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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侶情俠傳 正文 旱花一現(1)

作者/飄柔01 看小說文學作品上精彩東方文學 http://www.nuodawy.com ,就這么定了!
    見林夢怡點頭,張少英將腰牌還了回去,順著將水寒劍遞了過去。任閑遙拆去裹布,伸左手兩指撫摸劍刃,神色凝重。阿信阿沅是頭次瞧及水寒劍,只覺藍色螢光甚是奪目。任閑遙突向劍刃一彈,只聽一聲清脆的嚀嚀聲,甚是悅耳。任閑遙眼中盡是欽佩之色,片刻便將劍遞還。說道:“小弟!此劍百年難遇,今后可再難有如此利刃了,你可好生看待。”張少英問道:“任大哥!此劍我已見了三把,而且每把都一樣,那可是同一人所鑄的嗎?”任閑遙道:“不錯,你看。。”説時,任閑遙起身將自己的佩刀取了來。一出刀鞘,見那刀身赤紅,散發著與水寒相逆的火熱氣息。四人雖身在桌畔,仍能感到一絲微熱之氣。這刀身寬許僅三寸,卻厚近半寸,長近四尺,略成彎月形。古銅色的虎頭柄,甚為古樸。四人均未見過如此奇異的刀,一時瞧的奇了,凝目細看。

    只聽任閑遙說道:“此刀名曰火焰,與水寒乃是同出一源。當今世上僅存十七柄!”張少英大駭,嘆道:“竟然有如此之多!那水寒劍可有多少?”任閑遙道:“據說有二十二柄,也許不止!睆埳儆⒋蟾泻闷,問道:“不知是甚麼樣的武林前輩能造出如此之多的寶劍,可真是教人敬服!”任閑遙本不想與他說這些,但見張少英興致。又想劍客若連自己的寶劍來歷都不知,可也是枉然了。任閑遙回刀入鞘,落座嘆道:“這可說得遠了!那是前唐的事了。據傳聞,鑄這刀劍的是個以鑄兵器為尊的世家所成。此刀劍本是南北兩家,后來兩家姻緣結締,合二為一,這才成為武林中的名宿世家,武林中稱為劍刀城,亦稱刃宗。”張少英急問道:“如今已不在了是嗎?”任閑遙點頭道:“不錯,唐末受黃巢叛亂糟蹋,刃宗已是不再了!薄包S巢叛亂?”張少英不解問道。

    林夢怡知他不明,向他微微眨了下眼,示意稍后會告知他。任閑遙續道:“刃宗雖已不再,但所鑄的每一件兵器,均是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神兵利刃。你能得此劍也是緣分。呵呵!逍遙城行事果然不同凡響!睆埳儆⑿闹幸惑@,倒怕任閑遙問起此事。任閑遙卻笑道:“蒼龍將此劍送于你,不知胡淵有何反應?”眾人一驚,張少英不解問道:“你都知道了”任閑遙道:“你也不必瞞我!西門乃朝廷驅下,平日為虎作倀,欺壓百姓,我等自不會去討這麻煩。柳統領已到房州,明日我會帶你們去見他!毕肫鹆觳,張少英忙問道:“任大哥,不知我那些伙伴怎樣了?”任閑遙稍顯難色。張少英身子一震,問道:“究竟怎麼了?”任逍遙道:“沒想到這些孩子如此倔強,一日不見你竟然絕食,小弟!也是我等無能!”張少英心頭大顫,不覺潸然淚下。這一眾人身子都弱,若是絕食當真不堪設想。

    任閑遙見他這般神色,忙道:“七殺雇龍威鏢局將他們送到了玄天派,早已安頓了下來。”張少英顫聲問道:“那還剩多少人?”任閑遙遺憾道:“還剩八人,那是半月前的事了,他們見你久久不歸,央求楚掌門著人尋你,楚掌門只好將此事呈與柳統領。只是他們一日不見你,便一日不進食,結果竟餓成了這樣。柳統領已經擔保十日內將你送到玄天派,他們現在不會再絕食了!睆埳儆I如泉涌,雙手緊緊抓著桌沿,桌亦搖晃。

