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蜀地的掌控寇準是有過估量的,是以將安頓人心的事交給了益州通判花達和益州知州事李侍手上。⊙頂點說,..如今寇準雖無實權,但大軍在手又得皇帝器重,這股天大的面子令這些權臣無論如何也得顧忌一番。而監州花達與知州事李侍也并沒有令寇準失望,蜀山百里本就是禁地,朝廷大舉圍剿算不得稀奇之事,民事并非難事。然而朝廷可以阻止百姓卻不能阻止蜀山,藥宗收集藥材幾乎搶去了川陜四路的一半財力。且蜀山出的價錢本就高且年年翻倍,對于百姓來如此美差是朝廷難以比擬的,法不責眾,官府也無能為力。且官兵多不敢靠近蜀山,驚駭蜀山毒功,朝廷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如今官府對蜀地管控得力,即便川陜四路百姓不愿也不能反抗。
且蜀山絕深望峰深處深山,僅正面便有六座大山依次連綿橫臥,左右尚有九峰,完全無法直接攻擊。對于這些寇準是不愿理會的,在聚兵的同時,寇準便將中軍大帳安頓在蜀山南面三十里的蜀丘,這里是成都平原的邊界,河流交錯,與成都城里的水連接,便不懼蜀山在水中做手腳。同時此處離越楚峰不足二十里,這是蜀山最繁榮的山峰,每日都有上萬人來與蜀山交易,且蜀山整治病情醫理深得人心,這是兩百多年以來藥宗在蜀山的積累。在這天府之國,藥宗的能為要勝于任何人,包括皇帝,只要藥宗舉反旗,絕大多數人都會響應,這是劉謙正交給寇準的奏報。西門派出的探子所詢問的每一個百姓言錄皆歷歷在案,真實可教。
而有了益州路諸州水陸轉運使張遷的物力。再加上茅存續的益州路都鈐轄兵權配合,在川陜四路寇準已是通天徹地,可為所欲為了。大軍集結已畢寇準便準備一場大教,作為檢閱建侯營的最高長官,這可是逾越皇權的,完全擾亂了朝綱。趙恒是憤怒的。群臣更是以死明諫,連武官們都嚇得不輕,這確是有些過了。但趙恒懂,作為將領凝聚人心將是最為重要的,如此才有打勝的希望。這一,朝武大戰時南門與縱橫門的血戰趙恒是一清二楚的,他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也有些懊悔,南門這一下跌的太重了。可能十年之內都難以形成當初的內蘊。面對群臣的激烈反對,趙恒亦是久久不語,連朝都不愿上了,特別是王欽若領頭百余大臣皆跪在寢宮外死諫,吏部一個大臣抱病在身,竟因此一命嗚呼了。越是如此,面對死亡,這越能讓大臣們的恐懼變成死諫的決心。趙恒對那死諫大臣給了很高的待遇。并賜爵,賜匾。厚葬很隆重,卻始終不話。終于,過了七日趙恒這才召集文武百官朝議,幾日的時光沸沸揚揚的朝堂安靜下來了,只因趙恒特意問了一句身邊的宦官,如果派王欽若或者丁謂。馮拯去打蜀山會怎樣?這話傳到三人耳中猶如晴天霹靂,尤其是王欽若,對于寇準他是無奈又嫉妒的,因為寇準那特有的威嚴令他始終觸之不及,難以逾越。一旦將他派到蜀山?軠蕦铀翢o忌憚,且所有的擔子將由他承擔。于是三人多方游,只要寇準此戰能勝,將不再追究。
趙恒是滿意的,對于內政他一向是下心思的,只要寇準能勝,縱使他反叛朝廷,以如今的國力尚有能力壓制。
盡管朝廷的詔令未到,寇準卻將一切都準備就緒。這時權知益州州軍事茅存續,益州知州事李侍,通判花達,在城鈐轄汪朝奉才知道這個寇知州有多麼野蠻,簡直是蠻干,他們好歹也攔不住。按官職他明明比在座的都低,偏偏還得供著他,且此人做起事來雷厲風行,完全不按章法,按寇準的話,即便天捅破了,陛下也能寬恕他。于是在見到朝廷的諭令時,諸人皆震驚不已,亦不得不感嘆朝臣的狂妄和盛寵。于是寇準名正言順的大教諸軍,盡管他們并無官職,但這一大教便在隱形中給了東門與南門一個看似合制的身份,這是令人振奮的。對于蜀山藥宗,除了茅存續,其他州官是不敢來的,更別下面的縣官了,這是對蜀山絕對的挑釁。這一與逍遙城很像,兩方似乎是進水不犯河水,卻又相互提防,你不動我的官員,我不動你的藥材生意,一旦撕破了臉都不好過。
