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雨露千斤 花開萬朵
“前輩不可!”見大祭祀雙膝即將觸地,齊仁智連忙控偶去扶。
“自然孕育,生出如此完美的神識,我等自當敬仰!睒湫九嫉碾p手已經搭在了大祭祀的肩上,但大祭司卻執意要跪。
“您這是何苦……”見著如此畫面,齊仁智也是心頭一緊。樹兒不知是被什么樣的情緒觸動,一直沒有發聲,此刻的他,似乎在等大祭祀的一個態度。
“果然是同類之間的感應更為深刻!贝蠹漓肟嘈χ,顯然新樹神的一切做法在身為人類的她看來都太過丑陋。
“可大祭祀您難道不覺得,如此做派……奴性太重了么!薄袄仙砉┓顦渖袢迨d,說奴性重,那也是刻在骨子里的,此生難改了。”
大祭祀一言一語透露的都是無奈,這幅畫面讓齊仁智和林靜見了,心里都極不是滋味兒。唯有樹兒,此刻平靜地思索著,似乎在大祭祀的動作里讀出了些別的味道。
“看來你對新樹神的不滿,不一定是我們的幸事。”樹兒再次開了口,齊仁智將大祭祀尊為前輩,而作為齊仁智傀儡的樹兒,在跟大祭祀對話時卻顯得有些高傲。
“樹兒,你在說些什么!饼R仁智聽出了話里的不妥,言語間帶了些責備的意味!翱磥砟呀洸鲁隽宋业囊馑肌!甭犃藰鋬旱脑,大祭祀沒有絲毫不滿,反倒是嘴角上揚,彎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你就沒有想過,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原因么?”“傀族待您,自然不像我葉靈這般恭敬,您對現狀應該是無可奈何的吧。”一種莫名的自信出現在了大祭祀的臉上,看著大祭祀的這幅表情,齊仁智內心卻升起了絲絲不安。
“神識完備到我這樣的程度,是有拒絕的余地的!睒鋬赫f完,嘆了口長長的氣,語氣像是在商量“況且,我不想你也沒辦法的吧!
“或許,但我想您試一試,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薄盎奶!太荒唐了,為什么這樣的想法會在你這樣一個久經世事的修行者心中生出!睒鋬旱恼Z氣越來越激烈。
“大祭祀,樹兒。你們在說些什么呀!绷朱o一直在一旁聆聽,卻不明白大祭祀和樹兒之間到底是在交流些什么事情。
但齊仁智此時不寒而栗,對樹兒如此熟悉,他已經體會到樹兒此刻的心情,而這種想法一但坐實。齊仁智看了眼大祭祀,自已還有選擇的余地么。
“大祭祀!饼R仁智不想放任場面失控,顯然大祭祀的想法已經非常成熟,在繼續交流下去,齊仁智擔心自己會失去對局面的控制!罢埿律駪摬凰七@般吧。”
齊仁智說話的聲音不大,字句間甚至摻雜了些輕微的顫抖,但語氣卻出奇的堅定!罢埿律!”聽到這幾個字,林靜也十分吃驚,捂著嘴,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大祭祀。
大祭祀的身形顯得有些蕭索“我老了,為葉靈族出力的時間不多了。有這樣的一個機會,我自然會去爭取一下!贝蠹漓肟嘈χ,她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爭取到足夠的主動權,但做通樹兒的思想工作看來沒想象中那么容易。
沒錯,大祭祀此時正是在請新神。
經歷了一代新老樹神的交替,新樹神的缺陷已經徹底暴露在大祭祀的注視之下,而葉靈族敬畏自然的傳統卻不能輕易拋棄,她怕,怕自己百年之后,族人會成為新樹神集權的工具。
“他對你的渴望已經達到了空前的高度,就算我能違抗他的命令。他的意志卻仍能傳遞到其他信徒那里,你不這樣做,那便很難離開這里!币娎T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大祭祀只好另施手段,以眼前嚴峻的形勢來勸誡樹兒。