    想起諸日來的心酸,張少英再也無法忍受那份思念之苦。豁然起身,急道:“我現在。。。。。。!比肿】,張少英又咽了回去。林夢怡瞧得清楚,心中倍暖,知他記得母親靈柩之事。想起母親去世全因自己,林夢怡頓悲從中來,淚水兒滑落。阿信、阿沅二女最是了解林夢怡心思,隨受波及,忍不住也落下淚來。任閑遙見慣了生死離別,瞧著四人,只是微微嘆息。張少英與林夢怡之事,他早接到呈報,其中原由已俱清楚。沉默片刻,張少英想起幕秋白,問道:“任大哥,小弟有件要事,還望你賜教?”任閑遙道:“何事?”張少英道:“幕秋白究竟是甚麼人?”任閑遙瞧瞧張少英,自飲了杯茶,說道:“你想尋他報仇?”張少英點頭道:“不錯。此仇不報,我活著也難見他們。”任閑遙頗為贊賞,嘆道:“有志氣!可你有所不知!”張少英道:“不知甚麼?”任閑遙道:“當日圍攻七殺的并非幕秋白所派,乃是朝廷器宗所為。慕秋白只是穿針引線,讓器宗早一步找到七殺而已”張少英不解道:“朝廷要殺莫大哥他們?”任閑遙道:“那點兵力毫無力量可言,弒七殺何易,引起武林盟與逍遙城惡斗卻是朝廷最想見的!睆埳儆⒁粫r陡然如掉進了冰窟窿,這些日子以來,他心中的那股復仇之心日益膨脹,且以此強撐著。此刻陡然才知仇人竟是朝廷,更加心如刀割,猶如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心中嘀咕:難道自己要與朝廷做對嗎?

    沉默許久,張少英問道:“器宗現在誰是老大?”任閑遙暗自嘆息,當下將器宗之事向張少英說了。知道皇甫勛已死,張少英只覺心頭憋悶。心中卻暗自思量,大家的死與慕秋白仍脫不了關系。任閑遙本有些細節欲詢問張少英。此刻見諸人毫無興致,也不便強問;氐椒恐,張少英悲痛萬分,不禁嚎嚎大哭,諸多的伙伴竟落到如今八人,心中不免深深自責。林夢怡心中雖難受千倍,但顧及張少英仍將母親逝世之痛逆在心頭。林夢怡走近張少英身旁,勸慰道:“少英,你也不必太過悲傷,朝廷之事又豈是我們平民百姓所能知曉的!”張少英突生出一股怨恨,說道:“便因我們是乞丐,沒名沒籍,朝廷便不當我們是大宋的子民麼!我可后悔當初沒有隨莫大哥去逍遙城!彼鲱^看向林夢怡,問道:“妍妍!我若去逍遙城你去麼?”林夢怡勉強一笑,說道:“我竟要隨了你,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張少英極是歡喜,拉過林夢怡的柔荑,欣慰說道:“妍妍,你對我真好!”林夢怡臉蛋乍紅,輕聲道:“我不對你好!又能對誰好!闭f罷,林夢怡移身坐入張少英懷中。張少英但聞林夢怡身上的香氣,頓心中一蕩。林夢怡摟著張少英的脖子,含情脈脈道:“少英,雖說此事乃朝廷所為,但幕秋白蓄意引咎,諸事全因他而起!

    張少英此時對林夢怡極是依戀,只覺得林夢怡所說的全是對的。他摟著林夢怡,說道:“妍妍,以前我只想填飽肚子,帶大家尋個出路。如今有了你,我絕不會讓你失望便是!绷謮翕⑽⑿Φ溃骸澳阋膊恍枞绱寺犖业!妻越夫禮,我可不敢。”張少英心中大樂,笑道:“咱們可還沒做過夫妻呢!”林夢怡大羞,想起兩人曾**相擁,急忙推張少英欲起身來。哪知張少英摟的緊,竟沒掙開。張少英難得瞧她開心,雖被林夢怡這模樣兒誘的難以自制,卻想多逗她開心一番。林夢怡嗔道:“你。。。欺負我!比羰瞧饺,張少英可嚇得急忙放開她,不敢多加輕薄。這時卻不顧及這些,笑道:“你是我媳婦嘛!我不欺負你還能欺負誰!”聽得張少英越說越輕薄,林夢怡心中竟絲絲歡喜,又大是躊躇。她自小雖并不甚快活,但自小受教儒家禮學,其時林溪澤對她雖不甚愛惜,卻也并不阻攔。必竟林府是大戶,林夢怡來日嫁人,自是入富庶之門,若不懂文識禮節,豈非為林府蒙羞。