茅存緒身居益州州軍事已有一任,轄禁軍永捷十指揮四千七百八十人,兼益州路都鈐轄六指揮禁軍,皆滿制三千人為隆興軍,為益州路領軍最多的將領。在川陜四路中,尤以益州路經略安撫使鄒有為和茅存續的名聲最為響亮。茅存續有調兵之權,鄒有為有一路統兵之權,這二人相互默契配合,讓吐蕃諸部和蜀山是尤為忌憚的。這一路禁軍應茅存緒的上奏,已五年不更戍,對蜀地的一切都極為熟悉。蜀山雖常年濃霧掩蓋,但上下將士將火攻箭陣使得嫻熟,蜀山雖濕氣隆重,卻耐不住硫磺,黑油的侵襲,兩方實則上很少干戈相較的。
雖寇準大軍在握,茅存緒與鄒有為卻是頗為擔憂的?軠室粊肀愦蠼讨T軍,對蜀山地形,天氣,人員,這些竟不做過問,只是一味聚軍似要隨時開戰的模樣。要知蜀山三百八十二峰層沿疊嶂,連綿不絕,山勢多陡峭難行,且藥宗身居蜀山二百四十六年,根深蒂固已久,要想將蜀山徹底剿滅那是癡人夢。二人有著同樣的憂慮,但益州路諸州水陸轉運使張遷卻另有看待,為了伺候這個寇知州他不得不親自來成都督辦輜重,而且正是因為這個寇準他向朝廷上奏請川陜四路運糧進成都,竟然上下暢通誰也不敢怠慢。的確,在朝為官諸多人知道寇準的秉性,這個人目高自大,連陛下都不放在眼里?軠噬砭釉紫鄷r他們稍有犯事寇
準便會不依不饒,固執得一根筋,攪得陛下都沒有法子。
于是寇準大教諸軍,竟不對蜀山有所防備,如此大的驕縱竟然無人敢話。如今的寇知州權勢傾天遠勝為宰相的時候,在軍中更是一手遮天不喜旁人干預。在這場對戰中寇準向朝廷要了大量的弓弩,幾乎是人手一柄,其余武器皆是自備喜好,可惜的卻是調集如此眾多的武器這需要時日。東門的人員多是富貴人家要麼是刀要麼是劍,都是些易帶之物,卻不知軍陣的對弈這些是不現實的。于是諸軍方陣前赴后繼絡繹不絕,聲勢如日中天。然而無論朝廷如何做準備,寇準內心深處并不樂觀。四門一黑雖非軍隊,但其建制皆為軍制,對于操練是極為慎重的,故而諸軍方陣步伐一致,整齊歸流,氣勢逼人。但在寇準看來,這些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盡管如此他還是得做到為人臣子的本分。反倒是建侯營,南門在大教中軍心大震,作為一個國家組織,他們只能默默奉獻,不被歷史和朝廷所接受,他們的一切皆是黑暗的,能夠像官軍一樣進行大教,這對于他們來是蟄伏多年來最好的慰藉。凝視著肅立的人,寇準是敬重的,正是他們的熱血捍衛了這個國家的安寧,然而帝王重視的不在人心,更多的卻是權利的緊握,對臣下的恩賜也只是在利益上,這便是寇準所不能認同的地方。這一條條性命,南門數萬人壯烈殉國的凄慘并沒有引起陛下的重視,更多的反而是對權利的憤怒。一個圣明的君王如果不懂得“民為貴,君為輕”這六字,那所謂陛下也不過如此。遼宋大戰,宋羌之戰,損失了不知多少性命,寇準始終認為是皇權辜負了百姓,但這些彌天大禍的言語卻只能獨自承受。
凝視諸軍,高高的將臺上寇準了然一身,身旁除了王繼顯,便是上下羅門了。寇準沉寂許久忽然退后一揖,昂然道:“諸位之烈志,平仲猶心感佩,今日一禮愿為諸將士壯威!边@幾句王繼顯順勢以腹語傳送出去,校場方圓十里都聽得清楚。面對這個為官多年,又曾為一朝宰輔,又在遼宋大戰中立下大功,寇準已是威名遠播。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如此一禮令建侯營,南門竟驚喜又忐忑,一切猶在夢中。霎時建侯營各內侍長,南門各領頭皆振聲歡呼,高呼“維護皇權,死而后已”“剿滅武道,安定天下”一時聲勢撼天,威震八方。但寇準并不滿意,當下讓旗令兵禁聲,朗聲道:“維護皇家是對的,剿滅武道也是對的,但,如今建侯營,南門皆為一體,皆為大宋朝棟梁之才,一國之家人,在我的眼里,大家都一樣。諸位之熱血,諸位之犧牲,陛下是清楚的。即時以令,南門建侯營雖不同門,即日起度事為重,不分彼此,全員上下皆不可逾越。所謂武道,所謂俠客,即日起將不復存在,這些五蠹之禍便是大宋文明的污濁,以武犯禁的患匪,朝廷將不惜代價造就盛舉,諸位,將永垂不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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