“你們就沒想過推翻他的統治?顯然,對于你們來說,他不是一個合格的領袖!睒鋬阂蚕萑雰呻y的境地,答應大祭祀便意味著他和齊仁智要失去自由。但不答應,以齊仁智的一己之力能抗衡整個葉靈族么……
“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贝蠹漓氲恼Z氣十分決絕“老樹神逝去,他掌控了太多的資源,這件事關乎到我葉靈的延續,更牽涉到我葉靈長久延續下來的信仰。”
“所以,除了請您這尊更為超脫的神樹,逐步取代他的地位,我想不到別的辦法!贝蠹漓胝f著,目光重新變得凌厲起來“您現在需要給我一個回答。”
“大祭祀,您這樣是不是太不尊重齊同學了……”一直在狀況外的林靜終于回過神來,明白了大祭祀想法的她現在卻將問題的關鍵移到了齊仁智的身上。
齊仁智從剛才開始就不敢發聲,大祭祀心意已決,除非自己能想出更加合理的解決辦法。否則,隨便一句話,都有可能激起大祭祀的怒火,而自己,在大祭祀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余地。
“阿靜,事涉葉靈發展大計,你不要隨意開口。況且,用樹木做武器,傀族人本就不該憐憫!”大祭祀看著樹芯偶,齊仁智甚至已經感覺到一種壓力正朝自己襲來。
剛才有一個想法已經在齊仁智的腦海中形成了,現在情勢嚴峻,不由得齊仁智不說了!澳悄欠裰览蠘渖駴]死!饼R仁智猶豫再三之后,終于發聲。
“你說什么!老樹神沒有死?”這個信息讓大祭祀怔住了!斑@種事情終究還是同類之間了解到更為深刻。林靜帶我去了逝世圣地,在哪里,樹兒發現了將自己掩埋起來的樹神。”
“這……”老樹神沒死的消息徹底打亂了大祭祀的思路“其實仔細想想,您就不難理解老樹神這樣做的原因吧。”齊仁智說完這句,就任憑場面安靜,留給大祭祀思索的時間。
這個震撼的消息確實讓大祭祀思索了很久,良久之后,還是一聲苦笑打破了場面上的寂靜“他果然還是太善良了么!薄皹淦芬卜秩诺龋@樣的情況出現,并不奇怪!饼R仁智見事情有轉機,希望能曉之以理,讓大祭祀明白目前葉靈族內存在的弊病。
“葉靈族人看到的是神明,而您看到的只不過是樹木的神識罷了。越是這樣的時候,您就應該越清醒才是,而不是成為他敷衍葉靈的憑借。”齊仁智將問題的一部分歸咎到了大祭祀身上。
樹芯偶攤了攤手,擺出一副無奈的樣子“其實葉靈族發生的事情用一種原始的人性來解釋最合適不過,樹木的思想由有到無,一開始就被捧上了那么高的位置,難免會走上歧路!
聽了齊仁智的話,大祭祀無意識地點了下頭,然后又急忙回過神來,用一種并不算友善的目光看著齊仁智!翱磥砟愫苡邢敕。”
話說到這里,齊仁智也不怕把這些事情點破了,在仔細斟酌了語句之后,開始認真地說出自己的見解:“您想將樹兒奉為新神,以淡化現任樹神對葉靈族的不利影響。拋開樹兒有沒有這個能力不談,待在葉靈族必定會沒了自由,連帶著我也是。”
“我肯定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樹兒也不喜歡一成不變的生活,所以您的想法,終究只是下策!
“那你說說看,你想怎么做。如果不能達到我滿意的程度,我依舊會用強硬手段將新神留下,到時候為了自己的生活,新神也必須為我葉靈出力了吧。”說了這么久,大祭祀終于松了個小口,讓齊仁智能暫時地掌握話語權。
“我的想法很簡單,既然現在是讓一個自私又無能的新樹神掌握了太多的主動權,那我們把主動權拿回來就是!薄罢f起來容易,怎么做你有思路了么!