    林夢怡雖受儒家禮學熏陶,骨子里卻是敢愛敢恨的性情。此刻逃脫不過,心中雖喜,卻又忐忑不安。她隨人私奔已為天下人所不容,此又與張少英**相擁,如此有違男女之別,著實讓她竟憂心又不失一番淡淡的快意。林夢怡那嬌羞的模樣兒,張少英瞧得癡了,竟向林夢怡吻去。見他在阿信阿沅身前輕薄自己,林夢怡哪里承受的住。急道:“少英!”張少英給林夢怡這一喊,頓回過神來。兩人相距不過數寸,氣息可聞,聞得對方的氣息均是大感呼吸沉重。張少英陡然瞧見阿信阿沅二女站在一旁,埋首羞笑。不禁嚇了一跳,忙將林夢怡身子放開。瞧著二人動作,阿信阿沅更加忍不住掩面笑出聲來。張少英大感躇迫,卻不知說些甚麼!林夢怡瞪了二女一眼,二女頓不敢再笑。張少英突想起一事,拉著林夢怡坐在桌旁問道:“妍妍!你可知道玄天派?”林夢怡點頭道:“倒是知曉一些!我們城里的一些大家公子都被父母送去玄天派拜師學藝。素聞玄天派備受朝廷眷顧,又身為武林盟五大門派之首,瘦馬他們安頓在玄天派,也不失為個好去處。只是聽說那里經常打仗!睆埳儆Ⅻc頭道:“不錯!我們得快些趕去!闭f罷,不禁潸然淚下。

    林夢怡道:“好!明日安頓好母親咱們便趕去,等你好了,我回來給母親守孝!睆埳儆⒙犓谷徊活櫺⒐,要隨自己去玄天派,心中感激,說道:“那我也回來!”林夢怡搖頭道:“咱們還沒成親,你先去做自己的事,我等你來娶我!睆埳儆@道:“那也得三年以后呀!”林夢怡道:“我便等三年后的你!睆埳儆⒌溃骸耙俏一觳怀鰳幼釉觞N辦?”林夢怡道:“你是人中龍鳳,別小瞧了自己,大不了我與你做個討飯婆吧!睆埳儆⒐緡5溃骸澳俏胰ニ辣懔恕!绷謮翕蜃鞁尚。瞧瞧天色,已近日落,阿信阿沅整理衣被。張少英為三女在東廂打了個房間,阿信阿沅接著又去收拾。獨居房中,張少英倒床靜思,直覺連日來猶如做夢一般,細想各中情由,不時便沉睡過去。

    次日,諸人匯聚,任閑遙雇了一輛馬車將張少英等安頓上去,車夫駕著馬車緩緩出了鎮子,一路向西行回房縣城,任閑遙三人則驅馬在前領路。張少英見林夢怡雙目通紅,顯是昨晚哭過。心中甚是痛惜,拉過林夢怡身子將她摟在懷中。想起昨晚的疑問,待林夢怡好些,張少英問道:“妍妍,你們昨晚說的黃巢是誰?”林夢怡坐直身子說道:“他是個唐末的平民叛賊!但他揭竿而起,率平民之兵打垮了唐朝。”張少英對這些從未聽過,自骨子里他似乎只知天下僅為宋朝一般。張少英嘆道:“他竟然能打倒一個朝廷,本事可不小!绷謮翕阋允窌械狞S巢叛亂之事講給張少英聽,三人均暗暗聽著,竟是佩服,又是驚恐。待到午時,一行人行至一處依山而建的大鎮子里用飯。此處的百姓對武林盟極是熟悉,一瞧任閑遙等人的著裝,客棧店主便親自出來招呼,竟是高興,又大獻殷勤。一行七人上樓要了個隔間。不過多時,但聽間外一陣吵鬧。只聽店主急道:“二位道爺,可真是沒有雅間了,你便坐個眾席將就一二吧!”卻聽其中一人不耐煩說道:“甚麼沒有雅間!貧道偏要坐雅間!闭f罷,只見席簾拉起,進來兩個負劍的青年道士,二人頭戴黃冠,身著藍色大褂,神色激憤。一見屋中諸人,二道嚇了一跳。雖不識屋中諸人,但瞧及兩青年的衣著,頓知乃武林盟門人無疑。

