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紅輪初升,青山鎮的大街小巷還未顯現出人影,很是冷清。牧天走進了‘莫道傷’藥材鋪。因為鎮上的店鋪從來沒有關門一說,他們的店門永遠打開。
還是那個熟悉的掌柜,還是那副神情,那個姿勢,眼睛始終看著擺放在柜臺上的書籍。六年來,他似乎永遠這樣。牧天一度認為他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座位。當然,在了解青山鎮的存在后,他也就知道,這些都算正常。
‘咳咳’牧天咳嗽兩聲,希望能引起那人的注意。
掌柜的微微抬頭,睡眼惺忪,看見牧天后,漫不經心道:“還沒到起床時間,你需要再等等。”
牧天笑了笑,走向一邊,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掌柜的又閉上了眼睛。
當太陽完全將青山鎮籠罩的時候,生機變得盎然。一個個人打著哈欠,伸著懶腰走出房門,活動筋骨,大街小巷熱鬧了起來。
古星在小院中修煉天極修,奔涌的力量透出,呼呼生風,拳影重重。一遍下來后,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看看天色,陽光剛好籠罩了青山鎮。
“哎,還是不能吸收星辰之力,力量也沒有漲幅,該死,泰坦的力量最近明顯增強了很多,以后怕是要被他打敗了!”古星想到那大塊頭最近突飛猛進的力量,心里就犯嘀咕。畢竟,這幾年都是他欺負泰坦,如果被泰坦得勢,一定會將自己揍個半死。想到泰坦那拳頭,古星猛然站得筆直,道:“我不是不會讓你超過我的。”
“古星,打獵去!”泰坦的聲音在院墻外響起,古星望將過去,那籬笆墻對他來說分明想相當于門檻,只見他一邊笑呵呵的說著,一邊跨過籬笆墻,朝院中走進。
“我說大塊頭,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能不能走一次正門?”古星笑道。
泰坦蹲下身體,笑嘻嘻道:“你是嫉妒我的身高吧!”
古星岔開話題道:“今天去哪打獵,我們家的老虎肉夠吃上一陣子了!”
“當然是去弄下酒菜,你是不知道,那酒的味道啊……”
“爺爺不讓喝!”
“你確定你要聽爺爺的話?”
古星臉上閃過掙扎。
泰坦繼續道:“我跟你說,昨晚我們都喝酒了,那味道……”
“停,我去!不過,我這里可沒酒了,上次爺爺把酒換成水之后,家里就不再能見到酒壇了。”
“嘿嘿!今天我們在山上喝,打些獵物,直接開吃,怎么樣?”
古星看了看空落落的院落,想到天爺爺要去莫道傷那里,定然需要一整天的時間,小聲道:“好,不過要早點回來。”
“好嘞!”
古星簡單收拾一翻,和泰坦走出小院,不多時,又有六個小伙伴已經在街上等著,相約一塊前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幾年來人們已經習慣這種搭配,矮小的古星身邊總是圍著七八個兩米開外的少年,毫無違和感。
一行八人穿過不長的街道,穿過高大的楓樹林,穿過石林古道,上了后山,山勢延綿,不見盡頭,古木聳天,巨大的樹干,往往需要幾人合抱。據青山鎮的人說,他們至少有一千年的時間沒有走出這座山。
一行人穿梭其中,各種野獸的吼聲、鳥的叫聲、蟲的鳴聲,都被山間的風送到耳邊。
“今天還比賽嗎?”古星問泰坦。
“隨手奉陪!”泰坦下意識回道,想了想,又道:“還是算了,今天主要是為了喝酒才來的。”
古星聳聳肩,幾人繼續深入,半日后,沒人手中都有獵物,幾只麋鹿,幾只野豬,夠他們吃上一頓了。
找到最近經常燒烤的地方,熟練的支起火架,將獵物迅速去皮,去內臟,大木叉一插,放在火上,烤了起來。
又凃了些調料汁液,滋滋聲傳來,肉香味彌漫。
泰坦和其他幾人從懷中拿出酒,古星的愣愣的看著這一系列純屬的動作,忍不住驚嘆。又看了看地上數十壇酒,更是驚訝于泰坦等人懷里藏乾坤的本事。
“再等會,就可以開動了!可惜,現在是白天!”泰坦對古星說道。
“白天怎么了?”
“白天喝酒,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感覺不舒服!好像只有到了晚上,這酒的香味才會帶著明顯的誘惑氣息!”
“那就多等一會唄,反正現在日頭開始偏西!”
“好,那就等會!”泰坦爽朗道。
莫道傷藥材鋪,掌柜的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正午時分。又見牧天坐在那悠閑的看書,道:“嘿,他來了,你進去吧!”