“我先問一事。”齊仁智在做計劃,一個最合理的解決葉靈族問題的計劃。“講!”“葉靈族手中,可有百年驚魂鹿角!饼R仁智這個問題剛拋出來,馬上激起了大祭祀的不滿。
“你口口聲聲說找出合理的方法解決葉靈族的現狀,卻仍覬覦驚魂鹿角,你是在耍我么!薄按蠹漓肽葎e急,這是列入我計劃之內的事情,既然要做,那肯定是要做全套的。所以請您先回答我,有或是沒有!
大祭祀暫時斂下怒氣,面色鐵青,冷漠地回答了齊仁智的問題:“葉靈族確實有存驚魂鹿角!薄澳锹菇乾F在何處?”“埋于圣地之下,這是我族與驚魂鹿達成的約定,鹿王逝世,能量散去的驚魂鹿角深埋于樹神庇護之下。都是大自然的孩子,應該回歸母親的懷抱才是!
“也就是說現在鹿角就藏于新樹神的腳下?”“沒錯,自五年之前老樹神仙逝,一干物品就都遷至新樹神扎根之處。”“好,那我現在就要換一個身份了。大祭祀,我們這樣……”
齊仁智和大祭祀在光團中又討論了很久,齊仁智甚至說出了自己的一些很大膽的想法。林靜作為旁聽者,已經被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大祭祀自然也是對齊仁智的做法存疑,思慮再三,還是點頭應下了。
終于,三人從光團里走了出來。撇下齊仁智和林靜,大祭祀雙手合十,閉目祈禱,又開始了和新樹神的溝通。
次日,大祭祀將葉靈族人招至現葉靈族圣地。齊仁智也第一次見到了葉靈族的新樹神,仍舊是一棵粗壯的樹木,一枝一葉都煥發著蓬勃的生機。
但與老樹神的一枝獨秀不同,新圣地不僅有新樹神一棵粗壯的樹木,不遠處還有幾個稍遜色的大樹,環繞著新樹神生長?吹竭@番景象,齊仁智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各位葉靈族朋友,大家好!本驮谛聵渖竦木G蔭下,面對著幾百葉靈族人,齊仁智發聲了。精神力盡力延伸著,確保自己的話能傳遞到每一個葉靈族人耳朵里。
“我是齊仁智,一個暫時寄身在傀儡里的傀族人。到訪葉靈駐地只為尋訪一味名藥。之前侵犯驚魂鹿一事,是齊某唐突了,想各位致歉。今日,我想說明來意,并向樹神求藥以恢復肉身!饼R仁智將之前商討好的臺詞一字不落的說了出來,剩下的事情。就看大祭祀的配合了。
“我們皆是自然的信徒,應當有好生之德。況且齊仁智寄身靈木,也算是與自然結緣。在與樹神溝通之后,我決定給他一次機會,讓他付出足夠的努力,來換取樹神的恩賜。今日呼喚大家來,就是做一個見證,保證這次考驗的嚴肅性!贝蠹漓胍才浜现R仁智,給了葉靈族人一個解釋。
“現在,請樹神賜考,千百子女一同見證!贝蠹漓胝f完,雙手合十,閉目祈禱。而葉靈族人,也學著大祭祀的模樣,閉目沉思,等待接受樹神的旨意。
圣地起了一陣風,十分溫和,樹神此刻似乎真化身成了一位慈母,仔細地撫摸過孩子們的臉頰。一個朦朦朧朧的意思從每一個葉靈族人的心底泛起。
大祭祀睜開了眼睛,掃視了一圈,族人們也已經從冥思中脫離出來,等待大祭祀的答案。
“齊仁智,求藥百年驚魂鹿角。應:擷千斤露水,促萬朵花開!”
【精彩東方文學 www.nuodawy.com】 提供武動乾坤等作品手打文字版最新章節首發,txt電子書格式免費下載歡迎注冊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