    任閑遙臉色不悅,問道:“你們可是武當山真武道觀的?”二道見他不怒自威,氣勢凌人,頓不敢造次。兩人進得屋來,二道同時長揖行禮,說道:“武當山真武道觀小道李治然(翁俊杰)拜見前輩。”任閑遙本不愿多管鎖事,但見二道如此盛勢凌人,便想給二人一些教訓。任閑遙說道:“道家不是講究修心養性嗎!你們回去自行向天機觀主請罪罷!就說此事七界記住了!倍劳瑫r一顫,這方圓之內豈有敢冒充之人。忙躬身行禮,說道:“小道知錯!這便回去請罪。告辭。!闭f罷,二道灰溜溜的去了。張少英不覺撼然,此般為法可較之逍遙城的雷厲風行更易教人接受。

    飯畢,眾人起身上路。不過申時眾人便已趕回房縣城,但見城下站滿身著紅衫的刀衛,倒與任閑遙所帶的兩個青年衣著一般,只是二青年腰間的腰帶卻為紅色,眾刀衛則為淺紅色。一見任閑遙,眾刀衛恭身揖禮,甚是恭敬。一行緩緩進入城內,此時街上并無行人,甚是寂靜。不少國公府的親兵自街上來回巡邏,甚是森嚴。張少英等均是暗暗擔心,只覺入了狼窩一般。林夢怡想起母親,已是雙眼迷離,暗自垂淚,極是壓抑。眼見林夢怡傷心欲絕,張少英掀開車帷向任閑遙喊道:“任大哥!”任閑遙聽得聲音,勒住馬繩,待車走到身畔即驅馬同行。問道:“怎麼了?”張少英道:“我想先回林府將夢怡她母親的靈柩接出來。”任閑遙早知此事,便向兩個青年其中一人說道:“千兩,你去幫幫手!”那兩青年均是任閑遙的入室弟子,一人叫金千兩,一人叫田居子。聽得任閑遙吩咐,忙躬身答應。

    任閑遙向張少英說道:“你們自行去罷!不過切記,需快些來王府一趟。有人可想尋你的麻煩!記住,只需你不認,他們便拿你沒轍。”說罷,帶著田居子策馬離開。張少英心中感激,待到林府前,他花了些銀子向那車夫買下了騾車。那車夫哪見過如此多的官兵,已嚇得魂不附體。金千兩攔住一隊巡邏的親兵,囑意將車夫好生送出去。一眾親兵識得他,當下帶著去了。林夢怡下得騾車來,望著林府的大門。細想不久前自己還是林府的六小姐,此時回來卻是這般情景,心中一陣黯然。門外并無人看守,張少英上前敲了門。只聽里處一老者聲音傳出,問道:“誰呀!”林夢怡見母心切,喚道:“楮七伯伯,我是小妍妍!

    里面開了門,走出一個頭發鬢白,滿面皺紋的老漢來。見是林夢怡回來,楮七喜道:“原來是小妍妍回來了!好啊。。!绷謮翕饺针m不甚受林溪澤寵愛,但她對府中仆人均是和和氣氣,倒與林府仆人湊合的緊,極得眾人喜歡。楮七問道:“這些是甚麼人?”林夢怡那里忍受的住,一路來想起母親,她均是拼命壓抑,此刻終發泄出來。哪里理得楮七,大喊一聲:“媽媽!”當先沖了進去。金千兩向楮七說道:“老丈,我們一會兒就離去,凡請你不要關門!辫呗犓f得客氣,突明白林夢怡此次回府究竟是何意,嘆道:“唉!苦命的娘倆!”

