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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侶情俠傳 正文 患難佳人(3)

作者/飄柔01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原氏二人此刻雖面色稍緩,卻仍不能言語,張少英與成萬里各負一人離開。張少英背著原夢虛雖較吃力,但見成萬里背著原致逸健步向前,卻也暗暗憋了口氣,不甘落后。這山谷里處并非是絕地,河道寬闊,倒也不難行。成萬里以輕功將四人接過河道對面,不過兩里便出了河道走上一處陡峭的山坡。好不容易下得山坡來,張少英與成萬里均累得一身汗。夕陽快要西下,山間所見也只是淡淡的黃暈。林夢怡一生中從沒走過這般遠又難走的路,衣服也給劃破了數道口子,身子疲乏難耐。稍作休息過后,一行五人又折騰了半個時辰,天色已黑,這才回到成萬里所說的竹屋。那竹屋建于密竹林內,倒也做的極是精密。數層寬竹層層抵合,密不透風。竹屋分為三間,中間一處正廳,左廚右宿。屋舍雖簡陋,卻也潔凈。成萬里與張少英將原氏二人放在正廳依墻靠坐,點亮蠟燭,這才稍作休息。不過片刻,卻見林夢怡竟趴在木桌上睡著了。今日所行,實在超越她體能所限。一路上林夢怡雖極是辛苦,卻拼命忍耐,未吭一聲。一到竹屋,沉下心來,頓疲憊不堪。張少英瞪了成萬里一眼,慢慢走近林夢怡。但見這可人兒,一臉倦意,縮著身子,說不出的憐人,教人不忍驚擾。

    張少英正欲徑向里屋,成萬里伸手拉住他。輕聲問道:“你想作甚麼?”張少英道:“你便讓她在此安睡麼?”成萬里道:“不用你操心!小子,你可得悠著點兒。”說罷,成萬里自進了里屋去。張少英知他言語中威脅之詞,卻也懶得理了。成萬里走出房來,卻是取了一件雪白色的羊毛披風來,輕輕披在林夢怡身上。這般花間之物自不會是男子所用,張少英一般異樣的瞧著成萬里。成萬里輕哼了一聲,側頭示意張少英隨他出屋。二人走到屋外空曠處,成萬里說道:“小子,你也別給我耍甚麼花樣。你已服下我的丹藥,三日不服解藥,你必死無疑。”張少英不屑道:“你嚇唬誰呀!那明明是解藥,你怎說毒藥。”成萬里笑道:“中毒者食之,自為解藥。未中毒者,便是毒藥了。老夫奉勸你,可別指望那原氏兄弟二人來救你。沒有七個時辰,他們便不能動彈。現在老夫去捉些野味回來,你可好生看待。若想逃跑,嘿嘿,這竹屋四周布滿機關,你若不信大可一試。”

    說罷,成萬里便大步走出竹林。張少英心中雖怒,卻也不敢發作,生怕吵醒了屋中佳人。張少英輕輕回到屋中,四周查尋一番。但見廚房中柴米油鹽盡有,張少英正不解。突然明白,暗嘆這成萬里倒也挺會憐香惜玉的。他對成萬里的臥室倒極為好奇,掀開門簾,頓一陣香氣撲鼻,于女子閨中香薰之氣無甚分別。但見屋內當真是極盡奢華,靠墻一張金龍鏤花玲瓏床,自屋頂中的雕花燭光映照,金光四溢,煞是奪目。床上鋪著鴛鴦戲水錦被,鴛鴦繡花枕。屋中設有兩具檀木衣柜,一張紫檀藥柜,一樽炭爐。中間一張八仙桌,桌上鋪著紅色鴛鴦墊,臨近窗口甚至還有女子的妝奩。墻壁上掛著數副字畫,均是男女河畔花間之景,或手捏折扇,或手拿玉笛,清新動人。房間雖小,卻非常雅氣。

