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山包上營地里篝火通明,杜家寨六十名青壯整齊坐地上休息,等待命令。
杜家寨青壯很安靜,他們都是經歷過強盜山賊之間廝殺,見過血,甚至有的是真正殺過人。
許仙帶著幕僚、黃沖和杜勇站在小山包正面方向,居高臨下觀看小山包下聚集的強盜群。
護衛隊和來福五鬼拱衛在后面。
護衛隊除去黃沖,一共五人,都是經歷過生死廝殺。當初許仙招募護衛時,就考慮到鹽山縣混亂,極可能遇上生死拼殺。
只見小山包腳下前方,無數火把匯聚,連綿一大片。
“他們大概有多少人?”許仙轉頭問黃沖和杜勇。
黃沖答不出來,而杜勇立即道:“三百到四百之間,但他們不是一伙的,估計分成七八伙人,烏合之眾。”
一時間,黃沖老臉通紅,慚愧不已。作為許仙身邊最信任的護衛隊長,一個簡單的問題都答不上。
許仙對黃沖答不上來不在意,知道黃沖以前是走鏢混江湖的,上規模的戰斗很少經歷,他主要的是黃沖可靠,江湖經驗老到,護衛好他的安全即可。
“今晚若只有這么多強盜,大人可以高枕無憂。”杜勇自信地道。
許仙自然一點也不擔心,他頷首道:“好,今晚營地安全就交給你了。”
“我的安全就給你。”許仙轉臉照顧黃沖面子道。
黃沖感激地大聲叫道:“是,大人!”
強盜在入夜不久就開始出現,但是一直半夜子時還沒開始進攻。
不是他們在醞釀什么驚天計劃,而是七八支強盜聚在一起為攻打人手分配和如何分贓爭得面紅耳赤。
一直過了子時,強盜們終于統一了意見,開始正式攻打小山包。
杜勇立即對杜家青壯進行作戰派遣,派一支隊伍巡邏看守后方和左右兩側的倒樁,正面弓箭手和到手有序地迎接強盜強攻。
許仙看著杜勇和杜家寨青壯如此從容鎮定,不由在心里暗點頭:杜家寨能在淪陷的幾十年里屹立不倒,并且繁衍壯大,確實有過人之處。
強盜們先是一窩蜂地要正面強攻,沒想到許仙下令挖的陷馬坑沒有坑到馬,反倒坑了不少強盜。
黑夜里,強盜們雖舉著火把,但一窩蜂地沖殺,根本沒留意到地面的情況,何況簡易化的陷馬坑都在表面上鋪了一層雜草偽裝。
就算是尋常走夜路,突然一腳踩進一個兩尺深的坑里都會摔倒,何況一群人沖殺。
不小心踩到陷馬坑的強盜摔倒后,還沒來得及叫痛,便立即被后面的強盜踩踏,一時間死傷了三十多人,嚇得他們以為遇到鬼,慌忙撤回去。
強盜撤回原地,派了幾個人去查看原因,才發現是他們踩到了一片的土坑子。
強盜們松了一口氣,土坑子而已,埋了便是,否則他們屢試不爽的馬匹沖營計劃施展不開來。
于是,強盜們立即著手埋坑。
不過,杜勇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強盜們埋坑,立即安排弓箭手進行射殺。
射殺兩三名強盜后,強盜們就不敢埋坑了。
他們畢竟是強盜,不是軍隊,更沒有守護意志,只為了錢財,所以縱然強盜頭子怎么下令,也不可能冒死埋坑。
正面無法進攻,強盜們開始從左側面進攻。
左側面有一道寬一丈的倒樁,強盜們情況不清理這些倒樁根本無法展開進攻。
于是,強盜們著手清理倒樁,杜勇立即讓弓箭手居高臨下射殺強盜。
丟下幾具尸體后,強盜們不得不撤回原地。
連續兩次進攻不順利,又死了不少人,強盜們重新聚在一起商議時,再次爭吵起來。
這次爭吵徹底鬧翻了,這七八支強盜沒有了進攻小山包的想法,開始一哄而散。
“大人,這些強盜要散了。”杜勇向許仙報告道。
許仙點頭,這是意料之中。
杜勇遺憾道:“可惜陷馬坑阻擋了強盜進攻,但也阻擋了我們反攻。”
“未必。”許仙道,隨即語氣變得冰冷,“他們死人太少,不殺他們一批,本官威嚴何在?!”
說著,他轉身對一直拱衛在身后地來福五鬼下令道:“你們五個立即下去追殺強盜,我要他們至少留下三分之一尸體!”
“是,姑爺!”來福五鬼立即大聲應道,就要動身沖下山。
不過,許仙又立即叫住:“等等!”
來福五鬼停下腳步。
“都帶上刀!用刀殺敵才快。”許仙道。
他擔心來福五鬼用法術殺強盜,容易招來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來福五鬼神色微動,想起平時白素貞對他們交待少用法力,立即應道:“是!”
然后,他們各取了一把白晃晃的長刀,再沖下山追殺強盜。
五鬼身形如風,雖然不使用法力,但也根本不是這些強盜能抵擋的,一時間殺人如切瓜。
這些強盜本來就是烏合之眾,五鬼追殺時,他們初時還抵擋要反殺,但被五鬼輕松殺了一批人后,頓時恐懼地逃跑。
恐慌迅速蔓延,在黑夜里,不知道具體情況的大部分強盜以為許仙大隊人馬反擊追殺,更加只恨少長了兩條腿地沒命逃跑。
所以,剩下的時間完全是五鬼追著強盜屠|殺。
杜勇站在山包上看見來福五鬼如虎如羊群地一面倒追殺強盜,心中不禁凜然。
剛才指揮杜家寨青壯擊退輕松強盜,讓他有些飄飄然,認為以后許仙只能依賴他們,如今看見許仙的五個家奴就能將幾百強盜殺得漫山遍野逃跑,讓他后背冒了一層冷汗,再也不敢居功自傲。
第二日天亮,許仙命杜家寨青壯搜尋昨晚留下來的強盜尸首,將這些強盜尸首的腦袋割下帶回來,一共一百多顆腦袋。
“騰空一輛拉貨馬車,我們要載著這些強盜首級進入鹽山縣城!”許仙大聲下令道。
沈浩等幕僚聞言,連忙勸道:“大人,此舉有傷天和,還有您的賢明,請大人三思。”
“鹽山縣這個地方秩序混亂,畏威不畏德。不立威,何以立德?”許仙毫不動搖地道,“我意已決,你們勿勸。”
于是,一輛拉貨馬車騰空,裝載強盜首級。一百多顆首級,在貨車上堆了起來仍裝不下,剩下的首級只能掛在車架邊上。一眼望去,很是駭人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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