    林夢怡沖入進靈堂,林府上下均著孝衣跪在林溪澤的靈床前哀聲成片,卻不見母親的靈柩。林夢怡心中一沉,厲聲道:“我媽的靈柩呢?”林家眾人一見林夢怡本是大怒,瞧得張少英進來,頓如見了鬼魂一般驚叫起來。抖見林溪澤三子林三驚慌的指著林大說道:“是他!是他不許合葬的!是他!币蝗怂,另年長的三子也紛紛指責。林大站起身來,冷聲說道:“六妹!你好狠的心吶!怎麼?你又想來殺誰?”林夢怡哪顧得他這些,厲聲道:“我媽的靈柩呢?”林大道:“六娘只是個侍妾,豈能按正室之禮安葬!睆埳儆⑻で耙徊秸f道:“我們來,只是接妍妍她母親的靈柩,不稀罕你們家的族譜。靈柩呢?”林大見張少英雙目通紅,殺氣大盛,頓逞強之念盛過茍活之念,說道:“在偏屋。”眾人跟至偏屋,果見李氏的靈柩擺在長凳上。林夢怡一見母親靈柩頓撲上前去,唉聲痛哭。阿信阿沅二女也跪下身去,不禁傷心落淚。

    張少英想及自己竟與林夢怡成眷侶,那便是自己的岳母了,當下也拜了下去,磕了三個響頭。金千兩念及死者悲慘命運,以兇拜見了。林夢怡越哭越難受,傷心欲絕。許久,林夢怡哭得累了,聲音已有些嘶啞。張少英上前安慰一陣,林夢怡哀聲漸歇,竟在他懷中暈睡過去。張少英將劍交與阿信,抱起林夢怡身子。金千兩上前,雙臂用力,已將靈柩抬了起來。張少英感激向金千兩瞧了一眼,金千兩道:“走罷!”出得林府,金千兩運力將靈柩拋起。右手拔刀,一股刀氣驟然掃出,將馬車削得只剩下車板。金千兩再出刀挺出,抬住墜落的靈柩,輕輕放在馬車上。直將跟出門外來的林家眾人嚇得目瞪口呆,人人暗自慶幸,幸虧早將李氏入殮,否則今日當真是大禍臨頭。

    阿沅二女備上孝服,自林溪澤堂前取了些祭祀之物。眾人出得東門,尋了塊山間的空處將林母葬了下去。立好新墳,金千兩取了一塊車板立了墓碑,只見金千兩用刀尖刻上碑文:故岳妣李氏之靈,卻是以張少英的名義立的。

    立碑竟畢,林夢怡又大哭了一場。阿信阿沅將祭祀之物擺上,燒上紙錢。又為張少英,林夢怡二人穿上孝服。一眾神色凄然,跪在墳前默默垂淚,暗自懺悔。張少英自小無父無母,飽受欺凌。極渴望親情之愛,這時竟將李氏看作岳母。想及她為人迫死,不禁甚為傷感。再念起死去的伙伴,不禁也大哭了一場。這番動耽擱,已近酉時,天色漸暗。金千兩問道:“是否準備回去了?”

    林夢怡悲痛欲絕,神情呆泄,喃喃說道:“我不回去!我要在這里陪著媽媽!睆埳儆⒁膊蝗檀藭r勸林夢怡離去,但想晚間便在此過便了。向金千兩說道:“千兩大哥!今日之恩,小弟沒齒難忘,今晚我們便不回去了。”金千兩也不強迫,說道:“天寒地凍的別凍壞了人家。”說罷,金千兩只身尋了些柴禾來,做了個火堆。再搬來些石塊做墊坐之物。張少英見他如此,愕然問道:“你不回去嗎?”金千兩道:“我的職責是保護你,怎能隨意離開。”晚間,張少英回城取了些食物和被褥,勸著林夢怡稍稍吃了些。夜間極冷,張少英怕林夢怡凍壞,摸黑揀來大堆濕柴,圍著新墳四周做了數個火堆,晝夜照看。徑直半夜,三女漸漸經不住困乏,張少英只好將三女勸至棉被中歇息。次日清晨,張少英待眾人起身,林夢怡身子搖搖欲墜。張少英一驚,一摸林夢怡的小手,甚是冰涼。但見林夢怡神色憔悴,一臉病容。張少英再去拂林夢怡的額頭,直覺甚是燙手,顯是受了風寒。張少英忙用被子裹住林夢怡身子,抱起林夢怡,沉聲說道:“妍妍,你不能再這樣了!我們先回城去醫治!”林夢怡心緒大亂,提不起半分精神。搖頭道:“我不回去!”張少英想起小香便是一睡不起,心中忌諱,頓自向城內大步跑去。林夢怡眼見里母親的墳頭越來越遠,不禁大呼母親,雙手亂抓,拼命掙扎。