    張少英對那藥柜倒極是好奇,尋思偷些藥物對付成萬里。豈知一摸之下,那藥柜均是精鐵所鑄,都設有暗鎖,連拉數下,門框竟是紋絲不動。張少英摸索了半天,毫無頭緒。四周搜尋一番,張少英又自箱中找出一堆女子的衣物。衣服均是上好的錦緞所制,鮮艷奪目,均是未穿之物。張少英暗罵一聲“老淫賊。。。。。”屋中并無可用之物,張少英再轉出房時不禁下了一跳。原來,原氏兄弟二人此刻竟是不見了。張少英大驚之余,屋里屋外查看一番,卻那里有二人的蹤影。林夢怡仍在熟睡,張少英可顧不得這許多了。奔進屋內,喚醒林夢怡,急道:“林小姐,我們快走吧!這兒危險的緊。。。”林夢怡悠悠醒來,腦子未清醒,不解問道:“怎麼了?”張少英道:“這成萬里是個大淫賊,你可別上了他的當了。”林夢怡神情一呆,急忙掙開張少英抓著自己的臂膀。紅著臉蛋,說道:“公子,你怎能如此說成先生。”張少英知時間無多,若不向林夢怡點說明白,她絕不會隨自己離開。

    他將林夢怡拉進房內,掀開衣柜將那些女子衣物翻將出來。說道:‘你看,他一個大男人卻藏這許多女子的衣物,還都是未穿的新衣服。你可不知道,便是那成先生將你捉來的。如今縣城都張告示緝拿他,咱們得趕快離開此處。”林夢怡頓覺腦子又有些亂,雖聽懂了張少英的言語之意,卻不知該如何去抉擇。不解道:“或許這是成先生夫人所有之物呢!”張少英一陣氣惱,急得團團轉,急道:“好好。。。。你現在靜一靜聽我說。”當下,他將二人相遇之后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林夢怡見他說的誠懇之極,又無停頓,心中倒也信了一分。只是成萬里在她身前自始至終所現,便如謙謙君子一般。要說人家實乃**之人,一時還真未能轉過彎來。

    見林夢怡有一絲信色,張少英道:“林姑娘,萬不可遲疑啊!江湖上都傳他擄掠少女,他可是個大惡人呀!我們快些走。”說罷,拉著林夢怡向房外跑去。剛踏出房門一步,赫然廳中卻坐著一人,倒將兩人嚇了一跳。細看之下,那人正是成萬里。原來他剛走出不遠便覺得將張少英留在屋中甚為不妥,是以趕了回了。成萬里并沒有去瞧二人,而是面色憂愁,盯著墻上的一幅畫出神。

    張少英知今日是難逃一死,只是不想林夢怡落入這淫賊手中。震聲問道:“老淫賊,剛剛我所說的,你可都聽見了!你自己說是也不是。”成萬里稍一沉默,忽然深嘆一聲。說道:“是,你剛剛所言非虛。”“啊”林夢怡驚嘆一聲,不覺退后數步,盯著成萬里,實不敢相信眼前這位老先生竟是一個采花賊。張少英向林夢怡解說只是提到成萬里擄掠女子,一個大男人四處擄掠女子自不會是甚麼好事。林夢怡從未遇到過今日這般大事,竟是自己并未受侵犯,她心中卻也能自制,心中無愧,仍有一絲寄托。但想落入這淫賊手中清白難保,心中頓對成萬里人品大轉彎,印象一落千丈。萬想不到自己初出閣竟遇此大禍,卻是心頭一苦,熱淚兒盈眶。

    張少英倒是一愣,萬想不到成萬里竟是自己承認了。咋見成萬里忽然站起身來,嚇得林夢怡急忙躲在張少英身后。心中暗想,若是成萬里逼迫,她便咬立刻舌自盡。卻見成萬里取燭將四周的蠟燭點亮,頓時廳內猶如白晝,只見成萬里盯著正堂墻壁上的一副畫幽幽出神。二人細看下去,卻是一副院落圖。圖中所畫乃是圓月黑夜下,一名女子自院內浴室中的沐浴圖。透過開窗,但見那女子背向窗外,坐在浴盆之中,頭部略側,露出一角左臉蛋兒。雖見少許,卻可見星星紅暈之態。女子半身香肩裸露在盆沿外,長發撩在左肩內。尤其是后背上如小指般大小的紅色胎記格外醒目,那胎記正處在后心的風門穴上。畫面右角還提有一句七言詩:夜飛東閣雙明月,可見風門一點紅。

    張少英對詩畫一竅不通,但見畫中之景。頓恨得成萬到骨子里,心想定是成萬里偷窺,而作這般毀人清白的字畫。林夢怡對詩畫卻有些造詣,見那畫中圖意并不甚流暢,雖有栩栩如生之景,卻無夜景之色,實算不得佳作。尤其是那浴室極不合房屋造址之地,且又有哪家女子沐浴時敞開窗戶,卻有不關之理。至于那句七言詩,她雖知字意,卻不知該如何去詳解。成萬里沉默許久,側身向林夢怡說道:“林小姐,這幅畫乃是一位易學前輩所賜,也是他教與老夫易學之道。可凡易學之人雖可推知它**福,卻無推己之能,而這幅畫便是在下一生的姻緣解數。”

