏,平添幾分威嚴(yán)氣勢。
“照你這么說,在這太淵城里,咱們天魔門能撈得到的油水是最少的,那海外百盟以及龜石嶺幾乎已將這塊大蛋糕瓜分去了八成,就余下兩成是我們的?”
江誠說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椅扶手,似在思索沉吟。
在他的位置左右下,有二人正襟硒,赫然也便是高達九尺的劉堂主以及風(fēng)度翩翩的鄧志文。
那劉堂主聞言有些尷尬,“稟江執(zhí)事,我們現(xiàn)在于內(nèi)城有酒樓兩座,青樓一座,賭場三家,門內(nèi)弟子成員還可于東街沿街商鋪收醛茶水費,只是那碼頭卸貨驗貨的肥差,我們的人就經(jīng)常受到打壓......
這樣的事若是陳師兄和溫師姐尚在時,那還有些話語權(quán)和競爭力,但自從那二位一去不返后,另外兩方也便開始變本加厲。
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和局面是很不樂觀的,不過現(xiàn)在江執(zhí)事您既然來了,定然能重振我天魔門的聲威。”
對這劉堂主的恭維,江誠沒有在意,他面無表情手指敲著椅子扶手沉思著。
氣氛一時顯得有些凝重。
他不說話,下面兩人也不敢貿(mào)然說話。
江誠已然想到了一些打破眼前局面的法子。
雖然目前他們天魔門是躥劣勢,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若再不著痕跡的主動龜縮示弱,以退為進,卻是可以從這亂局中暫時抽身而出。
屆時他們的地盤和資源利益固然是再次縮水,卻也會削弱海外百盟以及龜石嶺對他們的覬覦警惕。
這也便是由明轉(zhuǎn)暗,從敵人的視線中消失潛伏起來。
他們擁有的利益少,但勢力卻未必弱,這樣一來海外百盟以及龜石嶺自然不會再以帶著貪婪的目光盯著他們。
沒有利益而又不討好的事兒,誰都不愿意去做。
那么如此一來,剩下的大部分資源,全都在海外百盟以及龜石嶺的這兩方勢力手中。
想要謀求更多的資源,他們自然也便要對彼此下手的。
雖然可能會有所克制防止他們天魔門反撲,但卻不可能因為忌憚退居一隅的天魔門就不動手保持相安無事。
這其中的一些關(guān)系,也可以做做手腳,挑起更大的矛盾。
畢竟明事難做,暗事易成啊。
“好了,現(xiàn)在一些情況我也清楚了,劉大貴,你且先下去吧。”
江誠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水,揮了揮手。
“那小的便先退下了,江執(zhí)事您也早些歇息。”
劉大貴起身躬著身子諂媚笑著,而后轉(zhuǎn)身便徑直離去,看也不看就坐在另一邊的鄧志文。
他是個聰明人,知曉什么時候當(dāng)聾子,什么時候當(dāng)瞎子,什么時候又當(dāng)啞巴。
當(dāng)一個人能掌握聾、瞎、啞這三樣本領(lǐng)時,這個人一定到哪里都混得開。
“鄧師弟,我若是暫且離開這太淵城,你可能坐得穩(wěn)你屁股下的位子?”
待劉大貴走后,江誠目光移向了鄧志文,淡淡笑著。
“師兄要離開?”鄧志文目光一閃,忽而似隱隱明白什么,笑著點頭,“師兄你且放心,既然你推我坐上這個位置,我自然也能坐得穩(wěn),不會讓師兄失望。”
“有時候退一步,要比歇斯底里嘶吼著前進要好多了。該放手時得放手,該動手時莫留手。去吧,這太淵城里必有你一席之地的。”
江誠起身走向側(cè)室。
鄧志文若有所思,抱拳離去。
迎風(fēng)樓中睡一宿,三名女眷貼身伺候,江誠第二日清晨便召集了眾人,提及臨時接到宗門飛鴿傳訊,有重要任務(wù)要去完成,待任務(wù)完成后自會再來坐鎮(zhèn)太淵城。
并言道在他外出任務(wù)的這段時間,莫要與海外百盟以及龜石嶺兩方勢力爭斗,以龜縮退守為主,待他再次回來后,再整頓局面。
這一連串的宣布,足把眾人震得瞠目結(jié)舌。
一些人心里是郁悶跳腳加狂罵。
你丫的昨天還又是傷人又是殺雞儆猴的,大家伙都被嚇得心肝兒撲通撲通狂跳。
今天你又玩這一出,干掉了一個強吝手推了一個“軟蛋”上位,然后你就做甩手掌柜要走了,叫我們給你收拾這爛攤子,等你下次回來了再玩。
這不帶這么玩兒人的啊?
本還以為遇見了個狠角色,有手腕,有頭腦,有能力,大家伙還準(zhǔn)備著摩拳擦掌大干一場。
結(jié)果呢,結(jié)果這家伙拍拍屁股現(xiàn)在要走人了。
哥,這不是過家家啊。
一群人全欲哭無淚,都看向了喪彪,希望他能說句話。
但現(xiàn)在喪彪聽了江誠這話,簡直是心花怒放,哪兒還會主動懇求江誠留下來。
至于劉大貴和鄧志文,這二人尤其是鄧志文,他已清楚江誠是做了什么打算,接下來他只需要配合演好這出戲就行了,其他人怎么想怎么管,任之由之。
眼下這一盤逆風(fēng)局,如何翻盤,就看江誠下的這一步暗棋,最終能否湊效盤活整條大龍了。
江誠來的時候不算高調(diào),但走的時候卻很張揚。
騎著匹千里良駒“焰尾”,一騎絕塵,快馬加鞭行色匆匆狂飆出城,似是什么要緊之事等著去辦。
這焰尾寶馬,通體雪白,卻唯獨馬尾橙紅,奔跑起來尾巴甩動就似一團燃燒的火焰。
有“火燒屁股急匆匆”的說法,形容其奔跑起來度很快就仿佛被火燒了屁股。
江誠騎著焰尾出城,自然是被很多人目睹的,能騎焰尾之人,身份哪兒能一般。
這么高調(diào),自然也會有消息傳到其他勢力的高層耳中。
既是要退,當(dāng)然也得退得逼真一點兒,否則如何轉(zhuǎn)到幕后暗中行事。
他前腳剛走沒多久,喪彪又威風(fēng)了起來,是仰著鼻子看待鄧志文。
若非清楚江誠完成任務(wù)后就會再次回來,喪彪絕對是要好好炮制這鄧志文一番的。
即便如此,接下來的一段時日,鄧志文也不會有什么好日子過。
至少那執(zhí)事的位置,想坐得安穩(wěn),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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