    回到城內,張少英尋得一家藥店。此時城中在戒嚴,店門大關。張少英叫開大門,一個伙計顫聲問道:“做甚麼?”張少英道:“我妻子感染風寒,凡你做些姜湯來。那伙計見過林夢怡身影,也見過張少英的懸賞畫像,尤其是身后還跟著一位武林盟裝束之人,頓嚇了一跳,忙開門請了進去,再叫來大夫。那大夫稍一探脈,便吩咐藥作去熬些姜湯,順便招呼眾人入座,自一旁恭候。金千兩道:“店家不必拘禮,用過湯后,我們便去國公府,你務須驚慌!蹦堑昙乙彩沁M退兩難,張少英的懸賞仍未撤去,但他身后又跟來一位武林盟大俠,掌柜自是忐忑不安。聽得金千兩安慰,當下也稍稍寬心。

    待林夢怡用過姜湯,張少英給了些銅錢,便將林夢怡帶出,叫開個客棧,將林夢怡安頓下去,讓阿信阿沅二女照看。剛出房來,金千兩便守在門外,說道:“你去國公府一趟罷!我在此看著!記!他們問你甚麼,你只說不知!只將你跟成萬里之事說了便是,柳統領會為你托場!”想起有柳天波在,張少英稍稍寬心,下樓來,店外已有馬車等侯,一隊長槍親兵正在值守,都身著孝衣。見張少英來,一副都頭冷聲說道:“請!”張少英見一眾人對自己眼神不善,卻也沒心思去與他們計較。

    上得馬車駛向城西,不過多時便到一處高聳的府第處。張少英倒是暗暗心驚,這府外極是開闊,一條鋪道自牌坊直通府門前。門前的金匾上便書有鄭國公府幾個大字。只見墻院外數百步,均種有碗大的槐樹,高矮相近,兩旁對至成行。若非四周的片片枯黃,倒似春夏一般。門前當先兩尊石獅,威武睜目。門樓四根大柱并列,兩脊相疊,瓦爍紅光,朱紅的大門,極顯大氣。只是府前立起招魂幡,白幔相繞,顯得頗煞景氣。府外親兵護衛森嚴,那帶刀都頭向值守交代幾句,值守便上前引張少英入內。那值守雖未說甚麼,張少英依然能瞧出他眼中的不善。繞過高聳氣派的麒麟影壁,只見府內左右高墻并立,道旁古綠交錯,花圃陣列,宛如春夏時季。正前是一座高大雄偉的殿宇,屋宇間畫棟雕欄,鏤龍飛鳳,光耀亦目。正中金匾書曰:頤和殿,只是掛起了白幔頗為不韻。拾級上階,進入殿中,那值守便躬身退了下去。但見殿中坐有數人,左右兩側隨侍仆人均著孝衣,未著之人,則盡是白衫,背負長劍,卻是柳天波的弟子。此刻柳天波正居上坐,桌右坐著一個身著葬服,年過四十的胖漢,面容端正,正是當朝鄭國公柴永崎。邊上站著一位三十余歲的鳳袍美婦,卻是柴永崎的正室夫人。右下坐坐有一人,是其二弟柴永廉。