    林夢怡并未答應,只是緊張又略帶好奇的盯著畫。只聽成萬里喃喃念道:“夜飛東閣雙明月,可見風門一點紅。林小姐,你后背上風門穴上可有一顆紅胎記。”林夢怡渾身一震,她后背上有顆紅胎記不假。但此事自父母之外,便是侍候自己的兩個丫鬟了。如今這外人竟知自己身上有此胎記,難道。。。。。心中想來,當真又羞又怒,喝道:“你把我的兩位丫鬟怎麼樣了?她們。。。。。。”數字出口,林夢怡已是兩行清淚。但想自己身子被陌生男子見了,心中那一絲安慰頓蕩然無存。成萬里心頭一顫,忙深深長揖。說道:“在下奉小姐為天仙,豈敢對二位下人無理。小姐放心,她們二人已安送于林府,未有任何損傷。”林夢怡突然上前一步,一對柔荑緊握,垂首問道:“先生捉我來究竟為何?”成萬里道:“小姐所問,便是在這句詩中。我成家六代單傳,卻始終無開花散葉之能。這詩中所言,便是要我尋一位風門穴上有一點紅胎記的女子成家立業,才能破我成家一脈單傳之結。”林夢怡突然抬首怔怔的瞧著成萬里,美目中盡是驚異。該來的終是來了,想那成萬里下藥于張少英,已是卑鄙至極。自知成萬里此時雖對自己仍顧及有加,但若一旦說破,說不定會做出更加下流的舉動來。

    聽得成萬里編出如此荒繆的言由來,張少英突然縱聲大笑起來。怒道:“甚麼狗屁一脈單傳!簡直是荒繆。老淫賊,你這把年紀都可做人家爹了,當真是羞也不羞。”成萬里似乎并未聽見張少英所言,只是長揖不起,靜靜而立。張少英上前幾步,正欲勸慰林夢怡,一個林小姐叫出口,頓即住口。但見林夢怡仰首靜靜瞧著墻壁上的詩畫,面色憂傷。兩行清淚仍不住滑落,那嬌滴滴的模樣兒,倒是酥得張少英心頭一顫。此時張少英也不知自己該如何勸慰林夢怡,暗恨自己絲毫不會武功。但想若有莫峰,柳天波在此那還任成萬里放肆。

    屋中突變得極為寂靜,三人均站在原地。林夢怡盯著畫像呆呆出神,成萬里躬身不敢解禮,張少英則緊緊盯著林夢怡。他出身市井,又是男兒之身,卻不知女子貞潔之念竟是嚴重至此。林夢怡心如死水,萬念俱灰。煞是過了近半刻,林夢怡忽然擦干眼淚,轉身向成萬里襝衽而禮。她此時神色鎮定,已沒了剛剛那可人兒的動人神色,一瞬間似乎換了一人一般。只聽林夢怡說道:“先生,若蒙不棄,但請你放了這位公子。”成萬里渾身一震,實不想竟是這般順利,這才解禮直起身來。老淚盈眶。說道:“小姐成全,在下當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林夢怡道:“這夜飛東閣雙明月可是在今晚。”成萬里一征,這句詩乃言夜下明月,同結天地之禮。頓道:“小姐賢惠,但憑吩咐。”林夢怡道:“那便請先生替這位公子解了毒吧!”成萬里倒并不擔心張少英,尤是此刻興奮之間,全然忘記了東南西北。

    張少英在一旁當真是急的手足無措,數次欲插口,均被二人對話淹沒。好不容易有了空隙,張少英上前拉住林夢怡,急道:“林小姐,你瘋了。你怎麼能嫁給這樣一個遭老頭子呢。”林夢怡靜靜瞧著張少英,突然退后雙膝落地,拜了下來。口中說道:“都是奴家不好,連累了諸位公子。請恕奴家今生無以為報,來生再做牛做馬報答公子。”張少英大驚,忙將林夢怡扶了起來,說道:“小姐行此大禮,我怎受得起。”眼見林夢怡雙目沉寂,深邃無暇,猶如一潭死水。張少英頓又愣在當處,不知該如何是好。