牧天將書放進乾坤戒中,從偏門進入后院中。一位三米開外,身材消瘦到只剩下骨架的老頭站在院中,沐浴強烈的陽光,一臉享受。其實也未必就是享受,因為凹陷的眼眶和凸出的顴骨,早已將他的神情隱藏。
“四年的時間了,還沒有完全修復,你的瞳紋到底是什么所傷?”老者閉著眼睛,沉聲問道。
“莫道傷,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只要幫我修復這瞳紋就可以了!”牧天走進院中,直言道。他也沒有抬頭去看這人的臉。
“你還是老樣子,你不說,我也就沒法了,實在不行,你去找龍云崖吧!”
“不是告訴你,是好奇會害你。”
“牧天,你知道青山鎮的存在,這世間之人根本進不到青山鎮,幾百年前要不是機緣巧合,你也進不來。我們的秘密你都知道,你的秘密為什么不能說?你放心,我們的族人早已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沒有人會記住的。”
“老伙計,你知道天葵嗎?”牧天強調道,“是末日天葵!”
轟!
老者猛然睜開眼睛,凹陷的眼眶內是一雙明亮純凈如同新生兒一般的眼睛。
“你是說那個天葵?它…覺醒了?”
“大蒼生封印陣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消散,暫時來說,并未完全覺醒!”
“你是被它所傷?”
牧天道:“一半一半。”
“只是傷了你的瞳紋,看來力量還是沒有完全覺醒。”
“或許吧!”
“我還有一事不明。”
“什么?”
“那個少年。”
“他是個普通人。”
“有的人輪回里就注定了不普通,我見過他一次,看來波折不少啊。”
“老伙計,今天就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吧。我的瞳紋……”
“你跟我來!”老者說著,走出后院。
兩人穿過大街,穿過楓樹林,穿過石林古道,往后山中走去。剛入山中,老者一步踏出,牧天便要動用靈力才能跟上。走了幾步之后,他才驚訝的發現,老者的雙腳根本沒有塌在地上,土浪翻涌,他站在土浪,任憑土浪將他帶向前方。
“果然強悍。怪不得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之中!”牧天見狀,忍不住嘀咕。
老者耳朵動了動,高大的身形沒有碰見任何的樹葉,土浪時高時低,老者的身影也時高時低。起起伏伏中,出現在山上一片較為空曠的地方。
環顧四周,像是一個小型的山谷,四周環繞高山,中間圓圓的平地。
“到了!”老者開口道。
牧天看了看,眼中露出疑惑,問:“為什么來這?”
“你的瞳紋是被天葵所傷,那是什么存在,你也知道。你斷裂的瞳紋中,能看到他的力量氣息,你需要的是黃昏后的黑暗力量和破曉十分的光明力量,而這里,能為你帶來這兩種力量!”
“你的意思,我的瞳紋傷之所以不能完全修復,是因為天葵的力量已經變異?”
“你想想,他待在‘地獄’這么長時間,力量能不變異?今晚就在這里進入黑暗吧!我會為你護法的。”
牧天看了看荒草叢生的圓形平臺,道:“不能再用藥嗎?”
“你在怕什么?”老者問道。
“我怕為你們引來劫難。”
“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的瞳體,雖然是圣瞳,但是一旦開啟就會影響到實力比我低人的眼睛,而這,定然會招來外人的注意。一旦外人知道焦涼(青山鎮)的存在。你說你的劫難是不是來了。”牧天解釋道。
“你真是這么想?我們這里的人沒有靈力,沒有瞳術,有的只是強壯的體魄和高大的身姿,有什么值得被人惦記的?你是不是有別的難言之隱?那個少年?”
“算是吧!”
“他是瞳體?什么性質?”
牧天第一次仰起頭看向了老者,道:“破妄!”
轟!
老者連續后退,身體哆嗦,道:“破妄,傳說中的破妄瞳體?”
牧天見老者神情激動,道:“是,所以,伙計,請你告訴,能不能用別的方法來修復瞳紋?”
老者眼中的亮光慢慢暗淡,搖搖頭,道:“只有這一種辦法。”
牧天眼中的疑惑神色更深了,看著老者的眼睛閃過的掙扎,他猛然想起了什么,道:“難道…你是想?”
老者緩緩點頭,道:“一千年了,破妄都出現了,我們也該睜開眼睛了。”
“不可以,這樣會招來劫難的。”
“可是,我們也有職責。千年了,我希望你們能幫我找到他!”
“哪怕劫難降臨?”
“哪怕劫難降臨。”
“為什么?”
“因為巨人也需要張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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