    左坐上坐有兩人,一人是任閑遙,另一人作將軍打扮,四十余歲,黑面精瘦,氣宇軒昂,其真實身份卻是當今西門的門主石破軍,外人所知道的也不過是國公府的護衛將軍,余者則多是值守親兵及侍婢。廳中極為寂靜,人人臉色冷峻。見張少英進來,柳天波起身迎了下去,說道:“小弟!可好久未見了!睆埳儆⒔辛寺暳蟾,拜了下去。柳天波笑著扶起,說道:“你做的很好!我很欣慰。。”張少英一愣,不知柳天波所指為何?柳天波轉身向柴永崎說道:“國公但有疑問,便向他詢問罷!”說完又轉身向張少英說道:“國公問你甚麼!你便如實所說!”說時,柳天波向張少英眨了眨眼。

    柴永廉冷聲說道:“怎麼!見了鄭國公還不下跪麼?”張少英也不識得他是誰,他本就對這官階等級無甚觀念,在場的多人均是高官俸祿,萬人之上者,但在張少英眼中卻覺未有不同。聽得柴永廉冷語相譏,頓感不悅。他向來便對官家無甚好感,此刻有柳天波在不覺膽子也大了許多。林夢怡曾與他說過,柴家雖表面風光,鄭國公也只是個只拿俸祿,并無實權的爵位。朝廷歲歲嘉獎有余,卻只是財物之賜。張少英反問道:“我為何要下跪?”廳上眾人一愣,還從未見過如此大膽回話兒。柴永廉臉色甚是難看,心中極怒,卻礙于柳天波不便發作。柳天波回得上座,自顧喝茶,顯得輕松。

    此次炸死的是三弟柴永盛,柴府震怒。柴永崎更是立誓,不將三弟尸身入殮,欲將此事上報朝廷,逼迫朝廷為此討回公道。如今柴家雖無權虛勢,但自太祖諭令永保柴氏一族世代富貴,朝廷也不得不顧及。

    柴永廉沉聲喝道:“你一介草民,進見國公竟敢不跪,想反不成嗎?”柴府已知張少英隨蒼龍大鬧縣城,還殺死一位副兵馬使。柴府均知朝廷也難以撼動逍遙城,是以將這股怨氣撒在張少英身上。張少英冷聲問道:“不知我是哪一國的草民!”柴永廉猛地一拍茶案,怒道:“怎麼?你想叛國嗎?”張少英道:“朝廷的戶籍上可沒我的名姓,何來叛國之說!睆埳儆Υ嗽缫褢嵑抻兄,此時說出來當真是大感痛快。

    柴永廉一愣,悶哼一聲,坐了下去。柴永崎道:“你前日隨七殺屠我府眾親兵,乃人親眼所見,你認是不認?”張少英瞧柴永崎面色平和,但目光極是陰冷。想起金千兩所言,再見柳天波那般淡定,說道:“我這幾日一直在田陽鎮,你想冤枉人麼?”柴永崎性子再好,也忍不住了,河道:“好個刁民,如此嘴硬?磥聿蛔屇愠孕┛囝^,你是不說了?”張少英氣道:“你想屈打成招嗎?要想證明是我做的,你拿證據來!”柴永崎猛然站起身子,又忍住坐了下去。柳天波竟將張少英收入武林盟,柴永崎卻不得不顧忌。雖然當晚有人看見張少英面目,但張少英有柳天波,任閑遙這二位統領前來,足見對張少英的重視。這二人自來時,言語中便對張少英庇護有加。柴永崎也不過是拿張少英出出氣罷了,卻不曾想張少英是如此硬氣。但想日后請殺手取了張少英性命便是。柴永崎問道:“那你拐騙良家女子,與林家小姐私通,你可知那是我兒欲迎之人嗎?”張少英聽得私通二字甚為刺耳,怒道:“人家不愿嫁,你自己也不同意,偏想于我頭上扣罪名,你想殺我就直說!”柴永崎氣的面色暴紫,正欲發作。

    府外進來一位帶刀親兵,手持信箋匆匆入走到殿中,躬身稟道:“七殺大鬧漢水洛驛,殺死廂軍六十三人,此為七殺所留的信箋筆錄,裴知縣已調兵前去圍剿!北娙司泱@,大感意外。侍仆接過遞于柴永崎,柴永崎取出內書,略一細看,冷聲道:“七殺賊寇欺人太甚,柳統領,逍遙城自此界大開殺戒,當真無法無天麼?”柳天波接過信函,只見紙上寫有:此人頭謹獻石門主驗收!绷觳▽⑿藕S手一扔,那薄如蟬翼的紙片,便緩緩向石破軍飄去。石破軍隨手接過,瞧了一眼,便向柴永崎告辭!