    抖見林夢怡撤開身子,轉向成萬里道:“奴家若寄籬先生,便再無顏回見父母,懇請先生攜奴家離開此地,從此不再踏入房州半步。”成萬里聽得真切,更是激動不已。林夢怡見他久久無動靜,問道:“先生可說話不算數麼?”成萬里一怔,臉現憂色。說道:“小姐見諒!老朽之毒,非一般相克一類。他所服之藥并非毒藥,而是解毒藥。這中毒可解,未中毒先服解藥卻并不能預治。唯有耗費些時日另制解藥,方有解救之法。”林夢怡疑惑道:“哪怎來的急?”成萬里道:“小姐莫憂,這解毒雖需時日,但仰止毒性卻也非不能。”

    “夠了。。老淫賊,我的命不需你來解救。”張少英向成萬里說罷,又向林夢怡說道:“小姐先有舍銀大恩,今又有舍身之恩。我即便能活,卻又有甚麼臉面茍活。”說罷,張少英疾步向屋外沖去。他這以死明身,成林二人頓大驚疾呼。屋外布滿機關,張少英絲毫不會武藝,自是不可幸免。張少英剛奔至門口,但覺右肩一緊,跟著身子被向后拉去,接著左手虎口一痛,動彈不得,截他之人正是成萬里。成萬里拉住張少英身形之后,封住張少英胸前兩處穴道,隨即伸手探向張少英脈搏。陡然之間,成萬里猛然一驚,身子疾向后躍,將林夢怡擋在身后。驚呼:“你沒中毒。”

    張少英聽得一頭霧水,突腦中一靈光。哈哈笑道:“那是自然,你那狗屁毒藥早變味兒了。”成萬里臉色一沉,猛然間又是一震。指著張少英驚道:“你。。。”一字出口,便吐出數口鮮血,接著又吐出數口,不住咳嗽。成萬里心中驚異之處自是想起已失蹤的原氏兄弟二人。他親自配置的藥物,藥性早已不需懷疑。若是原氏兄弟二人逃離,卻也是本事所在。然而張少英絲毫不會武藝卻能平安無事,想來定是二兄弟已暗中操縱。他受傷之后一直未作調息,只是以深厚的內力強行壓制。此刻一驚一乍之間,真氣回攏,內傷頓即發作。成萬里身子數度搖晃,終于站立不住,跪下地來。屋中一片寧靜,張少英萬想不到自己隨便一句話竟引得成萬里內傷發作。成萬里憋著一口氣,仍自強行壓制內傷。顫抖著站起身來,瞧著林夢怡老淚縱橫,充滿絕望。只見成萬里深深長揖,顫抖著身子。緩緩說道:“小姐。。。見諒,老朽實無冒犯之禮,唯仰后續而已。若有來日。。。。。”成萬里說到此,突又一聲長嘆。顯是興奮過后,已明其中原由。續問道:“小姐仍不嫌棄老朽麼?”他眼中期盼之情溢于言表。林夢怡心中惻隱大動,不自覺的搖搖頭。心中所想卻是,即便是嫌棄卻又如何。

    得林夢怡如此答復,成萬里雙目頓死灰復燃,一陣激動。顫道:“多謝小姐成全。”說罷,轉身走向張少英。緩聲說道:“我已實在無力解你穴道,三個時辰之后,你穴道自會解開。”說罷,蹣跚著步子,強行走出,臨近門口,成萬里將門角的垂下的一根銀絲緩緩拉下。但聽得一陣繩索的拉扯之聲,探頭看去,才發現屋頂之中以轉輪牽連著許多繩索,顯是機關所在。成萬里緩緩說道:“機關我已關閉,你們可以自由出入了。”說罷,緩步出門,片刻隱入黑夜中。

    林夢怡想不到一場禍事竟然這般過去了,身子一陣癱軟,癱坐在地。張少英身子斜對這林夢怡,卻也能扭過頭來。疾呼道:“林小姐,你怎麼了?林小姐。”聽得人叫喚,林夢怡才回過神來。靜靜站起身來,近至張少英身前問道:“公子,我又不會解穴道,這可如何是好。”張少英輕聲問道:“你沒事麼?”得人關心,林夢怡心頭一熱,眼中卻一酸。頓熱淚兒直流,默默不語。張少英急道:“我說錯話了麼?你可別在意。”林夢怡擦干眼淚,幽聲道:“公子,你是好人。”若是往日,張少英自是理所當然的接受。只是今日之景已非當日,卻又哪里有心情。只得勸慰道:“有這麼多人找你,說不定他們就會找來的。”林夢怡凄涼一笑,說道:“尋到又怎樣?我已非清白之軀,回去爹爹必不會繞過我。”張少英對女子貞潔雖不甚深,卻也明其中要害。突地一驚,說道:“那老黃牛欺負你了麼?”説時,張少英額頭青筋鼓出,憤怒至極。

    林夢怡心中一暖,卻又臉蛋兒羞紅,側過身子,說道:“也非如此。我后背風門上有顆紅胎記,此事除我父母和兩位自小長大的丫鬟之外便無人知曉。可先生他。。”言語到此,林夢怡滿面羞紅,黯然失色。張少英不解道:“那豈不是再好不過了。竟然那老黃牛未破你身子,你我不說,又有誰知。”他說的這般大咧咧的,羞得林夢怡恨不得尋個地縫鉆進去。暗咐哪有人將這般羞人之事說的如此下流的。見得林夢怡神色,張少英又道:“林小姐,你別擔心,你父母若然疼你,自不會怪你的。”林夢怡哧的一聲冷笑,倒是惹得張少英愕然。只覺這嬌小的可人兒,似乎變了性子一般。

    這時,一陣冷風吹進屋來。直凍的二人一陣啰嗦。張少英道:“林小姐,我身子動不了。煩你把門關上好麼,我凍死了。”林夢怡得見張少英那糗樣,心中沒由來的笑了出來。默默將門窗關好,張少英突地仰身倒下地來。林夢怡驚呼道:“公子,你怎麼了?”張少英轉過臉來,嬉笑道:“放心,我死不了。”說罷,腰部用力向廳桌旁滾去。張少英只是雙腿,雙臂不能動,移動雖緩慢。林夢怡卻也明白張少英此舉所為何意,顯出一絲笑意。待張少英滾至桌旁,張少英直起腰來。向林夢怡問道:“可不知你有沒有勁兒,你得把我拉到椅子上。”林夢怡臉蛋兒一紅,男女授受不親之禮,她可不敢忘。但念及自己身子已失,扶人為禮,卻也算不得不貞,當下上前拉住張少英胳膊。好在張少英身形高瘦,加上他暗中使力,林夢怡倒也將他拉上了椅子。

    兩人盡在咫尺,張少英聞得的盡是林夢怡身上所散發出的香氣。眼見紅燭下,林夢怡膚色光滑細膩,白里乏紅,嬌可怠人,張少英一時瞧的忘神了。林夢怡拿手帕正幫張少英拍散灰塵,見張少英久久不動。順眼望去,兩人四目相投。林夢怡身子急退,紅透了耳根,側過身子不敢再看張少英。張少英喃喃道:“你真美!”林夢怡碎道:“我好心幫你!你卻又輕薄我。”張少英一怔,笑道:“我又怎能輕薄你,若你現在要輕薄我,那還不是易如反掌。”林夢怡本是不解,轉過身來,剛欲說話。但見張少英這般摸樣兒便已釋然,卻是臉蛋兒緋紅,又轉過了身去。張少英大感有趣兒,暗想逗她一逗,使她開心開心。說道:“你不輕薄我算了,那我自己輕薄自己便是了。”林夢怡大感好奇,轉過身來。卻見張少英仍瞪眼瞧著自己,眼神狡黠。自知上當,剛欲轉身。張少英疾呼:“哎!你再轉身,我可說不出甚麼話來讓你轉身了。”林夢怡頓住身子,笑了出來。

    張少英道:“這就是了!多笑笑可比憂愁強多了。”林夢怡本稍忘心中不快,經此一提,頓又跌入低谷,神色冷寂。張少英暗罵自己笨蛋,只得說道:“你有父母,又生在富庶人家,可比我們好多了。”林夢怡幽聲道:“可我寧愿生在普通百姓家。”説時,林夢怡自張少英對桌坐了下來。張少英不解道:“為甚麼?”林夢怡凝視著窗外,靜靜說道:“至少他們對孩子的疼愛,絕不會如螻蟻般卑賤。”張少英更不解道:“啊!”林夢怡續道:“我家曾有三男六女,我排行最末,可如今卻只剩七男一女。”張少英驚道:“啊!那她們?”林夢怡接道:“她們雖不是一母同生,卻是血脈之親。可自我懂事起,我已有三位姐姐被我爹爹拋棄。”“啊!原來如此!”張少英驚嘆一聲,明白是如何一回事。這般慘事無論任何人家,都已是習以為常了。生男丁不易,贍養更是不易,何況是女丁。男兒十八能頂天,女兒十八送出門。諸多人家或因贍養不起,或因這般那般,均會選擇溺殺或遺棄,以減輕家中負擔。