    柳天波向柴永琦勸慰道:“國公不必憂心,此事自有公斷。七殺如此狂妄,武林盟豈能坐視不管。還請國公節哀,在下回武林盟自向盟主稟報!”柴永崎知柳天波性格,說走便走。柳任二人此來也不過充充場面,報仇之事倒也不指望了。只是心中頗為不解,以張少英這樣一個少年究竟何德何能能讓柳任這二人同來保舉他。

    當下柴永崎也不挽留,親自送柳天波出府外,甚是大方客氣。府外已備好馬匹,一行二十名九屆及七界弟子各負刀劍大步出府。九屆弟子均著白衫,兩隊人并列,衣衫飄灑,頗為壯麗。張少英隨柳,任二人走在前處。任閑遙道:“小弟,你可是深藏不漏!”張少英一愣,不知該如何回應。柳天波笑道:“少英。】芍獎倓傋叩哪侨耸钦l?”柳天波此時亦連稱呼都改了,他并無正式弟子,此時已意欲讓張少英拜在自己門下。張少英道:“我聽蒼龍大哥他們說,西門有三位當家的,卻不知是哪一個?”柳天波道:“他姓石,名破軍,便是這西門門主!睆埳儆⒉⒉蛔R石破軍,心中倒不甚在意。柳天波叮囑道:“你可不要小瞧了此人,他的厲害之處連我們武林盟都不及。 睆埳儆⒌牻藢ξ淞置,都是大為贊嘆敬仰。在江湖人眼中,武林盟一家獨大,沒有哪一派的風頭能勝之。此刻聽得柳天波如此評價,不由奇道:“真的?”任閑遙笑道:“很快你就可以見識了!

    一行驅馬至林夢怡歇息的客棧,店外已有店家和兩個小二在等候。得知前來的是兩位武林盟的統領,店家甚是歡喜,忙前忙后的大獻殷勤,生恐照顧不周。張少英此時才發覺,柳天波,任閑遙二人對誰似乎都很著禮。二十余眾均安置在三樓,柳天波與任閑遙自進入房中便未再出來。張少英自回房中,林夢怡出了陣虛汗,臉色已有好轉,正臥在被內與阿信阿沅二女說著話兒。見張少英進來,二女歡喜的喊了聲姑爺。見林夢怡欲起身,張少英忙上前去扶。林夢怡擔心問道:“你怎樣了?”張少英便將府內之事細說了,林夢怡聽罷,便已知其中厲害。竟得柳天波等人幫忙,張少英也算自武林盟尚有立足之地,心中不禁對柳、任二人多了一絲好感。

    林夢怡道:“你體質竟勝過常人,自也是武林盟為何如此看重你!睆埳儆α觳,任閑遙等人已倍感仰慕。如此處處受人敬重,可比逍遙城遭人唾罵好多了。張少英不解道:“他們先前對我可也很好呀!“林夢怡道:“那是自然!否則人家豈稱的上一個俠字?赡阍偌毾胍幌拢髠b竟說認你入武林盟,七殺卻將瘦馬他們安置在玄天派,這其中可能別有深意。雖說玄天派乃武林盟五大門派之首,可終究不及武林盟。此次你若無此機緣,想來也不過是去玄天派而已。”張少英道:“蒼龍大哥教我的內功心法就是玄天派的!很多我都不懂,定是他們一番好意。”林夢怡道:“我曾聽聞,習武內修外練,甚者十年方成火候。你短短十數日之功便有如此作為,他們豈有不器重你之理!”

    張少英問道:“難道人們之間便只有這般互相利用嗎?”林夢怡道:“自然不是!我們只會對你好,只需你不失進取之心,絕不在乎你來日是否有錢有勢!睆埳儆匮缘溃骸板,能娶到你,真不知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绷謮翕樀皟猴w紅,垂首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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