    一念至此,張少英倒想起一年前的事。其時宋瘦仁的四姨娘生有一女嬰,當日宋瘦仁便將其丟入亂葬崗,甚至都懶得掩埋。張少英夜里偷摸發現,將其救起。不想女嬰遺棄時間過長,早已奄奄一息,張少英雖拼命挽救,卻仍夭折。事后他才知女嬰乃宋家所棄,張少英一時激憤,上門質問宋瘦仁。豈知他竟漠不在乎,甚至連女嬰尸體都不愿一見,視親生骨肉如廢物般丟棄。張少英自小無父母,對親情之渴望自然是極為強烈。

    林夢怡言語到此,眼淚兒直流,傷心至極。續道:“從我四姐到我六姐,她們從出生到離去都不過十二時辰,我從未想過為人父母竟有這般狠心的。”張少英默然道:“可最后不是留下了你麼?”林夢怡沉聲道:“若不是因我生的可愛,我爹爹突想留下一女孩兒,我也早已不在人世了。”張少英道:“想來你爹爹也極為疼愛你。若非如此,豈會著官兵來尋你。”林夢怡卻冷笑一聲,說道:“雖然爹爹自小對我疼愛有加,可成年之后我才知我在爹爹眼里也只是一件商物。他都不與我商議,竟然要將我納給柴公子為妾。”張少英不解道:“柴公子是誰,你不喜歡他麼?”林夢怡神色黯然,說道:“他是鄭國公的長子,當今趙家的天下便是從他柴家搶過來的。”張少英一驚,柴趙兩家之事,他常聽狐山的老人們講過,倒是知道一些。今日竟遇此大事,頓頗感無奈。柴家官爵世代世襲,永享富貴。又有當朝太祖頒發的丹書鐵卷護身,雖已無權勢,卻也絕非一戶富庶之家所能較擬。何況若能與柴家聯姻,林家便有個迄立不倒的靠山。

    張少英默然說道:“所以,若非你將要成為柴公子的侍妾,你爹便不會來尋你了麼?”林夢怡搖頭道:“或許是吧!”張少英道:“所以,你不愿回家是麼?”林夢怡道:“可我又能去哪里!我一個女兒家手無縛雞之力。出門在外,又豈能安生。”張少英自知此事非同小可,絕非自己所能。自己同伴失卻半數,他甚為想念,只盼早日相見。可若就此不顧,難道便要讓這麼一個可人兒就此落寂麼。張少英深知自己并非俠義之人所能,決無此力斷決此事。便問道:“那柴公子對你好麼?”林夢怡道:“自然是好!可我不喜歡他。他不僅已有妻室,尤且他性子風流,曾數次要我身子。可我。。。。。。”説時,林夢怡垂首,雙腮一片暈紅。

    張少英道:“這般男人自然不會是甚麼好東西!你若嫁他,他也不會長久待你。”林夢怡默然點頭,說道:“我從未想過我的夫君會是這般,如若我爹爹非逼我下納,我便是去死也絕不答應。”張少英心中詫異,不知林夢怡為何告訴自己這些。心中實不知自己該說些甚麼,留下無能,去之不忍,不知該如何抉擇。見張少英沉默不語,林夢怡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失望,忙起身歉意說道:“奴家一時失態,還望公子見諒。”張少英回過神來,應道:“姑娘嚴重了,在下豈敢。”林夢怡道:“還不知公子名諱,望公子賜教。”

    張少英道:“我叫張少英。”林夢怡微笑道:“可是少年英雄之意麼?”張少英神色尷尬,自狐山出來,他性子收斂了不少。如此虛念之詞,他可不敢再受。只得勉強笑道:“讓姑娘見笑了。”林夢怡卻道:“但愿公子真是個少年英雄。”兩人說著,張少英腹中突然咕咕作響,顯是餓了。自午間吃了一頓干糧,張少英滴水未沾。林夢怡更是一日未進食,晚間行路又大耗體力。但覺自己腹中竟也跟著咕咕作響,大羞不已。

    餓了要吃東西,張少英自小便深知這一點。向林夢怡說道:“你會做飯麼?”問罷,又大感失望。想人家一大家閨秀,又怎會做這粗俗的活兒。林夢怡只覺身子酸軟,但張少英不能動彈,自是得靠自己。瞧了眼張少英,她默然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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